第 54 章
淡淡的应了声,十三自然知道元宵节是什麼。印象中,元宵节是个处处挂灯,街道人群拥挤,热闹得让人颦眉的一个日子。一向不喜欢喧闹的他,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的赏灯会,忖,或许除了赏灯,人们也真有燃放烟火庆祝的习惯也并非不可能。
便在如此想著,寂静漆黑的夜空突然被绽放著五光十色的烟花给照亮。紫的、绿的、红的、黄的、橙的……灿烂如花、美丽如画的烟火,绚丽繁华,震耳的烟火爆裂声源源不断的响起,就算好似十三如此冷情男子,也不禁有半晌被这五彩缤纷的夜空给慑著了心神。
沉静的凝视著,却见璀灿的烟火逐渐在夜空划出”13”两个数字时,方察觉这场在海中央的烟火竟是高葛为自己而放的十三,回过了头,却见那有著一对深邃蓝眸的男子,正带笑的凝视著自己,仿佛一直都在等待著自己回头的一刻。
还来不及问做这样的事情有什麼意义,置在桌上的右手便落入男人温暖的掌心中,无名指传来一阵冰凉,低眸一望,只见男人正将一枚闪烁著银色光芒的环状饰品套入了自己的无名指内。
微微恍惚,似乎又记起了梦见高炎过去的梦境。在梦境内,高葛仿佛也曾将如此一样环状的东西,套上了灵儿的手指,而少女,也有如交换信物一般,给男人套上他的……两人幸福的对望微笑,亲昵的亲吻著……
还在如此想著,便见高葛已的俊颜已是近在咫尺,只见他的脣轻快的碰触了自己脣瓣一下,让他近乎要以为那一吻是错觉时,男人已经放开了自己,左手五指还是紧紧的与自己的交缠著,脸上带著温柔笑意的,男人伸出了右手遥指身旁的天空,显然是要自己往哪儿望去……
直觉的便顺著男人的指头方向望去,却见十三两个数字,已经被包围在了层层灿烂十色的心型烟火中。
“我爱你。”男人坚定深情的嗓音,硬是越过了一切声响,完完整整的传入了十三耳内。回头,顿时沉溺在他那深邃无比的璀灿蓝眸中。高葛那张总是严厉冷酷,脣扇此时微微一弯,竟是点亮无数神采,灿烂得叫人目眩神迷。
连天边的烟火竟都及不上男人此刻的一笑。
突然,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人一般。眼里只看得见眼前的人,耳朵也只听得见对方的嗓音,连高空烟火是什麼时候燃尽恢复死寂都没有察觉。
虽然已经并非第一次被男子那对眸子如此深情的凝视著,但是却是第一次被男人低哑的嗓音扯动起心底的某根心弦,心跳竟是突然乱了一拍,而心湖也仿佛起了涟漪般不复镜面般平滑。微微敛眉,不了解为什麼自己也有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时候的男子,墨玉般漆黑的眸子静静的落到自己的无名指上。
银色的环戒,正在夜空下发出淡淡光芒。
“别担心,戒指不具任何束缚人心的力量,除非它的主人,自愿被束缚。”带笑的磁性嗓音,微微扬起。闻言一扬眸,是男子潇洒张狂的脸庞,“这枚戒指,捆绑著的,是我的心,不是你的。”
探手入怀,掏出一个黑色小盒,高葛递到了男子手中,沉静淡然的说道,“这是另一枚同样款式的戒指,我期待著有朝一日,你会给我戴上。”
久久,男子清冷的眸子便是如此静静的打量手中的盒子,没有言语,俊逸脸上难得的浮现混杂著冷漠为难困惑等种种神情。过了半晌,只见他脸色恢复漠然,放下手中的盒子,便要伸出右手取下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却被对面的男人突然伸出的温暖大手给按著了。
扬眸,对上了高葛那堪称温柔的俊挺容颜,“十三,我是不会收回我送出的东西的。”缓慢却坚决的,他再加了一句,“就算我此生永远也收不到你那枚戒指也是一样。”
看著男子微微征然的表情,高葛收回了手,轻松潇洒的笑道,“好了。牛扒可是还剩下不少呢。我记得十三你是不浪费食物的对吧?”对他而言,今天能够让十三至少露出困惑为难表情,已算是意外收获了。
而对於何时方能掳获这冷情男子的心,他不急,因为只要夜衍没有说谎,那麼他与十三便尚有好长时间在一起,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经营两人的感情。
只要夜衍没有说谎……
再抬头,只见十三已经恢复沉静脸色的继续吃著盘中的食物,黑色盒子仿佛也被他收起了不见踪迹,见状的高葛冷俊脸庞微微的柔和下来,放开了按著男子的右手,他优雅的拿起刀叉……
过了半晌,只闻他悠悠的道, “十三你真没有让我失望。”
不明白男子意思的十三等待著下文。
“在面对如此浪漫的情景还能那样面不改色,天下舍你再无他人了。”
“浪漫?”
“游轮、烟火、爱的宣言,你可知道那是多女子梦寐以求的浪漫?”脣瓣带著微微邪魅笑容,凝眸注视著男子,高葛问。
沉默的思索半晌,显然不是很感兴趣的十三,敛下眸子,淡然的道,“你提及的,没有一样能填饱肚子。” 而追求这些东西的人,未免太不实际了一些。
已经预料到男子的反应会是如此的高葛,微微动了动嘴角,道,“浪漫,本便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
见男子不再有兴趣搭理自己,高葛突然发出有些哀怨的一声叹息,成功的让男子抬起了头。
只见男子刀削般俊美的脸庞缓缓的浮起一抹笑,慢条斯理的,他道,“十三,你如此不解风情,看来也只有我高葛才有那个耐性慢慢的等待你开窍的那一天了。”捉狭中带著淡淡柔情的,他道。
对不解风情四字意思倒是了解的,十三瞥了高葛一眼,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脸庞,他淡然的开口了,“……不用了,将你的耐性,都用在练轻功上吧。”
简短的一句话,成功的让视练轻功为毒蛇的高葛,僵硬在现场。
漆黑的眸子环视了甲板一周,悠哉的,俊逸男子再加了一句, “这游轮,够大。”
“既然是在海上,便练一叶渡江吧。”风平浪静的早晨,平静的嗓音,身著白色长袍的男子,黑色长发随风飘扬,几缕额发散落在眉间,薄脣微微抿起,剑眉轻佻,清澈眸子炯炯,有如海神般俊美无比的男子,认真的凝视了大海半晌,回身道。
“……一叶……渡江?”另一名有著一对直逼蓝海璀灿的双眸的王一般高大英俊男人,鼻若悬胆,唇边线条刚决硬挺,脸上表情泰然,背後却已是一身冷汗。
微微点头,男子飘逸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男人眼前,再回来时,一堆被切割得有如竹筒大小的木片散落了一地,“寻不著竹管,用这也该一样。”注意到了男人疑惑注视著的目光,他淡然的启口解释。
“十三……这该不会便是用来渡江之物吧?”已经无瑕去关注十三是从哪儿弄来这一堆木片,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极坏的预感成真。
微微点头,“只要向水面抛出一节木片,腾身而起落在上面,接著泡出第二节,再提气跟著跃进,如此这般,便能不假舟楫而越过大江大河了。”
留意到了高葛有些僵硬的脸色,他道,“自然,大海比大江宽阔上何止百倍,今日你只要练到六节便足以。”
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至少一叶渡江不是真的靠著一片叶子渡江过河的高葛,蓝眸望向甲板上的木片,再遥望无边无际的大海,半晌,面无表情的他开口问,“我可否先在甲板上练这一叶渡江?” 至少不用担心会否被海浪给卷走。
虽然现在堪称风平浪静。
漆黑的眸子落到了高葛身上,如寒星,清澈如水。眼神交汇之间,胜似千言万语。
这眼神代表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看来是不容自己逃避了,弯腰捡起数片木片,高葛挺直了腰,缓缓的说道, “好吧。” 颇有一股横刀立马,傲睨天下的壮志豪迈。
静默著不开口,淡定闲雅的男子,沉静的凝眸注视著。
某人照著他的教诲,身姿优雅的拔身跃上栏杆,木片一抛,炯然眸子盯紧目标,一翻身,高大的身影准确无误的落在木片上,然後…….“扑通”一声,某人沉下了海。
顿时,波澜不泛的眸子貌似浮起了淡淡无奈色泽……某人在轻功方面的天资,果然极劣。行云流水的白色身影,快速的掠出,在男子没顶之前,抓著了他後领,脚下准确的在木片上微点一借力,两人便回到了甲板上。
全身透水的高葛,微微打了个喷嚏,湿漉漉的黑发微微滴水,本来整齐的往後梳的几缕发丝也垂落在丰满的额前,衣衫长裤也全被海水给渗透了,紧紧的贴在挺拔的身躯上,男人此刻看起来虽有些狼狈,但是竟也透著微微性感,如是他人,早不被此刻美景给吸引著了目光?
只可惜,十三是属於不会欣赏这类美景的木头,所以他凝视著男子的目光还是淡然的,心中所想的也全是该如何让高葛学会其实一点也不难的一叶渡江。
而高葛,在一连打了几声喷嚏後,淡淡的疑惑浮上了心头……难道感冒了?他果然八字与轻功不合,否则怎麼每回不是摔个半死不活,便是跌入海牛饮海水了?
心中百转千回,抬头望见了那白衣男子孤高如莲,洁净如雪飘逸出尘男子,此刻竟是微微颦起剑眉,蹙成了淡淡的一个川字,显然自己狼狈不堪的轻功真的让这男子觉得困扰了。
见状的高葛不禁有些好气也有些好笑,静静凝视了男子好半晌,他终於忍不住开口道,“……我便说了啊,我们该先在甲板上练习的。”
换来一对深幽眸子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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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高葛还有十三两人在游轮上待了有三日有馀,看著高葛优哉样子,仿佛在游轮上待上一辈子也无所谓样子,十三忍不住问, “你不用上班?”
只见高葛只是慢条斯理的露出胜券在握,脸庞洋溢著微微得意笑容,“嗯,我最近发觉了一个人才,打理集团,他应该早便驾轻就熟。我暂时缺席几天,想必公司也不会出什麼大问题。”
就算出了问题,他们也找不到自己,因为在交代了暂时他会将公司的一切都交由张煌打理後,他将手机还有手提电脑都留在家里了。人生少有的放纵,将自己一直背负在肩膀上的包袱放下,畅意任性的与自己喜欢的人朝夕相对,说真的,感觉真好。
就算过程自己得练那让人头疼不已的轻功也一样。
留意到了十三的目光,高葛淡淡的加了一句,“…你也认识的,上回我们曾一起用过餐,张煌。”既然他能身为地鹰打理一切事理,那麼自然也不会被区区一个集团的事务给难倒了。
经过那日的对谈,他已经清晰的察觉那男子有非留下不可的原因,而既然他选择了留下,那麼上司安排的工作他自然也不能推拒,谈不上利用,只不过打蛇随棍上,让他代替自己处理董事长的工作数天而已。
自然知道十三一向是不会将人记在心上的高葛,温和的道,“想不起便算了。”顿时恨不得男子记得看见的只有自己一人,独占欲大的他都要吓一跳。“但是在海上待了这麼多天,你该也闷了,也是该回去了。”
没有异议的,十三微微点了点头。对他而言,海上还是陆地都没有什麼分别,但是高葛仿佛真的很喜欢大海的样子,让他觉得就算两人便是在海上再待久一些也没什麼关系。
突然想起了几天前的那场烟火,还有还套在自己食指上的戒指,男人在练轻功狼狈认真模样,强拉自己在凉风徐徐的夜晚,躺在甲板上一起观星赏月,总是亲昵的搂抱亲吻自己,与自己一块的玩著他所谓的现代游戏,给自己换纱布的手法也愈来愈熟练,晚上总是要坚持抱著自己入睡……
微微侧首望了身边高挑俊朗的男子一眼,却见高葛正好回过了头望向了自己,眼神交汇,难得男子会主动望向自己,高葛俊美无疆的脸庞上自然而然的勾起一抹好看的笑颜,问,“怎麼了?”
等待了一会不见十三回答,湛蓝的眸子浮上了淡淡疑惑神色,凝眸再等了一会,最後心神却尽皆被吸引到眼前男子的脣瓣上,宝蓝色眸色转为深沉,俯身,尝试性的碰触了一下男子的脣瓣,在没有遭到拒绝後,大胆的转为添舐、啃咬、转转反侧……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鼻尖的气息弄不清是自己还是对方的,舌尖贪婪的滑过对方口腔之中的每一个角落,心脏也开始激烈的跳动起来,眸子内装得满满的是对方英俊脸庞的倒影。
自然而然的,高葛顺势一拉,两人便倒在了甲板上,背脊贴上了冰冷的甲板,但是却不及两唇相濡以沫的炙热。细细碎碎的亲吻著,右手温柔的扯开了对方的腰带,除去外衣,留下了一身贴身的雪白中衣,越发显得身子修长秀美,微带薄茧的大手探入中衣,来到了胸前抚摸摩挲,蓝眸闪烁著深情的柔情,湿润的唇瓣顺著唇角滑下,来到了男子白皙的颈间微微添舐。
手拂过十三的胸前、腰际……然後便此停住,微带笑的英俊脸庞从颈窝抬起,再次覆上了十三的唇瓣,舌尖在唇上一扫,径自长驱直入,再次与男子的舌纠缠成一块,大手反转的细细抚弄著身下的身躯,却没有什麽更加逾矩的更加过份的行动。
过了好一会,方不舍的放开身下的人儿,伸手给男子拉好身上给自己弄乱的中衣,温柔的凝视著缓缓坐起身子男子,一向低沉好听的嗓音微带沙哑,“对不起,我差点便忘记了你的身子还没康复……”
忍不住伸手给男子弄好那微微散落在额前的额发,蓝眸没有一刻离开过男子,嗓音中有著淡淡的无奈,“十三,你总是让我变得好似血气方刚的小子那麽冲动呢……”
深炯的眸子静静的凝视著身前有著如豹一般剽悍完美,透著一股天然的贵气与威严,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有如刀削般深刻的俊颜,却又在棱角,极尽温柔缠绵之能事的俊美轮廓,缓缓的,眼神往下滑…….
注意到男子的目光是往哪儿移动的高葛忍不住微微心慌,伸手便盖著了男子的双眸,嗓音的沙哑更加的浓厚,“十三,你的好奇心,还是不要用在这个地方比较好。”
微挑眉,没有伸手拂开男子的大手,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嗓音淡然的问道,“为何?”
真的弄不清这个男子是否真的不晓得他对自己的影响能力究竟是多麽大高葛,有些哭笑不得的答道,“那自然是因为……挑逗!我会当成你是在挑逗我的。”嗓音中有著淡淡的气急败坏,要知道,没有人能够在被自己喜欢的人用他那对清澈如深潭的漆黑眸子凝视著,看著自己心上人身上只是覆著单薄的衣衫,那不设防的模样,还能维持著冷静的自制力的。至少他便不行……如果让十三看到自己那张扬的欲望,只怕会直接将自己踢入大海吧。
更何况,只是微微抚摸亲吻而已,便足以让自己身躯仿佛燃烧般的炙热,上回男子的伤还历历在目,他可是下了决心,不再轻易的让自己的欲望给伤害眼前男子的。
挑逗麽?“我什麽也没做。”印象中的挑逗,都是青楼内的女子,穿著单薄如蝉翼的衣衫,殷红的唇瓣微微带笑,柔顺的躺入自己的胸怀,白玉般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身上,然後……
微微摇头,高葛道, “你什麽也不用做,便足以让我心摇神移,心猿意马了。”
“话说回来,我还真的有些怀疑,十三你懂得什麽是挑逗麽?”将外衣捡起,温柔的给男子套上,目光不敢乱瞄,只怕自己努力平静下的心又骚动起来的高葛,微微带笑的道。
“当然知道。”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十三慢条斯理的道,瞥了男子一眼,还是那样云淡风清的没什麽表情, “我上过青楼。”
沉默的,高葛伸手微微从上往下的抚摸著男子那有如绸缎般柔顺的黑发,有些被想象中眼前男子拥抱那些庸脂俗粉情景给刺痛了眸子的他,本来湛蓝如晴空的眸子转为有些深沉郁暗,淡然的,他道, “我知道。”
见男子侧首的望向自己,他温和的提醒道, “你之前提过了。”
看著男子有些迷茫的模样,知道男子已经不记得他是何时告诉过自己,高葛笑道,“你说过的每句话,我可都记得。”不是夸大其实,实在是这个男子太寡言了,所以他忍不住将他难得开口说得一句一字,都用心的记下了。
突然,数片乌云飘过,将夕阳的最後一道余辉都遮盖著了,绵绵细雨开始从天空飘下。一起仰空望向天空的两人,看著天边豆粒大的雨点便如此一颗又一颗的落下,渐渐模糊了大海与穹苍之间的分割线,也模糊了两人的视野。
在海上的这几天,都是风平浪静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天空落雨的情景。
有人说,下雨是天在哭。也有人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只不知道,此刻的遽雨,是属於那一种呢?
落在脸庞上的雨点是冰冷微凉的,海风也带著浓厚的湿意啸啸作响,伸出手搂著了身旁的男子,一时竟然忘记了避雨,便如此静静的站著并肩眺望著眼前的景色好半晌,连两人身上的衣衫都被雨水给淋湿了都无所觉。
“我们下回,去伦敦吧。”忍不住如此提议道,回过头,在见到身边冷情男子身躯已经被淋了个湿透的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该死的…..”拉起身旁男子冰冷的手,匆忙的往船舱的方向走去,俊挺的脸上布满深深的担忧神情,“你的伤口又渗水了。”
微侧首,突然,男子那写满担忧的气急败坏英挺脸庞,便如此的深深的映入了十三淡然清澈的瞳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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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高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显然是不知道主人今天会回来,整个高家府邸静悄悄的,连一向在总在门口迎接主人的管家肯尼也不见踪迹。
“幸好那雨只下了一会便停了,否则如此反覆沾水,你的伤口都不知道何时方会好?”停泊好车子,与十三并肩进入家门的高葛,带著微微庆幸的口气道。
沉默著,十三没有开口提醒男子,他过後根本便没有给予自己的伤口任何沾水的机会,近乎是见水便拉著自己闪人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自己……让他心底,还真的觉得有些……奇怪。
高家的大厅黑黑暗暗的,只有一盏垂挂在墙角的灯光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足以让人看清脚下走到梯级处,却不足以照亮整个大厅。毕竟是夜晚,也不是在办派对还是什麽的,将全厅给照得灯火通明方是奇怪。习惯了高家在夜晚便是如此寂静暗沉的两人,便在要踏上弯曲梯级的时候,却见十三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的回过了身子。
“十三?”不明白有什麽不妥的高葛,也随著男子转过了身子,顺著男子的目光望去。
眼睛用了好一会才习惯了大厅的黑暗,微眯起细长的凰眸,在看清了大厅的情景时,高葛的剑眉也缓缓的蹙起…..如此深夜,竟然有人没开灯的便如此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谁?”深夜如此装神弄鬼的,还真的让人觉得不舒服。是个女子麽?看著那人极长的黑白交错长发,高葛忖。
看来那些保安还真该都被解雇了,竟然什麽人都给放了进来…..便在脑海浮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那个有著半白头发的人,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正面的面对了两人。
因为灯光太过黯淡的关系,那人的脸庞显得朦胧昏黄,高葛一时候也无法看清来人的长相。
便在他伸手要扭开灯的开关时,他听见身边的男子,淡然的开口说了两个字……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