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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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日高照,突然卷起的大风让滚热的黄沙弥漫了整个大地。

在沙漠的中央,立着两人与两骆驼的身影。

两人在对峙的中途。

“小贼,交出无情宝剑,老子黄大山便饶你不死!”粗鲁无理的,身着黑色武士装的大汉将手中的长刀用力挥了挥,“不照办,老子便要你尝尝老子长洪刀的利害。”

很明显的,他并未将他的对手看在眼里。黄大山冷冷地打量眼前年轻的小子,他怎么也不相信他便是江湖上人人闻声丧胆的追命十三。第一,他太年轻、第二,他没着蓝色长杉,而是一身黑衣(江湖上人人皆知,追命十三总是身着蓝杉。)、第三,他太好看(这纯属他个人猜测,以追命十三的快、狠、毒的剑法来看,他想必也是长得如他的剑法一般狠毒才是)。所以,这小子手上拿着的无情宝剑,一定是他偷回来的。黄大山不禁暗暗得意,看来这宝剑很快便会成为他黄大山的所有物了。

“办不到。”身着黑衣的他淡淡的道。俊挺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一如他清冷的嗓音。

“那老子便先取你狗命,再要无情宝剑!”力吼一声,黄大山以千军难挡的气势往眼前不知好歹的小子砍去。

在他的想象,这小子一定挡不住他这凌厉的一刀。虽说只是一刀,但这却是他最拿手与狠毒的一招。何谓狠毒?只因他这一刀,含有七七四十九种变化,任何一种变化都可以让敌手丧命。从他出道以来,有人能在这刀招下逃身的。所以,他对这一招极具信心,眼前的小子死定了!想到从没他不久便可以成为宝剑的主人,他嘴角浮起了一抹狰狞的笑.

不到一刻,他脸上的笑容被狠狠的抽走了。眼前的小子竟轻轻松松的便接下了他的所有招式,而且脸上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如果没表情也是一种表情的话)。在出了十招,都还拿不下眼前的小子,黄大山不禁急躁了起来。他倏的挥刀跃近眼前的小子,乘他挥剑挡下他一刀时,他出奇不意的从短袖中射出了五把短刀,攻向敌人。

“这下看他往那儿逃!”他心冷哼。

但显然的,他太低估敌人了。黑衣人并未被突尔其来的短刀给吓着。只见他挥了挥衣袖,一瞬间竟是利用凌厉的内力将五把短刀的方向硬生生的转向,攻向黄大山。

黄大山大吃一惊,用刀挡下了两把短刀,但还是被另外三把短刀分别给刺中了左边的手臂与大褪。刀上的毒很快便蔓延到全身,他身子一软,长洪刀也握不紧了,“当”的一声掉了在沙地上。

黄大山不禁又惊又怒,他从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自己的暗器所伤的一天。

“你是谁?”黄大山惊怕的问到。

“十三。”黑衣人看着眼前败在自己手下的黄大山,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一听是十三这二字,黄大山的脸立刻淡如菜色。完了,想不到自己英明一世,竟会在一时鬼迷心窍下,惹上了自己惹不起的追命十三。

“大侠饶命,小弟决不知道大侠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十三大爷,小人有眼无珠,还望大侠海量不予计较。请饶了小人一命吧。”也不顾自己的样子显得多么鄙贱,他一边求饶,一边磕头。为了活命,他什么尊严也不顾了。

看着眼前的黄大山,黑衣人面无表情地道,“你自断一臂,走吧。”

黄大山一听,不禁大喜,他绝想不到他竟会饶了自己。与命比起来,一条手臂算得了什么?二话不说,他立刻勉力的捡起地上的长刀,用已麻痹的右手将自己的左臂砍了下来。一时,鲜血立刻从断臂喷了出来。

看黄大山已照自己所说而做,黑衣人也不再多说,收剑转身便往自己的骆驼走去。

“谢谢大侠,谢谢。”

身后还不时传来黄大山感激的道谢声。

原来在江湖中,有时不杀也是一种恩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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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上骆驼,十三在滚滚黄尘中继续前进。

他刚饶了一人的性命,而现在他正要去取另一人的性命。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杀手。

他杀人从不问原因。他杀过好人,也杀过坏人。刹好人时,他没有不忍;刹坏人时,他也不觉他是在为人间除害。

他是江湖上最好的杀手,因为他无情无欲,决不会因私情而耽误了任务。这世上没有他完成不了的任务,只有他不想接的任务。

至于为什么他成为一个杀手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需要钱。而刹人是最容易得到报酬的方法。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所以他永远不愁自己会没有工作的一天。

而为什么需要钱,那也很简单,因为在江湖上,无论你是怎么强的一个人,也总要吃喝吧。而没钱,就算武功再强,也没可能总是喝露水饱吧?

算算距离,他的目标再过不久便该会路过此地了。

他的目标是一山寨的头目,江湖上都称他为“铁布衫王”,可想而知,他的铁布衫功夫是很不错的。买下他命的则是另一头山寨的大王,可想而知,这又是为了地盘之争了.

翻身下骆驼,他伏在黄沙上倾听,照大地震动的程度来看,目标该在一刻钟的时间会到达他现在的所在地。

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被沙弄脏的长袍。

沈寂的双眸注视着前方的动向。

手中握的是他的无情宝剑,剑并未出梢。

不出他所料,在一刻钟后,便有一群黑衣人骑着骏马,卷起一堆黄沙,往他的方向呼啸而来。

微微眯目,看清自己的目标”铁布衫王“便是领头而来的黑衣人时,十三一提气,便以追命剑法中的第一式,快如长虹的往他攻去。

铁布衫王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见有敌人来攻,便立刻迅速的从马背上跃起,抽斧还攻。

不待招式用老,十三立刻换了第二式,破了铁布衫王的攻式,长剑没有迟疑的直取敌人的心脏。

铁布衫冷哼,心想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后,明知他练有铁布衫,又岂会怕他区区一把剑呢?

也不抵抗,他举起了手中的斧,心想只要待眼前的小子一贴近,他便挥斧将他的头给砍下来。

但是他却永远没等到那一刻,因为十三以气御剑,手中的剑离手而去,硬是破了他的铁布衫,插进了他的心脏。

“以气御剑?”口中喷出一道血剑。不可置信的,他捂心倒下。

“老大?!”在一旁的另几个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拔剑的拔剑、用刀的挥刀、用斧的抽斧,全都向十三攻去了。

冷冷的看着朝他攻来的几人,没了无情剑的他也不惊慌,只用刀柄他便接下了所有攻向他的武器。

“住手。”铁布衫虚弱的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他是对的。只可惜他的警告来得太迟了。

也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见他人影一闪,每人的武器都被他夺走了。

为防敌人再攻上来,他顺便点了每个人的麻穴。于是,不到一阵子的时间,大家都维持住很怪的姿势被定住了。

十三不再看他们一眼,缓缓的,他走向铁布衫。

铁布衫看向逐渐向他踏近的十三,知道他的死期已不远了。饶他英雄一世,双眸也不禁染上了害怕与绝望的色彩。

十三将他的表情尽收在眼底,心湖平静无波。他从不关心死在他剑下的人最后一刻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们害怕也好、愤怒也好、绝望也好……这一切全都映不入他的心湖。

就如他的剑的名字一样,他是无情的。

“慢着。。。。。”铁布衫看到他放在他剑柄上的手时,他不禁又惊又怕的叫了声。淡淡的抬首,十三望向了他。

“别刹我…求你……”

缓缓的摇了摇头,“有人买下了你的命。”

“我可以…出更高…的价钱…”

“太迟了。”没有迟疑的,他将无情剑从他的胸口拔了出来。

一道血气立刻从他的胸口喷了出来,瞪大了眼说明了他的不甘,无力的头一歪,他永不瞑目的断气了。

而鲜血一滴也没溅到十三的身上,因为在他拔剑的同时,他挺拔的身躯也在快速的往后飞跃。已有无数刹人经验的十三,早已学会了不让鲜血溅上自己的技巧。

确定目标已死,十三再没有留下的理由,没理会那一群被自己定住了的目瞪口呆人群,他灵巧的翻身上骆驼走了。

孤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风沙中,而在一炷香后,众人的穴道也自动的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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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骆驼上,放任骆驼慢慢的行走在一片荒芜的沙地上。过厚的血会让剑变顿,所以每次在刹了人后,十三都会细心的擦拭血剑。

他真的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冷清明亮的双眸,挺直的鼻子,英气的脸庞,白皙的肌肤与挺拔的身躯,如果不是他脸上寒霜太深沉,该会有许多女孩子心仪他吧。

突然,座下的骆驼不安的骚动起来。察觉必是天气将起变化的十三立刻聆听四方的变化,察觉风沙来自东边,当机立断的他弃骆驼以轻功跃向西北方逃离。在这种情况下,独自逃跑绝对比抱着骆驼一起牺牲好!

果然,一团旋转着无数个圆圈的狂风声势夺人地席卷而至。高矮不平的沙丘在飙风的侵袭之下倾泻崩塌,大地上的沙粒大片地流失陷落,显然是骆驼跑得还是不够快,大自然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不到一会儿,一人一骆驼已被风沙追上,一前一后的席卷其中。

在狂风中,骆驼不知被卷去了那一个角落。

在狂风中央,饶是十三这种高手,也不禁让沙刺得开不了眼。

是错觉么?在风沙中,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在求救。

他冷冷的笑了,就算是有人求救,别论是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在普通的情况下,他也不是会伸手相救的侠义人士啊!

应该想办法摆脱现在这困境才是啊。

失去了眼睛的功能,他只好靠听觉了。听见有一方向的飒飒声较弱,准备尝尝运气的他,孤注一掷的运功抵住脚步艰辛地往那方向前去。在大自然的残暴前,无论你是多强的高手,还是得与大自然赌赌运气啊。

风沙往十三狂打招呼,不到一会,十三身与脸上都被刮出了无数冒红伤痕。

拖着一身被鲜血染红的身躯,踩着坚毅的脚步,他没有一丝迟疑的往前前进。无论是人还是大地,都不能让他屈服。过了不知多久,风沙减缓,要到达终点了么?倏然一道强光射向他的方向,闭着双眸也感觉到了那妁热的热度。

逃出来了吗?自然的用手挡住了光,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眸。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是他怎么也没预料到的。他看到他的身子在消失着。首先是脚、接下来是腿、腹部、手……双眸中的神色由最初的惊异转成最后的平淡冷清。

原来,他的无情,不是只对他人,也对自己。他不晓得其它人临死前都看到什么,他只知道,他临死前,他什么也看不到、也什么也没在想。原来连死亡,也无法挑动他的心湖啊?看来师父对他的教导,还真的是成功啊。带着淡淡的自嘲,十三整个人消失在风沙中了。

瞬间,大地恢复平静,彷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儿啊,你别死啊,睁开眼看下妈吧?!你就这样走了,叫妈怎么办?”呼天喊地的悲鸣声冲澈着整间医院。

“惠姨,你别这么伤心啊,正哥他走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正儿,我的正儿,你们将我的正儿还来。这是什么狗屁医院?医死人我的正儿。”

“你这蠢医生,你别走,还我儿的命来。”女人疯狂的拉着要离去的医师的白袍。

“陈女士,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不想的,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我不理,你将我儿的命还来,还来!”

“惠姨,别这样,医生已经尽力了,你别为难他啊。”少女拉着拚命摇晃医师的阿姨。

“我命好苦啊……啊!!!啊!!!”疯了似的,女人怒吼了起来。

“吵死了。”一向不喜吵闹的十三不耐的想。

“呜……呜…呜…呜…我儿啊……让妈也死了吧!我儿啊……”继续的哭喊。

蹙了蹙眉,十三决定将这不停吵闹的女人给刹了,好留自己一个清静。

在少有的怒气中,十三睁开了双眼。清冷的眼眸中是凌人的杀气。

动了动手,要抽剑的手软弱无力的垂下,一时搞不清现状的十三在心中暗叹糟糕。发生什么事了?在自己没防备下,被敌人下了软筋散吗?

暗暗提气,发觉自己的丹田空空的,十几年苦修回来的真气竟凭空消失了。

看来是遇上了利害的大仇家啊。江湖上究竟有谁由这样的能耐可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向他下毒?是绝毒神翁吗?还是苍海毒姑?五毒神王?冷静的,十三慢慢的过滤江湖上可能对他下毒的人。

不对啊。他最后一刻的回忆,是在沙漠中,然后被卷入了风沙中,而后,有光……而自己消失了……头有些疼了起来。他闭了闭眼。

那现在他是在哪里?

从新睁开眼,他尝试推测自己是被困在哪儿了。

在他躺着的正上方,是白色一片的天花板。而上面悬挂着一个不停在旋转的东西。那是什么?

“儿阿儿,为甚么你死得那么早?为什么啊?”恼人的哭喊声再次钻进耳内。

困难的,他移动了头,寻找噪音的源头。

他看见了在隔他不远处,有一女人伏在一张床上不停抽泣的身影。该便是她发出的躁人的声音了吧。十三蹙紧了眉。如可以,真想便此结束此女的生命,奈何现在他被人制住,动弹不得。

在这间房内,似乎有许多被囚禁的人。但是,这囚禁者倒也不坏,还给每人都备了床。十三暗忖。

但是,这里的人的装扮都很怪。说是长杉又不是、长袍又不是、也不是任何一种他看过的装扮。在房内不停走动的几乎都是身着白装的人。他们是谁?

看着他们有时将一枝长长的东西放进被囚禁的人的嘴里、有时将一样东西梆在犯人的手臂上,用一样圆圆的东西放在耳边不知在听些什么……他们在做什么?在动刑么?但是被处罚者也没有露出痛苦的样子。而且,这样会痛吗?他疑惑的想。

张口欲言,他发现自己竟出不了声。

被毒哑了么?看来来人真的恨他不浅啊,他淡淡的忖。

有一人经过他的床边,用抖动无力的手,他勉力捉住了经过的人的衣袖。

被拉住的人怔住,望向拉住他的十三。看见十三是清醒着拉住他的衣袖时,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十三号病床的病人醒来了,请叫他的主治医生过来。”被拉住的人吩咐身旁的一女子道。

“好的,我立刻去叫陈医生。”

于是,突然间,一片兵荒马乱。突然有很多白衣人围绕在自己周围。

十三暗暗戒备,终于来对付自己了么?

刚才看到施在他人身上的道具都应用在自己身上。这一群白衣人有男有女,每人似乎都很惊讶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其中有一个中年白衣人更是很不能相信的啧啧道奇。

只见他一边用圆圆的道具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一边不知在听些什么,一边道:“奇迹啊,奇迹,昏迷了两年竟然还能醒来,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说着,他拉下了那东西,让之随意卦在他肩上,有些热情的拍了拍十三的肩, “老弟啊,你觉得怎样?”

十三冷冷的望向他。此人是故意的吗?只能好像废人般的躺在床上的他会有多棒的感觉?

见他没回答,白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他说,“对了,你昏迷太久,可能有很多肌肉暂时不能用,所以你觉得比较衰弱或是行动不能自如是很正常的,无需觉得惊慌。只要一段时间慢慢做复健活动,你便会康复了。”

“……”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十三发现他听不懂他说话的方式。见他没有回答,医生微笑安抚的道,“当然,你现在说不出话,也是喉咙的肌肉衰退的原因所至。”

“陈医生,我们检察过了,病人除了有些衰弱外,其它器官都没问题,血压与体温也很正常。”旁边的见习医生集合了护士的资料,整理后尽职的报告道。陈医生沉吟了会,转首吩咐道,“察看他家人连络方式,通知他的家人来接他,大约再检察一下,他便可以出院了。”

“躺在医院这么久,你该也想回家了吧?”低头看向他,陈医生和霭的说道。

这男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他何曾有家了?医院是什么?是医馆么?

发觉他完全无法与眼前的人沟通的十三完全理不清现在的感觉是什么。

他掉进了一个自己完全不明白的陷阱?那眼前这些人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做一些他不明白的事,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缓缓的闭上了双眸,他发现自己有慢慢的理清现在乱成一团的思绪的必要。

自己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主谋是谁?自己逃生的机会呢?环视四周,看到在右边的墙壁上,装有数道敞开的窗口,虽然室内有许多人,但是显然并没有人花太多心思在防备有人会从窗口逃出。是因为每人都有如自己一般被制住了穴道吗?所以囚禁他们的人才有恃无恐,不怕他们逃走?思绪有如走马灯般不停转动,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出让自己能恢复行动与功力,否则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的自己要逃脱的机率是近乎零的。这可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自己,陷入最大的陷阱了吧?没有一般人陷入困境时的歇斯底里或不安,见过许多大风浪的十三淡淡的为自己的困境下了评语。

看来敌人一时半刻还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敌人没有拷问或以严刑逼供,但是在敌人不动,他也不能有所行动下,十三只能冷静的静待接下来的发展。看来敌人在一时半刻还是不会向自己下手,十三闭起了澄清冷静的褐眸,本意只是要闭目养神,但是身体好像有自己意志般,在他闭上眼不久,也自做主张的让他睡去。

沉睡了不知多久后,十三倏的从梦中惊醒。身为杀手多年的惊觉性让他察觉到了有一股带有杀气的人正在接近着自己。睁开清澈冰冷的双眸,十三戒备的等待那人的接近。正主儿终于要现身了么?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布下了一个这么不可思议的陷阱困着自己吧,十三冷冷的想。来人的脚步声重,跨着大步伐,看来是男的可能性高。

映入了十三瞳孔中的人影证实了十三的推测。来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大男人,有着一双冰冷的双眸、与英挺的脸孔,身上有着不容人错认的自信与霸气。这绝对不是一个善男信女,看来这次自己真的被一个有本事的人盯上了啊?没有惧意的,十三冷冷的回视他的双眸,没有波动的脸孔让人看不出他的真正想法。

饶是有趣的,高葛冷冷的看着往日只要被自己一瞪,便会双脚皆软的求饶的人,今日竟一反常态的没被自己的眼神吓退。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看来,以往的小老鼠,在昏迷住了两年的医院后,胆子倒还变大了啊?他该不会天真的认为,短短两年的时间,便可让他忘了他对他所有的恨意吧?当初还是自己不想让他死得那么快,才让他仅以昏迷入院的,否则今日的他岂还会有机会用他那令人厌恶的眼睛看着自己。

不再看向十三,高葛向后招了招手,刚毅优美的唇微微开启,“老陆。”声音低沉悦耳,有着身为霸者的威严。

“是,大少爷有何吩咐?”身后的一约四十多岁,瘦小的老陆恭敬的应道。

“将主治医生唤来,我要给他办出院手术,我还有很多事待着我去做,可没有那么多空余时间花在这里!”听出主人口中的不耐烦,老陆惶恐的低下腰,“是!”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想必是去寻找医生去了。

有着可以坐,绝对不会站着、可以睡,绝对不会坐着慵懒本性的高葛搜索什么似的环视了周围一会,看到了供病人亲属坐息的椅子时,他淡淡的一笑,以长腿将之勾到身边,有如一优雅的豹般的在椅上坐下。坐下后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卧在床上的他。

弄不清这男人底细的十三只能不动声色的看他究竟想要如何对付自己。这男人的脸孔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但是现在江湖上会易容术的人比比皆是,要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并非不可能的事。而且,他十三在江湖上不经意竖下的敌人还会少么?他是何人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抓住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沉静的目光内有不易让人察觉的思绪转动。

发觉床上的人从一开始便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高葛不悦的蹙起了眉际。看着他酷似那人的面孔便让他生厌,更别论一直盯着自己不动的双眸了。有些危险的,他眯起了漂亮的眼,“高炎,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看到你的脸孔?不是已经警告了你,除非我说,否则你别用你那令人作呕的脸孔对着我吗?”

高炎是谁?十三疑惑的想。还有,刚才他那警告是冲着自己来的么?记忆中不曾与此人有过任何交集的十三只觉得自己有许多的谜团在心头待解。没有依言转首的十三触怒了高葛,当他想着是否该给眼前不听话的人他该有惩罚时,身边传来了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高先生,欢迎你光临本医院,不知本医院有什么是能为你效劳的吗?”陈医生微哈腰,在这每年都会拨出巨款赞助院里费用的商业奇才,用不到五年时间便已成为国内首富的青年不敢有任何怠慢。“我希望能为高炎办出院手术,还请劳烦医生为我安排一下。”虽说劳烦,但是嗓音一点也没有求人意思的透着冰冷。

“哦,没问题,高炎先生出院手续早已办好,只要高葛先生在文件上签一签名便行了。”拿起搁在病床旁的文件,陈医生打开须要签署的那一页,递到了高葛眼前。淡淡的看了一眼帐单上的数字,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填上金额后,将支票交给陈医生,顺手也在出院文件上签了个名。“这样便行了么?”高葛淡淡的问道。

“行了。”阖上文件,陈医生想起了高炎是刚刚才从昏迷中苏醒,行动上还有许多须要仰赖家人的地方。于是,身为医师的他尽职的吩咐道,“高先生,虽然高炎先生已能出院,但是因为长期的昏迷关系,所以长期被废置的肌肉造成他现在不能自由运用身上的肌肉,但是只要日后认真的做复健,那他很快的便能恢复行动力。在他还未完全恢复前,日常的起居饮食绝对须要家人的照顾……”

有些不耐烦的听者医生的吩咐,高葛冷淡的点一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请个个人看护看着他的。”脸上明显的写着“麻烦”二字。既然高葛已如此说道,陈医生也不好多说下去,正好有人在此时呼唤他,他便借故离去了。看来,高家两兄弟的感情真如外界所传言般不是很好啊,否则身财万贯的高葛为何没有让自己的弟弟住进特别病房,反而放任他住在要与多人挤在一起的普通病房?而且看到弟弟清醒了,也没有丝毫喜悦的意思。

“医生?”身旁的护士唤回了出神的医师,有些赧然的,陈医生低声道“哦,对不起…”低下头,他将注意力放回在眼前的病人身上。那些豪门恩怨,与生为医生的他是没有关系的,不到片刻,他便已将高家两兄弟的事抛到了脑后,专心的替眼前的病人诊断了起来。

冰冷的眸锁定在床上的高炎,高葛若有所思的道,“行动不便么?”旁边,一女护士已体贴的替他们推来一轮椅。高炎扫视了轮椅一眼,再将目光放在有些吃力要将不能行动的高炎扶上轮椅的护士,拥有绅士风度的高葛不能置之不理,于是他体贴的拍了拍护士的肩,“我来吧。”长臂一伸,轻松的便将高炎瘦弱的身躯抱起,放在轮椅上。没有理会一旁正在对着自己发呆的护士,高葛转首,冷淡的对一旁的下属吩咐道,“老陆,备车。”

“是,大少爷。”踩着小碎步,陆急促的跑去取车了。已习惯了所有下属总是一副慌慌张张、战战兢兢样子听从自己命令的高葛也没觉得这样有何不好。正准备将高炎推出病房的高葛察觉了从身旁一直射来的温热视线。冷淡的,微蹙眉,冰冷的眸光投向了身边的护士,“有事?”冰下零点的冰冷急速冻结了护士的一腔热诚,这男人冷得太可怕,为什么自己之前还会觉得他会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僵硬的摇了摇头,护士已被冰冷冻结了言语的能力,心中对他的幻想急速破灭。太冷的男人,远观就好,是她秉持的信念。

“……”不明白为甚么护士会在一瞬间以一脸惊恐失望的看着自己,女人果然是很让人废解的一种生物,高葛淡淡的想。礼貌的点一点头示意,高葛踩着大步,推着轮椅上的高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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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出医院的途中,高葛英俊挺拔的英姿引来了需多人的测目。有着出色外表,早已习惯了众人眼光的高葛也不以为意,踩着自信的脚步,他推着高炎走到了走廊尽头、入了电梯、再将之推出电梯、走过另一道略嫌狭窄的走廊、转弯来到了大厅、需多来来往往的人踩着缤纷的脚步喧哗的吵闹声,人群中有一人看到了高葛的身影,闪过惊喜的神色,挥手叫他,但是没有注意到他的高葛已经推着高炎往大门外走去。

叫唤高葛的金发少年眯起了眼,那让高葛推着的人……如他没看错,该是高葛的弟弟,高炎吧?听说他昏迷入院了很久,那今天高葛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高炎恢复意识了么?对高炎没什么好感的金发少年别了别唇,为什么这样都会醒来呢?还以为他会便那么一辈子的卧在床上的说,啧,真是的!

“尼可先生,你的母亲的入院手续已经办妥,请问你要现在去过她的病房吗?”身着白衣年轻护士笑容可掬的问道。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尼可望着甜美的护士,嘴角扬起了温文的笑,“劳烦你了,护士小姐。”不知怎的,护士小姐羞红了一张小脸,细不可闻的搭了声,“不麻烦。”害羞的,有些紧张的将手中的病历表抓得更紧,不敢再看向尼可俊朗的脸孔,踩着有些急促的脚步领在前方先走了。嘴角噙着笑意,尼可缓缓的跨步跟上,眼中闪过算计的神色,看来这小姑娘,很快便会被自己勾搭上了。

坐在椅上的十三不可思议的看着沿途所有的一切。这一切他从未看过的人与事物究竟是怎么回事?异与他在任何一处看过的民风风情、完全只能称之为诡异的装扮、拥有奇异能载人并会上下的箱子、看不出是已何物控制会自由开关的玻璃……他真的是存在于他所知道的世界么?这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已将黑色轿车停在大门的老陆看到高葛的身影,赶紧开门下车,替高葛打开了后厢车门。往前,弯下腰,要将小少爷抬进车内,高葛打量了干瘦的老陆一眼,蹙起了好看的眉,虽不愿,但也不想看到老陆在这么大的年纪下扭伤腰,“我来吧。”俯下身,他将高炎抱起,将他塞入车厢中,然后自己才坐进车内。

“大少爷,是要驶去公司还是回家呢?”高葛看了看表,已是傍晚六时了,在医院里还真的浪费了不少时间,没办法,工作只好待回家再做了。“回家吧,老陆你也到时间放工了,不是吗?陆嫂子在家等着你开饭吧?”“呵呵呵……女人家便是如此,明明总是叫她不用等了,她偏偏就是要等,说什么没有一家人坐齐在桌上吃饭,会食不知味……”若有所思的,高葛看着老陆虽是抱怨,脸上却是一脸幸福的笑,静静的不置一言。注意到了老板的目光,老陆赧然的笑了笑,“看我在胡说些哂么?大少爷怎会对我家的事有兴趣?”“没关系,是我先问起的。”微微的安抚老陆,突然没了谈话兴致的高葛将目光投到了车窗外,而老陆也识趣的没在开口。

看着窗外急促来往、络绎不绝的车辆,七彩缤纷却让人觉得寂寞的街道,脑里突然浮起了曾几何时,也有一少女曾对自己勾勒了一副快乐的家庭画,而画里有他、她还有他们将来的孩子一起过着的平凡、却幸福的日子。

被塞进车厢的十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窗外的境色,现在他眼里所看到的一切已不能只以陌生二字所可以带过了。看着五颜六色、载着不同的人与物的有轮箱子在似乎是黑色的跑道上快速移动、整齐的大树沿路栽上、不停会看到会转变红绿黄三种颜色的柱子……咬了咬牙,他还没有愚蠢到以为这一切是为了报复他而布下的陷阱!他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来了?饶是见过许多大风浪的十三,突然来到了一个这么陌生诡异的地方,也不禁开始有了不安。

在那场沙漠风暴中消失的自己究竟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有察觉到高炎怪异的神色,高葛勿自沉醉在自己的思绪中。“大少爷,到家了。”停泊好车子的老陆转首道。微微的点了点头,直觉打开车门便要下车的高葛突然想起了车内还有一人。老陆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大少爷,要不要我进屋内找找有没有轮椅?”

“不会有的。”冷淡的,高葛阻止了进去也是白问的老陆。下了车,从另一个车门将高炎扛在肩上的高葛朝老陆挥了挥左手,“你回去吧,我会解决的。”迟疑了会,老陆还是听从命令的躬了躬身,“那我先走了。”微颌首示意,高葛不再多言,踩着平稳的脚步,往家门的方向走去。

被人扛着的感觉不太好受,每当高葛迈前一步,只能无力的趴在他身上的十三的下巴都会不由主的撞击上他雄厚的背。而且,摇晃得利害让他有一种天眩地转的感觉。没有了武功,连身体的忍耐度也下降了吗?

未经吩咐,大门已应声而开。站在门口迎接的是一身着黑色笔直西装的黑发、拥有完美礼仪、文质彬彬的男子,在高葛一踏上门阶,男子立刻行了个完美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有如他人给人的感觉一般温厚,“大少爷、二少爷,欢迎回来。”颌首,高葛跨进了门内,在管家伸手要接过高炎时,他淡淡的拒绝了,“我来就好。”

“是。”半跪下,管家为高葛换上了室内凉鞋。“谢谢。”基本礼貌高葛还是维持着的,突然想起了医生说高炎尚须要一段时间方能恢复行动,想了想,高葛缓缓的吩咐道 “高炎他行动不便,今晚便先让他睡在我的房里,明天你替我安排一下,顾个特别看护,没问题吧?肯尼?” 这类小事,谁也可轻易办好,最后的那句问句只是礼貌的问语而已。

“是。那我现在立刻派人将小少爷的几件衣物送过去。”微微颌首,想起高炎应该尚未有粒米进肚的高葛蹙了蹙眉,“还有,叫厨房给高炎准备一些较清淡的晚餐。”他虽不喜欢高炎,但是还没有让他饿死的打算。“是。”肯尼应道,见高葛已无其它吩咐,便礼貌的告退,去安排一切事务。

回到房中的高葛一点也不温柔的将高炎给抛在床上,而自己也往床上倒去。手松了松颈上的领带,高葛有些无奈的想,如果不是还有工作还未完成,还真想先歇一会。不久,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慵懒的,高葛应道“进来吧。”开门进来是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女佣,手中拿着一套浴袍及一套睡袍,垂下眼,虽很想偷窥主人英俊的脸孔,但是大少爷不喜欢在家有人盯着他看,所以只能望着地上说,“大少爷,我送小少爷的衣服来了。”“哦……放着吧。”女佣将衣服放进衣橱内,见主人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有些失望的退出了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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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在床上的十三有些失神的凝视着头上,眸光从镶嵌着艺术雕浮的天花板滑到了在中央如流穗般倒泄而下的水晶灯。看来这世界不用点灯便有自动发亮的仪器啊?这倒让他想起了皇族都爱在床纱边缘挂上的几串夜明珠以显尊贵身份。如果让他们看到了这世界的一切,怕是夜明珠也不会想要了吧?

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胡思乱想的十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现实中。

这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谁?他看他的目光有恨意,但却没有陌生的神色。既然他与他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那么他的恨意必非对自己而来,而是对这躯体的主人而起的吧?但是既然他这么恨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将他带回家里呢?干脆刹了不是更好么?

还有这世界的人似乎都不会武功。是因为有许多先进的仪器帮助的关系吗?所以放弃了人体的可能性?但是,这些都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他该关心的该是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吧?倒也不是说他对自己的世界有多大的留恋,但是这毕竟不是属于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想冷笑。在那里其实也不能称之为自己的世界吧?闭上了眼,十三倏然觉得有些疲惫,两个世界都充满孤寂,其实在哪个世界还不是一样?

“为什么你要醒来?”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似在问他,又似只是在梦呓。

没有睁开眼,十三没有回答,也无从回答不是对自己问出的问语。闭上眼的世界一片黑暗,男人的问语不禁让他想起在很久以前,似乎也曾有一个人用很恨、很恨他的语气这样问过他。而那时的自己怎么回答了呢?

还真的不记得了啊,十三淡淡地想。

稍微振作了一些,高葛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眉际,决定去洗洗澡让自己清醒清醒。其实知道问那问题的自己很可笑,但是不知为什么,问句还是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打开橱,拿出了浴衣便要踏入浴室的高炎顿了顿,眼睛飘去了高炎的方向,注意到他身上尚穿着在医院的衣服。想想高炎该也好久没有洗澡了吧,他会不会也很想洗个澡?觉得自己想法很可笑的高葛甩了甩头,就算他想洗又如何,难不成还要自己帮他洗澡?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大少爷,我送晚餐来了。”

“嗯。”冷淡的应了声。在管家将食物推近,打开盖,准备盛粥时高葛刚好看见了厨房为高炎准备了似乎有些油腻的皮蛋生鱼粥,高葛微微蹙眉,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不是要你们准备些较清淡的食物么?”肯尼盛粥的动作顿了顿,虽然不觉得食物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放下了碗,充满诚意的道歉,“对不起,我立刻叫厨房再准备别的菜式。”

为什么自己会为了高炎的晚餐而责备自己的管家?弄不清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的高葛挥了挥手,“算了,都准备了,别麻烦了。”决定眼不见为净的他走进了浴室,“你喂他吃吧。”在阖上门的一刻,听到了管家轻轻的应了声“是。”

踩入浴缸中,高葛闭上眼感受温水洒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从何时开始呢?打从心底冷出来的感觉就算是洗热水澡也不能让他的心重新温暖起来。以往热情,对世界充满希望与期待的自己早已消失,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什么呢?握紧了双拳,却什么也握不住。或许在他失去了她的那一刻,他的心也隋她而去了?

草草的洗了个澡,觉得自己清醒多了的高葛披上了浴衣,头发湿答答的也不搭理便踏出了浴室。出了浴室外,便见到了正在喂高炎吃粥的管家正为他擦拭滴下嘴角的米粥。

无疑的,他恨高炎。恨意是在自己的心日渐变冷变淡后,唯一留下来的激烈情感。偶尔,他会想,如果连恨他的感情都不存在了,自己还会剩下什么呢?或许这么多年来,自己便是仰赖着对他的恨意,继续在这世上苟活下去的吧?

打开了与书房连接的房门,高葛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笔记本,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上。以往的自己,何曾想过自己会有如今的地位与财富呢?但是谁会知道,其实如果可以,他会毫不迟疑的抛弃现在所所拥有的一切,换回以往的生活与平静?

十三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粥从自己不能合紧的唇滴出了。看着眼前无尽耐心的喂食自己的黑发男子,隐约知道他是那男人的手下之一。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试过这么无助,照理说,他该觉得气恼才是,但不知怎么的,他只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有趣。

如果留在自己的那个世界,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吧?哪有仇人还关心自己的敌人是否有晚餐吃?还好心的派人喂饱自己的敌人?那男人该也不会忒的太善良些了吧?如果是对自己的敌人,自己根本不会有一丝迟疑的一剑结束敌手的生命。

师傅说的,对敌人留情,便是对自己残忍。自己从未置疑过这句话。所以在自己杀人时,就算下手对象是自己的家人,他也没有丝毫迟疑。他的无情是他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在江湖上打混那么久,他还真的没有遇到对敌人那么好的人。

该说他天真呢?还是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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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觉得出院后的小少爷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但是真说那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一匙又一匙的喂着,肯尼终于发觉不对劲在哪儿了。从开始到结束,他似乎都没有看到小少爷露出过任何愤怒的神色。

并非他太小题大作,而是不生气的小少爷基本上是很少见的事。以往未入院时,小少爷除了在大少爷在身边时会稍微收敛,否则平时都是很盛气凌人的。常为一点小事也可以勃然大怒的小少爷,今天在自己喂食了他这么久,不小心的将粥滴出他唇外不知几次竟然一次也没有惹来他的怒视真的确很让人奇怪。是在医院的两年磨平了他的脾气么?

将整碗粥喂完了的肯尼体贴的为高炎拭去所有遗留在唇边的粥。“小少爷,你还要再来一碗吗?”知道小少爷是指自己的十三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不吃饱又怎能快点恢复力气呢?下定决意一定要快点恢复行动能力,找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的十三淡淡的想。

眼前的男子称自己为小少爷,而刚才那男人则被称为大少爷,那么那男人是现在这身躯的哥哥么?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身为一个哥哥,他对自己的弟弟的恨意从何而来?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口中的粥,十三任由自己在思绪中飘浮。是因为两人是兄弟的关系么让他没有动手除去自己?

在小少爷已经吃了四碗粥,但是似乎还是不够似的点头再要时,肯尼不禁有些迟疑了,“小少爷,你已经吃了四碗了,虽然我知道你在医院已有两年什么也没吃,但是一下子吃这么多也是不好吧?”在自己出神时,不自觉的吃了这么多碗粥么?其实对每天要练武的十三来说,四碗粥算得了什么?为了补充体力,更多的食物他也吃得下。但是从眼前男子吃惊的表情看来,以往这身躯的主人并非个食量很大的人啊?

当然,也可能这世界的人都习惯不吃太多?所以自己一口气吃了多碗粥的举动让眼前的男子那么吃惊?十三疑惑的想。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好太贪心的十三缓缓的点了点头。看见小少爷没有坚持再来一碗让肯尼有松一口的感觉。虽不是很喜欢小少爷,但是他也不想是因为自己喂他太多粥的关系而让他再次入院。

替高炎擦干净了嘴角,管家从橱内拿出了刚才女佣送进来的睡袍替高炎换上。许久没暴露在阳光下的身躯显得有些苍白与缺乏血色,虽说两人都是男的,但是管家也没敢多望,匆匆的为他穿上蓝色睡袍后,管家便服侍他躺下,然后礼貌的告退了。

遗留自己一人的房间显得有些寂静,除了偶尔会从另一个房里传来手指敲击某些物件声还有细微的书页翻动声之外,失去了武功的十三没了耳听八方的能力,只能无聊的将目光放在室内的摆设上。

房间很大,但是布置上却给人有些冰冷的感觉,与壁面一体成型的冰蓝色衣橱、淡蓝的壁纸、蓝色云石地砖打铺的地板……这男人如果不是嗜蓝成性,便是他更本不在意房内的设计。整间房间都设成冰蓝色,咋听之下似乎很漂亮,但是亲眼目睹便会发觉其实会很恐怖。

一向习惯东奔西跑、浪荡江湖的腥风血雨生活,突然在一日之间,变成一个武功全无,躺卧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凡人,十三还真的需要时间去适应如此巨大的转变。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似乎花太多精神在想那男人的事了的十三微微蹙眉,对自己的敌人似乎起了好奇心的自己有些不满。

师傅说过,不要尝试太了解你的敌人,当你愈了解一个人,你便愈可能因不忍心而心软。身为杀手,只需要了解敌人的弱点。敌人的好,看到也要当没看到。这世界没有该杀或不该杀的人,只有被杀还是没被杀的人。

那么,刚才那男人的弱点,很明显的便是他对敌人太心软了。

闭上眼,十三决定睡觉养神。失去的武功可以再练回来,这男人看来也不会取自己性命,自己现在最重要便是好好的休息,然后看这身躯何时能恢复行动能力,让自己能找到回去自己世界的方法。

望了望手表,发觉已经是凌晨二时了的高葛盖上了手提电脑,从椅上站了起来,困极了的他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关了房灯,他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只遗留浴室微弱灯光的室内显得宁静安宁。

高葛爬上床,倒下。拉上棉被,困极了的他听着身旁十三平稳的呼吸声,缓缓的入睡了。

在高葛躺上床,床往另一边沉下,十三睁开了双眸。属于杀手的惊戒让他无法安心的任何人身边安眠。注意着身边人的举动,发觉到他似乎真的很累,不到一会儿便已睡去的十三缓缓的放松了戒心。看来这男人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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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睡得极为安宁的高葛餍足的舒醒过来。感觉到床外射近来的温柔金光轻柔的拂上自己的脸,想要移动双臂却发现右臂被一重物压住而微微发麻的高葛睁开了湛蓝的眸。

转头看到高炎的黑发正枕在自己的手上,而自己的双脚显然将他当成抱枕似夹住了他瘦弱的身躯,高葛才想起了昨天他因为嫌麻烦,便让高炎睡在他床上的事。高炎不能移动,必是自己晚上不自觉下将高炎当成抱枕了。

因为是自己理亏,所以高葛只是轻手轻脚的抽离抱着高炎的双手与脚,没吵醒似尚在睡眠中的他。在他长腿跨下大床时,要梳洗的他的睡袍被一只手抓住了。

目光顺着苍白的手来到了高炎的脸上,“怎么了?”

只能以澄清的目光回望他的高炎无法开口。额上默默冒出数颗冷汗。昨晚果然不该吃那么多碗粥么?

无法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其实要些什么的高葛有些不耐烦。“如果你饿了,待会肯尼会送早餐上来的。”

微微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更为用力。

“……”默默的看了他一会,早上起床后会想要做什么?疑惑的,他开口问道“你要洗澡?”

依然摇头。

“不舒服,需要医生?看护?”

失望的,十三还是摇头。

“…………”该不会只是叫着自己好玩吧?觉得在这儿猜想高炎要说些什么很无聊兼浪费时间的高葛正要强硬拉开扯着自己衣服的手,看到高炎脸上认真的表情时顿了顿,“……”

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早上、很重要、需要其它人帮忙的事……再用心的想了想,高葛迟疑的问“厕所?”

厕所应该便是茅厕吧?听到男人终于猜中的十三松了一口气的点了点头。虽然丢脸,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总不能叫他在床上解决吧?

脸上露出了滑稽的表情, 不肯定自己已有多久没笑过的高葛确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松动了些。看着高炎似乎有些不甘但是又不能不求救于他不知怎么的让他觉得很愉快。过后,他带着奇异的好心情将他抱近厕所,让他解决。不知是否错觉,但是真有一刻他觉得十三不知道马桶是什么的坐在上面发呆。

过后上班前的高葛确定了管家有依他的命令请了个特别看护后才出门去。他有随意看了看那看护,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该是刚入行的看护吧,长得还挺清秀的。

不知怎么的,十三很确定在他点头过后的那一刻,高葛脸上的那表情是强忍着笑的表情。这个发现奇异的让他觉得不悦。莫名其妙的变成现在这情形,连上厕所都得仰赖他人的帮忙真让他觉得很耻辱。

在男人离去后,礼貌敲门进来的是昨晚喂他吃粥的男人还有一个二十上下的姑娘。“小少爷,这是露丝小姐,她是大少爷请回来照顾您的特别护士。”护士?那是什么?类似护院似的人吗?怀疑的将眼神放在那看起来便是很弱的姑娘身上,这么弱的人可以当护院?

“小少爷好,我是露丝。”虽年轻,但是已有无数照顾病人经验的露丝露出礼貌的笑容,将目光放在躺在床上的高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这次被委托的病人的脸孔。看着高炎,露丝不知怎么的突然心跳加速。这是她照顾过这么多的病人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病人。

虽然长久缺乏阳光照射的肌肤略显苍白,但是那清冷的双眸、高挺的鼻子、抿直的唇、缺乏感情的脸孔、极深的轮廓却在第一眼便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想象被他亲吻的样子,一定很幸福吧?露丝的脸红了。

十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不是脸红了?一个护院看着自己脸红?这世界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他发现这女子是来照顾他的。替他擦拭身子,喂他吃东西、念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他听……她做什么十三也不在意,但是她可以不要动不动便对着他脸红好么?大半天一直被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以含羞答答、爱慕的眼神看着,十三真有些受不了。与女子相处的经验少得很的十三,只与两种女人相处过,一是他娘,二便是青楼里的女子。

现在眼前这女子,不知为何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你要喝嵾汤吗?”殷勤的,露丝红着小脸问。

没有反应。反正她可以完全无视他的点头与摇头。她问他需要她替他擦拭身子么,他摇头,但是她还是脱了他衣服替他梳洗、她问他是否要看报纸,不知道报纸是什么的他摇头,但是她无视他的摇头,拿出一样东西自己念得开心给他听、她问他是否要睡,他点头,但是她却将他扶起身,似乎睡觉是坐着睡的……

看吧,自己没有回应,但是她已经踩着轻快的脚步出门去了。知道为什么十三无论是点头还是摇头,露丝都没有理会么?因为她太害羞了,每回在问了问题后,她都觉得不好意思注视着他俊秀的脸孔,而将目光移开,当她再次看向他时,十三的反应便刚好被她忽略了。

喝着女子喂着他的嵾汤,十三发觉他喝着的嵾汤其实是江湖上得之不易,能增进武功、延年益寿的珍品。看来,那男人是一个很富有的大家人户,否则怎能隋便便拿出这么好的东西让自己吃?

坐着的十三缓缓的将蔘汤的精华引入内丹,再顺着蔘汤的运行缓缓的将从蔘汤中提炼出的真气运走全身,这身躯的主人之前都没有练过武,现在的十三便似回到了刚练武时的情形,平常人一得知自己武功全失,怕是会歇斯底里、怨天喊地吧?但是十三不同,他是不向后看的人,武功没了,再练回来便行了。以往他可以用二十年的时间成为江湖上第一人,那么现在他也可以用另外二十年再将失去的武功练回来。

看着喝完蔘汤后,闭上双眸的俊秀脸孔,露丝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如果时间便能停在这个时候多好,如果真能让这俊朗的男子成为自己的男友该有多好。一下子就好,让自己对着他英俊的脸孔发呆一会吧?如果上天真的有眼,便让这男人爱上她吧?她会尽她所能,好好的在这段时间好好的照顾他,让他爱上自己的。所以露丝她会努力,上天也一定要帮他啊。

傍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的高葛,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坐在自己床前,似乎正对着高炎脸孔发呆的女子。那是谁?有一刻忘了自己替高炎请了个贴身看护的高葛愣了愣。

在高葛开门的一刻,露丝刚好也回过头来,看到尚残留在她脸上的红晕,高葛有些疑惑的想,她是不是在对着高炎脸红?脸色沉了沉,高葛想起了不愉快的记忆。重新戴上冰冷的表情,高葛冷冷的道,“你是新来的看护吧?你可以放工了。”

本来还想自我介绍,让自己心仪对象的哥哥对自己留下良好印象的露丝在高葛冰冷的眼眸下,退缩、再退缩……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么?怎么他好像很讨厌自己似的?早上时候临出门的他还不似现在这样冰冷还有拒人前里之外的。

临死挣扎,她还不想这么快向自己的真命天子说再见,“高先生,我可以照顾小少爷全天的,大不了不收……”说话声在高葛让开一个位置,礼貌的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时自我消音。

算了,自己还是明天再来吧。垂头丧气的,她依依不舍的看了从刚才便一直闭着眼睛的坐在床上的他一眼,“高炎先生,我明天再来啊。”不为所动的高炎没睁开眼、也没有回应,这让露丝有些失望的踩着沉重脚步走出门外。

没关系,她一定会让高炎爱上自己的,今天方是第一天而已。悄悄为自己打气的露丝稍微振作了起来,一反之前的颓丧,她踩着轻松的脚步走出大门外。反正,高炎也不是在一时半刻下便可恢复行动的。他迟些一定会爱上自己这么一个可爱体贴在他最需要他人帮忙的时候在他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自己的。陶醉在自己想象世界中的露丝笑得甜蜜开怀。

知道男人已经回来的十三将体内的真气再运行一周游,方缓缓的睁开双眼。男人早上的好心情已然不见,望着自己的双眸恢复开始见面时的冷漠,“你诱惑女子的本事还真的一点也没变啊?”

女子?十三想了想,他该是指那怪女孩吧?如果说是自己诱惑她,倒不如说她莫名其妙的看了自己一眼后便一直对着自己脸红吧?凝视着他的褐眸没有一丝改变,对他的话语十三没有不悦也没有反驳。由开始至结束他都一直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

觉得总是对不能回答自己问题的人发问的自己很傻,不想再面对他的高葛转过身,只想好好洗个澡的他从橱内拿出浴袍,向浴室走去。

“阁下……是谁?”许久没开口说话的嗓音显得低哑粗沙。

止住脚步,高葛不无惊讶的看着在一天之内,便已能恢复说话能力的高炎。“你恢复了说话能力?”

没有回答他这有着明显答案的问题。托嵾汤的福,稍微有了些内力的他已不像之前那般无力,虽还不能自由控制自己的四肢,但是说话倒还不是问题。“你……是谁?”看男人似乎没有听清楚自己的问题,十三又再重复了自己的问题一遍。

听清楚了他的问题,高葛有些头疼的蹙起了眉头,声音有着压抑着的不悦,冰寒的眸看向了他,“高炎,你该不是要告诉我,你失忆了吧?”

“失忆?”不明白词意的十三重复了多一次。

“对,失忆!该死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失忆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高炎这回又在玩些什么把戏的高葛冷冷的看着他。

沉默了半响,十三冷静的回望他,诚实的回答“在下不知道失忆是什么。”

“……”高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跟这么麻烦的事扯上关系?便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弟么?而自己是他的哥哥么?换个角度想,其实失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看来刚才的看护还满喜欢高炎的,她应该会很有耐心的照顾他直到他恢复记忆吧?

揉了揉眉际,他冷静了下来,觉得事情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糟。“那么你还记得些什么?”

“什么都记得。”,勉强抓住他是在问些什么的十三照实回答。

眉峰微微抽动,“你是否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忘,但只是忘了我是谁?”

澄净无杂质的双眸冷静的看着他,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怒火。淡淡的,他开口“不是。”觉得须要补充,他再加了一句“在下与阁下素不相识,何来忘记之说。”

发觉到眼前的人说话方式与以往的高炎有些分别的高葛用心想了想,到底是什么不同呢?对了,该是他现在说话似乎有些像戏里的古人吧?文绉绉得让人皱眉。“高炎,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游戏,但是我没兴趣再陪你玩下去,你可以继续你的失忆,没关系,我不会在意,反正我还是会供你吃住,你不犯我,我也不会去管你的事。”

静静的听,不是很明白男人在说些什么的十三也不很在意,这世界的人说话方式有一些怪,他听不明白是很平常的。但是他觉得还是有一样事得说清楚,冷清的嗓音幽幽的响起“在下的名字不是高炎,是十三。”

湛蓝的眸冷冰冰的望着那个称自己为十三的高炎。“你要叫十三还是高炎,都与我无关。”

“哦……是么?”缓缓的点了点头,十三再次望着他,“那阁下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点执着与要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对敌人那么善良的人么?还是因为他是在这世界上,似乎是与自己这身躯的主人有血缘关系的人?

“高葛。”发觉如果不告诉他,他是不是会一直问下去?

“高…葛…”缓缓的重复了一次,十三记住了他的名。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挥剑刹了这男人,他会记得他的名字的。就当是感谢他在自己不能动弹的时候,照顾自己的恩情吧。

高葛当然不知道十三在转什么念头。以往看到自己便会怕得全身打颤的高炎,现日则是玩着忘记自己是谁的把戏?自己对他做过的事有可怕到他须要忘记自己来逃避么?有些疑惑的想。

算了,高炎的事又何必他多费心?对了,说起来,为什么高炎还会在自己的房内?

拿起了室内的通话机,高葛一贯的冰冷低沉的嗓音撒落在室内,“肯尼么?为什么小少爷还在我的房间?”

“大少爷,您让特别看护离开了,如果还是要让小少爷回自己的房间睡,是否须要肯尼派一个人过去照顾小少爷呢?”

这才想起刚才没多想便让那照顾高炎的女孩离去了。“那算了。”挂上电话,反正昨晚在他身边,自己也睡得很沉,让他再在自己房内多几天也无妨。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刚才那脸红的女子。不知怎么的,想到明天她还会来照顾高炎,心里竟有丝丝的不悦。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想法呢?对了,是因为他不想好似她一般,被高炎骗吧?

为自己的心情找到了原因的他释怀了。

“阁下在跟谁说话?”不知道这叫高炎的男子为什么拿着一个圆筒的东西在自言自语的十三虽不是好奇心盛的人,但还是开口问了。

“肯尼。你该不会连肯尼也忘了吧?刚才你应该只说忘了我吧?”觉得高炎是在耍手段的高葛耐着性子回答。

“在下不认识任何名唤肯尼的人。” 十三冷静的、诚实的说出事实。

“好吧,看来你不记得我之外,也不记得肯尼,还有谁是被你忘记了的吗?”带着讽刺意味的,高葛看着高炎。

“在下说了,在下是不认识,而不是忘记。”觉得需要说清楚的十三声音平平。没动气,只是不喜欢被误会。

“那么,”蹙起了眉,“十三还是高炎都好,如果你觉得这游戏真的很好玩,那么你便继续玩下去吧,我没什么兴趣参与,也不想好象一个傻瓜一般一直问你为什么。反正在这个年代,失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在乎的说着,已认定高炎是在耍手段的高葛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但是觉得依高炎的无能也很难设出什么很大的陷阱,既然以往的教训不足以警惕他,那么他再提醒他一次好了。

他高葛再这世上,最讨厌便是对他耍心机的人了。胆敢妄想耍他,那么也要有付出耍他的代价的的觉悟。

不想再理会十三,高葛继续自己刚才未完成的事,踏进浴室好好的洗个澡。

看着不相信自己所言的高葛离去,十三也没有特别在意。其实想想也满有趣的,如果换成是自己遇上这么一个人,告诉自己他不是某某而是某某,但是那人却长得与某某一模一样,那么自己会怎么反应呢?

很简单,嫌麻烦的自己应该不会多废口舌与他说些什么,而是会直接一剑结束那人的性命吧?反正他看起来已经得了失心疯,那么让他死去该算是做了一件很慈悲的事了。

在自己思考的当儿,昨晚喂食自己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处。微微的敲了敲门,肯尼推开门走了近来。恭敬的,肯尼将食物推到了床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小少爷,我想你也该饿了吧?今晚厨房准备了小少爷最爱吃的西红柿意大利面,不知小少爷还满意吗?”十三淡淡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一眼。年轻的脸孔、精炼的处事方式、斯文有理的态度让人很难对他动怒。虽然照理说十三那么好奇高葛叫什么名字,他该也会问肯尼叫什么才对。但是,十三只是冷漠的看了看他,却没有想要知道眼前的人的姓名的冲动。

他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对身边的人或事都不会有太强的好奇心,高葛是唯一的例外。从他能那么镇定的便接受了他无故被送到了陌生世界便可隐约看出他冷淡的性格了。

“什么是意大利面?”沉默了半响的十三启口问道。

肯尼露出了微讶的表情。有少许是来自小少爷恢复得这么快,更多的惊讶是来自小少爷竟然不知道什么是意大利面。带着满腔疑惑,他缓缓的开口回答,“意大利面顾名思义是源自意大利的面条。其中有直形面Spaghetti、螺旋面Fusilli、蝴蝶面Farfalle、弯管通心面Elicoidali、斜管通心面Penne Rigate。而小少爷以往最爱的便是以直形面最后加上西红柿沙司做出的意大利面。”顿了顿,看着没有反应的高炎,疑惑更深了,“小少爷不记得了吗?”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长上了很多,没有响应的十三让气氛陷入无比的尴尬状况中。除了最后一句,基本上眼前的他刚才所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他是在说他听得懂的语言吗?

不知道如何响应便干脆不响应的十三也不理会眼前僵硬的气氛。没有答腔,面无表情的他将视线移到了男子刚才介绍的面条上。香气扑鼻的食物看起来虽是有些难看,但是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吧?

“小少爷要吃了吗?”肯尼注意到了高炎的视线。

淡淡的点头。看到肯尼拿出很两样很奇怪的餐具,一是类似惯用的汤匙但略长而是用铁做成的长形器具、另一个是类似耙但却短小许多的器物。看着他用耙形器具将短小的面条移到了汤匙上,然后再将之递进自己的唇边。

“这是什么?”没有吃他递来的面,十三此刻比较想知道那两样器具究竟是什么?

以为高炎是在问面的问题的肯尼很顺口的回答,“是意大利面啊,小少爷。”

“不是那样,在下指的是你握着的那两支东西。”淡淡的指正。

我手中握着的……望向自己的手,不会是指这个吧?“小少爷是问我手中的汤匙还有叉吗?”小少爷没问题吧?他是不是睡坏脑了?为什么连汤匙叉这么平常的东西都不晓得是什么了?

“汤匙…”这他懂。“叉?”是江湖上有些人的武器么?

没再问任何问题,十三开始吃起递进口中的面。对十三而言,什么食物都是一样的,是充饥作用的物品,提供体力的资源。如果你好象十三一样,试过十天十夜没有滴米下肚,那么后来的日子,你都不会太挑剔食物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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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踏出来的高葛,头发湿淋淋的,前额垂下的几缕黑发柔和了他的脸,发梢还尚在微微滴水,刚洗完澡的他身上是好闻的淡淡浴皂味,微微开启的浴衣微微的展露出他结实的古铜色肌肤。刚洗完澡的他现在的心情无比舒适,连一向紧绷的神经在洗了热水澡后也略为放松了。没了平时的令人紧张的严厉冰冷,英俊的脸在此刻看起来竟是无比的性感。

“大少爷,你要在家用晚餐吗?”虽知道大少爷都是吃了晚餐才回来的肯尼还是礼貌的问了问。

“不了。”冷淡的,脸上重新覆上了冰霜。一边用浴巾揉着发,一边走向书房的高葛没有望向他们的方向。

扭开了书房的灯,高葛又开始在与他永远做不完的工作奋战起来。他人总将他的成功看得很简单,以为他是个靠家族树荫起家,不费吹灰之力便到达今时今日这地位的富家子弟。但是,又有谁知道,不特别聪明、也并非特别幸运的他,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财富,完全是靠他自己的双手不停的努力还有永不放弃的毅力而得回来的?

以前多苦他都忍下了,因为有她。但是为什么在苦尽甘来的时候,他却失去了她?现在的自己到底还剩下什么?她离开时,也将他的热情一并带走了。没了热情,他变成了一个只会工作的机器。

现在,他的财富愈积愈多、他的地位愈来愈高、但是他的心也愈来愈干涸、脸上的冷漠愈来愈明显、对人与事物的冷淡与日俱增……

将公司的估计表认真的评估后,修长的指快速的在键盘上飞驰跳动。眼睛盯着屏目,他认真的将在办公室内做不完的工作一并解决。

他会累吗?他无时无刻都会觉得好累,不是肉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累。被背叛的痛让他学会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不相信任何人的日子是很寂寞孤独的。弱点一定要好好的藏起,否则一不小心,便会被敌人利用来攻击自己的公司还是打击自己。多久了,不想让自己有任何弱点的自己没有好好的放松过了?连自己都可感觉到自己那紧绷的神经,难怪在自己身边工作的员工总是战战兢兢的,是因为害怕自己失控的一天吗?

隔壁房内偶尔会传来细碎的活动声。听了听,没听见说话声。高炎真的失忆了吗?想一想,扯这样的谎对他而言有什么益处?如果他真的是失忆了呢?心底有一微弱的声音微微回响。微蹙眉头,但是他并非说他是失忆吧?他说他是另一个名叫十三的人。

那么,他是得了妄想症?还是他有人格分裂症?觉得自己有一点被搞胡涂的高葛将分神的精神拉回来,继续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事物。为什么他会在意高炎说些什么?高炎发生了什么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将高炎驱出自己的脑海,高葛专心的工作起来。

×××××

有些无奈的,十三发觉到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一睡着,便有抱着东西的习惯。而自己正好变成了他最就手的一样对象。不习惯与他人靠得这么近的十三觉得这种情况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看着越过自己的肩,垂放在自己眼前的结实手臂,十三可以感觉到从他手臂传来的温热感觉。冷冰冰的他,身躯原来是热的啊?被纳入他怀中的自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紧贴他背部的他胸膛所传来的热度。

挪了挪身子,十三想要挣脱高葛的怀抱,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十三的挣扎,高葛蹙了蹙眉,收紧了双臂,长腿也跨上了他的腰,夹住了他不让他乱动。

发觉在挣扎后,被抱得更紧的十三不禁开始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男人一定得抱着自己吗?除了在上青楼,方会抱女人,也只抱过女人的十三有些疑惑的想,抱一个男人应该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吧?没有女子柔软与香气的男人硬绷绷身子,无论怎么想,十三都觉得抱起来不会舒服。

那幺将自己抱得这幺紧的这个男人是怎幺回事?虽说是睡着了,但也忒的太没戒心了吧?带着疑惑,十三放弃挣脱他怀抱的动作,缓缓的进入梦想。

××××××

为什幺自己一醒来,一定会发现自己正抱着高炎?惺忪的睡眼、微微凌乱的发、没扣好而敞开的睡衣裸露着结实的胸肌的高葛缓缓坐起,困惑的想。

自己一向不舆他人太靠近,就算是她,也曾笑言,“葛,你连睡着时也防备着人呢!睡在一旁的我要偷偷钻入你的怀抱偷取温暖都不行呢。”

连在最爱的女人面前偶尔都会不自觉保持距离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奇怪的抱着应该是自己最恨的人入睡?而且还是三番四次?

觉得自己愈来愈奇怪了的高葛瞄了身边的他一眼,发觉高炎已经醒来了,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

“你醒了?”突然想听听高炎的声音的他隋便找个问题来问。

没有开口,十三只是淡淡的点头。他在想,如此可以静静的享受睡眠,不用耽心被刺杀的日子到底有多久没试过了?在江湖上,无一日自己不是全神戒备,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不敢完全的睡去,总留着三分清醒提防着周围。而在这个世界,自己不用耽心会被谁出卖,会被谁暗剑刺杀……

这样舒适的日子会让自己愈来愈软弱的,一个杀手最怕便是变软弱的自己,用尽一切力量让自己达到最强境界的十三不喜欢将变软弱的自己。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十三淡淡的问道。

突然而来的一个问题让高葛有些错愕,然后唇角有些半嘲弄的挑起,“你做了恶梦吗?一大早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本来就没有打算在高葛口中听到答案的十三也不是很在意他的回答。“在下没做什么梦。”

觉得他的在下有一些碍耳的高葛不明白为什么他非得好象古人般说话,“高炎,你一定得这么说话吗?”

不知道高葛指什么的十三疑惑的问,“何解?”

“便是你一定要学古人般说话吗?”

“……”沉默许久,十三没有反应。“古人?”在高葛觉得他不会再出声的时候,他缓缓的开口了,一脸疑惑。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另一个世界,而其实他是来到了将来的世界吗?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古人的意思吧?”看到高炎面无表情的脸上淡淡的泛出惊讶的神情,高葛凝视着他的双眸问道。

“在下当然知道。”有些恍惚的语气。“那么现在的年号是?”十三以少有的请教口气道。

“年号?”高葛想了想,那是以往帝王用的纪年名称吧?现在还有人这么称呼日期的吗?“你是要指现在是公元多少年吧?”

“公元?”现在换十三陷入迷惑。那是什么?

“失忆的人会连自己生存的年代都弄不清吗?”冷淡的语气,“现在是公元200X,怎样,这年份有没有帮助你找回你的记忆啊?”嘲讽的睨着眼前的他。

“现在的皇帝是谁?”

“皇帝?”高葛觉得自己有翻白眼的冲动。“在民主国家,会有皇帝吗?高炎,你现在的兴趣是扮古人吗?”嘲讽的意思明显得很。

“在下十三。”从没在同一个人面前提醒他那么多次自己名字的十三不禁很怀疑高葛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话语听进耳里。

又来了。“失言了,我忘了你现在是十三。”

现在的年代没有皇帝?虽然自己活在那年代也没怎么将皇帝看在眼里,但是倒也没有想过有一个没有皇帝的世界。“没有皇帝,那么谁统领国家?”

“说了吧?现在是民主国家,很明显的是人民在统治国家吧?”觉得自己像是在为小孩解答疑惑的高葛觉得这一切真的太无聊了。

人民统治的国家?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国家?更好还是更差?

“那么,十三,”加重十三两个字,“你是从哪个年代过来的?”

“在下?”不知道为什么高葛会突然接受自己便是十三的他想了想,缓缓答道,“贞观三年,在下在被卷入沙漠风暴中消失的那一年。”

那是何时?高炎的历史有那么好么?还有那个被卷入风暴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谎还真不打稿啊,十三。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言你也好说出口?”

说谎?“在下不说谎的。”也不屑说谎。基本上,他都只练剑、吃饭、刹人、睡觉……没什么与人打交道,也没有什么说谎的机会。

“是吗?”冷冷的笑。“我还没见过不说谎的人呢!依你说,你是古时候的人吧?那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高炎一模一样呢?”

“不知道。”知道了他还会留在这儿吗?

觉得在这儿与他胡扯下去的自己很无聊,高葛冷着一张脸,为什么刚才还会想听听他的声音呢?自己真的是有些疯了。“好答案。”

跨步下床,不想再理会他。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大少爷,露丝小姐到了。在下面客厅待着。”

“露丝?”那是谁?

“便是小少爷的特别看护啊。”肯尼回答。

脑海中浮起昨晚对着高炎发呆的女子。是她啊?看来她对高炎还不是普通的迷恋啊?这么早便来了。

“让她侯着吧。”冷淡的,高葛吩咐肯尼。

“是。“脚步声远离。

“看来你还真受欢迎啊?不管你是高炎还是十三先生。”高葛回头看向高炎。

没有响应,十三盯着高葛,“阁下不相信在下所说的一切?”

看着他眸中的沉静冷清认真,高葛有些迟疑了。高炎是拥有如此眼神的人吗?如果以他的神情来看,现在的他还真的与以往的他给人的感觉不同了许多。“我相信与否很重要?”

十三淡淡的看着他,“当然,在下还得仰赖阁下教会我这世界的一切。”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

锐利的眼光似要看透他般的留意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面无表情的他让高炎摸不出他的真正想法。转过身,准备梳洗的高葛冷淡的道,“随便你。”

没有说他相信与否啊?看着高葛离去的十三缓缓的想。这男人不是一个轻意相信他人的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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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心神有些不宁的高葛在办公室内想,是否该给高炎找个心理医生呢?如果刚才所言的一切的他是认真的那便表示他的精神真的是有些问题了。

修长指背轻击书桌,几缕晨曦从一大片落地窗撒在高葛认真的脸上。

过了半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高葛在电话簿内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后拨出。

结束了电话后,按了内线,高葛淡淡的吩咐,“待会约翰医生到了,请他进我的办公室。”

“好的。”线上传来了黄秘书悦耳动听的回应声。

结束了电话后,高葛开始专心于公事上。

×××××××××

晕黄的夕阳数缕光曦穿越阳台,透过一大片落地窗投射在盘坐在床上的青年身影。轻柔的黄晕抚上他如黑瀑丝长的发,俊逸的脸孔,滑下了他微微开启、露出洁白引人遐思的胸膛。俊雅的他闭着双眸,好似正在沉睡的俊秀神只般沉静高雅。

屏着呼吸,似乎怕大声呼吸便会让酷似神只的眼前人乘风而去的露丝着迷的看着床上的高炎。如果此刻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便好了……

轻微的敲门声,露丝还来不及从迷幻中回到现实,被打开的房门处已踏入了两个身影。

回过头,看到此宅邸的主人高葛踏入门口的露丝不禁有些讶异。“高大少爷,这么早你便回来了?”

微微点头,高葛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向一个看护报告自己为什么会早回家的高葛的态度是绝对冷淡的。湛蓝的眸望了望床上的高炎一眼后,便将视线移到了与他一起前来的男人身上。

约翰医生是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心理学权威。极少人知道有着一头金发、长着西洋人特有的极深轮廓的约翰实质上是混血儿,而高葛正是少数知道的人之一。对心理有着极深研究,有极高催眠能力、又能说一口差强人意的华语的约翰是今早想为高炎找个心理医生的高葛唯一可以想出的最适当一个人选。

“那便是高炎。”高葛指了指床上的他。

在两人踏进门口的那一刻,便迅速将真气纳入丹田的十三缓缓吐呐收功。睁开双眸,淡淡的眸色看向了门口的二人。

在美国留学多年的约翰是一个十分热情的医生。知道了床上的那青年便是自己的病人后,他脸上悬着美国人贯有的热情笑意,殷勤的走近床边,“你好,你便是高炎吧?”深出大手,他豪爽的自我介绍,“我是约翰。”

淡淡的褐眸映入眼前热情的身影。有多一秒的停顿在他从未看过的金黄色发色上,然后最后不明所以的看着向自己递出的大手。

约翰伸出的手凉在半空中,气氛顿时陷入难堪中。将手收回或不收回都不对的约翰不愧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医生,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恼意,相反的,他的大手一扬,随之拍上了高炎的肩膀,笑言,“看来高小弟不是很喜欢我啊?但是约翰老哥哥我对你还满有好感的,哈哈哈。”

他的华语带着洋人的极重鼻音,听在十三耳里还真的有些怪异。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喜欢与人接近的十三直觉便用手拨开了他的掌。

看到高炎已经恢复了行动力,高葛不禁有些诧异。平常的人在躺了两年后,会那么快便恢复行动能力的吗?

高炎冷淡的态度并没激起约翰的怒气,他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不愧是高葛的弟弟啊?连那冷冰冰的态度也一样。”高炎不置一言的看着约翰。看着在自己百般讨好下依然面无表情的高炎,约翰有些棘手的道,“高炎老弟,这样是不行的,如果你继续的敌视我,那么在这么恶劣的关系 下,我可是很难完成我的使命的。”

“使命?”陌生如他的人会有任务是会牵扯到自己的?

发觉到眼前的青年不直样貌长得俊雅,嗓音也清冷悦耳的约翰在他终于有些反应时微微松了口气,医生不怕病人说太多,最怕便是病人不说话啊。“便是了解了解高炎老弟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啊。”他还没有聪明到将高葛怀疑他有精神分裂症的事说出来。

褐眸冷淡的望着眼前由始至终都笑容满面的金发男人,没有告诉他自己不是什么高炎老弟,也没有辩解自己没有失忆的欲望。

看着没有答话的高炎,高葛以为他是因为不知道约翰是什么人所以才不说话。走上前,他向床边的露丝微微示意,虽然不想但也不能不退出门外的露丝哀怨的看了高炎一眼,发觉他的眼睛一秒也没有逗留在自己身上时,拖着沉重微跎的落魄身躯步出门外。

站在约翰身旁,看了看高炎,看见他敞开的衣衫,可能是看护在帮他清洗后忘了扣上的想法不知怎么的让高葛觉得有些很不是味道。眸光一沉,他向高炎介绍约翰“这是约翰医生,是是我特地请回来帮忙你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十三不知道心理医生是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听在约翰还有高葛的耳里便像是常人在听到心理医生时所产生的排斥现象般。

习惯了病人如此的反应,这一段话约翰说得很顺口,“高炎老弟,别听到心理医生便直觉的排斥,以为只有精神有问题的人士才会去看心理医生哦,其实如果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将心理医生当成我们的好友,是可以信任还有倾诉心事的对象,那么心理医生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的,不是吗?”

朋友?没有情绪波动的眸看向说了长篇大论的约翰,平静的道“在下没有朋友。”

是因为孤寂所引起的精神不稳定现象吗?约翰眸中精光一闪,随之敛下,挂上诚意款款,嗓音柔和亲切“那么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好吗?”

杀手是不需要朋友的。但是他没有必要将此事告诉眼前的男人。

沉默的高炎让约翰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更接近自己今天的病人的心了,心理医生可怜的自信心理啊。他觉得现在的气氛很适合让他还有病人进一步的促进感情,所以带笑的他拍了拍身旁的高葛,“老友,你不介意让我与你的弟弟单独谈谈吧?”

淡淡的点点头,不多话的高葛步出了房内,顺手带上了门,存留两人在室内。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今天的高炎似乎比与他两人单处时冷淡多了。

步出门外,从书房门上玻璃望出,正好可以看到一脸耽心的盯着房门的看护。看来这个少女真的很喜欢高炎啊?收回目光,他靠在皮椅上,舒适的闭上眼养神。

×××××××××

不知过了多久,约翰扭开房门走了出来。他脸上惊异的表情显然可见。

“该死的,高葛,你的弟弟,不,应该说是现在寄宿在你弟弟体内的灵体,还是灵魂,不知道你们华人怎么称之,但总而言之,便是现在你弟弟已不是你弟弟了,而是一个自称为十三的古人。”到现在还不能相信自己刚才在室内听到了什么的约翰在惊讶下,说出的话语也开始乱七八糟了起来。

眯起冰寒的眸,锐利的眸光投在了一向爱开玩笑的脸上,“约翰,这笑话不好笑。”

“该死的,我可不是在说笑话。”认真无比的,约翰瞪回高葛。

“你怎么那么确定他不是在说谎?”想起早上高炎对自己说过的一切,高葛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

约翰脸上的怒气显易可见,“如果一个人在被催眠后,还能说谎,那么你叫我这心理医生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下去?”

×××××××

送走了约翰还有看护后,高葛踩过悠长的走廊,缓缓的步回房中。

看来老天真的太看得起他了,不知老天是否觉得他的烦恼还不够多,所以现在决定调一个古魂来与他玩玩?

扭开房门,踏入门内,看到一个背光的修长身影正立在床前,看着悬挂在室内的灰色冷气机。

他真如他所言,是十三,而不是高炎。在知道一直是自己恨意根源已不存在的那一刻,高葛说不清自己心头的真正想法是什么?是空虚?失望?失落?开心?松口气?

还是什么也没有的空荡?

背光的身影转了过身,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十三淡淡的看向高葛。

“十三他是一个意志力很强的人,在催眠的途中,我有几次几乎被他的意志吞噬,如非靠着多年的催眠经验,我可能早因不敌他而漰溃了。而许多他不想回答的事,就算是在绝对的催眠状态下,我也问不出个所然来。”

“约翰告诉我你是十三。”约翰的说词让他不能不相信眼前的人已不是高炎,因为如果他还是高炎,那么意志力强这类的形容词绝对不会落在他身上。高炎是他看过这么多人中,最没有毅力的人了,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那软弱的性格,也不会让他们三人陷入那么难堪的情境中。

“在下确是。”看来刚才那人说话的分量在这高葛的心中还满重的,自己说了半天,他都不相信,但是那叫约翰的不知怎么说了几句,他便相信了。

“你说你来自唐朝?”想要确定的问。

想了想,在自己的世界,那新上任皇帝想要建立的确是唐朝吧?微微的点点头,十三不语。

“你想要回去?”其实无论他答是还是不是,自己也没可能将他送回去他的年代的高葛不知道自己问的目的何在。

这问题好熟悉。淡漠的眸望向眼前的高葛,“在下不知道。”长长的眼睫毛一敛,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是一派平静无波,“阁下有方法将在下送回去?”

湛蓝的眸望着眼前的他,“没有。”

“哦。”淡淡的,被证实了真没有回去方法的十三也不是很在意。

看着似乎很平和便接受了事实的十三,高葛不禁有些激赏,这古人,看来还真的很冷静镇定。如果换成自己处在他的情形,自己可以如此镇定自主吗?毕竟古人不似现代人,就算没想过也看过回到过去的电视剧或是小说吧?虽然他也没看过,但是他一直都以为,身为现代人的勒性如何都是比古人强些的,毕竟今日的科技比以往先进了那么多。但是这十三还真的是改变了他对古人的印象。

“你姓什么?”约翰不肯告诉他他从十三那儿知道了些什么,因为他说在商业道义上而言,这是不被允许的。拥有洋人血统的他,是很遵守这类“保护病人权利”的原则的。如果不是他拥有守口如瓶还有细心聆听的性格,那么约翰是很难达到他如今在心理界这独占鳌头的地位的。明白这一点的高葛没有强人所难的让他走了。

“没有。”在他毅然的放弃了自己的姓名的那一天开始,他便没有回头再捡起自己身份的意思。他一向都不留念任何东西的,包括自己的姓名、出身、甚至……性命。

没有。“你是孤儿?”冰冷的问语让人觉察不出他有任何恻隐之心。这世界的孤儿多得是,他哪来的精神还去同情古时候的孤儿?况且眼前的他看来也不是一个会希望得到他人同情的男人。

“不是。”十三精简的回答。知道男人必会问下去的十三可能嫌麻烦,所以自己先说了,“在下杀了自己的父母后,将他们赐于自己的姓名也一块还回去了。”就算是说着如此冷酷骇人的事实,十三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冷淡的态度便如杀死自己的父母与杀死区区两只喽蚁没什么分别似的。

这十三到底将生命看成是什么了?突然想起了自己极为珍惜的她,躺在床上孱弱的努力呼吸、用尽能力只要能将生命延续到多一秒也好的那一幕……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微微握紧了双拳,湛蓝眸中的寒意更为冰冷,“你内疚吗?”

内疚?澄清无尘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人,无比认真的、心平气和的说出事实,“杀手是没有内疚这类的无用情感的。”

“你是杀手?”冰冷的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他,真说完全不无吃惊绝对是骗人的。

淡淡的颌首,十三维持着无比的耐性回答眼前的男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不知道该自己该有什么想法的高葛沉默的看着点头的十三,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中。

高葛突然很确定,上天必是觉得他太闲了,所以现在才会派了一个古代杀手来他家。

××××××

依高葛冷淡的性格,如果他决定不理会十三,将他赶出自家让他在陌生的世界自生自灭绝对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毕竟在商场上,谁有听过作风铁腕精明的他对任何敌人心软过?但是这件事不不知为什么,他便是不能铁起心肠处理。

“葛,你要不要考虑将他交给历史研究员研究研究,毕竟他来自古代,对他们研究古人的一切十分有帮助……不然我也是很有兴趣研究一个古人的心理想法的,将研究结果刊登出来,一定可以造成轰动的。”

约翰脸上雀跃、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记忆中。

“以后在下还要仰赖阁下教会我这世上的一切。”他是不是曾听过十三这么说?

“你希望我成为你在这世界的向导?”

“是的。”

精明睿智的眸光一闪,高葛重拾他的冷酷算计,“我是个生意人,我相信十三先生应该很了解这世上是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回事?我可以教会你所要知道的这世上的事情,但相对的,你也得付出些什么,这才公平吧?”

十三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他。尚未恢复武功的自己可以以什么为交换条件?“阁下的条件是?”

一个古人对现代的商人有何用途?他还没有落魄到需要赚取将古人卖给有兴趣的科学家的地步。“先保留着。我想到时自会告诉你。”

“好。”十三颌首。他一向不占人便宜,日后无论高葛开出什么条件,他必会替他完成的。他十三一向没有欠人人情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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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室内电话,低沉的嗓音沉稳的回荡在室内,“肯尼,炎的房间收拾好了么?……好。算好工资,虽然只上了两天班,但补足一个月的工资给那……”发觉自己似乎不知道那年轻看护的名字的高炎,顿了顿,接下道,“炎的个人看护。”确定肯尼将自己的吩咐听进耳里的高葛轻轻的放下听筒。

“那是什么?”这次很确定高葛不是在自言自语的十三在他放下听筒时,淡淡的问道。

“电话。”高葛当然知道电话二字对十三而言是没有意义的,“现代人用来联络在电话另一端的人的一种道具。”这样解释可以吗?

“如何?”不是很了解这被称为电话的东西如何能联络另一个人的十三淡淡的开口问。是一种类似千里传音的东西吗?这个时代的人,没有武功,却用发明来祢补没有武功的缺憾吗?

不是很清楚他的如何是何意,但要不是科学家的高葛以科学家的知识来回答这问题忒也太强人所难了一些,因此高葛只是稍微解释用电话的方法“这是屋子内的内线电话,可以打去屋内有设电话的数个地方,拿起话筒,拨出号码,便会自动接去你要的地方,例如,拨一号会接来此房间,二号是你的……高炎以往的房间,三到七号会接到屋内另几间客房,八号会接到管家的房内,此外还有书房、健身室、厨房、园外、花室……”很少说这么多话的高葛觉得教导一个古人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解释便已要花去很多时间与精力。指了指电话旁,墙上贴着的一张蓝色小笺,“这上面写着每个地方的联络号码,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做为参考。”

“谢谢。”十三微微颌首,淡淡的望了望他所指的那张蓝色卡片。看来这世界是一个很讲求方便的一个地方啊。

“你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过去吧。”高葛打断了十三的思绪,收回目光,没有多言的,十三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

高炎的房间是在所有房间之间距离最远的一间房,处在走廊的尽头处。沉默的两人步过光线明亮的走廊,经过一幅又一幅悬挂在走廊的昂贵画像。

高炎的房间是一间以米色为主的宽敞大房。向东处有着一大片黑色落地窗,外面有一小阳台,站在那儿眺望可看到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近看则可看到下面庭园中的怡人小花园。在房内,靠墙处有一张高贵典雅的襘木制书桌与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典雅的桌灯还有浅绿色电话,而围墙转弯处则设有一特别的弧形书橱,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本较似摆设用的百科全书还有商业用的书籍。房中央是一铺着淡米色条纹床单的大床,两旁有着两盏荷叶形长灯,正在发出淡绿色轻柔舒适灯光。房间有一打通的墙可通去更衣室还有浴室。在房门旁边,有着一个银色中型冰箱,还有一个小酒吧,透明的橱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以及酒杯,在酒吧前,设有数张高脚圆椅供人倚坐。

看了房内的摆设,不难发觉此房的主人必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相比之下,高葛的房间便显得隋便冷清多了。除了必要的衣橱与床、高葛的房内基本上没有什么摆设,显得宽敞而冷寂。明显的对高葛而言,房间的用途只是用来歇息还有更衣而已。而享受对他而言是没有必要的。

环视了周围一眼,十三发觉自己不是很喜欢这房间。这房间太舒适了,容易让人沉迷于享乐中,缓缓的丧失斗志还有警戒性。身为杀手,他是不会容许自己出现因为贪图享乐耳而有的缺点的,所以这舒适的房间,太危险了。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让自己沉沦在舒适中。

如果可以,都不会想再踏入此房内的高葛,在事隔多年,阴错阳差下又再次踏入这房间的高葛只觉得自己心中五味杂全,说不出自己心头的真正感觉。这房间的摆设与之前都没什么分别,只除了床头的那幅极大的结婚照已被移下,换上了一幅出自罗马一远近闻名的画家所画的七彩艺术画之外。

注意到高葛似乎用着过于沉重的目光看着墙头的画,十三也将目光移到了画上。突然有些好奇为什么高葛会对区区一幅画露出那么沉重的表情的十三淡淡的开口问道“这画怎么了?”看着用多重线条重叠交错、看不出在画些什么的画上,十三似乎可在画中抓到血腥,又似乎什么也没抓到。“阁下世界中的画…-还真的让人莫名。”

发觉到自己不自觉竟对着画像在发呆的高葛,嘴角牵起了一抹勉自嘲的笑痕,原来这么多年来,自己真的都不曾将过去忘怀?本来还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是似乎时间还不够,所以自己还可以将过去的一切记得那么清楚。将目光收回,高葛突然只想快些离开这勾起他许多回忆的房间,“跟画没关系,我只是因为想起了一些往事而稍微的失神了……”墙上这幅画是他在罗马的一个画展中买下的,沉默了会,他又继续说道,“这是一幅罗马画家所画的现代印象画,画的题目是被撕裂的和平。”

十三不知道罗马是什么,但是他猜想这该是一个国家的名字。一直以专注的视线看着高葛的十三没有遗漏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还有嘲讽,若有所思的,十三启口问道“阁下常回忆起往事?”

“常?”高葛冰冷的笑了笑,“我很久没有想起往事了,只不过是因为这房间……”倏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对着一个来自古代的杀手解释自己失神的原因。冰冷的眸看向十三,虽然知道现在在躯体内的是十三而非高炎,但是偶尔理智还有现实并非真的可以被分得那么清楚的。

微蹙其好看的眉,高葛话锋一转,指出另一件事,“十三,你别再称呼我阁下了,你可以直接唤我为高葛,还是葛,到了我们这年代,我们称呼他人与自己都用你、我还是那人的名字。偶尔也会加上尊称,但是阁下或是在下这类的词,现在是很少用了。”

知道男人是不想提起往事而故意转开话题的十三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对于他人的私事他的好奇心一向不多。微微转首,他又再次打量起墙上的画,这画想表达的是被撕裂的和平吗?或许自己永远不会看得懂这幅画,十三淡淡的忖。因为对身为杀手的十三而言,和平是一种不曾存在过在他世界里的东西。

但是真的是不存在吗?突然想起这两天来到这世界后可以安心沉睡、不用担心被人暗剑所伤或以卑鄙手段陷害自己安稳日子,这难道不是和平的日子吗?是自己变弱了吗?为什么会觉得和平其实也是一样很不错的东西?

“回忆,只会让一个人更加的软弱与增加更多的弱点,对改变现实而言毫无帮助。”室内扬起十三清冷的嗓音,强硬的将和平这问题挤出思绪的十三恢复平静无波的心情,淡色双眸回到了高葛身上,“我师父说的,你觉得呢?”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一个古代杀手教导自己如何做人的高葛湛蓝的眸转为冷漠的冰蓝“我没有任何感想,对你师父说过什么话也没有兴趣。”冷淡到极点的,他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你便早些休息吧,衣橱内有高炎以往的衣服,你可暂时穿着,书架上的书你可以随意看……”顿了顿,“你识字吧?”以往几乎只有身为帝王世家或是城中权贵的大臣或官员家属方有接受教育,高葛会如此问虽有些失礼,倒也无可厚非。

微抬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高葛会这么问,因此十三也不以为杵,“会。”

“那便好,这房内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如果要梳洗,便用浴室。有什么不明白或是想要些什么,你可以拨一号线找我,或是八号线找肯尼。明白?”只想快些离开的高葛草草的吩咐道。

察觉到他有极强的离去欲望的十三也不说破。反正已恢复行动能力的自己倒也不怕什么。虽然不觉得自己会用高葛所谓的“电话”,但是他还记得自己呆了两天的房间在屋子的另一端。便让他便顺其自然的学习这世界的一切吧,就如从练武功的事,是急不来的。微微颌首,十三淡然的回答,“我明白了,谢谢。”

知道自己便这样将刚恢复行动能力的他留在陌生的房内其实不是很负责任的高葛却不能抑止自己想赶快离开这房内的欲望,“明白了便好。”

转身欲离去时,高葛突然想起了今晚自己似乎有一个非出席不可的宴会让他离去的脚步顿了顿, “我忘了我今晚有宴会,如果待会你遇上了什么问题,你便找肯尼吧。”确定了身后的他听进了自己话后,他方步出门外,带上门离去。

身为生意人,是没可能完全摆脱应酬的,例如今晚的晚宴便是一例。冷眼扫视周围一眼,身处在某一豪华酒店内,被慎重邀请出席由商业界内数个执牛耳大哥所举办的宴会的高葛为一年中,总会有数场由这类大人物所举办,自己又不能不参加的附庸风雅的无聊宴会感到不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与成功企业的刘坤签了一块在上海发展贸易中心的合约,自己是不需亲自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但是为了表现公司合作的诚意还有希望以后合作愉快,高葛还是被迫出席了。

环视周围,不难发现这所谓的商业宴会,实际上是另一种变形的相亲宴会。衣香鬓影、香槟撞击、轻柔音乐流曳在大厅中、家世显赫的夫妇皆偕带自己的子女出席、喧哗的言语、千年来没有改变过的虚伪交际用语、无数个男的女的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千律一篇的宴会让高葛生厌,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今,还有人乐于举办这些只是在浪费金钱还有精力的无谓宴会上。

还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场中有那么多年青才俊,但是每回那些所谓的名门后代的淑女们却就是总爱聚在自己周围,或掩口轻笑或故做娇柔的谈些言不及义的话题企图引起自己的兴趣。听着一大堆无聊的话题,感觉到耐性就快被身旁的红粉绿黛磨尽的高葛如果不是因为她们许多都是属于与高氏集团有生意来往的家眷,得罪她们会让公司少了很多生意,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将喝尽了的威士忌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的银色托盘上,觉得自己受够了的高葛从怀中掏出一包烟草,礼貌的向周围点一点头,“对不起,失陪一下。”不理会女士们脸上明显可见的失望,他踩着优雅沉稳的脚步向酒店的圆形露台处走去。

有一打扮时髦,看得出对自己长相有无比信心的女子犹不放弃的追上去,娇声唤道,“葛,等等。”连要离开一下透透气都面临诸多阻碍让高葛觉得自己的心情恶透了,极冷淡的,他止住了脚步,回头望向了唤住自己的女子,有如百年寒冰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暖意的冰冷问道,“有事?”

他的冷有如一桶冷水临头倒下,女子在他的冰眸注视下不禁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了商场上对眼前这出类拔萃的男人的评语,“纵横商场的高葛以冷酷无情、做事铁腕而闻名,平日有如一不近人群优雅冰冷的豹,如果妄想惹怒他,那一定要做好会被他冰冷的爪撕裂的准备。”听时她还不相信,虽然她不否认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她一直不肯相信,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优雅、高傲有教养的他会冷酷到那儿去,但是在他刚才他那完全不掩饰的回视下,她方发觉原来传言极可能是真的。

看着逐渐变得僵硬如石像的女子,高葛也不以为意,他已经习惯了女子各种各样的怪异表现。她们可以在前一秒还很开心的在与你交谈,而在下一秒却歇斯底里的扫你一巴掌…-而这女子只是突然在自己眼前变成石块而已,一点也不奇怪。冰冷的嗓音没有提高任何温度的,他礼貌疏离的问,“如果没事,我可以离开了吗?”僵硬的点点头,女子完全被他的冰冷吓坏了。什么礼仪、娇柔、应对之道都忘了,现下她只想赶快从冰库中逃出的踩着僵硬急促的脚步转身离去。

一直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尼可看到了这里,终于忍俊不住的笑了出声。高葛还是有如以往一样不懂女人心啊,真是可爱。嘴角含笑,金发少年礼貌的向身旁的女伴交代了几句,然后掬起她的柔夷轻轻印下一吻,趁她还在陶醉在自己的体贴温柔下,踩着有些雀跃的脚步往高葛离去的方向走去。

自从自己两天前在医院见了高葛一面后,之后都没再见到他了。今天的自己真幸运,能在宴会上看到一向不喜欢出席这类场合的高葛。虽然女生们也很可爱,但是冰冷的高葛不知怎么的,让自己更感兴趣。

“高葛,好久不见了。”热情的嗓音打断了高葛的思绪。倚着露台的高大身躯回过了头,没有表情的脸看向了来人。看到了留着一头金发、长相轻佻邪气俊美的少年肯尼,他的眉际不由主的蹙了蹙,“约翰没告诉我你回来了。”

“哦,我每天都留宿在不同的家,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回老家与家人打招呼啦!一向醉心工作的老哥可能到今天都还没发觉到我已经回来了吧?”搔了搔头,尼可不好意思的笑道。尼可与约翰不同,他可以说得一口标准的中文,而且他的私生活也比约翰杂乱复杂多了。

“你别玩得太野了。”觉得尼可永远像个不懂事的小孩的高葛语重心长的道。

“人生短短数十年,我不好好的玩玩怎么行?”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意,尼可完全没有在反省。“对了,刚才我看到了,你又伤了一个女子的心啊?!葛葛,这样是不行的,女孩子是用来疼惜的,而不是用来吓喝的,怎么你永远都学不会呢?”笑眯眯的尼可好像在教小孩般的说道。

“别叫我葛葛。”这便是尼可最让自己觉得困扰的地方,不正经的他总爱用各种各样奇怪的称号称呼自己,而且也属于少数不会被自己的冰冷吓倒的人之一。冰冷不能吓退他,自己也不能驱逐或真揍他的高葛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头剧。“还有我也没有恐吓那女子。”

“你怎么说怎么好。”耸耸肩,尼可觉得高葛真的很可爱,他也没说他恐吓了那女子啊,他难道没有发现那女子是给他那凛然的冰冷给吓坏的吗?这样下去,他永远都交不到女朋友的。没有女朋友也好,尼可露出了只有他自己了解的诡异笑意。勿自想得开心的尼可突然想起几天前在医院看到他推着高炎的事,“前天我在接老头子出院时,在医院有见到你,怎么了?高炎醒来了?”

“嗯。”淡淡点头,高葛没准备告诉尼可其实高炎体内存在着另一个灵魂的事,如果真正的追究起来,真正醒来的不该说是高炎,而是一个来自古代的十三才是。当然,这些也没有必要告诉尼可便是了。不着痕迹的,高葛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告诉你吗?”夸张的摊开了手,尼可一贯的不正经说道,“老头子他老了,要找人来接管他的生意,而老哥只会埋头在他的心理学内,虽然不甘,但老头子他也只能靠我尼可来打理他的烂臭鞋了,哈哈哈。”

尼可接管的事业绝对不是一个烂臭鞋,如果平均每年都可赚上数十亿的“大鹰集团”可以称之为烂臭鞋,那么这世界不是烂臭鞋的公司也不多了。

“好好的干吧,别让你父亲失望了。”高葛淡淡的望了尼可一眼。

“啧,每天要早起去公司被一群老臣每天轰炸,只是迟了一点去公司而已,他们便群起围攻我,说我不够认真啦、没有董事长威严啦、太滥交啦……我做什么他们都有意见,真的麻烦死了。他们不要惹火我,否则我便立刻飞回美国,看他们能拿我怎么办!”一说起公司,便满口怨言的尼可脸上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看着尼可明显的没把他父亲辛辛苦苦创出的公司看在眼里,反而将之视之为负担的模样,高葛知道这年轻人有朝一日一定会因此付出代价的。但是身为旁人,他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因此他只是沉默的听着他滔滔不绝的抱怨。

说了不知多久,尼可似乎终于将自己的怨气发泄玩了,突然想起高葛的生意也是世袭的他好奇的开口问道,“葛,当初你父亲将生意交到你的手中时,你是不是也好像我一般想要逃开?”

冷淡的望着尼可,觉得他的问题天真得可笑的高葛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微笑,缓缓的,他告诉了尼可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爸并没将生意交给我,我是用手段抢走他的集团的。”优雅的拈息手中的香烟,不想再与这天真的少年交谈的高葛淡淡的开口道,“不是每个父亲都会那么大方的自愿将自己努力打回来的江山交给自己的子女的。你只是刚好是幸运的那一个而已。”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失陪了。”将呆愣的尼可丢在原地上,高葛现行离开回到了大厅中。觉得自己已在这宴会呆得够久了的高葛揉了揉发疼的眉际,锐利的双眸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扫视了几眼后,满意的在人群中找到了主办人夫妇所处的位置后,便向他们走去。

不理会主人的苦苦挽留,礼貌的向主人告辞后,高葛离席而去。他没发觉在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时,身后跌碎了无数颗女子爱恋的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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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显然对自己这样便被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内适应的很好。恢复行动力的他在开始练功前,打算先好好的了解一下自己可能要住上不少时日的房间。绕着房内走了一圈,站在了黑色落地窗前,微微打量,发觉了打开的方法的他往右一推,推开了落地窗后走到露台上往下望去。这里只是二楼,所以还不是太高。十三对这个高度很满意,因为这是现在失去了轻功的他也可以轻松着陆的高度。而跃下便是草地,可减少很多声响还有撞击力,是一条很好的退路。

任落地窗开着,走回室内的他走到了一个四方银色大盒子前,握住把柄处往外一拉,不无讶异的发觉有一股寒气由盒子内迎面扑来。大盒子内被分为许多小格,每个格内放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东西,看来这盒子是用来收藏东西的。可惜自己练的不是寒冰掌,否则还可真的可以利用这东西,十三淡淡的想,合回了盒子。

步到了书桌前,发觉书桌有数层可以拉开的抽屉,没有探看他人私隐的十三越过了书桌,来到了书橱前。随手在书堆中抽出一本书,十三随意翻了翻。这世界的纸变得真薄,还有刻上去的字也很精美整齐,轻便灵巧的书籍,这该是自己那世界的所有书生所憧憬梦想中的纸吧?稍微读了读书上的字,读不太明白但也了解到这不是一本武功秘籍的十三对武功或医学之外的所有书籍一概兴趣不高,翻了翻后,便将书放回书架上了。

是凑巧吧,一张纸轻飘飘的从书页中掉落。弯下腰,十三将之捡起,本来只是随意的看了看,但在看清图上是在画些什么后,他有些惊讶的盯着纸上的图看。这是一张画着三人的图片,虽然刚才在走廊处也看到无数幅画得栩栩如生的画像,但还看得出是出自人的手笔,疑惑的目光集中在手中的画像上,十三暗忖,画出这幅图的画家忒也太强了一些吧?里面的人与景便与真实的完全无异啊?这个世界的人的画工已经进步到这种神人的地步了吗?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小少爷,我送晚餐来了。”等了半响,没有听到回应,肯尼也不在意,轻轻的再敲了敲门,他转动门把,礼貌的通知房内的人,“不好意思,我进来了。”

进门的肯尼看到高炎已恢复了行动能力,正站在书橱前看着一张照片的情境让他不无惊讶。小少爷恢复得还可真快啊?“小少爷,你要用晚餐了吗?”没忘记自己进来的任务的肯尼开口寻问。

没有回答肯尼的问题,十三将画像递到了肯尼面前,指着站在画中央,有着一头乌黑秀发、长得灵巧纯洁讨喜的少女问道,“这是谁?”

望了望照片,疑惑的目光移到了高炎身上,“小少爷,这是少夫人啊?”看来小少爷真的是失忆了,否则怎会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

少夫人,是指自己这躯体的主人的妻子吧。原来这身躯的主人已有家室了啊?淡色褐眸静静的看着画中的她,一字一字的,他缓缓问问,“那她现在在哪?”如果是他的妻,为什么这几日从没有看过她的出现?

不知道失忆后的小少爷对少夫人的情份还剩多少的肯尼小心翼翼的择字回答,“小少爷,你听了别伤心,少夫人…-少夫人已经去世多年了。”看着在听到了少夫人的死讯后依然毫无反应的高炎,肯尼了解的在心中微微一叹息,看来小少爷已经将少夫人完全从心头上拂去了啊?或许这样也好,有些事情遗忘总比记得好。

原来死了啊?十三没有感觉的忖。普通人可能会对这么漂亮的少女这么年轻便逝去而感到惋惜遗憾、觉得天意弄人吧?但是十三不是一般人,连自己的生死都不看在眼里的他,又怎会对一条自己不认识的少女的生死有任何感觉呢?

看着站在少女旁边的两个男生,不难看出站在右边的是高葛,而站在左边的那男子应该该便是这躯体的原尊,高炎了。看着画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微扬嘴角露出微笑表情的高炎,十三只觉得无比的怪异。习惯了没有表情的自己,突然看到与自己一样的脸孔露出了自己绝对不会允许出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十三觉得这情形有说不出的滑稽。

他是他,但又不是他。简单、又复杂。

可能察觉了小少爷对西餐的陌生,今天肯尼吩咐厨房准备了中餐。放下手中的图像,十三拿起了碗筷,开始吃起碗碟中的食物。淡淡的扫视了束手站在一旁的男子,他淡淡的问,“你不吃?”

愣了愣,肯尼迟了半秒地回答,“谢谢小少爷的关心,我一向是与其它下人一块在楼下用餐的。”以往的高炎可是绝对不会开口寻问一个下人是否用餐了的,看来失忆后的小少爷真的有些变了,失忆后的他少了很多以往的盛气凌人,多了许多的清冷淡泊。

微微颌首,表示了解的十三没有邀请男子一块用餐。他十三一向没有与其它人一起用餐的习惯,江湖险恶,从七岁开始,他便学会了无论身在何处,餐点来自谁的手,在用餐前,他都会先详细的检视一遍食物后方放进口咀嚼。江湖中下毒手段层出不穷,不小心提防绝对是不行的。不吃一顿饭不会死,但是粗心的吃下一顿有毒的饭绝对足以让自己死一百次。这是他自己得回来的教训,所以他记得比任何人都还要深。

至于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他没有这么做呢?是因为他的戒心变弱了吗?是因为他被这和平的世界同化了吗?十三的答案是否定的。在这世界,他没有先检验了食物才吃,是因为一,他没有验毒的工具、二,在这个家,他感觉不到任何对他而来的杀气、三,之前的几餐,都是在自己不能动弹下被喂食的,在自己最没有抵抗能力时不下毒,而等待自己恢复行动后再下手是说不过去的、四,这个世界不是腥风血雨的江湖,这里没有处处想要十三性命的敌人、五,就算是似乎与高炎有着仇恨的高葛还怀疑着自己便是高炎,但是依这两日来他的观察,高傲冰冷如王者的高葛是不屑用下毒的手段对付自己敌人的……

想到最后,十三动筷的速度顿了顿,若有所思的,他望着眼前的食物,心中浮现了不安的感觉……自己会这么放心的动用这些食物,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确信高葛不会是一个会下毒毒害自己敌人的卑鄙小人吧?

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中太过相信了高葛一些?恢复了的双手动作,不知是否错觉的似乎有些加速,十三一口又一口的吃着口中的食物,不安的预感环绕在心底深处挥之不去。

“别忘了,当你开始相信一个人的时候,便是你招来自己死亡的时候。”脸上有着狰狞血痕的师父曾用无尽的痛和鲜血教会了自己这件事。多次濒死的经验让他学会了牢牢遵从师父教导的一切。恢复正常的用食速度,十三的心重新平静了下来,放心吧,师父,我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便如当初我连您也不相信一样。就算是我的心真的背叛了我去相信别人,我也会早一步下手的除去让我心背叛的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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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悦耳的鸟鸣声,丝丝晨风透过打开的窗户吹拂进宽敞明亮、以银白为装潢主轴的高宅饭厅内。刚洗完澡换上浅色西装的高葛拿起了桌上的报纸,打开经济版仔细的检视有无任何自己昨晚在网上遗漏的经济新闻。然后将手提电脑的电源头插上,快捷的游览了几个自己每日必上的商业经济网站。

忙完后,已对今日的经济有了大约的估计与概念后,他盖上了小巧轻便的商业手提电脑,将注意力放回在今天的早餐上。对食物没有什么执好的他只有在每早必会喝一杯黑咖啡方去上班的这件事极为执着。知道主人癖性的厨房已养成每早必会准备好一杯香浓的黑咖啡的习惯。

喝着咖啡的高葛的双眸扫视了厅内一周,没看到十三踪影的他突然叫住了一名经过的女佣,问道,“高炎呢?”

突然被叫住的小莲虽知道高葛并非在责问她,但是主人不由主发出的冰冷气息还是让她微微颤抖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是以往每早负责唤醒小少爷的人时,脸不禁“唰”的苍白起来。“对不起,我这便去叫小少爷。”踩着小碎步,她赶忙连走带跑的跑上楼去叫小少爷去了。

早已习惯下人在他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的高葛也不在意,蓝眸重新落在装在白瓷杯中的咖啡上,他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低喘,礼貌的敲着小少爷的门,许久都没有听到回应的小莲想起以往的小少爷都没这么早起的,鼓起勇气,她扭开了没上锁的房门,呐呐的往内窥视,“小少爷……”

咦……没有人在床上,再将门拉开一些,发觉到室内的窗帘已被拉开,阳光照亮了整间已米色为主房间。小莲有些吃惊的想,小少爷这么早便起床了?这该是最不可思议的事了,以往的小少爷都会至少睡到十一点早上的。

“有事?”早察觉有人打开了房门的十三淡然开口问道。

小莲用力的眨了眨眼,有点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炎给吓倒了。过了一会,方找回自己舌头的小莲有些口吃的道,“呃……大少爷找您一块用早点。”

微一点头,刚练好晨功的十三正好也有些饿了。看到女子依然挡在门口,十三默然地望着她,“我出不去。”

“对…-对不起……”急忙让开的小莲以为小少爷一定是要发标了,正闭上眼准备接受小少爷的怒火的她在等了半响,预料中的怒吼声都没有出现的她鼓起勇气、偷偷的张开了眼,发现俊秀的高炎也正望着她时,不禁悄悄的红了一张小脸。

这世界的女子都好容易脸红…-十三怪异的望着在这世界第二个对着他脸红的姑娘忖,“你不带路?”虽然他不介意绕着房子一圈去找高葛身处在这家的那一个角落吃着早餐,但是这会用上不少时间吧?

闻言的小莲的脸更加赧红。不能相信自己会只因高炎的一个注视而显得芳心大乱,忘了自己的责任。以往无论如何近看小少爷自己都不会如此慌乱的啊,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对…对不起,小少爷请隋我来。”不敢问为什么小少爷需要自己带路,但是小莲可不想第一个成为点燃火山的无辜祭品。她还没忘记以往的高炎是如何容易的被惹怒的。

默默的跟在小莲的身后,越过悠长的走廊、弯曲的楼梯、气势的大厅、穿过了半椭打通了的门来到饭厅的十三毫不困难的找到了一派悠闲的坐在长桌尾端的主人身影。

听到了脚步声的高葛抬起了头,没有意外的看到了十三,放下手中的杯子,湛蓝冰冷的眸注视着刚从楼上下来的他,“早,你起得还真早。”

选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位子坐下的十三淡淡的回答,“我一向不嗜睡。”

“我知道。”想起了之前的他似乎都比自己早起的高葛直觉的应道。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十三没有说些什么。从厨房转出的小莲如以往一般的递上了热毛巾还有一杯红茶。

结过热毛巾,十三想在这里还真的是过着帝王般的享受啊,几乎什么事都被安排好了。随意擦了擦脸,他将毛巾放回银色圆盘上。虽然与自己世界的茶杯有差异,十三还不至于不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杯饮料。喝了一口杯中的饮品,发觉到甜得可怕的十三静静的放下茶杯,没说些什么。

不久,他眼前多了一盘摆设精致的餐点。看着盘内的食物,十三发现除了荷包蛋外,其它的所有食物他都没尝过。眼光落在了整齐的摆在两旁的器皿,他暗忖,这该那天自己所看到的汤匙叉吧?还有多一把小刀。

看到厨房送上了美式早餐,高葛若有所思的望向了十三。看到他久久未动桌上的食物,高葛对站在一旁的小莲吩咐道,“替炎准备一对筷子。”接到吩咐的小莲有些错愕,吃美式早餐为什么要用筷子?还有今天大少爷还叫小少爷一起吃早餐呢,以前的他绝对不会要与小少爷一块同桌吃东西的。

胆怯的小莲没敢问为什么,应了声是,她快步走进厨房将高葛嘱咐的筷子拿了出来。然后,小莲看到接过筷子的高炎做出了她不能相信的事情,那便是高炎竟舍刀叉不用,用起筷子吃起美式早餐来了!以往的小少爷最考究餐桌礼仪了,为什么今天会用起东方器皿吃起西方食物来了?还有为什么大少爷会知道小少爷需要筷子?他们俩的感情突然好到了这种地步吗?只觉得有千百个疑问环绕在心头的小莲只觉得今天是她进来高府工作这么多年,两个少爷显得最怪的一天了。

看着十三坦然自若的用筷子夹起热狗放进嘴里咀嚼,注视着他的高葛突然发现他身上的衣衫有些眼熟,微蹙起眉,他方想起自己昨晚并没有告诉他如何使用浴室。有些突兀的,他启口道,“待会我会叫肯尼教你该如何用浴室的。”

缓缓的点了点头,十三淡淡的道谢,“麻烦你了。”礼貌上的,高葛冷冷的回应,“不麻烦。”

在两人谁也没主动开口下,室内重新被一片寂静笼罩着。

看着自己的仇人变成陌生人,还是一个对这个年代一点认识也没有的陌生人让高葛偶尔会出现混乱的情行。理智告诉他不该将以往对高炎的厌恶施加在十三身上,但是看到与高炎完全无异的脸孔他又不能完全的依照理智去处理自己的情感。多年培养出来的憎恨厌恶不是说忘便能忘的。

十三发觉了高葛望着自己时的复杂神色。“我的存在让你很困扰?”

“有一些。”说话不喜欢转弯抹角的高葛也不掩饰。

“为什么?”问了句自己也没预料会说出的问语。

为什么?冰寒锐利的眸似乎要透过他搜寻另一个人的身影似的,高葛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戾气,“如果有一天你最恨的人不存在了,而与你最恨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告诉你他是来自另一个年代的人,你会不会觉得困扰?”

淡色褐眸没有情绪波动的凝视着他,“恨是没有意义的。这假设我无法回答。”

“该死的没有意义!那对你而言,什么是有意义的事?”不受控制的粗鲁言语脱口而出,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失控过的高葛觉得自己似乎在这叫十三的面前永远会忘了自己的冷静自制。

“没有。”云淡风轻的,十三不觉得自己的答案有什么不妥。这世上有意义的事情本来便少之又少,而让他觉得有意义的事情也几乎都不存在。

用奇异的眸色望着他许久,知道他是真的觉得这世界没有有意义的事情的高葛竟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不要问为什么,他便是觉得很想笑。而他也真的笑了。

本以为高葛必会恼羞成怒的十三,在下一刻讶异的看到高葛嘴角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他听见高葛的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扬起,“十三十三,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将你跟高炎相比还真的是太对不起你了。你确实比他睿智豁达冷情多了。我似乎已经开始有些佩服起你了。你是第一个那么确定这世上没有任何有意义事情的人啊。”

看着眼前笑得张狂愉悦的男子,十三觉得他的反应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本来还以为他是一个很冷静自制的男子,想不到他也会如此笑着的时候。平素冰冷如刀削般俊毅的面孔在他这一笑,顿时显得柔和俊美了许多,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图像,他也在笑,但似乎与今天相比,那笑显得忧伤冰冷多了。

笑了许久,方缓缓止下的高葛用深悠难懂的眼神望着十三,说,“十三,你知道吗?如果我能像你这么看得开便好了。但是我很遗憾的发觉,我还是个凡人,会在意世间的一切的一个凡人。我没办法做到好像你一般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你眼前,我总变得不像我自己了,那是因为我很渴望能成为好像你一样不在乎一切的人,却悲哀的发现我不能不在乎世间的一切。”

“什么东西让你那么放不开?”发觉自己对高葛一无所知的十三有着自己不愿承认的好奇。

湛蓝的眸复上冰冷,方才的笑转成嘲讽,高葛恢复了斜睨一切傲态,“我放不下的事情可多了。阁下想知道?”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的十三静静的望着尚在冷笑的高葛。突然想起师父曾说过别太想去了解一个人,那只会让你在必要时下不了手。自己也一直坚信这是真理……“你放不下的包括了高炎?”

“高炎?”嘲讽的弧度更为深刻,“不,我放不下的不是高炎,而是灵儿。”

“灵儿?”疑惑。

“对,灵儿,高炎的妻子。”怀念的语气。

“她死了。”十三淡淡的指出事实。

“是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没问十三从何得知灵儿已死的消息,高葛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迷茫温柔,“我爱她,一直都没变过。”

“因为她,所以你恨抢走了她的高炎?”标准的人间痴情男女所会做出的事,开始有些看不起高葛的十三淡淡的问道。

带着让人难以猜透的眸色,从十三不以为然的脸上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高葛也不动怒,只是暗想你十三忒也太看小我了吧?我高葛岂是会为如此小事而恨一个人的无知小辈,“我恨他,是因为他害死了灵儿,而不是因为他在我身边夺走了她。当初如果不是我自愿放手,是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取走任何东西的,更何况是一直爱着我的女人?”有着属于王者的骄傲与自信,高葛高傲的说着。

“那当初你为什么会放手?”在这个世界的姑娘是有自由选择自己的对象的么?这对十三来说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并非完全不可接受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久到十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高葛方悠悠的开口回答了,“那也是因为我爱她。”

十三发觉他不能了解这男子的想法。从高葛脸上冷淡的表情可以看出,就算自己继续问下去,他也没了回答自己的兴致。夹起荷包蛋缓缓吞食的十三没再追问,他只是一遍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缓缓的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对于绝情绝爱的十三来说,爱绝对是一个陌生的东西。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好似高葛一样孤傲冷情的男子也会陷入爱的漩涡中?努力回想图像中的女孩,除了觉得她长得稍可称之为灵巧可人之外,十三不能了解她为什么能让两个兄弟为了她而反目成仇。

爱该是自己永远都不会了解的东西吧?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世俗内的痴情男女那么急着的往情爱的深渊里跳,在里面有什么值得他们牺牲自己去追逐的东西吗?解决了盘中食物的十三轻轻的放下了筷子,突然目光移到了眼前的墙上悬挂着的物品。为什么自己刚才会没有看到这样东西?

墙上交叉的悬挂着两一刀一剑。吸引住十三目光的是那柄被收在漆黑刀梢内的剑。长剑看起来虽平实无奇,但剑未出梢,身为剑客的十三已能感觉到它的寒气逼人,那确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剑。

顺着十三的目光望去,不难发现他是被墙上的刀剑吸引住注意力的高葛淡淡的开口问,“你使剑,还是刀?”

“剑。”直觉的,十三回答了高葛的问题。

离开座位,高葛跨步向前取下了墙上的长剑,回过身走回十三身边,他将之交到了十三的手中。“拿去。”

接过长剑的十三有些错愕,手中多了一把剑的沉甸感让十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无情宝剑。缓缓的,他说道,“我曾有一把剑……”对,曾经,连自己的躯体都没带得来,更何况是自己的剑?

离开了座位,在拔出剑也不会伤到高葛的距离下,他缓缓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剑。这果然是一柄好剑,许久未有人用过的刀身依然锋利无比,极薄的剑刃微微透着寒气,在拔出时轻微剑啸身泛进了宁谧的厅内……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这是一柄与无情宝剑不相上下的好剑。

看着十三凝视着剑的样子,高葛不知为什么便是知道面无表情的他其实很满意手中的剑。没有犹豫的,他开口说道,“这剑,送你。”

不能相信高葛这么隋便便将如果出现在江湖上,必会惹起许多江湖人士急欲争夺的宝剑便送给自己的十三有些愕然的抬起了头。知道高葛是认真的要将宝剑送给自己的十三迟疑了会,方记得说了声“谢谢。”

深邃的眸光看着十三,刚才他是不是有一些不知所措?“不用客气,反正这剑放着也是摆设品,你喜欢便拿去好了。”这是自己在一个拍卖会中觉得很喜欢而高价买下的一对刀剑,据闻刀剑是用同一块铁打造出来的,所以拍卖者总不忘将两柄兵器一起拍卖,算是纪念他们是在同时被造出吧。

“剑的名字?”十三抚摸着剑身,淡淡的问道。

剑有名字的吗?“你以前的那把剑的名字?”

“无情。”冷清的嗓音缓缓的吐出二字。

剑的名字还真跟主人很像,高葛有些好笑的想着。嘴角噙着笑意,高葛道,“那这剑也叫无情剑。”

不难发现男人是在打趣着自己,十三也不在意,指了指墙上的刀,有些在报复似的问,“那把刀呢?”

这高葛倒没有迟疑多久,取名字而已谁不会?都有例子参考了。“多情刀。”简洁迅速的他答道。

“无情剑多情刀?”真亏他想得出来。十三缓缓将剑收入梢中,淡淡地想。倒也不会太排斥他取的名字。既然自己的无情宝剑已经找不回来,那么有这一柄剑代替倒也不坏。他不是那种有着不是自己的剑便不要的奇怪想法的剑客。对十三来说,剑便是剑,好剑便是好剑,既然两把都是好剑,那么自己也不在意两把剑是否叫同样的名字。他不会将现在的剑当成之前的剑的代替品,没了便是没了,自己也不会遗憾婉惜。只是一把剑而已。

目光落到了刚得到的剑上,十三淡淡的想,如果真要因为不是自己的东西便不要,那他岂不是得将现在这身躯还回去?江湖上的人的想法其实有时真的很让人费解。

自己听着也觉得名字好笑的高葛记不起自己到底有多久没那么轻松过了,耸耸肩,他轻松的道,“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两柄刀剑的名字,”顿了顿,想到拍卖者一定会知道的高葛灵机一动的道,“还是我打电话去问问好了。”

“不用了。”清冷的嗓音阻止了拿出手机的他。“无情剑、多情刀这名字很好。它们之前叫什么名字已不重要,不用特意去问了。”

“这样吗?”其实也这么觉得的高葛也没太坚持的收起了手机。可能两人都没有发觉,现在笼罩在两人身边的气氛是舒适合谐的。

两人虽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交谈有任何诡异之处,但是看在一直待在一旁侍侯着的小莲却是无比的诡异。吞了口唾液,小莲不由主的打了个寒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少爷用筷子吃西餐也就算了、而不知有多少年没笑的大少爷竟然笑了?还送了一把剑给小少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小莲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一切不是真的。如果将她看到的事告诉不在现场的其它人,怕是也没有人会相信自己吧?

谁会相信一向有如水火不容的两人会有这么诡异……呃……和谐的一刻?

“我带你熟悉一下这家的环境吧?”望了望全世界只有一只的瑞士纪念名表上指示的时间,觉得自己今天可以迟些回公司的高葛淡淡的开口道。

没有拒绝理由的十三将剑悬系在腰际,淡淡的道谢,“麻烦你了。”

生性冷淡的二人在从前院逛到后院,再从楼下逛到楼上之间途中虽极少交谈,但是笼罩在两人之间的和谐气氛却一直没变。

高宅是一栋出自名家设计的豪宅,许多人不惜用尽方法都要与高家攀上关系只为了要看一看高宅内部的设计,因为天生不喜应酬的高葛几乎没在自己宅中办过任何舞会或宴会,所以除非是受邀而入,否则是没有人可以突破门口与围墙处的种种高科技摄影机以及无数红外线侦测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潜入的。

在高高的围墙内,高家设有欧式风格的喷水池、偌大的游泳池、种满各种各样漂亮花朵的琉璃花园、葱郁怡人的小公园、网球场、羽球场、人造温暖温泉、深藏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酒库及其它许多令人目不暇给、瞠目结舌的豪华设施。但是成功的勾起十三注意力的却是位于东北处的那一大片葱翠竹林。

有些疑惑的,十三指了指竹林,“竹林?”虽不了解现代人的房屋设计方法,但是不难察觉处在这儿的竹林给人的那格格不入之感。

似乎预料了十三必会问的高葛也不为十三难得的问题而吃惊,望着竹林的眼光显得平静缅怀,“那是灵儿最喜欢的竹林。我不顾设计家的反对,强硬的要他放进蓝图的。”想起设计家还为此几乎与他闹翻了的高葛不禁觉得有些怀念。好久了,从灵儿去世后,自己都没有再踏入竹林一步了。可能是天意吧,因为十三的出现,自己开始踏入了一个又一个自己许久都未踏入的地方。

“蓝图?”不明白的十三问。

回过神的高葛淡淡一笑,“那是指设计图的意思,你不知道倒也正常。”

“……”沉默半响,十三问了一个在高葛意料之外的问题,“那是禁地吗?”如果是,出于尊敬,自己倒是不会随意闯入的。

愣了愣,高葛觉得十三的问题会给自己联想到竹林其实是一个有着绝世高手住着的神秘江湖禁地,在电影还是小说不是常有的吗,因为误闯入禁地而认识了绝世高手续而被教会了绝世武功……有一点忍俊不住的高葛勉强忍下了所有笑意,认真的回答了十三的问题,“不,那不是。”

这男人是不是在笑?不觉得自己之前有问过什么好笑问题的十三不确定的想。高葛似乎有些改变了?之前他给人的那那种冷冽还有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似的。不愿承认,但也不能否认散去了敌意的高葛让人感觉很舒服。

之后,十三沉默的随着他逛了家中的客厅、健身室、厨房、乒乓室、影视房、书房、保安室……几乎每经过看到两人竟能和谐的走在一起的男男女女都露出了惊讶还有好奇的表情。十三淡漠的将他们的惊奇尽收眼底,不用特异去猜测,也可看出之前这两兄弟的感情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差。

最后觉得将家中重要的地方都介绍过了的高葛便将十三送到了高炎房门口,淡淡的告辞后便要离去的高葛突然被十三淡淡的呼唤声唤住。“怎么了?”不无讶异的,高葛回过了头。

“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有事想要请教。”就算他有所迟疑,但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绝对让人看不出个端儿来。

微挑眉,高葛等着他说出到底是何事?等了好一会,久到他以为刚才听到十三唤住他只是一幻觉的时候,他方听到十三冷清的嗓音缓缓的扬起,“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请问……橱内的衣裳该是如何穿的?”

没有反应的,高葛湛蓝深邃的眼眸望了十三许久,终于,他忍不住地撒落了一屋隐忍了许久的笑声。

×××××

高氏集团的事业版图遍及世界各地,而它的总部位于市中央黄金地段的一栋高耸入云的新颖大楼内。说是高耸入云完全不为过,因为完全隶属高氏集团的总公司这栋建筑物总有四十七楼高。当然这还不包括了高氏集团总公司专属的庞大停车场。

一至三楼有着属于高氏集团的高氏饭店,乃是高氏集团员工下午休闲用餐的地方。四楼至六楼乃是集团的接待处,是属于公关的部门。六楼至十五楼乃是属于公司的基层,负责公司最初的起家事业,包括出纳、股票、银行、保险等事情。十六楼至二十五楼则是专门处理科技事宜的部门,这里挤满了顾请自城内还有世界各地的电脑精英,负责开发新的电脑软件还有发明带动世界流行的各种前卫电脑,靠着这部门赚取的盈利,高氏集团成功的没被亚洲金融风暴还有世界大萧条击跨,相反的还成为在那困难时段少数的赚钱公司。二十六楼至三十五楼,则属地产部门,但也负责建筑、机械、包装等事宜。高氏集团投资过的土地遍及世界各地,几乎每一次由高葛提出的投资方案都必会为集团赚上数亿盈馀的事情一直成为地产业津津日道的神话。从三十五楼至四十二楼,则是宣传部门,除了负责集团的宣传事宜,还拥有公司专属形像顾问、模特儿还有宣传媒体,宣传部门也接受其它公司的宣传委托,由高氏集团负责的宣传一向脱俗新颖、有口皆碑。四十三楼至四十六楼则是所有高氏集团员工急欲爬上去的最高理事会部门。在四十四楼或以上工作的理事,每人的月薪可达百万,试问每人又岂能不绞尽心思只为了能爬上去呢?当然,要爬上去并不简单,有人穷其一生,都没有踏入过这几楼一步。而第四十七楼,理所当然的便是高氏集团的最高理事者,高葛的办公室了。在那一楼,除了他的特别助理或特例被允许进入的员工或客户,是没有其它人可以上去的。

或许,敏锐的人会问,保安部门在哪里?高氏集团如此大,怎么可能没有保安部门?但是为了怕被人击破保安部而侵入公司机密,保安部一直都保持着移动性,他们部门究竟有多少人、公司的防备究竟有多严密、到底装了多少架迷你型闭路电视还有红外线侦测器、领队的到底是谁一直是公司的最高机密。因为有了这神秘的保安部,公司的员工不敢随意泄露公司的机密情报。因为他们永远无法猜测保安部的人会从哪一个角落突然揭发他们的反叛。

所有高氏集团的员工都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们集团的董事长,高葛什么都可以原谅,最不可原谅便是来自公司内部的背叛。为了高昂的薪金、丰厚的花红…-基本上不想与金钱过不去的员工都会选择忠诚于高氏集团。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不怕死想挑战极限的员工,但是他们的企图很快便会被察觉然后被革职,有些甚至还为此吃上官司,永远为他们的一念之差而深深懊悔。

为什么高葛的办公室只有他还有助理可以进入?那是因为他的办公室采用了全世界只有数部的眼珠辨视通行器,那便是说除了一早输入在内的眼珠资料的眼珠拥有人,其它人都没可能取得办公室的进入允许。这设施大大的超越了现下流行的密码通行保安器,密码泄露与被猜出的可能性高之又高,但是眼珠除了强硬被他人夺走,遗漏的可能性是近乎零的。

而且只能进入的二人中,高葛不可能会出卖自己,所以如果真有任何集团最高机密被泄露,那么泄露之人便明显得很。黄特助绝对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高葛相信这么聪明有才干的他当然是不会做出任何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的。

今天当高葛修长的身影踏进办公室时,已是早上十一时了。黄特助不无惊讶的暗暗猜测着可以让高葛迟到的原因。如果不是很确定今天不是灵儿小姐的忌日,黄特助一定会认为高葛是去拜祭她去了。如果让他知道,他一向崇拜,被公认为最年轻、最有才干、最有身价钻石王老五兼的工作狂董事长,今天迟到的原因只是为了要陪一个来自古代的杀手逛逛高宅,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高葛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迟上班会让黄特助那么好奇,他冷淡的向向他打招呼的黄特助微一点头,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室内了。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高葛的表情变也没变,连蹙眉的欲望都没有,早已习惯有做不完的工作的高葛打开了超薄轻便电脑,连接上了几个自己常上的网页,打开了桌上等待自己签名审视的文件,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了。

要让一个好像高氏企业这样大规模的跨国企业能顺利的运行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站在当家位置的主席一定得有日理万机、英明果断、精明细心小心的本事,否则想要击垮或是独吞高氏企业的野心份子多的是,只要少有轻忽,便会让人轻易的在高氏企业种下毒瘤,续而取而代之。再加上高葛不轻易轻信他人的性格,让他在处理起工事时,总比别人用上了更多的小心还有细心。他可以容忍自己累一些,但是他绝对不能容忍人家从他手中夺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欢迎敢挑战自己的敌手,也不惧敌方所耍出的阴毒手段,但是如果那公司有胆量挑战自己,那么他也要有接受自己报复的手段的准备。闪着精光的双眸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高葛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惹怒自己的代价绝对是不轻的,他要让胆敢想动他的高氏集团的对方知道。

按了内线,他将黄特助召了进来办公室内,密密的吩咐了他许多事情。在黄特助踏出办公室后,高葛微微的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微微的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便让他看究竟是他高葛的道行比较高,还是对方的手段比较强吧?

希望这个不是一个好像以往那么轻易便能被自己打败的对手,否则自己会觉得很无趣的。沉闷的生活过久了,还真的会欢迎挑战的来临啊。

×××××

被留在家中的十三在肯尼带着怪异的表情,依高葛的吩咐教会他该如何用浴室洗澡后,稍微洗了个澡。洗完澡后的十三照高葛教会他的该如何穿上所谓的西装后,换上了肯尼管家替他准备好的浅蓝色衬衫还有黑色西装长裤。在桌上找到了一条缎带的他随意的将瀑长的幽黑长发梆起,然后,用了较长的一些时间,他想出了一个方法将将刚得来的长剑悬系在西装裤旁。一切准备好后的他便依着早晨的记忆,大刺刺的走出门外向竹林走去。

一路上经过的仆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小少爷奇异的装扮。无可否认的,长相俊美的高炎在穿上了西装后,还是有如以往一样俊逸好看,但是……疑惑的眼光移到了高炎悬系在腰际的长剑,这不中不西的打扮是怎么回事?

当然没有人敢向前去问高炎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每人都在私底下偷偷地好奇着,难道这是现代最新的潮流?复古加中西合并?

十三可能有察觉其它人的注视,也可能没注意到。但是很明显的,依他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了其它人对他的装扮很好奇,他也不会在意便是了。

×××××

待高葛解决公司紧急待决定的公事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时,时侯也不早了。本来想问问十三今天如何渡过,但转念一想,如此问必定会让管家觉得很奇怪,反正是在家中,十三又生性清冷自制,家中也一片风平浪静的样子,看来十三应该没有闹出什么大问题才是。自己还是先洗个澡清醒一会方去找他吧?就这么决定了的高葛有如往常一般冷静的踩着平稳的脚步往楼上走去。

欲言又止的管家对着高葛的背影,想告诉他高炎早上进入了竹林后,都还没有出来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依高葛一向对高炎冷淡的态度看来,告诉了他,高葛应该也不会在意。记得以往高葛对小少爷的一切事情都是不太关心的。于是最后管家还是选择了没有告诉高葛。

洗完澡踏出浴室的高葛身上围着浴巾,一向习惯用吹风筒吹干头发的高葛的发梢微微滴着水,跨步走到了吹风筒旁,高葛拿起吹风筒开始吹干自己的短发。吹干发后,高葛换上了管家准备好的浴袍,往门外走去。

走到了走廊尽头,来到了十三的房门前,看到门缝间没有灯光泄出的高葛微微蹙眉,十三该不是因为不知道开关在哪,所以没开灯吧?敲了敲门,门内静悄悄的,虽然这是自己的家,但是基本礼仪还是有的高葛没有立刻开门进去,他静静的再待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的他想起了十三生性清冷不爱说话,那么他因不知道是谁在门外而不回应也是正常的高葛微微扬声道,“十三,我是高葛。我可以进来吗?”

等了一会还是没人出来应门的高葛开始想十三是否不在房内。“失礼了。”他扭开了没上锁的房门打开门,在黑暗空荡的室内果然找不到十三的身影。这么夜了,他会在哪儿?微微困扰的高葛关上了门,缓缓的转身离去。

走到楼下,看到了肯尼身影的高葛猜想一直在家的肯尼应该会知道十三去了哪儿。于是,他开口问了问肯尼十三的形踪。

一边将小少爷待在竹林待了一整天的事情告诉了高葛,管家一边在想,大少爷在小少爷从医院回来后,对小少爷的态度改变了真多。以往见面了也只是对小少爷冷淡的一点头的大少爷如今竟然关心起小少爷的形踪来了。

听到十三这么夜了还待在竹林的高葛锁紧了眉际,他待在竹林做些什么?想到今早十三在询问竹林是否禁地时自己想到的怪异想法,高葛有些失笑的想,十三他该不会真的在竹林找到了隐世高手吧?摇了摇头,将自己疯狂的想法抛出脑海的高葛缓缓的往屋外的竹林走去。

看着高葛离去的背影,管家很想告诉大少爷他身上还穿着浴袍,他真的要这样便去竹林?但是想到一向不喜欢有人多插手他事情的高葛性格,管家顿了顿,决定还是别多事的将话重新吞下。

一路上,经过的花丁、女佣、守卫……看到经过的高葛虽然还是很恭敬的弯腰向高葛请安,但是逗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明显的比平常长了一些。今天,家中的员工发现了一样事,那便是原来如果晚上有兴致出来庭院闲逛的高葛,是比较喜欢穿着浴袍的。是因为会比较凉爽吗?大家好奇的猜想着。

走到了竹林外,只见竹林内黑幽幽一片,只有飒飒风声还有摇曳的竹影,没看到十三身处竹林何处的高葛不禁微微怀疑十三是否真的还待在竹林内。突然眼前一花,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一个极快身影掠过竹林的高葛直觉的开口唤道,“十三?”

听到了有人呼唤自己名字,正用着轻柔的竹练着轻功的十三停下了飞掠的身影。收起手中的剑,他找着了高葛的身影飞跃下竹,回到草地上。

高葛不知道哪一个情况比较让自己吃惊,是十三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事,还是看到十三身上的西装变得无比破烂这件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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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夜色暗沉,但是亮着的夜明灯微弱灯光还是足以让高葛看清眼前的人有些狼狈的样子。眼光从他那还算白净的脸移到了染上许多污泥还有破洞的蓝色长袖衬衫还有长裤上,看了看他梆在身边的长剑一眼,高葛忖,那不会太重吗?最后高葛的目光移回十三的脸上,“你在竹林待了一整天?”

一整天?听到高葛的问语,十三这时方抬头望了望天,发觉天色果然早已暗了下来的他有些后知后觉的发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在竹林内待了一天的十三有些淡然的想,难怪自己刚才似乎愈来愈看不清竹林内的一切了。有些喃喃自语似的,他淡然的说,“天黑了啊?”

从男人身上传来的好闻清香味让他将目光重新落到了眼前的他身上。高葛异于早上的服装、微微凌乱的黑发、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爽舒适气息吸引住了十三的注意力。他是刚洗完澡吗?没有梳理的黑发随意的垂在额上,隋着微风的吹拂轻轻摇动,如此随意的高葛没了白日的冰冷防卫,相反的看起来异常放松而带有些微的性感。

有些想蹙眉的高葛听着十三那似乎事不关己的那句回应。他该不会完全没留意时间的待在竹林内吧?“你待在竹林内干什么?”虽觉得自己已猜出了答案,但是高葛还是忍不住想确定一下。

没有表情的看着高葛,他是在关心着自己吗?“练轻功还有剑术。”语气平淡的十三回答得便似练武功是世上最普通的事情一般。说起练武,似乎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十三指了指身上的破破烂烂的衣服缓缓说道,“我发觉这衣裳似乎不太适合用来练武?”

废话!谁会穿着西装去练轻功还有剑法?很想如此说道的高葛在想起十三尚是一个不了解现代事情的古人时,硬生生的将想说的话吞下。

见高葛沉默没说话,十三想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弄坏了他的衣裳而不开心吧?虽然觉得他不是那么小器的男人,但是这些事有时也是很难说得准的。多看了他几眼,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浴袍的十三突然又开口说道,“我觉得你身上的那套衣裳似乎比较适合用来练武?你也是来竹林练武的吗?”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也会武功?但是为什么自己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在练什么武功?是因为自己的武功全失,所以眼光也变差了吗?眼眸落在了高葛裸露在外的结实硕健胸肌,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了。“你练外功?”

看着十三,高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望了望自己身上的浴袍,这也是一件怎么看也不是用来练武的装扮吧?还有自己到底是那里看起来像是那些武侠片中会飞来飞去,轻轻一挥便能打碎山石的练武江湖人士了?

带着哭笑不得的感觉,高葛无比认真的对着十三说,“十三,我觉得你练武练得太累了,所以可能你是时间休息了。”停了停,他指了指身上的浴袍,说,“这是浴袍,是这里的人洗澡前后所穿的衣。但是如果你要穿来练武我也没有意见,只不过练轻功的时候…”低咳一声,突然说得有些含糊,“应该不会太方便。”

没有遗漏他最后那句有些含糊的言语,似乎有些好奇的十三问,“为什么?”

他是不是问了为什么?高葛望着十三的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然后以很慢很慢的速度,他慢吞吞的回答了他的疑问,“因为…通常在浴衣下,我们是什么都没有穿的。如果你不介意让在下面的人看光而穿他来练轻功,那么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说到最后,他似乎觉得自己又想笑了。

没有表情的,十三看着眼前的男人许久许久。看着他逐渐松动的嘴角,他想,自己是不是又再次的将他逗得很乐了?

虽然十三面无表情,但是高葛不知道为什么便是知道眼前的十三看穿了自己想笑的欲望。不想恼羞成怒的十三向自己挥剑砍下的高葛努力的不让自己真的笑出声,冷静的,他维持着一贯没有什么温度的嗓音说道,“还有,我也不会武功。”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知道了他不是高炎而是十三的时候,开始真的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在后来发觉了他与高炎的超极端分别后,便会为自己当初竟将一切想得那么复杂而觉得好笑。其实十三便是十三,高炎便是高炎。十三与高炎绝对是不一样的存在,十三是来自古代的陌生人、十三是一个不爱说话、与自己没有利害关系、没有出卖自己的必要的一个陌生人。他虽然是杀手,但是显然的他没有胡乱的杀人的习惯,所以自己暂时还不需要担心睡到半夜,脑袋会突然搬家不见。

而与十三这样的关系,他觉得很好、很令人安心。其实自己在灵儿死去后,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笑过了,但在今日,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眼前的人逗笑。当然,十三不是故意在搞笑,自己也不了解为什么十三什么也不需要做,自己便会绝对心情很轻松。可能是因为身边太久没有这么一个让人安心的存在了吧?

不知道如果十三知道高葛觉得他是一个让人觉得安心的存在,他会有什么感想呢?

沉默的十三不想再说话,对着高葛说他不会武功那句话也不想反应。沉默的看着他,有些好奇他到底可以忍笑多久,然后发觉他还真能忍耐的十三想,虽然他不会武功,但可能其实高葛很可能很适合练武的说?从他忍耐自制的方面看来。

知道待在竹林一整天的十三一定是什么也没有吃,高葛望着眼前这显然为了练武,什么都可以遗忘的十三说,“你饿了吧?是时候回家吃饭了。心急恢复武功也不是办法啊,这些事是需要时间的吧?”

看着眼前的男人可称之为温柔的话语,十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真的是在关心着自己吧?但是自己真的有心急要恢复武功吗?走到了他的身边,与他一块步回高宅的十三,过了许久,方缓缓的开口道,“我没有心急。”一向知道武功是的循序渐进的自己怎么可能犯了心急的毛病?所以这一定要解释清楚。

“嗯,没有便好。”高葛淡淡的说道。

倚进舒适的椅内,高葛看着正在用餐的十三。他发觉十三在吃东西时,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样食物,他都很仔细的咀嚼后方吞咽下腹。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对自己吃着的食物的看法。

“好吃吗?”突然很好奇十三对眼前的食物是否满意的高葛开口问道。

淡淡的抬首望了高葛一眼,十三不明白为什么不自己试试味道的高葛要转而问自己食物是否好吃。“你为何不自己试试?”虽是如此提议,但是十三没有等待高葛的回答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在眼前的食物上。

高葛没有忽略管家在经过时,看到十三身上那肮脏还有破烂的西装时的怪异神色。不难想象出管家在想些什么,他一定是在想十三到底是如何摔伤,方能将身上的衣裤都弄得如此狼狈。

将眼光放回在十三身上,高葛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身上的衣服为什么会弄得如此破烂?”觉得自己这问题似乎有些无知的高葛补充说明自己的困惑,“我知道你是在练武功,但是在戏中,练武的大师似乎都没有你这么狼狈啊?”

戏?是好像京剧那一类的娱乐吗?十三夹起了眼前的清蒸鱼肉放进碗里,淡淡的望向了高葛,“因为我的武功全得从基层练起,在练轻功时,我从竹上掉下来至少有十次、练剑时,不小心削断了至少二十根竹。”

“削断竹?不是自己的衣服?”高葛觉得自己有些不能明白。

用这还用说的眼神淡淡的看了高葛一眼,本来不想解释的十三不知为什么改变了心意。有些生硬的,不习惯多话的十三少有的解释了起来,“因为剑法重新练起,陌生的剑还有躯体需要尝试多次后方能拿捏正确的力道,竹是在尝试时不小心削断的。而我还没有笨拙到将剑砍到自己身上。”最后那句是对高葛的不是衣服吗那句的回应。

自己的问题是否让他觉得不快了?若有所思的,高葛望着十三。为什么同一张脸孔给人的感觉可以那么不一样?“为什么那么想恢复武功?”不知道为什么,一日之间,高葛对十三的一切突然很感兴趣。

这问题十三倒没用太多时间思考,“没为什么。想便做了。”一贯的淡然不在乎。

不知道为什么,便知道十三会如此回答的高葛淡然的想,自己是否愈来愈了解眼前的人了呢?

×××××

第二天,当高葛出现在饭桌用早茶时,便看到了已经换好一套浅青色休闲服,沉静的坐在餐椅上吃着早餐的十三。

听着脚步声,便知道是谁的十三淡声的打了声招呼,“早。”

“早。”修长的身影在椅上落下。一如往常的将插上电源头的手提电脑打开,高葛专注的快速浏览了数个网站。

似乎总是看到高葛总是对着一个四方形的东西在研究些什么的十三打破了厅内静谧的气氛,“你在看些什么?”

“手提电脑。”抬首望向显得清爽的十三,高葛解释道,“这个年代的科技之一,可以用来处理多重工作、连络全世界各地、将世界距离化为零的现代人引以为傲的发明。”

“世界?”对来自没有飞机火箭气车卫星年代的十三来说,高葛口中的世界与他所知道的世界绝对是不同的。

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开始为古人上起地理节的高葛饶是有趣的用手提电脑连系上了数个网站。找到了一个自己觉得满意的世界地图,高葛将之展现给十三看。“根据地理学家所提出的报告,现在的地球,也便是所谓的世界是由八大板块组成,有北美洲、南美洲、南极、亚洲、印度与澳洲、纳斯卡还有太平洋……”耐心的,高葛一一指出了板块的所在地。“除此分法,世界也可以分成七大洲与四大洋,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还有北冰洋。”明显的高葛的地理还不弱,因为他可以有条理的一一列出并指出所有海洋的所在地。

沉默的,不由主的停下了进食的十三专注的看着高葛显示在他眼前的地图。伸出了手,他指向了图上每块大陆上密布的黑色断线,“这是?”

“国与国的分界线。”高葛有些嘲讽的看着地图上被分得乱七八糟的土地,淡淡的答道。“似乎人类从以往便摆脱不了分割大地的举动。他们高傲的无知让他们觉得他们有权利主宰地球的一切。”争权夺势的事件从有人类开始的那一天开始,从没有停息过。而只有生活在斗争的中央的人,会了解之中的滋味,

听出了他冰冷言语下的厌倦,十三缓缓将目光移到了他冰俊的脸上。清冷的嗓音平静的叙述,“他们喜欢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明亮澄清的双眸望进高葛凝眸深处,“你也是吗?”

他的问语让高葛不由主一窒,第一次发觉,原来古人所用的词语有时也可很一针见血的。忍下抚上自己的脸的欲望,高葛从没发觉原来自己将自己的疲累表现得那么明显,连一向对事物冷漠的十三也看出来了。带着些微被看穿的无奈的高葛缓声道,“或许吧?”启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他却被走近并垂首低声说些什么的管家打断了。

“带她进来吧。”忘了自己之前想说些什么的高葛沉稳的吩咐道。

过不久,隋着管家走进了一个打扮新颖、画着清淡适宜的妆、一脸精明能干,看起来只是二十多的女子。大方得体的,她伸出手与高葛一握,“我是巫子颖,请多多指教。”

冷淡的,高葛微一点头示意。早听闻高葛对人冷淡的巫子颖倒没有太被他的冰冷吓退。灵巧的黑眸微微一转,大方依旧的巫子颖问,“不知高先生这回有什么生意要带给我呢?”

也不废话,高葛说明来意,“我希望你能为舍弟设计几套古装。”

“古装?”差异的表情出现在巫子颖的脸上。这家人喜欢角色扮演吗?专注的看了看高葛,巫子颖忖,还真的看不出来呢?暗暗在心中嘀咕,巫子颖一表正经的问。“不知令弟是?”该不会是未成年的少年或是小孩吧?

“他,高炎。”指了指椅上的十三,高葛答。想了想,高葛接道,“你可叫他十三。”

看着明显已成年的十三,巫子颖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十三,请多多指教。”所以他是在扮演这一个不知是哪部动画还是漫画中的十三这个角色?看来有钱人的兴趣还真的让人很难摸透啊?

幸好他看起来一表人才,应该不是什么变态之流。巫子颖微微安慰自己。目光移到了他腰际看起来不像是假剑的剑,巫子颖突然想到家里两个总爱利用自己这服装设计师的姐姐替他们设计一大堆奇形怪状的衣服的弟妹,她突然有些希望自己的工作可以快快结束。她一向对有角色扮演爱好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他们总会让自己觉得头疼。最算是眼前这看起来十分飘逸、俊雅,百分百适合古装打扮的……呃……十三也一样。

“多多指教。”十三还是一派的冷淡,脸上依然是少情少欲的面无表情,但是心底平静无波的心湖却似乎被什么挑动了一下,泛起微微涟漪。为高葛的体贴还有细心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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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十三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高葛微微耸肩,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期待他的脸上会出现任何表情。转头对巫子颖点了一点头,高葛冰冷却尔雅有礼的磁性嗓音礼貌的道,“那便拜托巫小姐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或需要什么帮忙,请尽量开口,这家中所有人都会很乐意给于你所有你所需要的帮忙的。”

他有礼的态度让巫子颖在心中偷偷给他打了较高的分数。虽然这男人初次见面给人的感觉很冰冷,但是如果他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时还可算是不错的。“没问题,我一定会努力的设计出十三先生会满意的古装的。”转身面对十三,巫子颖礼貌的询问,“十三先生,如果不介意,我先给你量身?”

微一点头,十三没有多言,冷淡的态度还是如常。幸好巫子颖有先告知他要做些什么方动手,否则依十三的性格十分可能在她的手碰上自己时便将剑挥出了。

在量身时,巫子颖礼貌的问,“不知道十三先生您是要做什么时代的古服?”

听到了巫子颖问题的高葛顿了顿在将手提电脑收进工事包的动作,插口替十三回答道,“做几件唐朝的衣物给他吧?”

巫子颖听后,是因为看了电视剧所以迷上了古装的两兄弟吗的想法偷偷浮上心头。“哦,我知道了,不知是要做宫服还是平民服呢?”本来想问要女装还是男装,但是看来眼前的男子应该没有男扮女的爱好的巫子颖强硬的吞下了自己的问题。

高葛微蹙眉,怎么做几件衣服还有这么多麻烦事?正在想着要怎样回答的时候十三淡淡的开口回答了,“长杉、皮袄、圆领长袍、马挂、长裤各做一件便好了。”

既然是角色扮演爱好者,那么一早便决定了要穿些什么也是很正常的,巫子颖没有太吃惊,冷静的接下去问道,“幞头、纱帽不要么?”

淡淡的看着在一张纸上写着东西的女子,十三回答道,“我非朝廷命官、幞头碍事。”

忍下说你也不是唐朝的人的欲望,巫子颖脸上露出了商业化的笑容,“是的,我只是问问。”不会吧,叫自己大老远跑来便是做一套唐服?还不是做官服,而只是用普通布料便可制成的唐服?自己真的亏大了。

知道巫子颖脸上的失望来自什么的高葛冰冷的说道,“巫小姐,请替他准备十套他要的衣物吧?如果做得好,我会考虑将部分基金投资在你们公司上的。”

脸上的失望一扫而光,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巫子颖有些兴奋的说,“好的,高先生,我一定会尽力做好你们所要的唐服的。”

人便是如此容易被满足的生物,高葛淡淡的想。没有人能抵抗金钱的呼唤,就算是看是走在世界前端的女强人也一样。伸出手,是时候上班了的他礼貌的向巫子颖握手道别,“麻烦你了,希望可以早日见到你的成品。”

“没问题。”巫子颖决定一定要做好这门生意。自己小小的设计公司的成败便靠这一次了!她一定要努力得到高氏集团的垂青,有什么是比有大公司投资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微微握拳,想到美好的将来,巫子颖笑得开心。

一直静默的看着两人的十三察觉到了高葛嘴边那抹冷嘲。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注意到高葛脸上那么小的一个变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解读他笑中的嘲讽。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真的让自己对这男子有多些了解了吗?

自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不是比别人多了一些?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这男人的出色外表吗?

是因为他是在这个时代中与自己身躯是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吗?

还是因为之前他那几次莫名其妙的笑?

最后,十三淡淡的下了定义,自己应该只是因为对现代无可避免的有些好奇,而高葛是自己最常接触到的人,所以自己对他可能会比对其它人多了些好奇而已。这是很正常的。很快,适应了这个世界后,他对他的好奇便会逝去了,不用担心。

×××××

“什么意思是没有弱点?”严厉的声音,言者拍了拍桌子。

站在桌前的人抖了抖,嗫嚅的,明显的是在害怕的人抖动的嗓音缓缓的在室内响起,“老板,我已经尽力找他的弱点了,但是真的找不到。”

急躁的站了起来在室内度步,不可置信的道,“只要是人,没可能没有缺点的。”走回桌前,打开了站在桌前的人交上来对于那人的报告,被称为老板的人重复的看着自己看了有数回对于那人的报告。

指着报告上说明那人有一个弟弟的那一段字,老板冰冷的问,“他没有缺点,并不代表他的弟弟也没有缺点!你们有调察他弟弟吗?”

“有。”恭敬地,来人递上了另一份文件。“他与弟弟是被分开养大的,他弟弟是出于正妻之腹,一直在高家内倍受宠恩的长大。脾气有些暴燥,开始在父亲接他哥哥回来时对哥哥极为不尊敬,但是过后不知出了什么事,他对哥哥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变得极为害怕自己的哥哥,见到哥哥时的态度也转为十分恭敬。”

“哦?”被挑起兴趣的老板挑了挑眉,“是那哥哥做了些什么吗?”

知道老板听到了必会不开心,但是报告者还是不能不硬着头皮回答,“不知道。那时除了当事人的二人,其它人都不知道原因。听闻那时连身为父亲的高子豪也不知道原因。”

“接下去。”本来要破口大骂的老板勉强压下自己的不满冷冷的命令道,带着钻石戒指的粗壮手指带着怒气的敲击在桌上。

“弟弟生性花心,有许多女友,直到多年前娶妻,方稍微安定了下来。但是在新婚不到两年,娇妻便去世了,而弟弟又故态复明的变回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不到两年?死因是什么?”听出不对劲的地方的老板再次打断了眼前人的报告。

“血癌。突然恶化,勉强撑过三个月后宣告不治。”对这点倒知道得很清楚的报告者流畅的回答道。

“因病去世吗?”沉吟了会,老板脸上露出了深究的神色。过了一会,他方挥了挥手,道,“接下去。”

“是。”清了清喉咙,男子继续说道,“后来,在一次醉酒驾驶下,出车祸了的弟弟入院昏迷躺了两年,几天前方清醒。”

“车祸?”要确定似的,老板缓声问。

“是的,醉酒后的他撞上了路边的大树,而昏迷不醒的原因医生则说该是因为脑袋内因那次撞击而有了瘀血,而淤血压住了神经线所造成的。”

“什么原因让昏迷了两年的人会突然舒醒?”老板似在问他,又似在问着自己。

“不知道,连医生们也认为这是个奇迹。但是如果不是弟弟突然转醒,他们也没发觉原来弟弟有着那么显赫的背景。”

“为什么?”

“因为哥哥没将弟弟送入加护病房,而只是将他扔在普通病房让他自生自灭。”

“这么听来,两兄弟的感情很差呵?”找到可以利用的一点的老板眼眸一亮,迸出喜悦的神色。

“对。外界总传言其实是哥哥害弟弟入院,好能霸占所有家产的。但是惧怕与哥哥的权势与冷冽,都没人敢当面质问他。”

很有兴趣的,老板问,“那么传言是真的吗?”

“应该不是,因为高子豪交出公司给哥哥在先,而弟弟入院已是多年后的事了。”

满意的站起了身子,老板拍了拍站在桌前的他的肩,“这便是了,我们可以利用弟弟成为哥哥的弱点。”

现在轮到下属迷惑,“但是依哥哥对弟弟冷淡的态度,还有两人之间恶劣的关系,弟弟怎么可能成为哥哥的弱点?”

“从他的成长过程听来,弟弟明显是一个十分无知容易受骗的人。要利用一个无知的青年,难道还会难吗?”止不住的笑意浮上他的老板的脸孔。

高葛,你便等着接招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商场上的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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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缓缓的流逝,高葛还是一样早出晚归的努力工作;十三则是努力在重炼武功上。两人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在忙着,每日的交集倒也不多,只不过每天早晨总会一起坐下用早茶,而在回家发觉十三又练武练得忘了时间的时候高葛会去将他找回来吃晚饭这样而已。

厨师可能察觉了现在的“高炎”似乎不太会用西餐,也可能是明察秋毫的管家肯尼吩咐厨房减少西式餐点的出现,在餐桌上都很少有西式餐点的出现。

十三依然沉默寡言、高葛依然冰冷如故。但是处在一起的两人总与平日有那么一点不同,那便是十三似乎没有那么沉默、高葛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对高炎的转变,下人们都觉得很奇怪、很惊异。难道变成植物人的恢复后,性格也会变吗?以往火暴的主子变得那么冷情寡言,下人们还真有一点不能习惯。但是所有人都将之归纳成是从车祸后恢复的后遗症而勉强接受了。更何况改变后的高炎不再随意开口骂人,下人们觉得轻松多了。

对于总爱做古装打扮的高炎,下人们也将之当成是追求流行趋势的一种现象而慢慢地习以为常了。毕竟穿着长袍佩剑如何都比穿着西装佩剑合配好看多了。

更何况十三有着俊美飘逸的容颜、挺拔的身躯、再配上冷清冰冷的气息,古代长袍穿在他身上不但没给人任何突兀之感,反而让人觉得他生来便该做此打扮般和适俊逸。在宅内,被十三迷倒的女佣倒还不少。

在现代的十三很随遇而安的过着日子。对身边的事物都很冷淡的他很少主动开口问问题,如说他是在暗地里研究现世的一切,又真的很不像,他的心思似乎便全围绕在如何恢复武功上了。对孤独习以为常的他极少跟屋内的人交谈,对似乎愈来愈多女子总会在自己身边穿梭以勾起自己兴趣的事也没发觉。

而现在,身轻如烟的雪白身影正穿梭在竹林内,握着长剑的手幻化出一朵又一朵快、狠、准的剑花。就算是在练着最无情的夺命剑法,十三俊秀的脸上还是一派的平静漠然,翩然飘逸的身子不带一丝杀气,宽袖随风飘动,移动的身影快如疾风,挥动长剑的手疾而有力,远处一看,还真的有些像堕入凡间的神人。

一向习惯了在晚上方去将十三找回来用晚餐的高葛,实际上尚未真正有机会看清十三练剑的情况。今天突然心血来潮的他在本应该上班去的时候,向竹林走了去。在远处看到了十三那抹雪白潇洒飘逸如仙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的飞舞在竹林内时,高葛第一次发觉原来练武的身影可以是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只是两个星期的时间,他便可以蜕变成这种地步,可见他是多么的努力于练武。虽高葛不会也从未练过武功,但也可看出十三的剑术正以神速在进步着。对这如此专心一至,没有迷惑地对着前方不断前进的十三,他有着敬佩与激赏。

在高葛接近竹林三尺内的距离时,十三已经发觉了。吐纳收剑,在高葛踏进竹林时,他也正从竹上翩翩落下,立在他身旁,淡声问,“找我有事?”

有些遗憾不能在近距离看他练剑的英姿的高葛摇了摇头,诚实的回答,“没事。”

有些疑惑,高葛没事干嘛走过来找他?迟疑的,他启口道,“我用了早餐。”

“我知道。”他认为今早与他一块坐在餐桌上用餐的是谁?另一个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么?

望了望晴亮万里无云的穹苍,眸光再次落回高葛身上的十三有些疑惑,“现在还没有天黑。”

没好气的,高葛冷冷的应,“当然,现在才刚天亮。”那么大的一个太阳连自己不用回头看,都可以感觉到它照射在自己背后的灼热了,而眼前的他尚要抬头望向天空,方能确定现在是白天?

近乎莫名其妙的,十三看向眼前明显有些不悦的男人。俊美刚毅的脸孔冰冷的紧绷着,线条优美的性感薄唇微抿,全身散发出冰冷霸气的皇者气息的他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不悦的望着自己。

自己有做了什么事让他不悦吗?一如往常的早晨、一如往常的练剑、一如往常的……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在早晨时分来竹林找自己。“你不用上班?”上班,去工作的意思,在一天早晨他好奇的问他每天都出门是做什么去时,高葛告诉了他上班的意思。他默默的记起了上班的意思,不知以往自己每天接下委托替他人夺取性命的时候,可不可也算是在上班呢?

“谢谢关心,我当然需要回公司。”他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自己驱走?高葛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你经过?”十三问。

挑了挑眉,高葛湛蓝的眸露出了疑惑神色,“何解?”是否跟古人多了,说话也开始有些古里古气了?

“你上班经过?”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他有留意到高葛每早都是坐着以往自己坐过一回的所谓车子的东西向另一条路线驶去上班的,但是想不到为什么高葛会出现在这里的十三还是开口问了。

“那应该不太可能。”高葛觉得除非老陆突然失忆或是车子失控,否则自己为什么会经过竹林?“我是特地走来这儿的。”他告诉他这件很明显的事情。

“为什么?”十三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特地走过来,但是又没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他不觉得这是一件没有意义又浪费时间的事吗?

“好奇。”高葛的回答比他的问题更短。

好奇?有什么好好奇的?十三想不到竹林内有任何东西可以勾起眼前这男子的好奇心。

知道他的沉默代表他的不解的高葛进一步解释自己出现在此地的原因,“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利用竹林在练武的。”

缓缓点头,这已是来自十三最好的反应了。以往在江湖上,偷看他人练武可是大忌,会惹来杀身之祸的。以往便有数人不知死活的要偷看师父教他的武功而潜伏在林间,结果形迹败露,而全都被师父毙在剑下了。“在我时代,你的好奇心足以让你毙命。”漠然的,他道。

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认真,可能还有少少是出自于关心而对自己提出的劝告,高葛没有丝毫不悦的淡淡提醒他,“十三,你现在活在现代。”

“我知道。”十三清冷的道,“所以我的剑也没向你砍下。”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望着十三无比认真的表情,高葛确定了自己之前下了命令要所有人都不可以接近竹林五尺之内果然是对的。他可没有回家还要处理被杀手杀死的尸体的那种美国时间还有精力。湛蓝的眸犀利的望着十三许久,看着他坚定没有动摇的回视自己的双眸,高葛有些无奈的想,就算告诉他在现代随意杀人是回接受法律的制裁,他要动手的时候还是会一意孤行吧?他根本不是个会被周围动摇的人。对十三的基本了解,高葛还是有的。

“那还真的谢谢你了。”有些戏虐的,没有兴趣对十三说教的高葛想起什么的笑道。“对了,你的剑法舞起来很好看,下次我再来欣赏。现在我得去上班了。”没待他回答,他背向他挥了挥手,跨步离开了。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十三有片刻的沉默。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而且,自己有答应舞剑给他看吗?这男人偶尔所做的事情还真会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他十三的剑不是用来舞给人看,而是用来杀人的么?

杀人……望着已看不见的男子身影,十三有些迟疑的想,如果他真的是自己敌人,自己会杀了他吗?然后他想自己的想法还真的有些好笑,自己当然会毫不迟疑的杀了自己的敌人啊,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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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机会下手?”急躁的声音回荡在室内,老板不能相信为什么那么单纯的只是要见见高炎这么简单的事都那么难以办到。握紧了拳,高葛,你真的将所有能成为你弱点的事物都包围的密密的不让人接近吗?

“是的。”头低下,不敢抬头看向老板凶狠的脸的下属只好死命盯着地板。

“为什么会没有机会?”为什么会有一个那么蠢的下属?只会在自己问一句后方回答一句?

“因为高炎在出院后,从没有离开过高家一步。除非是高家的一份子或是可以自由出入高家,否则根本没有机会看到高炎。”照实的说道,不能见到本尊,再多的计谋还是没地方派上用场啊。

蹙紧了眉,老板问,“照资料来看,高炎不是最爱玩了吗?他怎么可能乖乖地待在高家超过两个星期了都没有出门?”

早预料到老板会这么问的下属答得很快,“应该是昏迷太久,所以有些肌肉衰退,需要时间恢复行动力照成他在近期内无法出门吧?”

“喔……是吗?医生如何说?”这理由勉强被老板接受了。

“医生说大约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来恢复身体状况吧。”虽不能买通高家的仆人与高氏集团内的员工,但是从医生口中套话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进出过高家?”老板想到了另一点。

“有。有一个看护去高家上班了两天后便被辞退,过后还有心理医生约翰、服装设计师巫子颖。”一直有人留意着高府的一切的下属照实的回答着。

“看护只是呆了两天?”太快了些吧?

“嗯,对,管家告诉她高炎已经恢复,不需要她的服务了,虽说如此,但是他们还是补足了一个月的薪金给她。”从露丝口中得来的资料便是如此多。

“两天便恢复了,这有可能吗?”老板沉吟。

“当然是没可能,怎么可能会恢复得那么快?医生说了至少得两个星期方能完全恢复。”医生说的话,没可能不对吧?

没有说话,老板沉默的踱步转了几圈。“那个心理医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约翰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心理医生,他坚持不透露任何与病患有关的资料。依我猜测,约翰极可能是他们请回来替高炎调整心理状况的心理医生,毕竟他经历过了怕人的车祸还有两年的昏迷时间。”对任何出入高家的人都有分析思虑过的下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待了一会能做成什么心理补导?”总觉得这有许多疑点的老板觉得他不能如此便会说服。“那个服装设计师……”虽觉得服装设计师出入高家应该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还是开口问了。

“给高炎设计衣服吧?因为没什么可疑点又怕打草惊蛇,我没有去探问消息。毕竟她是个女强人,又是艺术家,难免会比较难缠还有敏感些。”对着类的女子,他一向少惹为妙。

轻轻的点头,这回倒没有责怪下属,毕近高葛那么有钱,要请一个还是两个服装设计师回家又有什么怪异呢?躺回椅内,老板淡淡的吩咐,“在高炎开始在外活动时,立时告诉我。”

“是的,老板。”恭敬的应了身,退出了房内顺便带上了门。

自己动作得快些了,因为高葛已经发觉了什么似的开始打击起自己的生意来了。这样下去,自己的公司可能撑不了多久。如果高炎不能利用,那么还有一点可以利用,那便是自己从尼可口中得到的消息……

关于那女子,灵儿。偶尔死者也是可以被利用的。老板的唇边缓缓浮现一个冷冽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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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梳得笔直,一身挺括、线条流畅的淡灰色西装挺拔身影踏入了办公室内。一如往常的,修长的身影在椅上,黄特助手持掌上电脑笔记本,将高葛一天的行程缓缓报上。没有言语的,高葛沉默的听着一天所有的行程。

在报告完后,黄特助收起了手上的掌上的掌上笔记本,等了一会,尚未见黄特助退出办公室的高葛抬起了冰冷威严的脸孔,问,“还有事?”

黄特助迟疑了会,道,“高董事长,高子序想要见您。”

冷淡的,高葛埋首在眼前的文件中,“不见。”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见来也没有用,纯碎浪费时间与精力。

“但是他说如果高董事长不见他他便自尽在门口。”黄特助有些为难的道。

“便让他去啊。”冷淡的,高葛冷声道。人的生死与他何关?每个要死的人自己都要去见那么自己的工作还要做还是不要?

还想说些什么的黄特助在看到了高葛无尽冷漠的神色,知道这个话题已经结束。微一躬身,黄特助退出了办公室内。早该知道高葛不是会搭理他人威胁的人,自己果然不该告诉他的。只不过,他还以为他会对自己的叔叔比较留情呢。想不到他对自己的亲人似乎也没有什么留情份呢。

不知道该惊叹还是该佩服好的黄特助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在之前,他按了通知秘密保安部队道,“将高子序驱出公司,高总经理不想见他。”

“是。”接到了命令的对长沉声应道。在五分钟内,高子序已被驱逐出大门。

站在门口怒视着大门的高子序不能相信高葛真的这么狠心,自己只不过偷偷将一些公司的钱独吞了而已,他需不需要做得这么恨,将自己的后路全都封绝?无论如何说,自己都是他父亲的弟弟,属于这个家族中的元老,他便如此将自己革除,自己颜面何存?

自己以后要如何在道上混?高葛!还逼迫自己拉下老脸以自尽要胁也丝毫不予理会,太狠了!你对我不义,我也不必对你有仁!

突然,有一人轻拍他的肩膀,转过头看见是何人是,高子序脸上浮现了欢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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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内静静的坐着两个正在用晚餐的身影。优雅熟练的用着筷子夹着饭碟中的饭菜,两人偶尔的交谈几句,没有太刻意的营造话题气氛,但是身边的气氛自然而然的是一片平静舒适。

“还适应这里的生活吧?”高葛难得的关心问。

淡淡的点头,十三答,“还不错。”

“那便好。”突然醒觉自己在这男子来到了现代这么久,自己似乎都没有带他出去好好逛过的高葛决定在明天周末,自己不必上班的时候带他出去走走。既然他都决定了要留在现代,总没可能要他每天待在家里练武吧?虽然他看起来似乎是如此过一生也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这会让生为主人的自己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好好的招待客人似的。“明天我们出门走走可好?”虽是讯问,但是语气内似乎没有让人选择的馀地。

出去走走?“去哪儿?”很难说自己会不会想出门,毕竟在练武功的时候应该要专心一致,但是需要用上数年时间的事情倒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突然想起了高葛似乎在几天前曾问自己,是否有些急躁要练回武功?自己如果拒绝了出去,岂不是应了这句话?十三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这男子说过什么,是因为他与自己一样不是喜欢多话的人吗?所以他说过的话会不由主的比较容易被记住?

“带你去参观参观现代的风光,如何,有兴趣么?”只有在与十三说话时,高葛能显得如此轻松。

“好。”没什么不好的,既然自己回不了自己的年代,也是时候好好了解自己现在身处的年代是如何的一个时代了。

“对了,这是你的证件。”从怀中的钱包拿出了高炎入院时,警察交到了他手上的高炎身分证还有架驶执照。十三拿起来瞧了瞧,看到了证件上画着栩栩如生的以往高炎图像,“你们这年代的画家画功真好。”带着些许赞许,十三说道。

高葛望了望他,道,“这不是画的,是用相机拍的。”

“相机?”十三当然不知道相机是什么。

“对,相机。只要按快门,便可将眼前那一刻所要拍下的人物与背景收录在照片上-便是你现在看到的那图片上的一种现代发明。你有兴趣?”高葛问。

现代果然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十三淡淡的点头,或多或少也被这叫做相机的东西勾起了少许的兴趣。突然想,如果在自己年代如果也有这相机的东西,自己会用来做什么呢?“相机,可以用来留住什么呢?”有着淡淡的疑惑。

“什么也留不住……相机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身边的情景人物会一至不停的改变,或许便是如此,人类都会想要留住最美那一刻的回忆吧?所以现代的人类发明了相机。”高葛淡然的回答。

“留住最终会改变的一刻啊?”顿了顿,十三对这相机的东西似乎不再那么有兴趣了,“这只会让人心变得更加的软弱而已。”十三清冷的嗓音如此总结道。

湛蓝的眸凝视了十三一会,高葛意悠深长的嗓音缓缓的撒落在厅内,“或许吧?”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但也有人是仗着过去的记忆而变得更强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岂不是你我皆知的一个例子?”

沉默半响,十三没有反驳高葛的论点。这类问题是没有绝对的对错的,十三同意或许适时的回头看偶尔也是必要的。视线回到了那所谓的证件上,看不出它们有什么用途的十三开口问,“证件是什么?为什么我需要高炎的证件?”

“证件是现代每一个公民都会持有的证件,证件上会有证明持件者的身份资料。而将炎的证件交给你,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份是炎,当然如果你坚持要将证件上的名字换成十三这也是可以的。”高葛解释道。

听不出如此做有任何意义的十三道,“多谢你的提议,但我觉得无论上面写上的是高炎还是十三,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知道他必会如此回答的高葛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自己果然没猜错十三所会有的反应。“明天出门时,也一并将证件带在吧。偶尔可能会需要用到证件的。”

淡淡的点头,十三记住了。现代人真麻烦,出门还得带证件,在自己的年代,出门只要记得带银两便行了。

“觉得很麻烦吗?”高葛问,看到了点了点头的十三,高葛淡淡的再次笑了笑,低沉磁性的嗓音中有着突然的有感而发,“十三,那是因为似乎人类愈进步,便愈喜欢增加一些没有意义的束缚于自身啊。每人都想知道自己是谁,于是拚命的找出并做出能证明自己是什么人的事物,但是却没有发觉,在愈是努力追寻的途中,他们愈是逐渐的遗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人。”

迷失了自己?十三凝视着眼前男子的俊美刚毅脸孔,问,“你也是吗?”

高葛深邃目光回视十三,缓缓的,他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十三,我也是现代的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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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望着高葛半响,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如此笑着的高葛有着吸引住人的目光的魅力?觉得有些纳闷与疑惑的十三专注的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会,突然发现了一件自己以往似乎一直都忽略了的事情,“你的眼睛属蓝?”

已经习惯了十三不按理牌的对话方式,高葛也不在意。双手交叉托住下巴,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十三,问,“对,有问题么?”

“你与高炎是兄弟,为什么你们的眸色会不一样?”问出了自己的淡淡疑惑。

他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问这个问题呢?耸了耸肩,高葛淡然的笑了笑,“因为我跟高炎是同父义母的兄弟,我母亲是混血儿,他母亲是东方人,我母亲将蓝眸遗传了给我,而高炎当然持有东方人所有的漆黑双眸了。”语中的嘲讽所为高炎还是自己?

“令堂是正妻?”一夫多妻制度在自己年代便有,这制度还被保留着也是正常的事。

深幽的湛蓝眼眸锁住在眼前的十三,高葛很平静的说道,“现代已没了一夫多妻制,在这个时代,只有一夫一妻制,而我母亲从未成为过我父亲的正妻。”

“为什么?”

“因为不管是在哪一个年代,都没有人愿意娶一个妓女为妻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高葛无限平静的告诉了十三答案。他从来没有恨过自己的母亲,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逼到了绝境方会出此下策的。一个女人沦落到被逼出卖肉体来养活自己,她自己也够悲哀了,你怎么还能狠心的责背她呢?况且,后期的她死心塌地的跟随着高子豪,一直对高子豪忠心耿耿,是高子豪不信任她而已。

以往的日子熬过去便算了,自己也不想仔细描述。更何况,在十三的年代的可怜人还会少吗?说出来纯惹人嘲笑而已。对高家来说,自己一直是他们最以为耻的存在,但是又因为自己的才能让他们不能不对自己低头。

一切皆是那么的可笑,最低贱的出身的他,却是在高氏企业陷入困境时,高氏企业唯一能找到的救星。想到了高子豪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公司的大权交出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笑,但是结果他一丝笑意也挤不出。他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叫自己恨高子豪,她的一颗心是完全的陷在他那儿了,虽然他将她无情的抛弃,但是她还是坚持的为他守身如玉。被他害得最惨的母亲都没出怨言,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恨自己的父亲?

每日,她对着高葛诉说那男人的好。她坚信他有日定会回来接自己回去。但是,一日接一日的等待,只让她等到了他的婚讯、他的儿子的出生的消息……她一日比一日的憔悴,那天知道他要来,她还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大厅上等待他的到来,虽然她知道他的眼光再也不会停留在自己身上多过一秒,虽然她知道他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但是她还是痴痴的期待着、他会回头回望自己的那一刻。

他想,他知道为什么他会来找自己的。不是因为他突然醒觉了要找回他的亲生儿子、不是他相信了母亲对他的绝对忠诚、而是因为在那个时候,陷入经济困境的高氏企业只有手握数间大财务公司还有银行的自己有能力拯救。

他以为自己恨他,但是他不知道,在那时拥有灵儿的自己完全没有兴趣去恨任何人。当初帮助他,完全是看在他是自己的父亲份上,是母亲的唯一最爱的存在上,纯脆的只是不求回报的帮忙。但是高子豪不相信,他连二接三的打扰自己与母亲之间的安宁,给了痴爱他的母亲希望后又狠狠的打碎她的希望。

如此下去,高葛真的忍无可忍了,他开诚布公的告诉高子豪他不想再见到他出现在自己的家中了。但是高子豪以为这是他准备对自己公司采取报复行动的前兆而对他处处抵防,反而上他家上得更为频密了。每回来到,他都对母亲说些绝情的话,狠狠的伤害了爱着他的她,逼迫她、伤害他……

有朝一日,母亲终于陷入了疯狂中,带着对高子豪深深的爱自杀了。看到了染满血的母亲了无生趣的身躯,在那一刻,高葛有着深深的愤怒与悲愤,怒火掩盖了他的理智,在那时,他只想给伤害了他一直要保护的母亲的高子豪一个教训的他处心积虑的逼他将自己带回了高家,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将他最重视的公司一点接一点的从他手中夺走。

他夺走了他的母亲,他便夺走了他的公司为惩罚。高葛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如果可以,他会为人留一个馀地与退路,但是绝对不是在丧母的情况下。没有人知道,在他冰冷的外表下,他有些一颗比谁都还要火热的心。在愤怒下,他会做出什么事,是连他自己也猜测不出的。

不能怪他人会觉得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因为偶尔连他自己,也会对自己觉得害怕。不知道丧失了理智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或许在某些程度上,我们两人是很相似的的,沉默的望着高葛的十三忍不住如此想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便是可以看穿他冰冷的面具下所要隐瞒的他……一样的无情、一样的对自己生命的不在乎、一样的可以很冷酷……

他也知道,高葛在害怕着他自己所拥有的能力与才干,他一直不敢完全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到淋漓尽致,因为有如天才的他的炙热光芒拥有伤害身边的人,将凡人逼上绝路的能力。可能他也没有察觉,其实他是一个很善良、很为他人着想的一个人。

为什么会觉得十三是在用一种很了解自己的眼光似的在看着自己?目光微微在他脸上搜索,与平日的面无表情没有差别的俊秀脸孔让高葛觉得那十分可能是自己的错觉。“算了,你也不会想要知道我的母亲的故事吧?“洒脱的一笑,将刚才的回忆抛到脑后,高葛突然开口问道,“待会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可好?”突然想要吹吹微风的高葛如此说道。

没有拒绝必要的十三轻轻的点了点头,微敛下眸,十三忖,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兴趣知道呢?其它人的过去自己可能真的不会有任何兴趣,但是对高葛这个人的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真的有些微的好奇……困惑的,为自己来得奇异的好奇心,十三缓缓的吃完眼前的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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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弯弯的走道缓缓走着的两人轻松的享受着周围的宁静与微微吹拂的微风。多久了,不曾如此好好的享受着宁静的夜所可以带来的舒适与平静?在此刻,言语是没有必要的,或许让两个不多话的人走在一起的好处便是不会破坏宁静的夜,让人更可以体会到夜的魅力。

站在人工湖前,微微垂首往水中望,可以看到自己与十三的倒影的高葛微微的恍了恍神。注意到了他注视湖水的专注,十三也向湖中望去,但是看不出有什么能吸引住人目光的东西。“你又在回忆过去了吗?”很少主动开口的十三突然有些想知道高葛在想些什么的开口问道。

微微的摇头,高葛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以往的样貌是与现在的高炎长得一样么?”

没想到他是在想这回事的十三的视线不由主也回到了湖水上,模糊的倒影其实看不清自己与他的面孔,“大致上都一样的。”听到自己的嗓音如此答道。

“那便是说有少许的不一样?”被微微勾起兴趣的高葛回过头望着十三。

十三轻轻点了点头,道“对,长相没有太大差异,但是身躯便能明显的体会出之的分别了,现在这躯体太弱。”

可以了解的点了点头,高葛道,“那时当然的,炎一向不太爱运动。”

“运动?”淡淡的疑惑。

“对,运动……类似你们以往练外功的活动吧?”高葛补充解释道。

墨玉黑眸落到了高葛硕健的身躯上,可以看得出他与当初自己得到的这弱不惊风的躯体明显的不同,“那你有常…运动?”

“还好吧,虽没有你练武功练得那么勤劳,但是我还是偶尔有去运动的。”这只是谦虚,其实高葛的运动量已经比一般人高上很多了,如果没有毅力坚持在忙碌中抽出运动的时间,那么高葛如何能拥有他现在所有的好体魄与身材?

“不知高炎平日都做些什么?工作吗?”十三问,发觉自己对自己身躯的本尊的了解还真的少得可怜。

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疑惑的十三,高葛微笑着,“不,炎不工作的。他平日最喜欢的便是……约会吧?”其实不是很确定高炎平日都如何打发时间的高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约会?微蹙眉,这有什么好忙的?

看出了十三的不能了解,高葛没有吝啬的给于解答,“炎喜欢约会女子,那该是他每天忙碌于的事情吧?”

十三发觉自己完全对高炎这个人没有兴趣了。一个会迷恋女色的人,如何想都让人反感。太没有志气了!“我发现,你比高炎好多了。”淡淡的,十三如此说道。

望着十三认真的表情,高葛不知为什么便是可以感觉到十三开始对高炎所浮起的反感。望着他,高葛无比认真的问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是个反应很直接的人?”

淡淡的回望他,十三很冷静的回答道,“没有。”

“因为他们都没有机会说太多话。”他们死前将时间花在悲愤、惧怕、迷惑、不甘、不信上了,那里还会有时间来研究杀死他们的自己究竟是什么类型的人?

带笑的点了点头,高葛拍了拍十三的肩膀,道,“那么我在这里告诉你,十三,你真的是个很单纯直接的人。”高葛发觉,自己真的是愈来愈喜欢这来自古代的他了。

望着眼前男人带笑的俊颜,十三沉默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挥开他的手,自己不是一向最讨厌他人的碰触了的吗?而且,他说自己当纯直接?他确定他是在使用自己所了解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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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葛遵照约定带了十三出去。第二次坐在这被称为汽车的交通工具,十三已不似第一次乘搭时那般不能动弹,对着汽车,有着淡淡的好奇心的他放任自己的目光打量着这代替了马车的工具。

“喝点饮料?”探手从后座的汽车小型冰箱内拿出一瓶啤酒,坐在架驶位置的高葛将之递给了坐在一旁的十三。

看了看男人传来的瓶子,十三没有伸手接过,“这是?”

拉出了他的手,高葛强势的将冰冷的啤酒瓶交到了十三手中,“你们年代的酒。”没有理会他的反应,高葛略为探过身子,结实的手臂越过十三拉过安全带,扣好。微笑,“安全带,没扣会被交警抓的。”

“交警?”手上的冷冰冰、男人突然贴近的温热,没让十三忽略他不属悉的字眼。

微挑剑眉,高葛解释道,“是交通警察的意思。警察,便似古时的捕快,嗯……交警便是管交通的捕快吧?”自己说着也觉得不论不类得好笑的高葛微摇了摇头,伸手扭动车匙,启动了车子。

今天是周末,老陆没上班,高葛只好自己当司机了。回过头,看到了十三尚拿着啤酒没动,高葛道,“后面还有很多饮料,自己选吧。”

“我不渴。”放下手上的饮品,十三看着车子缓缓的从车房退出滑入跑道,如果说他真的不觉得新奇绝对是骗人的。

看着十三专注的样子,高葛笑了笑,“现代的科技,不错吧?” 手握架驶盘,一派悠闲地聊天口气道。

微微点头,十三觉得这工具还真的很不错,至少速度很快。“会很难控制吗?”清冷的嗓音中明显带着淡淡的好奇。

“很简单的。有时间我教你如何驾驶。”不是管家、交车官……高葛决定如果十三真的想学,他自己教他好了。毕竟哪有几个现代人不会驾驶的?

看着身旁的他只需要转动一个圆形东西,脚踩某样事物,这车子便会移动,十三想,这可能真的很简易。“谢谢。”礼尚往来的,他说,“如果你想练武,我也可以教你的。”等价交换。

“那我不是成了你的徒弟?辈份小了一截,那可不行!”半带玩笑的,高葛道,“只要你让我偶尔去欣赏你练武便好了。”他一向不贪心,只要看便好了。

这人真奇怪,要教他不要,相反的只是要看便好了?觉得自己不是很能了解的十三沉默着。车子这时开始驶入了城市内,看着形形色色的高大建筑物、有如流水般络绎不绝的车辆、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人群,十三真正体会到了自己现在真的是处在另一个世界中。

但是周围的环境会变,人类倒是没什么大改变。还是一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手两只脚……还是需要穿衣吃饭睡觉,还是会说话会笑会哭会生气,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下狠狠的扫了一个男的一巴掌,好吧,十三淡淡的想,或许人也有些改变了。

至少以往绝对不会看到有一个男的那么窝囊的让女子在大街上打的事。

将车子驶进了市内最大的商场,高葛轻松的将名贵宝马停泊在停车场内。转头,高葛道,“到了。”

环视周围一圈,十三想他该不会带自己出来看车子吧?看到了十三的疑惑,高葛微微扬起了形状优美的嘴角,“别担心,不是这里,这里只是停车场。”

说着,高葛顺手替十三解开了安全扣,打开车门下车,在车外,微微扬声道,“我带你去看看现代的市集吧。”

学着高葛打开了车门下车的十三沉默的跟随在高葛身后往入口处走去。踏入商场,顿时眼前一亮,五光十色的橱窗摆设、轻柔的音乐、人来人往的身影……这是一个以银白为主的围绕一人工瀑布未中心点的圆形商场,整体上给人的感觉是高贵优雅但又带点冷漠的一个商场。

这商场的物品会比较贵,所以出入的多是经济能力较好的人士,而之间,以工作男女为多。自然无比的,高葛踏入了一间以男士服装为主的店面。

在新时代,不是只有女**美,男子也开始注重起了品味。在店内,便有着三三两两正在挑衣服的人客。

笑容可掬的女店员向着刚踏入店内的两位一样气宇不凡的英俊男子躬身说道,“欢迎光临。”抬首一看,没料到竟让自己看到如此俊美的两位客人让女店员有一刻的心跳失调,脸浮红晕。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俊美的客人啊。今天的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穿着米色的外套,配以海蓝色的毛衣和深色的休闲长裤,勿论挺拔高大的身躯早已将衣服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单只是高葛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高贵冰冷气息便足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再加上在一旁身着浅蓝运动套装,同样英挺非凡,飘然俊逸的十三,女店员只觉得自己就快昏了。

有些结巴的,女店员问道,“不知道两位是要买些什么衣服呢?”

抱着因为来了,便顺便给十三增购些衣服的心态让高葛带着十三走进了这家品牌服装店。礼貌的对显得有些太过热情的女店员微微点了点头,高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过了身,对身旁的十三说,“挑些衣服吧。”

不感兴趣的十三随意的看了看,对现代的衣服一向没什么偏好的他冷淡的说,“不需要了。”

便知道他会如此说的高葛也不以为意,随意的在店里挑了几件觉得会适合十三的休闲衣服、西服还有皮鞋球鞋,他塞到了十三的手中,指了指更衣室,“去试下吧?”

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衣服鞋子,十三有着微微迷惑。“我不……”

“不会穿?”打断他的话,特地扭曲十三要说的话的高葛带着捉狭,微挑剑眉的问道。

明知道他是在用激将计,自己大可以不用理会。但是……微微垂目,看了看手上的衣物,算了,便当是学习现代人的行为吧,虽然自己觉得将时间花在购买服装上很浪费,但是今天既然答应了出来,便准备了是要浪费时间了。抱着略嫌多的衣物,十三往更衣室走去。

没有预料到十三会如此轻易的便去试衣的高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离去的背景。缓缓的,英挺的脸上缓缓的浮现一抹忍俊不住的笑,他…十三…真的很单纯有趣!

可能是人生第一次做着如此愚蠢又没有意义的事的十三一一试过了高葛替他挑选的衣物。发觉他为自己挑的大多是蓝衣,微微沉吟,十三想,这是因为他发觉了自己偏爱蓝色吗?为高葛可能有的细心,十三微微的出神。

在更衣室外等了许久,都不见十三出来的高葛正要扬声问他是否昏倒了,便看到了眼前更衣室的门被倏的打开。看到他身上还是刚才入内所穿的那套蓝色套装,高葛问,“你没试?”

“试了。”否则他以为他待在里面那么久是在做什么?

“喔。”有着淡淡的失望,本来还想看看自己为他挑的衣服穿起来会是如何的。算了,反正也不能指望一个古人会在试了衣后,穿出来问你是否好看的。“合身吗?”

点了点头,其实十三也有些惊异为什么他看似随便拿的衣服,却会那么合身。这个年代的衣服都是做成的啊?能在一堆不同大小、同样款式的衣物中挑出适合自己的衣服的高葛,也算是一个能人吧?还是,这是有什么秘诀的?

“那便好。”高葛如此说道,十三突觉手上一轻,被高葛拿走了手上的衣物,转过身,高葛将衣物交给身边的店员道,“都包起来吧。”

过不久,十三手上多了许多大包小包的东西。木然的提着手中所谓的袋子,十三开始在想,自己是否不该答应高葛出来?为什么只是出来不到一个上午,自己却增加了那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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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传来的沉甸甸感让十三觉得很陌生。身为杀手的自己拥有的东西一向不多,因为拥有的东西愈多,便是指累赘愈多。习惯自己的手上只在握剑的时有的沉重,就是平时自己出门时的包袱似乎也没有今日的东西多。

看到十三似乎在对着手上的东西发呆,高葛淡然一笑,问,“购物的感觉如何?”

严格来说,并不是自己在购物,但是十三还是回答了,“浪费时间精力。”

一听,深觉同意的高葛点了点头,道,“便是如此。”但是现代人似乎还是乐此不疲。转换话题,高葛问,“我们去吃东西可好?”

吃饭的时间到了吗?灯光明亮的建筑物挡住了天空景色,无从知晓时辰的十三微微困惑。

看着十三习惯性的要遥望天空,高葛微微一笑,“对了,我还没告诉过你这个年代的人是如何看时间的呢?会看时间后你便不会每次忘记用餐了吧?”想起每回总要自己去竹林找他方会记得回家吃晚餐的高葛如此说道。

解下自己的瑞士名表,他将之戴上十三的左手腕。他手心的温热还有手表的冰冷让十三回过神来。带着无比耐性的,高葛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的解说该如何看时间。

十三第一次在这么近距离打量这个叫高葛的男人。一头夜色的短发整齐的往后梳显出他一丝不苟的性格,饱满的额际、一对飞纵入鬓的剑眉,还有与自己高度不相上下的他微垂首为自己戴上那所谓手表的东西时让自己垂下的视线留意到了他那修长微卷的漂亮眼睫毛。在浓密修长的眼睫毛下该便是他那冰冷的湛蓝双眸了吧?挺削的鼻子,刚毅的下颚、硕健的身躯、略呈蜜色的古铜色结实肌肤皆为他增添了专属男人的独特风采还有性格。

他的长相可以用英俊来形容吧?十三淡然的想。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有耐性的解说着该如何看时间,十三发觉这男人该是如果决定做一样事便会很认真的人吧?

“那么现在是几点?”解说完毕的高葛问,微微要测试成果的等待答案。

他的问题让十三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淡然眸色望向了手上的镶钻银表,“一点二十分。”

“好极了。”看来自己还满有教人潜质的高葛淡然一笑,“走吧,我们去吃午餐。”接过一些他手上的袋子,高葛如此说道。

手上轻了些,看着之前在自己手上的袋子转换到了高葛的手中,十三觉得心中有微微的怪异感,但是又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缓缓走在他的身旁,经过一间又一间的现代商店,手上提着袋子的十三觉得自己似乎已有些似现代人了,但旁边陌生的景色又让他察觉自己还是一个与现代有些格格不入的另一个时代的人。

走进一家寿司店,高葛与十三分别在一会转动的中间空形圆桌旁设置的小椅上坐下。当然,如果高葛要进入特别厢房要求特别服务他绝对是可以办到的,但是那样便不能真正体会到吃寿司的乐趣了。今天他是特地带十三出来看看现代人的生活方式的。

“这是日本寿司。”高葛指着被装在小盘子中,以透明罩盖罩着的寿司道。

“日本寿司?”看着眼前不停转动的圆桌,带来各种不同类型的寿司的十三问。

“日本,遽闻是秦始皇时代被派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的童男童女落脚的小岛。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东亚极为先进富有的一个国家,这是来自他们国家的寿司,是用糯米做的,满不错,试试吧?”拿下了几个寿司盘,高葛将之放在了十三面前。

俊朗的二人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在寿司店内的侍者还有顾客都不由主的将目光往两人身上飘去。尤其是坐在两人对面的两个女孩子,更是几乎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

看着她们望着自己与高葛微微赧红脸孔让十三觉得这年代的女子果然都很奇怪。在两人看到高葛状似亲密的替十三挑了几个寿司放在十三面前时,两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的呼吸声清晰的传入了十三耳中,微蹙眉际,十三清冷的眸色微微看向对座的两人。两人似乎正在兴奋的微微细语讨论着什么。

“你不吃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唤回了十三的注意力。看着眼前看起来份量很少的寿司,十三想,这样要吃多少个方会饱?

高葛将卫生筷子一分为二,递给十三,替他倒了些日本酱油,问,“你吃辣的么?”

基本上没什么东西不吃的十三点了点头。将装着青色瓦沙比的瓷罐拿下,高葛放了一些在自己的盘内,将瓷罐递给十三“这是瓦沙比,有些辣,你自己看要放多少吧。”

学高葛将瓦沙比混入酱油中,十三夹起三文鱼寿司点了点酱,送进口中。

“如何?”高葛侧过脸,问。

辣辣甜甜冷冷的,送入口中很自然便似溶在嘴里的寿司让十三觉得还满特别的。这世上的人吃的东西还真的多样化,想到在高家厨师每天的换新菜单、曾吃过的意大利面还有今日的日本寿司,虽然自己对吃一向不考究,但是还是难免为在这世界的人所有的口福微微惊叹。淡然的,面无表情的他夹起另一个寿司送进嘴里,他答,“不错。”

“这里的人都喜欢盯着其它人看的吗?”十三有些冷然的问。

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问的高葛微微疑惑,“应该不是,为什么?”

“对面的两位姑娘从刚才便一直盯着我们。”对座传来的太过专注灼热的目光让人不能不注意到。

高葛将目光向两人望去,看到两人同时羞红了小脸,对这类事一向迟钝的高葛没有发觉少女目光中的微微仰慕窃喜,勿自用自己不自觉太过冰冷的眼眸凝视着对方,直到两个女子被冻成冰柱方满意的收回目光。

看着两个少女在高葛的目光下变得僵硬的身躯,十三如果不是知道高葛不会武功,可能会以为他用了摄魂术吧?

“这里的人会一直跟踪另一个人吗?”过了一阵,十三继续问道。

“不会吧。有都是不怀好意或有企图的人。”轻尝了一口绿茶的高葛自然的回答。

“如此啊?”十三淡色眸中有一闪而过的的冷硬,手中的筷子脱手飞出,将邻桌的一个男子的手中的寿司射中续而钉在墙上。

突然而来的这一幕让整个寿司店倏的静了下来。全部人都被不知从何处飞出来,能强到将寿司钉在墙上的筷子给吓呆了。

在回答了十三问题后的高葛顿觉不妥,正要开口告诉十三就算是有人跟踪也是很正常的时候,便看到了十三脱手而去的筷子。在心中为他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力道微微喝了声彩后,环视了周围一眼,高葛发觉全店中的顾客还有侍者们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墙上的那个寿司时,他不禁觉得有趣的微扬嘴角。原来与一个杀手出游,是会发生这么惊喜的事件的。

高葛欣赏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十三身上,语中有着微微惊叹,“你做事一向这么干净磊落的吗?”只在得到答案后便立刻行动的快速让人不能不佩服啊。

淡然的将目光放回在眼前的食物上,十三道,“他该庆幸我没有直接割穿他的喉咙。”筷子飞出去了一只,手上只剩下一边的筷子的十三直接将之插入寿司的中间,然后将之提起放入口中。

他的举动尽收高葛眼底,莞尔的笑了笑,高葛取出另一对卫生筷,将之分开,递给了十三。看来十三对寿司真的很满意啊?

“谢谢。”点头接过的十三轻声道谢。自然无比的将手上之前的单边筷子放在桌上,十三用起手中的另一对筷子。

全寿司店的人的目光都不由主的看向了被十三放在桌上,只剩下一边的筷子。刚才那凌厉的“一筷”,是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俊秀飘逸无比的青年投出去的?全部人都不能置信的再次瞪大了双眸,连寿司师傅自己手上的寿司已经掉到了地上也没发觉。

发觉全部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十三身上的高葛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问“十三,现在全部人都盯着你看了,你决定怎么做呢?”有些等着看好戏似的。

澄清冷情的眸望向了高葛,十三反问,“你希望我一口气解决他们?”麻烦的人与事直接解决掉便好了,免得碍事伤脑筋。店里的众人在听到后都不禁立刻倒抽一口气,纷纷的快速移开投注在十三身上的视线,尚有数人已偷偷结帐离开。

凝视着十三认真的脸孔,高葛忍住爆笑的冲动,大手拍了拍十三的肩,高葛道,“算了,兄弟,不用了。我开始有一些同情你的敌人了。”想必一定什么也来不及说便一命呜呼了。

站起身子,高葛往邻桌的男子走去。这是一个满腮胡子、戴了副墨镜盖住大半脸孔、长得有些獐头鼠目、穿着邋遢的一个矮小中年男子。在他察觉不妥要偷溜的时候,高葛已一手拉住了他背后的衣服,不让他逃走。

“为什么跟踪我们?”对着十三以外的人,高葛恢复他一贯的冰冷嗓音。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是淡淡的要寻求一个答案。

脑海中走马看花的闪过以往看过属于这冰冷男子对付敌人的残忍手段,中年男子身子微微打颤,“对不起,高先生,我也只是受人所托来跟踪你们两兄弟。”

“哦。”微挑眉,高葛没有太大的惊异,反正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会是如此。“谁委托你的?”只是意思意思的问问,反正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习惯了出门一定会有这样的插曲的高葛如果不是今日十三的插手,也不会理会的只想赶快解决这件事然后回去吃自己的寿司。

“高先生,我不能说,这是商……”狡猾在眸中一闪,中年男子心想高葛无论如何说,身份都是太平绅士,又是有头有面的人物,自己先与他打混过去,他也拿自己没办法的。但是话尚未尽,高葛笔直的刚拳已向他挥了过去,将他的脸打得甩向了另一边。“废话少说。”零下冰点的冰寒嗓音明显的显示出男人没有打哈哈的兴趣。

挨了一记的中年男子不敢再存侥幸心理,慌张急促的,他将答案说了出来,“是荣弘集团的董事长吩咐我这么做的!”

得到答案的高葛没有多大反应,将手中的他放开,他拍了拍手,没再理会那中年男子的回到了十三身边坐下。

一直将刚才的一切看进眼里的十三在高葛坐好后,淡淡的道,“你也很直接啊?”看来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君子,那么霸道的便赏了敌手一拳。

“是吗?”高葛不在乎的笑了笑,俊颜一扫刚才的冰寒,“谢谢,我也是向你学习的。”

两个同样我行我素的人没发觉,在这一刻,两人已被公认为店里最暴力的两个存在了。要走又不敢走,要继续吃又没胃口的众人只能如坐针毡的希望两人能赶快吃完离开,好让自己也能离开。

“静。”发觉了寿司店比刚才安静了万倍的十三道。

知道他是指什么的高葛点了一点头,轻描淡写的为突然而来的寂静找到了原因,“可能大家都累了。”

虽小声,但是是店中唯一的交谈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忍下怒瞪两人的冲动,众人怒想,“才怪!”

“荣弘集团的董事长是什么?”不明白的十三问。

“集团便是一个为了某个目的而集合起来的共同行动组织,有点好似你们江湖中的帮派,董事长则是指组织的最高执行负责人,有似掌门人、帮主、武林盟主。”自己听来觉得十分不论不类的高葛顿了顿,问,“你明白我说些什么?”

微侧面,十三诚实的回应,“不是很了解,是指领导人么?”

自己的解释终于有让十三多了解一些现代的事情让高葛有着微微的有满足感。点了点头,高葛道,“便是!很难得我们会没有代沟。”

“代沟?”淡淡的惑。

“便是误解或是两代沟通上的问题。”高葛回答。突然觉得这解释还真切实,自己与十三不便是来自两个不同年代的人吗?难怪之前会发生那么多沟通上的的问题,来自不同年代的人,理所当然的会有很多沟通上的问题啊。

“为什么不杀了方才那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敌人下手?这样便是留下后患与麻烦。

轻松写意的继续吃着,高葛留意到了众人方才似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筷子,高葛觉得很有趣,不愧是身为杀手会问的话,“他只是敌人派来监视我的一个小小跑腿,杀了他对敌人而言根本无关痛痒。在我们这里,杀了人是很麻烦的。”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侦探而闹得被拘捕吧?

“麻烦?”

“对,麻烦。这里的补快很勤奋的,在加上科技,不小心很容易便被拘捕了。”高葛耸耸肩,答。基本上,现在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还是别随便惹祸是好。

十三脸上露出了深思神色,在这个年代杀人是很麻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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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金发穿得帅气潇洒的青年朝着身边一个婀娜多姿、长得清秀可人的少女展颜而笑。只不过花上一些时间,带着少女逛过一间又一间的服装店,替她买下了数件名贵衣服还有宝石,便能成功的俘虏了这个少女的心让金发青年觉得得来如此简易的人与物,真有些无趣。

略为无聊的他向四周环视,难得今日他不用被公司内的几个老妖怪缠着学习公司的事情,便约了在上一个舞会看上的一个女孩子出门,本来以为这女孩子可以稍微让自己舒解公事上的压力,但是却发觉她虽是长得好看,但是所言无物,又有些贪慕虚荣让自己真的不太喜欢,望了望表,发觉时间尚早,尼可忖,算了,还是将她送回家,再约懂情趣的黄暖出来好了。

百般无聊的尼可在想着该如何婉转的将少女送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在寿司店中的两个挺拔身影。不能置信的多望了两眼,尼可脸上露出了大喜过望的表情,他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遇上高葛的。

忘记了身边还有着一个女子的事实,尼可踩着兴奋的脚步向高葛走去。

“葛葛。”早将高葛警告过他别那么呼唤他的命令抛之脑后的尼可亲密欢愉的唤道。

正要结帐的高葛微微蹙眉,这世上会如此叫唤自己的只有一人,那便是约翰的弟弟,尼可了。对这个少年一直没什么好感的高葛带着勉强维持着礼貌的转过了身,冰冷的对尼可点了点头,“你好。”

没将他的冷淡放在心上的尼可一贯的笑得愉悦,露出脸上深深的酒涡,显得更为稚气可爱。虽然很久不见,但是看着还是一如往常俊美还有冰冷的高葛,尼可发觉他果然是自己最欣赏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看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你怎么会在这里?”带着微微好奇的,尼可问。高葛绝对不似会来逛街的人,一向不到处沾花拈草的高葛不似自己,每逢闲暇,便会带自己的女伴出来逛街促进一下感情,几乎与桃色绯闻绝缘的高葛在自己的印象中,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商场这类场地的。

冷淡的望了尼可好一会,高葛方答,“逛街。”

什么,他真的是来逛街的?不能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尼可有些呆愣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自己出来逛街有那么的让人惊讶吗?微蹙眉,高葛忖。

“尼可,为什么突然跑那么快?”终于追上来了的少女有些恼怒的微微埋怨,漆黑的眼眸灵巧的转动了一圈,含羞带怒的,好不诱人,可惜现在尼可的心身完全不再她的身上,视线也没有投注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少女微喘的看向了吸引住尼可注意力的两人。一个是有如冰办寒冷的男人,还有另一个是……

微微讶异的,少女唤道,“炎?”

虽然他的头发长了,但是那俊朗的面孔自己是没可能认错的,那是高炎。在未出车祸前,与自己关系非浅的高炎。

冷淡的望向了唤自己为炎的女子,看着她豪不掩饰的惊喜,十三淡然的想,她认识高炎?从没看过高炎用过那么冷淡的神色看着任何一个人的女子只觉一桶冷水狠狠的往自己头上倒来,“你不认得我了?”虽然自己在他受伤入院的时候,没去探望他,但是听闻他不是陷入昏迷了么?他应该不会记得有谁去探望过或没探望过他的,不是么?

本来在听到高炎受伤入院后昏迷,便叫自己对他死心忘情的少女在看到了现在挺拔的站在眼前,从昏迷恢复后的高炎依旧俊朗还有看起来更显英气的样子,少女心突然又如小鹿乱跳了起来。但是他眸中的冷淡又不禁让她微微的忐忑,他是在怪她在他不在的其间,跟别人出游么?

看到了高炎的没有反应,鼓起勇气,少女有些激动的奔上前握住了他的双手,扬起楚楚动人的小脸,含羞答答的道,“炎,我是晓曼,你不记得我了么?”祈望唤起他对自己曾有的感情。

看到了女子突然的握着十三的手,高葛湛蓝的眸色一黯,有些不悦。对自己的不悦来得有些莫名的高葛心想,高炎的旧情人看到了高炎而兴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心中会觉得那么该死的……不爽?

虽然眼前的少女没有任何一丝杀气,但是她突然的接触还是让十三觉得很不能忍受。直觉的,他用力一扭,将少女的手扭到了她身后,冷淡的问,“你是谁?”

疼得眼泪掉了下来的少女害怕的道,“高炎,你是怎么了?我是黄晓曼,你不记得了也不用如此对我啊……好痛……”

梨花带泪的样子,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大汉看了也会为之心软吧?但是,不是十三。冷淡的看着女子,十三面无表情的道,“我不认识你。”

尼可惊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自己不喜欢高炎,但是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高炎是如此冷情暴力的一个人啊?“高炎,你在做什么?如此对待一个淑女?放手吧!”走上前,要他放手的尼可不能相信自己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冷淡的看向了眼前插手的男子,十三的手没有放开。从没看过如此冷情的一双眸的尼可有些呆了的忘了自己要做些什么。

看着这一幕发生的高葛脸上露出了有趣的表情。他一直知道十三不喜欢被人接触,但他从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如此的大。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高葛忍住笑的望向了十三,道,“十三,她没有恶意的,放开她吧?”

淡然眸色望了高葛一眼,其实只是出于自然反应的十三也不是真的要伤害身边这个女子。看着男子带笑得脸孔,十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悦。缓缓的放开了手,冷眼看着饱受惊吓的女子逃到了要插手的男子身后,十三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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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讶异的看着高葛脸上的笑,尼可无限惊讶的道,“葛葛,你笑了?”有如刀削般冷硬的刚毅脸孔,笑起来时柔和了平素的冰冷还有严肃,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清新爽朗感觉。

望向了尼可的目光恢复了平日的冷硬无情,敛去了唇边的笑意,高葛连嗓音都是冷淡的,“怎么了,我不能笑?”

失望的看着高葛只对高炎而展的笑容消失在他脸上,尼可失落的低喃,“你只为他而笑?”

对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有些费解的高葛选择沉默以对。目光移到了躲在尼可身后的少女,高葛道,“黄小姐,炎他失忆了,刚才对你有多冒犯,我在此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文质彬彬、优雅又有些霸道的,高葛替十三打圆场的道。

“但是……”还想说些什么的女子在看到了高葛英挺有礼的脸孔时,两颊微微发热,一直听闻高葛是极冰冷但又显得优雅有礼的俊朗男子,自己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今天一见,果然是一个让女子不能不倾心的高大男子啊。

“就算是失忆了,也没必要对一个淑女那么粗暴吧?”一向主张女子是用来疼爱而不是暴力对待的现代少有绅士尼可为黄晓媛打抱不平道。虽然自己也不喜欢她,但是看到一个弱质女流被欺负,再加上她怎么说也是自己约出来的女伴,不替她说几句真的说不过去。

十三连目光也懒得向他投去,对着自己不认识的人,十三一向极为冷淡。被忽视让尼可浮起了不悦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高葛望向高炎时的神色,不可置信的,情场高手的尼可立刻看出了那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微扬起嗓子,尼可惊讶的道,“葛葛,你喜欢上高炎了吗?”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高葛还有十三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他身上。疑惑不解的,高葛微挑眉,问“尼可,你嗑药了吗?你好像有点神智不清。”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高炎?好吧,就算是十三个人而言,自己所有的也是欣赏,与喜欢绝对没有关系的。而且,自己的性向一向清楚得很,自己绝对没有喜欢同性的倾向的说。

“但是你看他的眼神……”还想说些什么的尼可想到了就算是高葛喜欢着高炎,说出来对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反而还会被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法的高葛讨厌。如果高葛会喜欢上是男子的高炎,自己是否也是有机会?

对着高葛,尼可一直有着不可言欲的情意。他永远记得,在那一天,呆在客厅用下午茶,看到了陪同他哥一起到他家讨论校内活动的高葛,他那一刻的心动还有震撼感。有如神人般挺拔高大的身躯、刀削般刚毅俊朗的轮廓、脸上带着柔和笑意的他显得无比的尊贵高雅,看着如此英俊的他,尼可第一次知道了心动是何感觉。

从那时开始,他便想尽方法向哥哥探知高葛的一切。从哥哥口中,他知道他有一个他极爱的女朋友,灵儿,他知道他在大学中,成绩永远是名列先矛,不管是在学业还是运动,都是最顶尖的存在,他知道他是个私生子,学费都是自己努力靠打工的,他知道他极为孝顺自己的母亲,他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但是他也知道他是一个标准的异性恋者,而且是属于一爱了,便死心塌地的那一类人。只要看过他如何对待灵儿的人,便会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可能插入这一对金童玉女之间的。知道自己如果强硬的插进去,只会单纯的自取其辱的尼可选择了黯然的留在美国念书,没追随高葛回到了他的家乡。

在美国,他到处流连花丛,只希望能让自己忘掉这男子,但是他发觉自己忘不了,虽是单恋,但是初恋的刻骨铭心让他察觉自己可能用尽一生的时间,都没可能忘了高葛的他飞回来了有他所在的这个国家。

当他知道灵儿去世的时候,他有些微微窃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但是在看到了他那似乎随着灵儿的死,而也一起死去的神清时,他便知道了他还深爱着灵儿这女子。那时的高葛完全的封闭自己,不笑不哭不怒不喜……有如一行尸走肉、没了灵魂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

自己的关心都被冷淡的拒在门外,年轻人如何能受得起那些闷气?一怒之下,他又飞回了美国,胡乱的胡闹了几年,终于觉得累了方回来这个国家。自己看到了他还是有如自己离去前的无情无感,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感觉是什么?可能有些为他心疼,也有些是为了他封闭自己,那么自己得不到他人也无法得到他而微微窃喜吧?人是很复杂的生物,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那么也不会想要让他人得到。

但是现在他发觉冰山竟在开始溶化,而溶化他的不是自己,而是……

他一向最恨的高炎?不能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尼可只觉得世界对他真的太无情了,为什么他爱了高葛这么久,上天没有将高葛给自己相反的将他的心给了高炎?

但是看来现在的高葛还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意,那是否说,自己有着机会?

“我看他的眼神怎么了?”冰冷的嗓音唤回了尼可的注意力。

“没有什么啊?”已决定了不将自己的发现告知的尼可有些轻佻的回应,尝试胡混过去的道。

微蹙剑眉,高葛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喜欢听到尼可口中的答案。算了,将帐结清,高葛决定要离开商场了。本来还想带十三一起去看电影的……掏着钱包的动作有些停顿,自己今天做的事是否有些似情侣间的约会?

看着他停下付账的动作,寿司店收银员有些紧张,想到了文质彬彬的他刚才凌厉的一拳,他有些结巴的道,“先生,如果你真的不要付账,我们不会勉强您的……”

疑惑的将目光放到了眼前明显很害怕的收银员身上,高葛掏出了金卡付账,自己怎么可能不付账呢?

看到高葛没有追问下去,尼可松了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到了高炎身上,以往有见过他数面,那时尚不觉得他是如此冷淡的一个人啊?“对了,高炎,还没有恭喜你出院了。”

可以感觉到眼前的男子对自己有着淡淡敌意的十三没有回应,他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看到没有反应的高炎,尼可拍了拍头,“对了,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也是很正常。”伸出手,尼可道,“我是尼可,约翰的弟弟。”

付了帐了的高葛刚好看到这僵住了的一刻,对了,自己还没有告诉十三这世界的礼仪呢。“十三,这个时候,应该回握他人的手,”示范的,他无视尼可僵硬的表情,回握尼可的手,续道,“便如以往你们的打躬作揖般。”

“以往?”尼可忍不住问了声。

没有理会尼可,高葛放开了他的手。很难得高葛会主动握着某人的手的尼可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放开。怀疑冰冷的眼眸望向了尼可的方向,“放手。”

“葛葛……”握着他的手,深情的望着高葛,尼可突然有向他表白的冲动。他会不会接受自己呢?自己现在改变很多了,有努力的学习商场上的一切,不再向以前一般幼稚,有努力的成为好像他一样耀眼的存在,而老爸也将集团给了自己,自己现在已经算是一个成功的存在了。

“他叫你葛葛?”觉得这称呼有些恶心的十三忍不住开口问。看着两人交握着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碍眼的十三将视线逗留在上较长的时间,直到看到高葛甩开了那叫尼可的人的手方移开目光。

听到了十三的问题,高葛回头望向他,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尼可便是如此,喜欢尚自给其它人取奇怪的名字。”

这有些包容还有拿他没办法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十三淡然的眸望着高葛,这叫尼可的男子在高葛的心中会是比较特别的存在吗?但是,高葛心中在意谁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今天的自己是否有些奇怪?

似乎在练功卡住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如此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自己是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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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突然有片刻停顿的十三突然想到一样事情,迟疑的,他开口问,“还是其实他是在叫你哥哥?”突然发觉葛葛与哥哥的发音很相近的十三问。如果眼前的人是高葛的兄弟,那么他也是自己现在这躯体的兄弟了?

突然的沉默围绕在四人的周围,三人不由主的都将怪异的眼神投注在十三身上。过了一会,高葛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不,十三,我很确定自己与肯尼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他的哥哥不是我,是约翰。”

“约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的十三想了想,方想起他是谁。淡色的眸打量了肯尼一会,方发觉他的轮廓与约翰真有些相似,只除了约翰的脸会显得比较苍老,两人都同属极为俊朗的男子。

看着笑得开朗的高葛,肯尼只觉得自己心中五味杂全……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笑得如此的开怀、没有戒心的高葛……常看到的也是他习惯性的冷笑,今天自己竟三番四次的目睹他对着高炎露出真诚的笑,这个发现真让他有心如刀割的感觉。

习惯了自己总会将眼前的男子逗得很乐的十三也不在意。很多事情,习惯了便好。幸好眼前的少年不是自己或是高葛的兄弟,在不自觉中,自己竟有些排斥他与自己或是高葛扯上关系。暗自心惊,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想法?是因为不想现在的宁静生活有任何外来的打扰吗?

“葛葛……”不喜欢看到高葛只对高炎特别的尼可开口唤道。为什么这两兄弟的感情会突然变得那么好?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为了灵儿的关系而变得很僵的才是。而且,为什么高葛会唤自己的弟弟为十三,以前不是一直以炎称呼之的吗?“为什么你叫他十三?”忍不住的,尼可开口问了。

“有问题吗?我要叫他什么是我的自由吧?”冰冷的回答,高葛明显的表现出不想搭理的欲望。看了看畏缩在尼可身后的黄晓媛,高葛不耐烦的道,“尼可,你应该还有事做吧?一向以绅士自处的你是否应该将饱受惊吓的黄小姐送回家呢?”

经高葛这一提醒,方想起黄晓媛存在的尼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望向花容失色的晓媛,“对不起,晓媛,我派我司机先将你送回家可好?”

疑惑的,晓媛抬首望向他,“那你?”

“我还有事做。”优雅的抬起她的玉手印下一吻,他拨了个电话给在下面侯着的司机,吩咐道“来寿司店接黄小姐回家。”

听到尼可的吩咐的黄晓媛想要抗议,但是尼可已早她一步的朝她展露一温柔笑容,温和的道,“晓媛,我下次再找你?”现在他只想赶快打发这女子离开,好让自己能弄清楚高葛还有高炎这两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晓媛毕竟是女子之家,脸皮薄的她哪有勇气问尼可几时方是下一次见面?而且今天又在男子面前出了那么大的糗……无限赧然的,她垂下首,低声应了声,“好。”后又抬首含羞答答的说,“我等你。”放弃了高炎,总得抓住尼可吧?晓媛努力的用着自己身为女子的娇柔顺从为自己争取一机会。

“嗯,好的。”尼可习惯性的在女子脸上留下礼貌的一吻,轻柔的应允下自己也不确定会否尊从的承诺,一颗心早已飘离了黄晓媛的身上。过后的尼可脸上习惯性的挂着绅士的笑容,生疏有礼的陪黄晓媛等待司机的到来。

沉默的看着尼可光明正大的在大厅广众的地方上亲吻一个明显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子,十三有着淡淡的疑惑,轻问站在自己身旁的高葛,“他们是夫妻?”

有些愕然的看着十三,高葛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要笑的冲动,连接嘲笑他两次,下次可能便是自己被他的筷子攻击了。整了整脸孔,高葛道,“不是的,在我们的时代,亲吻这类事情很普通,不用负上任何责任的。就算是洞房了也是一样。”最后那句,是想到可能会有人用米已成炊那一招要胁十三娶她的时候加上的。

两人的对话听在尼可还有黄晓媛耳里显得无比的诡异。失忆的人会连生活上的人情事故也忘了的么?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尼可在看到司机的身影时,缓缓的闭上嘴。礼貌的将黄晓媛交托给司机,尼可吩咐司机要安全的将黄小姐送回府上后,再次在她颊上留下一抹亲吻。不知是否听到了高炎的问语的关系,这吻显得有些迟疑与生硬。

目送依依不舍的黄晓媛离开后,尼可立时将黄晓媛抛到了脑后。轻松的回过头看向高葛,他摊了摊手,无奈的道,“葛葛,我没有车用了,可不可以让我搭你的顺风车?”

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高葛点了点头,反正自己也准备离开了,让朋友的弟弟搭顺风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得到首肯的肯尼露出喜悦的神色,“那么,你们接下去是要去哪儿?”好奇的,肯尼问。

“本来是戏院……”高葛自然而然的回答了尼可的问题。听到是戏院的尼可倏的双眼发亮,直接忽略高葛的本来二字,兴奋的道“去戏院好!你们准备去看什么戏?”戏院内黑黑暗暗的,气氛应该很好……邪恶的脑子想到什么似的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不了,我打消了看戏的主意。“极其冷淡的,高葛道。现在都没有什么香港或中国电影上映,难道还带十三去看好莱坞电影不成?别说十三没可能看得懂,就算他看得懂…-他似乎还没有介绍过电影或是电视节目给十三知道是什么呢?这都怪自己几乎都只上网看新闻,家里的电视似乎都没有扭开过……在他不自觉中,自己的思绪似乎完全都只绕在十三可能面临的问题上。

“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高葛要打消如此好的一个主意的尼可追问。

不明白为什么人总爱问为什么的高葛不耐烦的看了尼可一眼。“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改变主义了。走吧,我送你回去。”没有再与尼可哈拉下去的兴趣的高葛只想赶快摆脱这个缠人的友人弟弟。

灵巧的金眸一转,尼可才不想那么快与高葛分开呢。“不去看戏便算了,葛葛,我可以去你家用你家的三温暖吗?好久没去你家了……”去高家,问问下人,可能可以找出为什么两兄弟会突然言归合好的原因。

“你不是要回家吗?”不是很喜欢有人来家里打扰的高葛婉转的拒绝道。

完全没将软钉子看在眼里的尼可不在乎的耸耸肩,道,“不了,这几个星期,每天都在公司被那几个老东西苦苦的折磨着,现在看到你,便想起你家好温暖舒服的三温暖……”“脸上露出了怀念哀求的神色,“如何,葛葛,可以吗?”

曾看过三温暖的十三有些疑惑,那是一个那么引人入胜的地方吗?

微蹙剑眉,高葛不明白的问,“你家也有三温暖,何必跑到我家来呢?”

俊脸一垮,尼可不能相信高葛竟然那么不近人情。为什么要跑去他家当然是因为自己想要借着三温暖,增加两人的相处机会续而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啊!在自己家闷三温暖有什么用?怎么在公事上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在感情上却那么迟钝呢?

“那哪里一样?”有些忿怒的,尼可咬牙道。

“什么不一样?”眉际的皱痕更深了。三温暖便是三温暖,有什么不一样的?

终于,忍无可忍的尼可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家的三温暖没有你啊!”这样说够明显了吧?

高葛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神色,“尼可,你家的三温暖当然没可能有我的啊?你是不是病了?”该说他是太单纯还是太迟钝呢?高葛完全没有留意到尼可对自己的情意。这也难怪,就算知道这世界同性恋已不是奇怪的事,但是谁会想到一个少年会对自己一个大男人有着异样的情感?所以,高葛的反应是可以被了解的。

看着尼可愈来愈恼怒的表情,高葛完全想不出他到底是为什么而那么生气。

发觉到眼前的男子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的尼可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自己真的选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来喜欢吧?第一次便是以为自己嗑药了,第二次则是生病了?

“算了,我要回家了,将我送回家吧。”最后,屈服的,尼可如此说道。开始记起当初自己为什么会放弃了,因为这个男人真的是迟钝到不行。就算是自己没有看错他对高炎的异样关怀,但是以这男人的迟钝而言,怕是还会很久很久方会发现自己的心意吧?算了,这样说来,自己还是有时间与机会的。

坐上车上,看着高葛体贴的替十三扣上安全带方启动引擎,尼可觉得满不是味道的说,“失忆而已,又不是残废,安全带都不会自己扣么?”说出口的酸溜溜,连自己也吃惊,身为一个男子,自己如此说话真的太失礼了。

以为高炎必会反驳或愤怒,但是尼可发觉,高炎根本没有反应,似乎他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高炎的没有反应反而让尼可觉得赧然,“对不起。”尖酸刻薄一向不是自己的本色,就算是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自己所说的还是太过份了。

淡然的望了他一眼,十三没有理会向自己道歉的他。看在尼可眼中,这完全成了倨傲的表现。满不是味道的想,我低声下气的给你道歉,你倒还真大赤赤的给我受了?基本礼貌还有还是或是没有?

在沉默中,高葛将尼可送到了他家门口。尼可家也是一家气势辉煌的豪宅,看到了是高葛在车内,守门的自动打开了遥控门,让高葛得以进入。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多年没有来,但是守卫还是认得出自己?

驶进有些弯曲的跑道,最后将车子停在大门前的高葛有些冷淡的道,“到了。”

“葛葛……”没有如高葛想象中应该立刻开门下车的尼可有些亲密的唤道。直觉的回过头的高葛在开口要问什么事的时候,却被尼可快速的在他唇上印上的一吻给吓得有些呆愣。

不能成为自己的东西,能够偷香一下也是好的。尼可有如偷腥成功的猫儿般舔了舔唇瓣,得意的看着被自己吓到的高葛,有如阳光般灿烂的扬起了手欢愉的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了,葛葛。”在高葛发怒前,赶紧打开了车门下车逃进大宅内。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的十三有许多的疑惑,“在这里,亲吻道别也用在两个男子之间?”想起之前尼可也是在送走女子的时候在她的颊上留下一吻的十三如此问道。但是刚才看到尼可是吻上高葛的唇瓣的,难道两个男子间道别时是该吻嘴唇的?这里的风俗真的很诡异……

十三的话语让高葛回过神来,有些恍惚的他看向十三殷红的唇瓣,似乎在散发出诱惑的色泽,没有深思,他便吻上了他有些冰冷的唇。忘记了眼前的男子是谁,自己是谁,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贪婪着温度的男子,急切的要温暖起眼前的他冰冷的唇。

不明白为什么高葛会吻上自己的十三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品尝着他带点苦涩缠绵的吻,十三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吻可以显得那么热切激昂又那么悲伤。一向冷情的十三偶尔也会上青楼发泄一下自己的欲望,但是对他来说,发泄生理上的需要便好像吃饭一样,所以就算是身下的人露出多么陶醉的表情,长得多么天仙绝色,对那一刻的十三来说,她也只不过是发泄的管道而已,所以他从不会主动去亲吻任何人,也很少容许任何人砰触自己的唇瓣。

但是现在眼前的男人的唇正叠在自己的唇上,他所做的事不折不扣的便是只能以吻称之的举动。他是在教自己这个世界的习俗?但是会不会教得太过界了一些?发觉到男子极有耐性的在自己的唇瓣周围徘徊寻绕,似在邀请也似在诱惑着自己打开双唇让他得门而入的十三扬起淡然的眸色的双眸望向了眼前英挺的面孔,十三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冷淡的表情澄清的眸色似乎在质问眼前的高葛你这是在做什么似的。恢复理智的高葛也不禁微微的反问自己,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我要亲吻一个男子?自己不是一向很清楚自己的性向的吗?为什么自己会好似着魔一般的去吻着一个男子?

可能比十三还要惊异自己做了什么的高葛倏然放开了十三的唇。怪异的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许久,不知该如何面对十三的高葛启动了车子,让车子缓缓的驶离大宅。为什么他没有问自己那是在做些什么?十三的沉静让高葛有说不出的忐忑。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冲动?明明是与高炎一样的脸孔,以往无论如何看都不觉得顺眼的脸孔,为什么会在方才那一刻那么的吸引住自己的心弦与目光?而且,自己该死的为什么会去吻一个男人?有些恼怒的高葛忍不住扒了扒头。

注意到高葛似乎很困扰的样子的十三,不知道他的困扰从何而来的十三淡淡开口问,“你怎么了?”

有些错愕的高葛侧首望向他,他确定他被一个男的吻了都可以无动于衷?有些迟疑的,他开口问,“你对这类事情很熟悉了?”他该不会遇上了一个古代的同性恋者吧?这么冷静的态度,看来真的是了…-但是他那么那么的冷漠,自己还真难想象他会是个喜欢男子的人。

不明白高葛问题的十三沉默的回望他。他对什么事情很熟悉了?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人无法回答。

他的沉默让高葛不禁在想,那是默认还是否认?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是什么,是还是不是?或许,他该问自己,是否开始喜欢上男子了?只觉得思绪乱成一团的他,发觉他现在这一刻比当初发觉自己爱上了灵儿的心情一样乱。

“你有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接下来的问题,脱口而出。

这问题十三倒听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男子突然这么有兴致关心自己是否曾经动过情,但是不难回答的问题他一向不吝于给于答案。“没有。”说是冷情也好,无情也好,在师父的教导下,就算他曾有情,也被硬生生的捏息了。

想起一件事的高葛问道,“你说,你曾亲手杀死过你的父母?”

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该说他太冷情,还是该说他将情感埋得太深?“为什么?”想要知道原因,不想以主观便判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的高葛以眼角的馀光留意着他脸上的神情,问。

为什么?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问自己为什么吧?十三望着身边急促飞逝的事物,平静的想。侧头可看见男子专心的驾驶的英挺侧面,想到方才他刚毅优美的唇瓣刚才还印在自己的唇上,十三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悄悄浮上心头。

“师父给我一把剑,叫我将他们解决,我照做了。”下手时,他完全没有一丝迟疑。那是自己第一次杀人,却是奇异的简单,两人看到了自己便似看到无价之宝似的向自己奔来,而自己什么招式都不用用,只不过是轻轻的将剑向他们的腹部送进再拉出,他们两人瘦弱的身躯便已软绵绵的倒下了。但是,第一次杀人的自己还是太嫩,不懂得一刀致命,结果两人尚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方缓缓断息。

他们临死前,一直努力睁大双眸望着自己呼唤一个陌生的名字,自己不知道他们在呼唤谁,也不在乎。转身要离去的时候,耳力极佳的自己听到了他们重复所说的对不起……他不知道他们在向谁道歉,但是他不难听出他们想要赢取原谅的哀求与诚意…-那时他不知道他们在向谁道歉,后来他知道了,原来他们是在向他这个儿子乞求原谅。其实如果那时他知道他们是在向他道歉,他会告诉他们,其实他从没有怪过他们,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谁会无缘无故去怪一对夫妇呢?

师父告诉他,他们以为他恨他们,所以他们心甘情愿的奉出他们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原谅。方十三岁的他有着迷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陌生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便只要说声对不起。然后师父脸上带着一抹很怪异、很残酷的笑容缓缓的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们是他的父母,他们一直对小时候没有好好保护他,而让他被人家偷走的事耿耿于怀,所以现在他们选择了付出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原谅。

师父看着自己的眼光显得很专注,似乎在研究自己会不会动摇,会不会哭,可惜,追魂剑已经练到第十重,在差三重便能搭到极峰的自己早已没了情感,给不到师父任何他感兴趣的表情。记得那时师父很失望,他还打了自己一巴掌,骂道,“真扫兴,妄我还期待了这么多年,想不到你的绝情还真的绝到骨子里去了!”

挨下那一掌,嘴里尝到了涩涩的血腥味的十三忆起了下手的那一天,因为在那一天,他也尝到了相同味道……因为是第一次下手,所以尚不知道从人体拔剑的要领,结果有些鲜血溅上了那天的自己脸还有衣服上。

听出不妥的高葛问道,“为什么你师父要你动手杀死自己的父母?”

听出不妥的高葛问道,“为什么你师父要你动手杀死自己的父母?”就算是要培养一个杀手,这样做还是太过不人道了吧?

淡然的,他回答,“因为师父要试我的情感在那个时候还剩下多少。”

微蹙剑眉,高葛想,他的师父原来还真的是个精神病患啊?“你师父叫你做你便做了?”对他们来说,杀人是否与吃饭一样呢?

点了点头,十三答,“是的。”师父的话是一定要尊从的,否则便会被饿上好久,或是被严厉的鞭打。年纪小的时候,十三尝试过逃走,但是逃走的后果便是在被抓回来后会遇上更为严厉的惩罚。几时开始停止逃走,应该是当他发觉所有的逃走机会其实都是师父设下让自己上当逃跑后好有借口惩罚他时,他便停止了逃跑这些没有意义的行为。

“为什么对师父那么言命是从?”高葛突然有微微的恼怒,对他的不懂得保护自己。倏的将架驶盘一转,他我行我素的将车子停在路边,转过头,本来有如晴朗蓝天的宝蓝色双眸染上了复杂的深蓝,变得异常有吸引人魔力的双眸笔直认真的望着十三问道。

不能了解眼前的人为什么突然那么认真,但是他发觉自己可能不会太讨厌认真的时候的高葛,因为在他认真时,他平时冰冷的的双眸会转换成一种璀璨的蓝色,一种似乎有吸引人掉下去的魔力蓝色。一点也不觉得如此盯着人有什么不妥的十三静静的望着高葛,似乎在思索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又似乎什么也没在想。双眸似乎有看透一切的冷情、又似乎有什么都看不清的迷蒙。

没有得到答案的高葛有些急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十三的师父,“你师父是谁?”他脸上那似乎有少许松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吗?他师父是一个能触动他情绪的人吗?不知为什么,想到能让十三脸上露出表情的不是自己,让高葛觉得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师父?对许多事都都没放在心上的十三在高葛问起,方发觉自己似乎正在渐渐的忘记师父的样貌。他不禁有些困惑,为什么会如此呢?师父是与自己相处得最久的人了,而且他是教会自己最多事情的人了……但是为什么自己似乎都只能想起他临死前,染红的苍白脸上那抹诡异的笑痕,而他的长相却已是只剩下隐约的轮廓?回过神来,看到高葛尚在等待自己答案的十三淡然的开口回答,“师父名号无名居士。”

微蹙眉,连名字都没有,高葛对十三的师父是谁,还是一点概念也没有。“他是男的?”居士这称号该是给男子的吧?

淡淡点头,十三从来没怀疑过自己师父的性别。如果真要说师父有什么地方像女子,便是他那喜怒无常的性格吧?发觉自己在想些什么的十三有些惊讶,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类似打趣的想法,自己是否在缓缓的改变了?

“你师父是一个怎样的人?”对着能要一个能要儿子杀死自己父母的十三师父,高葛有说不出的厌恶。自己虽然憎恨自己的父亲,但是如果要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半夜梦回的时候,还是难免会觉得愧疚难受后悔吧?

这问题不容易答,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师父的十三还真不知道真正的师父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从都猜不透在他仙风道骨的皮面下,他的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或许他印象中最深刻的,便是他永远都挂在嘴角的慈悲笑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师父笑得愈像弥勒佛的时候,便是愈危险的时候。”想起师父的笑,十三自然而然的道。

弥勒佛?“你师父是笑面虎?”想起商场上也多有如此的两面人,不太喜欢与此种虚伪的人打交道的高葛更加不喜欢十三的师父了。微怔,十三的师父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是否笑面虎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要把多余的情感放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身上?

看到一旁面无表情的十三,高葛突然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喜欢无名居士了……因为他不喜欢将十三变成如此一个冷情的他。不喜欢他似乎在十三心目中有着非凡地位。不喜欢他将十三训练成一个无情无泪的杀手。察觉了自己是为何而不满后,不喜欢似乎是打开了的水龙头,源源不绝的流了出来。

笑面虎?不能点头也不能摇头的十三觉得用这个称呼称自己的师父,虽不敬,但是却是奇异的吻和的他,方才想起师父时所有的沉重似乎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沉重?原来自己想起师父的时候会有沉重的感觉啊?之前似乎都没有发觉呢。十三发觉,跟高葛交谈,自己似乎总会发觉新奇的事情呢?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是你,你师父是你师父,你别再那么听从他的话了,他所说的并非便是对的。”想起以往偶尔十三曾告诉过自己他的师父说过什么的高葛发觉,他的师父其实是一个异常极端的人,而他的极端想法与处事方式,他似乎都成功的灌输给了十三,培植出一个好似现在的这么一个无情无泪无喜的杀手。

有如夜色般波澜不兴的黑瞳望进了蓝眸深处,发觉眼前的人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十三对着自己陌生的关怀有着微微的怔然,很难想象这个对任何人都异常冰冷疏离的男子会关心任何人,隐隐中,他似乎将他与那死在自己手中的两老的眼神重迭了。似有自己意识的手缓缓伸出,因握剑而开始有些粗糙的指抚上了长睫毛下的漂亮蓝色玻璃双眸,低叹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十三的举动让高葛挺拔的身躯变得异常僵硬,有些吓到的高葛伸出手抓住了十三的手腕,低沉的嗓音有些僵硬的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平静的眸光落在了扣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上,高葛微褐色的手与自己皓白的手形成强烈的对比。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他抽回了自己的手,望着高葛平静的说道,“家师仙逝多年,师父的教诲并非可以轻易忘却的。”而且,也没有忘记的必要。毕竟自己便是靠着师父所教会的一切,方能在江湖中存活这么多年的。

“你师父死了?”微微讶异,高葛问道,忘了刚才那一刻的怪事。

微一点头,十三用着比方才更加冷清的语气说道,“对,死在我手下。”

高葛不确定自己对哪一件事比较在意,是他似乎毫不在意的态度,还是他的师父是死在眼前的他手下的事?车内被沉默笼罩许久,高葛方扬声打破那一片寂静,问,“为什么?我以为你很尊敬他?”在以前,拭师是不被容许的,不是么?

波澜未动的双眸,十三答,“师父吩咐的。”

“为什么?”高葛发觉自己真的完全不能了解十三的师父的想法。不只是亲生父母,连自己的性命也赔上了,他是要做些什么?

“师父要看我是否尽得他武学精髓。如果我杀不死他,那么便是换我死在他剑下。”在那一战,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方勉强与师父打了个平手,一天一夜不吃不睡的相斗,让两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疲累,但是愈疲累,十三便发觉自己的脑中愈是清明,最后,出乎自己意料的,他领悟出了师父也不会的以气驭剑,放手一试,没有心理准备的师父被自己脱手飞出的剑穿过了他的胸口……从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面孔,发生得太快的事情让他只来得及在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但却什么也来不及说便死去了。

他不明白他嘴角的笑的意思。是因为他开心自己终于比他强?还是有另一层意思?他死前是否真想说些什么?还是只是一个临死前的不受控制的嘴角活动?“师父死前,他笑了。”淡淡的,他道。

高葛听到后,第一个想法是,他师父果然是一个变态,死前都还能笑得出。过后想到了他师父可能是为何而笑的时候,他俊颜一寒,无限冰冷的说道,“你师父只是要控制你的一生而已。”

是如此吗?但是在他死时,自己的心湖还是一片平静,与平时杀死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他都死了,如何还能控制着自己的一生?

“为什么他要控制我?”为什么不认识师父的高葛会比自己更加了解师父?

“一个人会想控制另一个人的人生,除了自大外,出发点不外是出自与恨还是爱……”湛蓝的双眸望向了十三,高葛问,“你觉得你师父是那一样?”

十三没有回答。师父对自己的感觉是什么,从他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岂不是很明显了吗?

过了一会,重新将车子驶入跑道的高葛,悠悠的说道,“但是有些时候,爱与恨可能只是在一线之差而已……我们这世界的人总说,恨的反面便是爱,所以可能你在恨着一个人的时候,你也在爱着同一个人。”说者突然想起了自己对高炎的恨,现在想想,自己可能对他的感觉还未达到恨的境界吧?或许是灵儿的死让自己打击太大,让自己觉得如果不找一个人来发泄自己的怒火,自己无法对得起在九泉之下的灵儿?所以自己将一切罪推倒了高炎身上?

其实,在灵儿的事情中,他最恨的,会不会其实是自己?

他的意思是,师父在恨着自己的当儿也爱着自己?但是为什么师父要恨或是爱自己呢?生来便是淡情的十三无法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有爱或是恨这些这么昂烈的感情。但是对他而言,师父是爱或是恨着他都是没有分别的,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没有爱或恨这些只会将人引上绝路的情感的。

原来当初师父有了爱恨啊?十三淡然的忖,难怪当初他会败在自己手下了。这也是师父自己说过的,当你的情感会被某人左右的时候,那便是代表你已经变弱了,变弱的人,最终只有付出生命来偿还的下场啊。

那么,他死前的那抹笑,其实是解脱的意思?虽然觉得不太像,因为那笑会比完全的轻松解脱显得较为阴毒阴沉,但是十三觉得便将之如此认定也不是一件坏事。反正,师父已经死了,自己何必深究他的笑究竟是为何而来呢?

那日的出游似乎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改变,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决定要让十三更快溶入这个世界的高葛决定教会十三究竟什么是电视节目还有电影。

在高葛的邀请下,第一次坐在客厅内舒服温暖的沙发上的十三,坐得有些笔直。看着他有些僵硬的坐在沙发上的样子,高葛忍不住笑了笑,十三真的是个拘禁得可爱的一个人。

“十三,这是沙发,没有人坐得好像你这么僵硬的。”忍住笑,高葛拍了拍沙发的椅垫道。

狐疑的,他将目光移到了身旁,舒服优雅的躺在沙发中的男人身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高葛朝他一笑,不知道为什么高葛的笑让他觉得有些不愉快,虽然那笑该死的迷人,回过头,他佯装专注的望着眼前的大箱子,高葛称之为屏幕的东西。

看着十三不理会的依然坐得笔直,高葛耸了耸肩,也不勉强,反正一个人要如何用沙发都是他们的自由。自己已经尽义务的提醒他了,如果他不嫌累,便由他去吧。

“电视启动时,会有声音还有景像,你可别惊吓得打破我的电视。”高葛说道,有着浓浓的开玩笑意思,不觉得一个冷静如十三的人会被电视吓倒如何失态。毕竟如果是在没有心理准备下看到从没有看过的电视播放电视节目很可能会被吓到,但是如果是在做齐心理准备下观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节目,高葛选择了比较没有什么激烈场面的晚间新闻。

看着在电视内,有两个坐在一长桌后,滔滔不绝的说着话的一男一女,虽然知道其实那两人并不在箱子内,而是通过某种仪器将在某处的影像输送到眼前的箱子内让在电视前的人可以观赏到所谓的节目,十三还是难免觉得很神奇。

看着旁边的人看着电视专注的目光,高葛露出会心的一笑。光明正大的,他打量坐在自己身边的他,柔顺乌黑的长发一如往常的只用一普通蓝色丝带随意束着,白净俊秀的脸孔泛着健康的红晕,浓而微卷的修长眼睫毛下是有如墨玉般漆黑的双瞳,秀气的颈线,今天的他穿着上回在衣店自己为他挑选的一套浅蓝色的套头休闲服,如果只看外表,没人会看得出他是一个能够轻易舞动长剑,在竹林内进出自如的武林高手吧?在这个年代,走出去告诉他人我家有个武林高手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很久了,自己会逃避留在家里的时间,因为留在空荡荡的屋子,有的也是拘禁恭敬的下人,与在外头同样没有可以交谈的人一样的给于自己寂寞的感觉高宅,待在里面会更让自己觉得窒息,因为这里有太多与灵儿一起的伤感回忆,在外面至少还有热闹的气氛将思念的气息冲淡………但是现在有些事情似乎已渐渐的在改变,自己似乎愈来愈少想起灵儿了,高宅似乎也不再是那个与伤悲与寂寞画上等号的大宅了。

凝神看着身边十三俊秀的脸孔,高葛微微出神。是因为十三么?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虽然十三不多话,但是自己却奇异的很享受与他在一起的时光,总觉得,他身边散发出的一股能宁静自己心神气息是在他人身上永远都找不到的。

奇异吧,明明是一个杀过多人的杀手,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那么的干净无苟,似乎无论他的手是否染满血腥,都与他这个人无关。他十三给他高葛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的舒适、那么的与世无染。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从身旁传来的注视目光太过明显了,让十三要忽略也难做得到。从出游那一日过后,十三发觉高葛似乎愈来愈喜欢盯着自己瞧了。

无赖的,高葛耸耸肩,“不行吗?”

这是什么问题?十三转头看向他,发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近。脑海中不由主浮起那日亲吻的情境,虽然自己曾以为自己不在意,但是在这段日子下来,他方发觉这吻其实并非那么容易可以被忽略忘却的。毕竟自己虽吻过女子,但是被男子吻的经验那确是一次也没有的。

发觉自己又再想起那一幕的十三冷淡的道,“随便你。”

微挑眉,高葛发觉今天的十三似乎有些暴躁啊?虽然他表面上看来还是对一切无动于衷的样子,但是高葛便是知道他在想些困扰着他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他父母的事?还是他师父的事?不知道为什么,高葛便是不喜欢十三想起他的师父。为什么会对一个自己见也没见过的人抱有敌意,高葛也说不上来。

电视正在播放有一女性被强暴身亡的新闻,新闻尾段放出了正在追捕的嫌疑犯的样貌。凝神看着的十三忖,这果然是一个讲究纪律的时代,在自己的朝代,别说补快办事没有这么勤快,便是信息传递方面也没有这么有效,他开始可以了解高葛所谓的在这里犯案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逃过追捕的意思了。但是在自己年代,多得是无辜黄花闺女被采花贼害死,但还是被强要面子的家族将这所谓的“丑闻”压下来的事件发生。但是无论世界如何进步,人类的劣性千百年来似乎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看着十三的注意力似乎被眼前的新闻吸引过去的的高葛淡然的开口道,“是不是觉得人的劣性这么久来还是丝毫没有改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高葛似乎好像可以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有些愣然的,十三点了点头,师父说,不可以让一个人太过了解你,他现在是否让高葛太过了解自己了一些?但是十三也有着淡淡的疑惑,自己似乎都没有如何让高葛知道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他会似乎愈来愈了解自己似的?

似乎看透了他的疑惑,高葛道,“当你用心的留意一个人,要发现那人是在想些什么其实并非那么困难的事的。”将愈多的注意力放在十三身上,高葛便愈觉得自己愈来愈被吸引着。他从没有碰到过如此奇异的一个存在。可以那么离世独居但又不会显得太突兀。他是一个或得自我的人类,似乎尘世的尘埃都无法沾污他的洁白般的干净存在。

那便是说,高葛很留意自己的一切?“为什么那么留意我?”他问,不明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留意为何而来。

笑了笑,高葛不知道如何给他答案,避重就轻的,他问,“那么你有没有试过留意一个人?”

留意一个人?“有。”

“哦?”本以为十三的答案一定是没有的高葛被勾起淡淡好奇心。“什么事能让你十三那么留意一个人啊?”

清冷的眸光落到了高葛身上,高葛的意思是否自己是属于一个不会留意四周人还有事物的人?这认知也没有错,但是那一个人比较不同。“那是一个孕妇。”

小心的观察了他面无表情的俊秀脸孔一会,高葛脸孔有些僵硬的问,“你接下去该不会告诉我说你杀死了她吧?”

用奇异的深幽难懂眼神看了他一会,十三摇头道,“不,我杀死了她的丈夫。”

便知道从他口中不会有任何正常的事情发生的高葛忍下翻白眼的冲动,问,“然后?”放弃与眼前的他讨论人性或是良心这类的问题,死的也死了,说来也无法再挽救些什么了。

“她跟了上来,要替她丈夫报仇。”想起大腹便便的女子随在自己身后穷追不舍的身影,那时的十三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要那么执着的跟着自己。不是不能甩开她,但是那时刚完成工作,没有下一件生意的时候的十三还算优闲,没有赶路必要的他便由着她跟着了。

或许是那女子的眼神让他不想那么快甩下她。他清楚的了解女子眼神所代表的意思。那没有生气的眼神代表这女子已经觉得生活了无生趣,一日只要让她报了仇,那么毫无疑问的她很快也会赴黄泉去找她的相公去了。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她肚内的宝宝,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她宝宝可能还没有机会看到世界便已经死了。

或许,没有迎接过新生命的他好奇一个新生命是如何诞生的。或许,他只想知道在孩子诞生后,她会否还是一样有勇气豁出生命只为报仇。或许,他只是什么也没有想的任她跟着。

“最后那孕妇如何了?”高葛问。

淡然的眸色飘向他,十三回答,“死了,路途艰辛,染上重病死了。”

“那孩子?”便是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的高葛问道。

想起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突然倒了下去,痛苦的捂着肚子颤抖悲鸣的那一刻。在那时,自己没多想的便向女子走去,看着自己突然转头向她走去的她袖中射出了一柄短刀阻止自己的接近,眼中有着惧怕但又有着母爱的光辉,这个时候,她不是想诅击他,他只是想保护她怀中的孩子不被眼前的敌人伤害而已。

轻易的,他打下了她的暗器,静静的,他在旁凝视着女子努力要将孩子生下的过程。在看到女子拚命努力,但是孩子还是卡在阴道出不来的时候,他终于动了,他帮她替孩子接出来,并在腰挤带打结并拉断胎盘与婴孩之间的连接,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些事,可能人到了新生命面前都会自主行动的。

将刚诞生的孩子抱在怀中,看着一切都小得不得了,只会大声啼哭的生命,十三很难想象他以后会成为好似自己一样大的人。来不及感叹生命的奇异,便在听到女人虚弱的声音不停的求他将孩子还给她的时候,有些迟疑的将孩子交回她的手中。看到自己将孩子交到她的怀中,她便抱得死紧,便是自己一向不懂得人情事故的人,也看得出她对着自己的孩子有着深深的爱。

后来,女子又跟在自己后面一段时日,自己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跟着自己,因为在她身上,他已感觉不到敌意。明白的看出她在生了小孩后,身子日渐虚弱的自己不由主的将脚步放得愈来愈慢,好让她不会追得太辛苦。两人几乎都没有说过话,但是却似乎都在留意着彼此的动向。留意着他们母子间的情形,十三偶尔会想,以往自己的父母是否也是如此的疼爱这自己呢?他们是否也是如此的小心翼翼、担心受怕的照顾着自己呢?

有一天,女子终于倒下了,临终前,她对十三真诚的道,“奴家恨你,但是也感谢你那日的帮忙,此后孩子拜托你了。”苍白到怕人的手颤抖着将小孩交到了他的手中,没有人可以托付的女子只能将孩子交给十三。或许,是这段日子让她发现十三并非她想象中那般冷酷无情,他只是好像一个还未了解尘世的小孩被利用了而已。或许,她只是孤注一掷的将小孩交托给眼前唯一的人。无论如何,不久后,她便带着眷恋的眼神一直望着十三怀中的小孩死了,有如一朵凋零在深夜中,没有人发觉她来过,也没有人发觉她的逝去的小花。

“小孩被师父杀死了。”有事找上自己的师父,发现了自己怀中的小孩,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知道了事情始末,师父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十三,你开始有感情这样东西了么?”

不明白自己这段日子会不由主的想保护怀中的小东西是否便是感情的十三没有回答师父的问题。记得那时师父略为粗糙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十三,你是我培育出来最完美的杀手,感情这些会让你软弱的东西……你不需要!”

没有预兆的,师父长袖中的短刀滑出,察觉不妥的十三将短刀打飞,发觉到了他的反抗的师父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带着弥勒佛般的笑,他在小孩的鼻上撒了些白色药粉,来不及阻止的十三只见怀中的小孩挣扎了会,便头一歪的全身肌肤呈蓝色死去了。

“我来不及阻止,小孩便死在我的怀中了。”面无表情的,十三似乎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般冷然。看着之前还对着自己笑得欢畅的小生命便如此被捏息了生命之火,那一刻的十三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思索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虽然身旁的人说得无比云淡风轻,但是高葛还是察觉到身旁的人其实并非有如他表现般那般无动于衷的高葛不知道为什么,心竟为他微微纠疼了。长手一伸,没有深思的他便将他拥入了怀中,轻拍他的背,低沉磁性的嗓音温柔的安慰道,“十三,别再让你的师父影响你了。他是个变态,你不需要为一个变态负上了一生的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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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被强抱进男人健壮怀中的十三有着莫名奇妙的感觉。从鼻尖可以清晰的闻到从男人温暖身躯上传来的男人特有麝香与淡淡的清爽香皂味,陌生的贴近体温让十三想起了刚来到这世界时,高葛睡着后总会拥着自己的情境,心跳在这一刻似乎有些乱了拍子似的跳动着。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的十三轻轻的挣脱高葛的拥抱,拉开了距离后他用着不明所以的眼神看向他。

高葛一向给自己的感觉都是冷静自制的。为什么刚才会有那么失控的表现?自己决不是一个需要寻求他人安慰的软弱之徒,刚才也只不过是提起了一些自己即将淡忘的往事而已,高葛的反应会不会太过夸张了一些?

看着眼前的人漠然的表情,高葛知道自己刚才真的太失态了。但是,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感觉到了十三一闪而过的脆弱,只想要给于他安慰的自己自然而然的将他抱入了怀中,完全没有深思自己的动作是否不合礼义、太过怪异的一些。

高葛,你清醒一些吧!眼前的人不是一朵等待你去援救的娇弱小花,他是一个与你几乎一样高大的男子、有着高强的武功,能够轻易便能夺走人命的杀手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会浮起他其实是很脆弱或是很需要安慰的一个存在的这类滑稽的想法?就算你多想帮忙他都好,也不能将他当成了个女子来安慰啊?

突然想到了那天也是在莫名其妙下自己会吻上十三的高葛只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看着十三,只看外貌气息,他完全无法将他与女性画上等号,那英气的剑眉、直挺的鼻梁、没有似女性弯曲线条的削瘦挺拔身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多次对明显不折不扣是个男性的他做出只有会对女子做出的行为。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的失态的高葛只能困惑的低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凝视着眼前的男子认真的道歉着,十三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听到远处有脚步在向这里走来的时候闭上了口,注意听可以听出来人的脚步有些匆促,可能来人有着急事。

他的沉默代表什么?高葛有着微微的忐忑。想要开口时,眼角余光看到了急步行来的管家肯尼。肯尼是个很镇定称职的管家,当他以那么匆忙的步伐向你走来,那代表着一样事,那便是他遇上了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需要来请教主人的指示。在高家,肯尼不可独自解决的事情不会太多,通常会让他需要到来请示自己这个主人的事情,通常都不会是一件小事。

果然,肯尼在沙发旁停下,对高葛说道,“大少爷,高夫人来了。”

听到是那女人,高葛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际,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为什么会来?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被新的事物引去注意力的高葛忘了之前专注的事情。

冷淡的看了眼管家,高葛冰冷的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高夫人是谁?是高葛的妻子么?十三有着淡淡疑惑。望向高葛,听到门口处传来不属于这个家中任何一人的脚步声的十三淡然的道,“她已经进来了。”

过不其然,不到一会,客厅的转折处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褐色皮貂大衣、身上挂金戴银、气焰不可一世的她带着忿怒的表情,向听内的三人走近。

在女人走近的当儿,高葛湛蓝的双眸已经转为冰点零下的寒色蓝眸,没有丝毫温意的双眸冷冷的望向向自己走近的女人。在这一刻,高葛完全恢复成了十三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那个冰冷、霸道、优雅、高贵得有如王者般男子。

倨傲的女人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在他冰寒的目光下打颤,仗着尚未消退的怒意所带来的勇气,她有些尖锐的说道,“高葛,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要进来这个家,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啊?无论如何说,我之前都曾是这里的女主人,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份了一些?”

她的指控对高葛而言,不痛不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的高葛冰冷的问,“你来做什么?”简单,了然,没有喧哗的兴趣。

眼前的女人,虽然她脸上抹了厚厚的胭脂粉,但是还是不难看出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望着她的十三有些难以接受,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高葛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女人?望了望高葛英俊刚毅的年轻面孔,十三不禁更加的难以接受,他们的年纪也相差太多了一些吧?这女的看来应该也有五十了吧?而高葛,自己虽然没有问过他,但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超过三十的样子啊?

恨恨的扫视他一眼,女人显然很讨厌高葛的态度,更加尖锐的语气,她道,“我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不行么?难道这也要你这杂种的批准?”

这女人的口德还是那样的差,高葛湛蓝的双眸一黯,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嗓音淡然吩咐道,“肯尼,送客!”

“你敢?!”听到高葛的吩咐的女人忿怒的高声叱问。

微挑眉,高葛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反问,“为什么不敢?别忘了,现在这高家属于我,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要请谁走,谁能阻止?”轻蔑的望着她,高葛冰冷的问,“你能阻止么?凭什么?”

男人不留情面的言语让女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当然知道现在高家的主人是高葛,她也知道现在高家的一切几乎都是掌控在这男人手下、她也知道眼前的这男人是个多么冷酷冰冷的……她知道她不能得罪他,但是她偏偏不能心平气和的与他谈话,无论他今日爬得多么高,当初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杂种而已!

不耻的在心中怒骂高葛的女人觉得稍微的平了平她的怒火,脸上勉强挂上了一个笑,她稍微压抑自己的气焰道,“算了,我不计较你的无理,我只是来见见我的儿子的,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微挑眉,高葛脸上没有丝毫暖意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时间没有教会她任何事情,她还是与以往一样的自大与自我,那么不可一世。有些人,永远不会记取教训。明显的,女人属于这一类人。敛眉,没了搭理兴趣的他将视线移回电视上,低沉中自含严峻的的嗓音在室内扬起,“肯尼?”

知道大少爷是认真的要送客的管家踏前了一步,礼貌但坚定的对女人打了个请走的手势,“高夫人,请。”

怒视肯尼一眼,高葛摆明的不将她看在眼里的态度让她气得微微发抖。仗着肯尼也不会大胆到对曾是此屋的女主人的自己无理动手的女人微昂首,冷哼一声,动也不动的冷声道,“肯尼,你敢动我一下,我便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冷眼望了女人一眼,高葛看到了僵在两人之间的肯尼进退两难的样子,该知道的,肯尼是一个很能干的管家,但是他也太有绅士风度了,所以驱逐女人这类的事情他是做不出的。“肯尼,算了,她要待便让她待着吧。”冰冷的吩咐道,解除掉了肯尼的困境。“是的,大少爷。”松了一口气的肯尼垂手站回原位。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高葛的退让让女人觉得这便是自己胜利的见证。笑着的她突然发觉到高炎似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事不关己的冷淡极了。

淡淡的疑惑浮上心头,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儿子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看着自己的神色便似在看着个陌生人似的让人心寒。“炎儿?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怪妈没去接你出院吧?对不起,妈那时候很忙……你知道吧,当妇女组的会员也是很忙的……”说到这里,语中带着掩不去的骄傲,“那时刚好有一个大官员来了,我得负责招待的事宜,真的是一个不容易讨好的人,要求一大堆,但又……”滔滔不绝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高炎的注意力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超过一秒的女人开始有些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女人的恬躁让十三有些受不了,面无表情的,一直置在座边的长剑被提起,沉默的,他将剑架在了女人的颈上。

颈边传来的冰凉让女人倏的将接下来的话全都吞进肚里。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女人惊恐的望向将剑架在自己颈上的儿子,颤抖的指了指颈上的剑“炎儿……这是……”

“太吵了。”冷淡的眸色落在女人脸上,很淡很轻的,十三道。

花容失色的女人不能相信的看着自己一直棒在手心怕摔坏,含在嘴里怕溶掉的儿子竟然因为自己吵而如此对待自己。心如刀割的痛让她倏然唰白了一张脸孔,诺嚅的唇瓣吐露不了任何词语。

十三果然是一个做任何事情都是那么的出人意表,高葛望着十三的眸色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总是比对着其它人柔和许多。虽然女人不是什么讨人喜爱的角色,但是让她被自己儿子如此对待忒也太残酷了一些,“十三,她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剑没有移下,虽知道她可能便是高炎的娘,但是他还是不喜欢用那么高高在上、轻蔑口气在对高葛说话的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高葛不平,但是他便是不喜欢从她口中听到的杂种那两个字。

看着双脚已在打颤的女人,高葛虽然对她没有什么情意,对她的认知也是一个父亲的元配,对自己看不顺眼,无时无刻都想看不起欲嘲讽自己身世的一个无聊女人而已,但是可能是因为是自己从她身边夺走一切的,所以自己对她总有着淡淡的愧疚。

她本来能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着能干、能给于她荣华富贵、安逸生活的丈夫,有着孝顺的儿子,是个受人敬仰的上流社会的高贵女子,什么也无需忧虑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怒火炙热下不小心毁了他的丈夫,夺走了她的一切,那么今日她也不会得出来抛头露面,参加政治党派想要恢复以往她还是高夫人的风光场面那么落魄。如果连她唯一的儿子也如此背叛她,那么……

“她是高炎的母亲。”云淡风轻的,他道。虽然没有多加解释,但是他便是知道十三会了解。别问他的信心由何而来,他便是知道。

为什么要对一个如此的女人那么忍让?十三不能了解的看向高葛英俊的容颜。母亲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物。自己也曾有母亲,但是是自己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的。母亲的生命与所有其它死在自己手中的生命一样……都是那么的脆弱。

“可能这是上天要让你有多一次拥有母亲的安排。”所以将他的灵魂送来了现代。在十三的时代,他已经注定是孤儿了,但是在这个年代以高炎的身份生存的他,却还有机会再拥有另一对父母的。

漆黑的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已经记不起自己亲生母亲的样子了,但是他不觉得自己会想要拥有“母亲”这一样东西。没有表情的收起了剑,他淡然的道,“我不需要。”

便知道他会如此回答的高葛淡然的一笑,“我忘了,你什么都不在乎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由高葛的口中说出竟让十三觉得有些逆耳。沉默的,他望着高葛,没有说话。

注意着两人之间怪异的交谈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尖声的说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两道冷眸同时落在她的身上。她突然有些了解了,站在自己眼前的他不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炎儿是没有可能用那么冷情的神色看着自己的。颤抖的指着高炎,她害怕的问,“你到底是谁?”

看着沉默不语的高炎,女人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转首,她求救似的望向了高葛,问,“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炎儿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看着歇斯底里的女人,高葛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似乎有些将眼前的近乎疯狂的女人与自己的母亲重迭了。踏步上前,他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安抚的道,“别担心,炎他只是丧失了记忆而已……”

“但是……”高葛的安抚让女人有些安定下来,但是尚无法完全安心的她忐忑的地还有许多疑惑。“但是……”

“别担心,别担心……”有如魔咒般,他重复的说道。以往母亲激动的时候,自己也是如此安慰她的。无法看着女人有如自己母亲一般陷入疯狂的高葛出自本能的安慰着。

慢慢的在高葛的安抚下平静下来的女人突然有些赧然,为什么自己以前对高葛如此的差?自己一直对这个突然侵入自己家庭的男子有着深深的敌意与不屑,因为他的才干与能帮助丈夫的能力让她不能不对他低头,但是她从来没有将这个丈夫与其它下等女人所生的儿子当成过是自己的家人。

她一直觉得是他高攀了他们高家,但是她从来没有发觉,其实以他的实力,他根本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待在高家中,为什么她以往她会觉得他是最冷酷的一个人呢?可能其实他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还要善于掩饰自己的一个善良的人?

看着轻触女人身躯的大手,十三微微出神。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这个男人虽然有时会显得很冷酷冰冷无情,但是其实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很多时候,他都选择自己被伤害而不忍心伤害身边的人。平时的冷漠都是他用来保护自己不让他人看穿利用的一个手段。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太过善良了?”十三清冷的嗓音淡然的响起。

轻拍女人肩膀的手突然有些僵硬,然后很快的又释然的放松了下来,男人望着十三,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的高葛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问,“你说什么?”

望着高葛,知道他一定不会接受自己所说的十三已得到答案,坚定了,他望着高葛道,“你很善良。”

完全呆在原地的高葛忘了自己前一刻在做些什么。善良?这个字用在曾夺走多人公司、严厉对待下人还有员工的自己身上,会不会太过滑稽了一些?脸上忍不住浮上了笑意,高葛觉得十三真的是个活宝,“十三,我很开心你学会了说笑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不是一个很合适的笑话?”

自己认真所说的事被当成笑话让十三有些不悦,“我没有说笑。”不属于会辩驳的人不知为什么开口的辩解了。

眨了眨眼,高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十三似乎有些恼怒的表情,原来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是会有表情的么?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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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男人要笑不笑,更显魅力的脸孔,十三觉得更加的不愉快了。他是怎么了?盯着自己看很有趣吗?

敛眉,他凝视着自己的剑。现在自己手中握着的剑与自己之前的无情剑一样锋利,但是是不是有某些事情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自己有如一柄出梢的剑,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对任何事充满着戒心,保持着最平静无波的心面对一切,对要出手的对象从来没有留情迟疑,永远的站在颠峰的状况……但是在现在,似乎有些东西正在缓缓的改变,似乎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正在蠢蠢欲动……那是什么?

陌生的环境、相异的人物风气,很明显的改变了现在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很明显的变弱了!十三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漆黑眸中神色更显深幽,对现在的自己有着深深的不满意。

一直注视着十三的高葛似乎察觉了他在想些什么的蹙了蹙剑眉,他该不会又被他的师父的教诲缠身了吧?看着他没有丝毫情绪的双眸移向了女人身上,高葛心中浮起了不祥的预感。他要做些什么?

眼睛依然注视着屏幕,正好播着一幕用大刀便劈开了一座大山的情节,十三指了指电视,问,“你的感想?”

正好也看着这一幕的高葛不用十三告诉他感想,自己看着也知道十三会有什么感觉。摇了摇头,他带着笑与歉意道,“真不好意思,我没有发觉,电视剧原来从以往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步,都是那么的…夸张。”选择了比较客气的词,高葛笑道。

舒适的气氛笼罩在两人之间,十三虽没有说话,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他是很认同高葛的看法。十三是带点新奇的看着电视,而高葛则是以到底电视剧到底可以演得夸张到什么境界的心态在看着。

“虽然你说过这一切都是假,但是到底如何可以用剑劈开大海?”发觉到自己看到的东西愈来愈难以被接受的十三开口问道。

看着他认真困惑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高葛心头竟浮上了很可爱的想法。微微摇了摇首,高葛觉得自己真的愈来愈奇怪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往与高炎相处了那么久,都没有觉得他可爱的自己,为什么今日在对着同一副脸孔,竟会三番四次的浮起奇怪的想法?努力压下心头的怪异感,他解释道,“不是真的将大海劈开,而是用计算机科技设计大海被劈开的影像然后再合成放入电影内造成被剑劈开的假象的。”

沉默的听着,过了半响方闻十三幽幽的问道,“计算机科技,是一种很强的武功吗?”

高葛沉默的回望他,脸上的表情愈来愈怪异,带着浓厚鼻音的醇厚嗓音缓缓说道,“十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动不动便笑你……但是我真的觉得你的现代常识有极需恶补的需要。”认真的,咬字清晰的,高葛缓道,“计算机科技,绝对不是武功。”

后来想到总是如此嘲笑他还是不太好,于是便加多了一句,“你要不要我找个家庭教师给你?我想,你应该学一学计算机。”毕竟是要活在现代,对计算机一无所知忒也太脱节了一些。

看到十三不感兴趣的表情,高葛续道,“对现代人来说,计算机便与你们的武功很相似,是不可缺少的一样东西。如何,有兴趣要学吗?”

将视线从电视移开,十三的目光飘向了高葛,停住,无比认真的,道,“虽然如此,但是计算机明显的与武功有很大差异。”

挑眉,高葛问,“什么意思?”

“至少练武的人都知道,无法在没有使力或借力的情况下凌空飞起、而从刚才我看到的出场人物,每一人下盘浮动,打斗方式花巧不实际、无力的拳脚却能将人打飞,这无论如何都不能我所能了解的。还有,他们可以在海上飞、在滑不溜手的墙上打横奔走……”说到后来,十三已经有蹙眉的冲动了。

看着他愈来愈认真的样子,高葛忖,不愧是来自古代的武学高手,完全没有被现代的科技特效迷惑着心神。突然觉得逗弄眼前的他很有趣的高葛一副虚心请教的问,“那在墙上奔走的不是壁虎功吗?还有水上飘不是指可以在海上漂流吗?电视演得有什么不对?”

澄清的双眸凝视着高葛,十三想,他是认真的吗?“拒我所知,确有壁虎功还有水上飘等功夫,但是我尚未遇到一个能打横走在墙壁,不需接力点便能在海上以轻功飘浮在的人……”

高葛无比认真的看着他道,“但是我们年代的科技可以做到这一点,如何,有没有觉得很有兴趣要学习计算机了?还是,你比较有兴趣于武侠小说?”完全是在逗弄十三的高葛轻松的问道。

“武侠小说?”淡淡的疑惑,那是什么?这世界果然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了……

“对,那么可能你可以从小说中找到灵感学习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吸星大法等功夫呢?”高葛给了几个自己勉强记得的数个例子。不能怪他对武侠小说内的武技所知贫瘠,毕竟他小时候是在贫困中成长,后来在美国只顾着打拚上进,他所说的这几个名词也是因为灵儿曾在一段时间迷恋武侠世界而曾在自己耳边说过多次,自己方记下的。

虽然眼前的男人没有笑,英俊的脸上显得无比认真,说出的例子也没有可笑的地方,但是十三就是知道这男人正在心中偷偷地等待着自己可以逗乐他的反应。冷寒着脸,十三不再看着高葛,转而继续看着莫名其妙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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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十三的无声抗议,高葛终于忍不住畅笑出声。爽朗的笑声撒落在室内,高葛发现自己冰寒的面具在十三面前完全没有挂起来的必要,在十三面前,他似乎很轻易便能变成以往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前的自己,笑,似乎已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了。

十三啊十三,你真的为我的生活带来十分多乐趣啊。扬起漂亮弧度的唇,高葛平静中带些缅怀的道,“如果灵儿还活着,她一定会很开心能遇到你这来自古代的武林高手的。”

又是灵儿么?脑中浮起相片中少女的模样,十三没有忽略高葛语气中的缅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能让高葛这样的一个人如此牵肠挂肚?“她是一个怎样的姑娘?”

几乎是第一次听到十三问起某人的高葛不无惊讶。但是,十三会主动问起某人,这算是一种进步吧?脸上的笑容在想起那令人惋惜的少女时泛出淡淡的忧伤与温柔,不知从何时开始,已能如此心平气和的提起灵儿的高葛温柔的道,“她是一个很爱笑、活泼的女孩。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有着最平凡却又伟大的梦想,对世间的一切有着最原始的好奇与热忱,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爱打抱不平,每天都会为你的生活带来许多的欢乐与惊奇,她喜欢世间一切美好的事情,她不喜欢不公平,她喜欢图画、唱歌、跳舞、文学……”

看着滔滔不绝的说着的高葛,十三发觉自己很难想象在人前有如王般倨傲霸道冰冷的他,曾经喜欢的姑娘的个性,会是如此的天真开朗……或许他的困惑太过明显,也或许正如高葛所说,他真的可以看穿他的心思,高葛止住了对灵儿的形容,淡然的问,“你是否很好奇为什么我爱的她个性与我差异如此之多?”

已经开始有些习惯男子总能在自己开口前知道自己想要问些什么的十三微微的点了点下颌。

“我也不知道,但是当我发觉的时候,我的目光似乎已经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了。

”低叹口气,窝在沙发中的高葛有些出神的凝望着雕着艺术花纹的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发觉,现在自己看到十三的感觉,与以往他刚发觉自己对灵儿的感觉……有那么的一点点的相似……

高葛突然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麻,自己,该不会喜欢上了身旁这个来自古代的杀手,总是面无表情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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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特助发现最近的高董事长逗留在公司的时间似乎愈来愈长了。虽然知道最近长弘集团总在暗地里玩弄些小手段要弄垮高氏,但是这些还不至于让高葛需要用上那么多时间来解决吧?其实如果高葛愿意,长弘集团根本是一个能够轻易便被解决的对象。

但是,高董事长似乎是像猫在逗弄着老鼠似的,放任着他们。与其说是心软,黄特助倒觉得高葛像是在期待着敌人还能使出什么更加利害的手段似的期待着、逼迫着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待在高葛身旁早有多年的黄特助十分了解高葛对待敌人的方式,高葛是一个总会等待最好的时机给于敌人最强的一击的人,他不出击而已,一出击绝对没有空手而归,让敌人能有翻身机会的原理。

在长弘集团以为自己成功的打击着高氏集团的生意时候,其实便是在缓缓的挖掘着自己的坟墓的时候……

凝视着眼前手提电脑屏幕的高葛双手急速的在键盘上跳动着。为什么放任着长弘集团的原因他自己清楚得很,那是因为他要给自己一个借口可以延长留在公司内的时间。而为什么他会逃避回家,原因他自己也清楚得很,那是因为那日发觉自己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不属于现代的人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好好的思索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

当初发觉自己喜欢灵儿的时候的震惊绝对没有现在发觉自己喜欢着十三时多。其实也不能怪高葛会那么惊愕,毕竟在想不出原因下,胡里胡涂便对一个不是现代人、同性、严格来说,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人动情……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可以轻易便能接受的事情。

对习惯了寂寞孤独的高葛而言,发觉自己再次对某人动情了绝对不是一件让他太过雀跃的事情。首先不论自己喜欢的人是个男子,理智上很难接受,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也让他有一种背叛了灵儿的感觉。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现在,想起灵儿,他已经没有了以往那种绞痛心竭的感觉,有着可能只是淡淡的怀念、还有些遗憾的感觉。这一切代表着什么他清楚得很,那代表着自己已经开始可以从过去的感情枷锁中解脱出来了,能够从过去的阴暗脱身自己真的很开心,但是如果从一个旋涡中脱出立刻便又掉入另一个更大更不见底的旋涡中,他真的觉得自己需要时间考虑要不要踏出那一步。

对高葛而言,爱情,不似生意那么简单。自从当初曾经小心呵护的爱情换成了伤害自己的利刃,他早认知爱情可以是可靠的刀柄也可以是锋利的剑锋,今日的迟疑并非无因,请恕他需要多一些时间冷静考虑。

按下了输入键,高葛打开了放在桌边的活页夹,开始在需要签名修正的文件上签改起来。突然批改着文件的笔有些停顿,高葛闭了闭眼,躺入了舒适的椅背,微微的休息一会。如果十三的身影不要那么常来打扰自己便好了,高葛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

为什么愈想忽略,两人曾相处过的情景在自己脑中便愈是分明?从一开始遇到十三直到现在的情景有如走马看花似的快速飞掠过脑海,愈想停止思绪的转动,十三的模样在自己脑海中便愈来愈清晰,说过的话便愈是清楚……

自己真的陷下去了吗?握紧了笔,高葛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在文件上,有些事情,并不会照着自己想要的方式进行的。

爱情,便是其中翘楚。

XXXXXX

十三发觉高葛最近在家的时间似乎愈来愈短了。早上在餐桌上总是匆匆的喝完他的咖啡便离桌了,而晚餐,似乎也不常在家吃了。在家的时候,沉默的时间总比较多。他又似乎恢复成为当初他刚碰见的他的模样了,冰冷霸气与人抱持着礼貌的距离的他。

对着高葛的变化,十三似乎有些在意,又似乎完全不在意。但是,偶尔,他会对空着的位置多望一眼,似乎在搜寻些什么、沉思些什么。属于寡言的性格,基本上在高葛没有主动开口,极少会启口说些什么的十三也不会说些什么的早餐桌上,总会给人一种空气都因两人而停滞了的感觉。

十三不知道是什么让高葛变回了以往的模样,但是一向属于不会管他人闲事的十三只是默不作声的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日子还是一日一日的过,但是两人的关系却似是愈来愈客气生疏遥远了。

没了高葛的督促,十三又常因为练武而忘了吃晚餐了。对十三而言,一餐半餐没吃根本算不上什么,以往是因为到特定时间,高葛一定会过来将自己找回去用晚餐,自己才会有了定时用餐的习惯,现在高葛常常都不在家,一向一练起武便忘记时间的十三偶尔也记不清自己究竟用过晚餐还是没有了。

其实,来到了现代那么久,虽然高葛曾经细心的教过自己该如何看表,但是时间对十三而言,还是一个很陌生的东西。说来也奇怪,虽然十三不爱看表,但是高葛亲手给他戴上的那表,他还是每天不忘戴上。如果问他为什么会总戴上那会防碍自己练武的手表,十三可能也说不出原因吧?

高葛真的给十三请了个老师教他电脑知识。那是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人,名字叫刘正山,是个个性很认真的男人。但是,或许便是他的个性太过认真了,结果在来到了家中多次,十三都因为练武而忘了上课这件事没有出现的事让刘正山无比的生气,最后辞职不干了。结果,十三对电脑的认识,只在于如何开启电脑,还有如何用鼠标而已。而到如今,他还是不清楚电脑到底如何能做出劈海砍山的画面。

高葛也没有挽留刘正山的离去,反正会教电脑的,不只他一个人。后来,断断续续的,高葛又给十三找了几个家庭教师,但是几乎都没有一个留上超过一个星期时间地。他们给的原因都是说因为十三太过寡言了,他们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只好自愿求去了。其实,高葛有些怀疑,他们离去的真正原因,会不会其实是因为太过聒噪,所以被十三用剑指着了?

想到十三十分可能这么做,想着那时的情景会是多么有趣的高葛微微的笑了。

深夜,提着公文包的挺拔身影踏入了大门。一如往常的,肯尼已在门口迎接自己。朝肯尼微一颌首,高葛刻意压抑自己不由主想要搜寻十三的目光,将公文包递给肯尼,换上了凉鞋后便要往楼梯口行去。

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在楼梯口旁的饭厅,只见饭厅内灯光暗沉,静悄悄的,很明显的没有人在。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一口气,高葛继续往楼上走去。自己在期望什么呢?这么夜了,十三早该睡了。

沉默的替主人打点好一切的肯尼,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的迟疑着。看到了肯尼的犹豫,高葛隐隐觉得这必是与十三有关系了。“有什么事吗?”冰冷的嗓音,让人看不透的冰寒脸孔,他问。

见主人开口问了,肯尼这才下定决心的回答,“大少爷,炎少爷最近又常没有回来吃晚餐了。”

“没有回来?”微蹙眉,高葛问。

蹙眉的高葛自由一股不厉而威的威严,肯尼点了点头,道,“对,炎少爷偶尔近乎凌晨方踏回家门,晚餐常都没吃。”以往炎少爷是因为夜夜笙歌所以没有回来,但是现在炎少爷专属的跑车完全是全天候停泊在家,到底他每天是提剑去竹林做什么了呢?

“我知道了。”高葛淡然的回答,背对着肯尼的他让人看不出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听着肯尼离开了的脚步声,高葛方踩着平稳的脚步,走到了落地窗前,往竹林的方向望去。湛蓝眸中有着粼粼波光流曳,看着远方的眸深奥难明,手则悄悄的握紧。

自己真的不需要担心他有没有定时吃晚餐、有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来自古代,寄居在自己家中的一个普通过客而已。自己何必对他那么在意?但是,他便是不由主的会在意,会想关心他。其实想想也觉得好笑,关心一个会武功,处事比自己冷酷、可以毫不犹豫便挥剑杀人的人,自己究竟有没有找错人来关心了?

是谁说过吗?“高葛,平日你的心硬如冰块,只有对着你喜欢的人时,你心中的冰块方会溶化。好似你这样的人最危险了,因为你绝对是一爱上了,便是义无反顾、死心塌地的那一个。”当时的自己也不相信,但是在遇上灵儿的时候,他方发觉此言一点也不假。而现在,自己的心,又因为十三而蠢蠢欲动了起来?

握拳的手击上了落地窗的玻璃,玻璃隋之力道而微微震动。决定不要再想下去的高葛转身踏入了浴室。如果自己尚未决定要开始这明显会是一场困难的恋情,那么自己最好便是尽量减少与十三在日常生活上的接触,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两人间的接触愈多,那么被吸引的机会便愈高。

而此时,十三并不是有如高葛想象中正在竹林间舞剑。相反的,他正在闭目运气吐呐,练着内功。坐在草地上,进入忘我境界的他认真的调理着体内的真气,皓洁的脸孔在静谧的夜色下显得晶莹剔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宁静沉静的气息的他,完全没有发觉天色已暗。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方缓缓的睁开双眸。抬头望着夜空,知道时候已经不早的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埃,站起了修长的身子,以不快不慢的脚步缓缓的向亮着灯光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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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首望向了高葛房间的方向,发觉没有拉上窗帘房内亮着微弱的灯光。看不到房内有人影在移动,十三敛下眉,若有所思的,手轻轻的抚上腰际的剑柄。缓缓的走着,感受着轻轻吹拂的晚风,凝听着远方传来的吵杂虫鸣声,十三此刻的心境是一派的平静无波。

想起了高葛最近的态度,十三又抬首望了望他房间的露台。然后,在宅邸楼下的台阶上,他微一顿足,借力的跃上身子,轻巧的落在了露台上。温柔的灯光从没有阖上的落地窗流曳出室外,投射在十三俊秀的脸孔上。

手又轻抚上腰际的剑,对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采取如此的举动有着深深的疑惑。沉静的目光投入室内,微微搜索,十三对自己果然没有在房内找到高葛没有太大的惊异。望了望铺在地上的高级丝绒地毯,十三弯下了身子脱下了自己的靴子方踏入室内。

环视了一眼自从自己住进了高葛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后,都没有再踏足过的高葛房间,十三发觉室内的摆设还是有如之前给人的感觉一般冰冷没有人气。看着在床头新增的一个木边相框,十三不难认出在那所谓的照片中的女子正是高葛念念不忘的灵儿。

相片中的她还是一样笑得灿烂可爱,突然有些好奇,以往与她一块的高葛,是否也是有如现在一样冰冷?还是在这个姑娘前,他会表现得好像另一个人一般?

书房传来的微微声响拉回了十三的注意力,他将目光从相片中收回,转身向隔离着两个房间的那屏门走去。他还是有着办不完的工作吗?看来在这个年代,工作与练武一样的需要用上许多精力与时间啊?想起当初待在房内的那两日,也常看到高葛工作到深夜的十三微敛目,如此想到。难道当初自己要教他武功他不要了,原来他是抽不出时间啊?或许正如自己也没有什么时间学习那所谓的电脑一样,高葛的时间也被他的工作占用了大半的时间吧?

推开了没有真正闭上的门扉,十三看到了坐在椅上的高葛,还有回绕在空气中的淡淡酒香。以为是风吹开了房门的高葛也不在意,摇晃着手中的杯子,凝视着金黄色的琼浆在杯子内晃出一个接一个的圆环旋涡,面朝下、露出微微忧郁气息的脸孔,在温柔的灯光下看起来竟是异常的英俊富有魅力。

他又想起灵儿了吗?凝视着高葛的侧面,十三猜测着。觉得自己不该打扰眼前的他的十三转过了身子,便要离开室内。他来无声、去无迹,如果不是这个时候高葛这时刚巧从椅上站起转身,他不会看到真转身要走的十三。

“十三?”高葛不由主的唤道,有些不确定,但是从侧面看来,还有身上的那浅蓝色长衫及腰际的独特剑把看来,他绝对是十三没有错。高葛平素冰冷的嗓音混入了少许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

没有表情的回过了身子,十三因回答不出高葛的问题而沉默着。

看着自己已经不知有多久时间不敢正视的俊秀脸庞,高葛有些闪神。自己是清醒着么?还是已经醉了?眼前的他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幻觉?

他醉了吗?看着他本来冰冷迷蒙的眸中渐渐对着自己燃起了炙热篮焰的十三如此想到。“你醉了?”清冷的嗓音问,淡然色泽的双眸落在了高葛身上,审视他英挺的脸庞。

他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自己从来都没有置疑这一点。有如精美雕像般雕刻出的极深邃轮廓、湛蓝璀璨的眸色、挺直的鼻端下是形状优美、薄厚适中的唇瓣、坚毅的下颌充分表现出男人不是一个会轻易协妥的性格、还有那挺拔高大的身躯,有着沉稳风范、言行举止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王者魅力,自然而然的便能吸引住身旁的人的目光还有惊叹。他的俊美让女人趋之若狂、让男人妒嫉。如果不是他太过的拒人与千里之外,就算是自己,也不难猜出他身旁必围绕着许多垂涎他容貌与卓越才能的男男女女,而不是过着如今这种近乎清心寡欲的生活。

而,能让这个男人如此压抑着自己的,竟是一个看在自己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黄毛丫头,说出去谁也不相信吧?看起来无情的他,实质上却是最多情的人,有谁知道呢?或许便是因为上天觉得拥有了这么真挚的一段情的她没有好好珍惜,所以方以死亡做为惩戒也说不定呢?

虽然看到十三的那一刹那,高葛也以为自己醉了,以为是自己的太过的压抑而让自己看到了幻觉,但是不到一刻,他便很快的知道,自己方才喝下的酒量不足以让自己醉,眼前的他是真实的,是实际存在的站在自己眼前。

湛蓝的眸内浮现了挣扎还有渴望的复杂神色,凝视着眼前的十三,高葛在心中无声的低问,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要在我决定逃避的时候你选择出现在我面前?这是上天的安排吗?他不让自己便如此放弃?

看出了他眸中的痛苦,十三眼角的馀光映入了灵儿的倩影,微吟,他想,他的痛苦是因为灵儿吗?为什么一个死了的人还能如此折磨着另一个人的心?她到底有着什么魅力方能让高葛如此对她死心塌地?不解情爱的十三觉得师父说,爱情是世上最折磨人心的东西,果然一点也没错。有些庆幸自己永远不会被卷入这复杂的情涡中的十三有些怜悯的对着高葛道,“她已不在了,你也别太执着了……”

还想说些什么的十三,却在被纳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时,言语皆消音在他的怀抱中。没有推开他,心想他可能只是想要寻求慰介的十三任他抱着自己。为什么总是如此放纵他的接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眼前的他可能是第一个抱着自己而不会让自己想推开的人。为什么?

还未思索个所以来,十三惊异的发觉高葛的鼻息已在自己的呼吸间。太过贴近的脸孔反而让人看不清楚,最清晰的可能便是那对写满柔情渴望的双眸,还有那狂乱却无比温柔中犹带点绝望的、细碎的落在自己额上,脸颊还有唇瓣的吻。太过的错愕让十三忘了该反应,鼻端传来高葛身上的淡淡酒气还有麋香味,让十三有些恍神。

他不知道在这一刻,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渴望拥有十三,是因为压抑得太久吗?还是他已经止不住了自己汹淘波涌的渴望?眼前的他的脸孔比自己接触过的任何一个男女都还要光滑有弹性,他的漆黑眸色比任何一个夜空都还要神秘清冷、他的唇瓣比自己吻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甜蜜……

他的没有反应更加的激起了高葛征服的欲望。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浮上了心头,他愈是冷淡清冷,高葛便愈是想要看到下了没有表情的面具后的他会是如何的一个模样。本性中的凶残被唤醒,太过压抑的欲望反扑时的力量是大得让人无法维持著理智的。

眼前男人本来温柔的吻突兀变得粗暴狂乱,带著灼热热情的啃咬著自己唇瓣,就算多麽单纯十三也知道眼前的男人的吻不是只是单纯的寻求慰介而已,其中还包括了欲望、征服还有狂热等情绪。

这个吻与上次的吻完全不一样。上一个吻,高葛显然很快的便恢复了理智,但是今次,他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抛开一切与理智有关的情绪。完全知道放任自己的欲望会有什麽後果的高葛开始了解飞蛾扑火的故事中,那种奋不顾身的精神所谓何事。有一种时候,当你知道永远无法拥有一样东西的,而你又放不开手的时候,你是会做出一些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愚蠢事情的。

温热的唇瓣滑过他嫩滑的脸颊来到了他形状优美的耳垂,微张口,他含住了他可爱的耳垂,伸出舌微微舔弄,近距离下可以看到他那排漂亮的浓密羽扇在微微颤抖,太可爱的反应让高葛的喉间逸出低沉笑意……“你知道吗?你的一切都让我深深的著迷……如果……”没有将如果什麽说完,他的笑声缓缓淡化在空气间。

修长结实的长臂滑下了他的背,将头枕在了他的肩上,高葛用力的抱紧了怀中比自己削瘦的身躯,是因为太过极力与练武吗?他似乎比自己记忆中瘦了……闭了闭眼,高葛发觉自己无法不关心他的一切、无法不为他的不懂得照顾自己而心疼,将他抱得更紧,他忧郁的问,“为什麽没有好好吃饭?”

第一次被人抱得如此死紧的十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他的双臂还有厚实胸膛传来的温热,听著他明显是在担忧自己的口气,十三理不清心底那温热的感觉究竟是怎麽回事的他脸上是一派的木然没有表情、理所当然的回应,“练武之人,露宿山林,一餐半餐没吃是很平常的事情。”

顿觉额上的青筋有微微抽动迹象的高葛虽然早预料十三会做此回答,但是还是无法完全心平气和的接受。拉开少许距离地放开怀中的他,他双手坚定的按在他的肩上,认真的凝视进他漆黑如夜色的双眸道,“十三,相信我,在现代,除非极为贫困,否则露宿山林绝对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情,而且有些山林还是不能随意进出的,你知道吗?”

“为什麽?”在自己的时代,要去某个地方,动辄便要用上数天至数个月的时间,路途坎坷,找不到客栈投宿的时候极多,通常那些时候,不都是在深山或是野林内,便是在被舍弃的荒庙中随意渡过一晚,还真没有听过不能进出的山林。

“因为有些山林是有主人的,随意闯入会被视为私闯私人产业的。”在现代,森林代表财富,在树林内值钱的天然宝物太多了,害怕被无良猎人或是盗贼偷偷混入盗取木材与野生动物的山林拥有人,通常都不会太欢迎他人的进出。突然有些不能明白为什麽在这个时刻会谈起这类问题的高葛微微扒了扒浓密的黑发,觉得这一切都有些荒诞。

蓝眸浮上困惑,高葛有些困扰的低沉嗓音道,“十三,你知道麽?我本来不是要与你谈这些的。”

凝视著高葛,看著他好像小孩一般的动作,还有俊美脸上的困惑表情,十三突然觉得有些莞尔。其实高葛想要做些什麽他并非真如他表面上那般不知情,同是男人的他如果说没有发觉高葛那一开始那太过炙热的情欲未免太过迟钝,但是,他都将之归之为他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方会有方才那来得莫名的欲望与举动。“是我来得不合时。”淡然的,没有责备他太过逾矩的动作,十三道。

啼笑皆非的看著他,十三该是世上他看过最心平气和的接受同性亲吻的一个人了,普通人不是都会有些激情激汤或是吃惊恶心或是欢欣的感觉的麽?但是他似乎从开始到结束脸上都没有什麽表情的,让看著的高葛有一种挫败的无力感。如果不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在床事方面接受过负面的评价,他还真要反省自己的吻技是否真的是那麽差了。将额头与额头印著,高葛有些无奈的语气,凝视著他问,“十三,你该不会是性冷感吧?”

“那是什麽?”总觉得那应该不是什麽好字眼的十三问。

没有回答,高葛趁他微启口的时候将自己的唇印上并顺势将舌伸入了他的口腔内。闯入的舌在他嫩红的口腔内翻腾,温热结实的手移到了他的脑後勺将他的头更加的拉向自己,而微调整脸部的倾斜度让舌可以探得他口腔的更深度,自然而然的,他将长腿伸入了他的双腿间,渴望著更进一步的亲热。

“你干什麽?”在他烫人的手伸入自己的衣襟内,明显想要解开自己衣衫的时候,十三终於出手抓住了他,将高大的他反手制住的压向地上。就算是醉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对他可以轻易的制住自己这件事一点惊异都没有的高葛气定神闲的看著他微微酡红的脸孔,自己是第一个能让总是面无表情的他露出如此表情的人吧?想到这里,高葛脸上的表情稍微轻柔了些,无比轻松中带点捉狭的,高葛道,“只是试看你是否性冷感而已……”顿了顿,他对他眨了眨眉,道,“原来你还会脸红有反应,看来是我想多了。”

漆黑的双眸看向这个被自己制住尚能笑得轻松的男人,十三觉得他可能是这麽多人中,最让自己困扰的存在了。僵硬著脸孔,他问,“你不怕我杀了你?”

他的问题让高葛有些哑然,抬眸望向他,高葛诚实的回答道,“怕,我当然怕了。但是……”凝视著他,显得更为低沉的嗓音认真地道,“我更怕的是活在这世上的那种孤寂感。”那种一早起来,没有任何期待希望,每天只是做著同样的事情,生活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只是行尸走肉的渡过每一天、麻木的应付一个接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没有说话的对象,有如古井无波的心湖,被麻木包围的冰冷的心……现在想来,什麽情况会比遇上十三之前的状况更糟呢?自己之前何必要那麽排拒喜欢上十三这件事情?

想开了的高葛的目光显得无比坦然,有些时候,可能生或死都不是那麽值得欢喜或悲伤恐惧的事情了。

那是什麽意思?十三微频眉,疑惑的道,“我不了解?你是故意惹怒我好让我杀了厌倦了生活的你?”

高葛不禁笑了起来,自己那麽莫名的一句话难怪会让十三那麽摸不著头绪。笑言,“当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告诉他的高葛稍微的沉吟了会,最後终於下定决心的他再次抬首的凝视著他,坚定的道,“我爱上你了,十三。”

预料之外的答案让十三怔然,不自觉松开了抓住他的手,他往後退开了一段距离,沉默著看著高葛,似乎要审视他是否看似清醒,其实已是酩然大醉了。看著无比自然优雅的重新站起了身子,然後用著无比深情深邃的双眸凝视著自己的高葛,十三有片刻的茫然,然後他想起了在床边看到的照片,释然的,觉得为这一切都有了答案的十三终於让心湖恢复了平静,冷静的,他回视他道,“你醉了,早些休息吧?

”看来他的酒量不太好,醉了会胡言乱语,自己要记得以后不要与醉了的他打交道。

啼笑皆非的看著朝自己一抱拳,转身离去的十三背影,高葛不能相信自己这麽认真的表白竟然被当成是醉酒的行为。看来,自己喜欢上的,不只是个大麻烦,还是个超级迟钝的人啊?

手扶著额,独留在室内的高葛喉间逸出了好听有磁性的笑声。

在走廊外的十三听到了他的笑声,此刻,他更加的确定高葛是醉了。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将他的话当真的十三,将听到了他爱他那一刻,心似乎有些停止的心悸,远远的抛在脑後。拉开步伐,他面无表情的宛如平日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忘了自己今天又没有吃晚餐了。

顺著弯曲的银蓝色梯级而下的十三身著飘逸的高领对襟蓝色长衫,一如往常的将剑系在腰际,长及背部的浓密黑发随意的打了个辫子用蓝色发绳束著,习惯性的,他在练剑前,向饭厅的方向走去。

梳著整齐黑发,有著东方细腻与西方粗犷的俊美混血脸孔的高葛在十三踏进厅内的时候扬首望向他的方向,无比自然的,高葛向他打了声招呼。今早的高葛显得无比的清醒清爽,完全没有宿醉的迹象。

对高葛今天会出现在餐桌上,十三不无惊异。视线停留在他清爽俊挺的面孔,十三淡然的回应他的当儿,暗暗思索著眼前的他似否真的清醒著。

似乎可以读出他的怀疑的高葛嘴角扬起了笑,“十三,放心吧,我现在绝对是清醒著的。”

木无表情的十三在高葛旁边的座位坐下,接过了小莲递过来的热面巾,微微热了热脸的他将面巾方回在银盘上,并用圆碗内的清水洗了洗手,一切都安顿好了,他方转首望向高葛,平静地道“醉的人,通常都会坚持他们是清醒著的。”

高葛也不气恼,认同的点了点头,好心情的问道,“那麽你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我是否在说谎?”

疑惑的望向他,觉得这极可能是个陷阱的十三沉默著。

修长的指敲了敲光滑的桌面,极具魅力的英挺高葛凝视著十三,慢条斯理的问,“如何?”

缓缓的敛下修长的眼睫毛,十三喝了口杯内的苦涩咖啡,是在哪儿听过的麽?太多的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决定还是别那麽多事的十三道,“不用了。”

“哦?”高葛微挑眉的道了声,对十三的不上当有著微微的失望。看著十三无比优雅的开始动用刀叉吃起了早餐,高葛想,虽然在其他事情上,十三尚未完全溶入现代中,但是对於用餐的礼仪,他已经是到达了无可挑剔的完美程度了吧?

“我们今晚出去用餐可好?”无比自然的,高葛开口问。

“出去?”不知道惊讶是来自他的邀请,还是来自他似乎又恢复了以往与自己相处时的轻松的模式十三疑惑地问。对著重新围绕著两人的轻松气氛,十三觉得有一种久违了的温馨。注视著今早显得特别俊帅的脸孔,十三脑海突然浮现他昨晚用著深情的表情,深邃的目光注视自己的告白……虽然知道那只是酒后的胡言乱语,但是心,似乎在某一点,开始留上了心?

“对,我知道有一间不错的法国餐馆,你要不要与我一块去嚐嚐?”已经决定不再逃避的高葛决定增加两人的相处机会,反正看来十三还不太讨厌自己,自己还是有机会的。高葛是个一旦决定要做,便会用尽力量去达成目标的人。

“你烦恼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十三淡然的问,有著自己也不察觉的淡淡关心。

这算是他开始重视自己的一种表现麽?性格的唇扬起了一抹极具魅力的笑,不能相信自己会有如刚恋爱的一个小子般,只为了喜欢的对象似有似无的的关注便会心情上扬的高葛轻松的道,“都解决了。今晚便当是庆祝我的想开而吃的一餐吧?”

没问他的想开是什麽意思的十三微微点了点头,当是答应。看到他答应了的高葛,脸上露出微笑,“那便如此说定了,晚上我来接你。”

解决了眼前的咖啡,高葛提起手提电脑,在经过十三身边的时候去上班的他,微微停顿了下,最後决定照自己想做的去做的他微垂下头,在他光洁的脸颊印下了淡淡的一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漆黑眸内一闪而过的惊讶的高葛无比好心情的亲密说道,“那我们晚上见了。”

一直在一旁注视著所有事情的发生的小莲手中的盘子突然无声的落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无比慌张的,她赶紧低身拾起了地上的银盘还有擦拭地上的水迹,她刚才看到的是怎麽回事?她是在做梦吗?她真的看到了冰冷不近人情的大少爷吻了小少爷?还是那都是出自自己的幻觉?

冷淡的看了眼慌张的自家佣人,高葛没有出声责备,挺拔的身躯有如往常的大踏步往门口走去,带著不错的心情,高葛上班去了。

听著小莲惊慌的收拾盘碟的声音,十三恢复了平静,继续吃著盘中的餐点。方才高葛那落在自己颊上的吻是怎麽回事?他其实还是醉著的麽?

×××××

当高葛还有十三出现在高级餐厅门口时,所有人都回过了头看向无比出色的二人。

“他们是谁?”女性们窃窃私语的讨论著,有著微微的期待雀跃;男性们则为自己的风彩被比了下去而暗暗嫉妒不快。

众人看著两个同样挺拔不凡的人被领班恭敬的请入了只有上流人士方能进入的高级厢房用餐的时候,女性们发出了更为憧憬仰慕的低叹声,男性们脸上虽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更加的疯狂妒嫉著有著出色才貌与身份地位的二人了。

高葛选择了这间餐厅除了因为它能提供最上等可口的法国餐外,也因为它是个布置高雅大方,能让人感觉无比宁静舒适的餐馆。这儿提供的厢房是绝对注重客人们的私隐的,在用餐的时候,决不会有不适当的打岔影响食客的食欲,当然,绝佳的隔音系统也让客人们可以安心的讨论生意。

为了避免有人利用厢房的隐密做出不正道的事情,厢房通常只会开放给有著极高社会地位与雄厚财富为背景的享有清誉上流人士,并非是个有钱便可以享用的高级地方。很多时候,许多人都借著能够进入厢房的资格来证实自己的身份地位。

当然,高葛选择这里只是单纯的喜欢它的气氛,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也没有炫耀的必要。有些人需要外界的衬托方能显示出他的不凡,但是高葛是个天生的王者,举手投足都有著饱满的自信与高贵气息的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外界的事物来衬托便能有著自己的光辉,发出耀眼的光芒。

脱了鞋进入厢房内的二人,分别在有著银蓝线条的圆桌上面对面的落下。房内角落处的银色高脚交叉架子上的古典花瓶内插著数朵绽开的十分漂亮的纯白白合,让室内的空气布满了淡淡好闻的白合花香,让人会不由主的放松下来。

看到两人已经坐好,餐馆的管理人立刻恭敬的送上了两份同时印著法文与英文的精美滚银边目录,打开在两人面前放好。

待续……

小恤暂且打住,小恤太忙了,没有时间打文,

真的对不起大家啊 >.<”

十三随意的翻了翻,都找不到自己熟悉字眼的他沉默著。这有如蚯蚓的文字是怎麽回事?是图画麽?那一定是自己看过最看不出是在画著什麽的图画了。抬首,双眸立刻对上了一直在凝视著自己的高葛,有些疑惑的,他无言的看著男人堪称温柔的眸色。

垂手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二人的穿著整齐燕尾服的中年人有些惊异的看著一向目光犀利如剑、冷漠如刀的高葛竟然也会用著如此轻柔眸色看著某人,他不禁对从进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俊秀客人微微的好奇起来。

年青秀气的脸孔,沉稳的气息,本来应该属於较阴柔的长相,却因为在脸上找不到任何与柔弱有关的表情显得英挺好看,还有他那对仿佛什麽也映不入的冷清双眸,有如白瓷般透澈的肌肤,阅人无数的经理不难看出客人虽是好看,但却是属於不易亲近的人。

看到了高葛投过来的目光,经理立刻恭敬的躬身向前,低声道,“不知高先生今天想吃些什麽?今天有新鲜的龙虾与鹅肝,也有著刚从纽西兰运入的新鲜牛扒,当然还有鲜蚌、火鸡、沙拉等……”

对著外人,如刀削般的冷漠自然而然的便散发出来,连嗓音都是习惯性的冰冷,“两碗蔬菜汤、然後法式龙虾、法式鹅肝、七分熟的T牛扒、法式春鸡都各来一客,再来一打鲜蚌。”淡然的,不知道十三会喜欢什麽的高葛将经理都说过的菜色都点上了一分。考虑到十三可能是第一次用西餐的高葛体贴的给十三点了个七分熟的牛扒,而他则替自己点了一分五分熟的。

“不知道高先生还有高先生的朋友是否要些甜品呢?”礼貌的,经理问。不太喜欢甜腻食品的高葛冷淡的道,“你隋便给我们安排一样餐后甜品便好了。”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的经理继续问道,“不知高先生是否要点红酒或是白酒下菜呢?”

看了看目录上价值惊人,普通家庭穷其一生可能都喝不起一杯的昂贵红酒还有白酒价格,高葛眼眨也没眨的点道,“给我们一瓶1990年份的La Rommanee Conti(罗曼尼·康帝)吧。”

La Romanee Conti,市价约三十万台币,是沃恩·罗曼尼(Vosne-Romanee)酒村中的『罗曼尼·康帝』酒园(Domaine de La Romanee Conti)所酿产的位居世界首席的红酒,价格难免特别昂贵,再加上这是一间上流社会出入的高级餐馆,市价再加上三到五倍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礼貌的收掉两人手上的目录,经理不由主对一直都没有发上一言的俊秀客人投上了怪异的一督。这麽沉默寡言的客人,还真的很少见。通常客人都会交谈几句或是稍微交换了一些意见的,但是站在旁边那麽久,他似乎没有听过这位客人的声音呢?

“请稍侯,两位的餐点很快的便会被送上。”带著亲切笑容的经理退出了厢房外,并细心的给两人带上了门。

独留两人存在的厢房,高葛冷淡的冰冷态度不再存在,凝视著十三,高葛带著淡淡激赏口气道,“你表现得真好。”

对高葛突然而来的赞美有一些摸不著头绪的十三望了眼前的他好一会,最後方缓缓的道,“我什麽也没做。”

“便是什麽也没做,所以才可以显示你的不同啊。”高葛道,眸中有著淡淡笑意。後来觉得十三应该会不明白的他慢条斯理的缓缓解释道,“如果你好像古人般一进来便称呼店员为小二,而点菜时要求些馒头、烧酒、烧肉等菜肴,我可是会有些困扰的。”似真似假的,高葛道。

“如果真的如此觉得,你该会在之前先知会我吧?”十三问,语气无限冷静,揭穿了他想看笑话的心理。

可以察觉他的不悦的高葛脸上露出了无限无辜的表情,道,“十三,你可别误会,我真的出自一片好意才邀请你出来与我一块用餐的,绝对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可不能让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否则自己的情路可不是会走得更加的坎坷?虽然自己可能本意还真的有些要看笑话的意思。但是十三真的太有趣了,因为他似乎永远都不会照自己所想的去行动啊?

“好意?”绝对的怀疑口气。

看著他,高葛笑,“看来你对我的信任真的少得可怜啊?”言者似乎有著淡淡的受伤。

没有回应,看著他俊朗脸上突然浮上的忧郁表情,十三很确定他此刻绝对是在等著看自己笑话。自己身边从没有出现过有如高葛如此的人,冰冷的时候可以那麽不近人情,欢愉的时候可以却可以让人觉得那麽难以应付。

门口处传来了敲门身,一年青侍者送上了两只高脚玻璃杯还有用一冰桶冷冻著的红酒。动作优雅的,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红酒后,退出了门外。

修长的指握著杯脚拿起放在眼前的酒杯,微微的摇晃的观看红酒的色泽与闻其散发出的醇厚香味后,高葛优雅的将酒凑近唇瓣,轻嚐一口,酒在舌尖微微溶动,恰到好处的味道与酸甜度让高葛肯定了红酒的价值。

发觉身前男人的杯子没动的高葛抬眉望向十三,微笑道,“嚐嚐吧。来吃法国餐没有尝试他们最好的红酒绝对是一种浪费啊。”

十三并非来自盛唐年代,对他而言,红葡萄酒还是一种很陌生的饮料。虽然这酒看起来很像血般红,但是除了纯厚的酒香,嗅不到任何混杂在其中血腥味的十三没有无知到认为这是由血做成的。但是,一向不喝酒的十三没有依言的尝试眼前的饮品。

没看到十三拿起酒杯的高葛微微挑眉,“怎麽了?你不喜欢红葡萄酒?这儿还有很多其他的酒类的,你喜欢什麽类型的酒呢?”

微微摇了摇头,十三道,“我不喝酒的,酒能乱人精神,对杀手而言,是个大忌。”他总是在任何时候保持著绝对的清醒,这样才能肯定自己永远属於巅峰的状况下,能够应付所有的突发状况与意外的十三,向来不近酒类。

“哦?”微微的应了声,高葛有著淡淡的好奇,“那你没喝过酒?”

沉默的看著高葛许久,久到高葛觉得他不会给於任何答案的时候,十三道,“有,我曾喝过一回。”

“然後?醉了麽?”虽然不觉得有如十三如此自制的人会贪饮而酩然大醉,但是高葛还是问了。十三太过寡言了,让高葛只好想尽办法只为听他多说上几句话。

而这次,十三的沉默远比上一个沉默还要久,久到高葛的那杯红酒都近乎见底了,十三都还没有回答。高葛望了望尚剩些红色琼浆的杯子,轻轻的摇了摇杯子,看著杯内一圈圈的细小漩涡,高葛发现,自己的耐性,看来都用在了十三身上了吧?恋爱的魔力还真的大啊?

仰头喝尽了杯中的琼浆,他方听见十三淡然的回答,“醉了。”有些惊异的放下酒杯,高葛不能置信地重复了一次,“醉了。”

似乎不是很想承认的十三迟疑了会,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白净的脸上是否有些微的红晕?觉得有著表情的他真的太可爱了的高葛忍不住想逗逗眼前的他,“然後你当时有没有做出什麽失态的举动啊?”

不是很想回答的样子,但是看到高葛盯著自己看的炯炯目光,不能不回应的十三只能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他的如此反应让高葛更加的好奇了,“那你做了什麽?”

似乎有些恼然的看著高葛,不知道为什麽他会对这件事如此好奇的十三不自觉的拿起了眼前的杯子,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没有发觉自己做了什麽的十三双眸尚是清澈,但是说话方式却显得有些任性,“我不想说。”

扬手要阻止眼前的他终究还是太慢的高葛,有些头皮发麻的看著他将一杯满满的红酒都灌了下去。带著有些侥幸心理的,他想,应该没有人会因为一杯红酒便醉了吧?更何况十三会武,他应该可以用六脉神功还是什麽奇怪武功将酒逼出来的,不是麽?

待续……

十三的酒量好吗?

小恤也不知道呢 >.<””

(天音:有人问你吗?!)

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的高葛淡然的笑了笑,其实最算是醉了,量十三的性格也不容许他做出什麽太过失态的行为吧?释然的,没再在眼前的他杯中增添任何饮料的高葛在菜肴被送上来的时候,轻松的招呼道,〃法国菜,蛮不错,尝尝吧?”说完,尚不觉得饥饿的高葛静静地凝视著眼前略嫌多的菜肴,轻轻地摇晃著手中的杯子。

没望向满台的菜肴,一直没有动筷的十三以漆黑的双眸直盯著高葛手中的饮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的高葛望向他,有些摸不著脑袋的问,“怎麽了?”

是谁说过的麽?男人是种用下半身在思考的动物?只是这样的看著他,他便已经可以感觉到从下腹传来的炙热,曾经有人也似自己一般凝视过他的睡颜麽?他上一次喝醉的是在何等的情况下?曾经有人看过这麽没有防备的他麽?知道自己如此想很可笑,但是他便是克制不住突然浮上心头的妒意。

知道穿著西装睡觉会是多麽不舒服的高葛伸出手替十三解开了他的领带,松开的领口让他可以看到藏在西服下的颗颗过敏红珍,原来他会对酒精过敏啊?淡然地笑,高葛忖,这还真的是可爱的体质啊?难怪他都不喝酒了……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的他的手顿了顿,对了,以往都不觉高炎有如此的问题啊?高炎总都喝得酩酊大醉方回来,也不见他喝多了会昏倒还是过敏什麽的。

所以,十三会酒精过敏是心理上的因素麽?

有些心怜他的高葛拂开了他被秋风弄乱的发,一切都是那麽自然的高葛伏下了身子,吻住了睡著了便有如天使一般的他的唇。世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在这一刻,他的眼中只看得见他,耳中除了他起伏有致的呼吸声,便什麽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他绝对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所以此刻,便让他偷一次香便好了。然後,他便会转身离去,留他一片清净。

他真的是如此打算的。如果床上的他没有生涩的回应自己的吻,没有敞开唇瓣诱惑著自己,他真的可以做到有如一个正人君子般转身离去的。但是虽然有些生硬,但是他还是回应了,这让高葛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欲望,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他不自觉在醉後的举动,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接受他不自觉的邀请,将自己的舌伸入了他的口腔深处,贴贴实实的感受著他所有的甜蜜与专属气息。

可能在睡梦中察觉到自己角色有些怪异的他微微张开了羽睫,恰如墨玉般的双眸显得有些迷蒙的望著眼前的人。有如杂草般纠结的脑筋让他无法正确的解读眼前的情况,总觉得角色有些颠倒的他在男人的舌伸入自己唇瓣间的时候,没有太过的抗拒,但似乎对著眼前的人太过的热情有著微微的不适应。

那是为什麽?对了,自己是不会主动亲吻某人的,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来是自对吻的不适应。不明白为什麽自己没有推开太过越矩的他,十三放任眼前的他缓缓地勾起自己沈睡的欲望。在欲望觉醒的当儿,他有著淡淡的疑惑,自己是如何在醉了後,找上青楼的?头重得让人昏眩的十三努力的想著自己会在青楼的原因,但是却思索不出个所以来。而且,眼前的女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难免太过英气了一些吧?还有身材也太过朔健了一些……

可以察觉他正在脱下自己衣服的十三虽然享受被人服侍的感觉,但却不喜欢处於太过被动的地位的他伸出手,拉下了他的身躯,出於意料之外的举动让高葛一个站立不稳的往床上倒去,而十三也在他倒在床上的时候,反身压住了他。虽觉得如此做有些累,但总觉得这才是正确姿势的十三努力的忽略脑中太过昏沈的感觉,专注於眼前的事情上。

待续……

小恤到了英国念书,这儿的电脑没有中文软件,

小恤又无法用自己的手提电脑上网,结果没办法上文,也没办法上会客室留言,

但是看到小恤虽然没有上文,但是还是有零零散散的支持,真的让小恤太感动了,谢谢大家……

希望到了14/09/2005,这一切可以改变吧……(小恤提出了在房内上网的申请。)

好想念大家,给大家一个大拥抱。

身下的这个人的身形还真的有些大。迷糊的脑袋,模糊的视线,十三如此想到。放弃想自己是如何挑上了如此一个女子的十三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疏解自己被挑起来的欲望。低下头,他吻上了他的唇,这是自己主动去吻另一个人,本来以为唾沫相交是一样很恶心的事情,但是嚐试在身下的人身上时,却完全没有这类的感觉呢?

第一次主动吻人的十三显得有些生硬生涩。他的生嫩逗乐了高葛,放任他吻著自己,在适当的时侯,伸出舌头勾住他探进自己口内的丁香,挑逗著他。他的主动是来自他的醉意吗?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举动而露出惊异的表情的高葛忍不住微微的勾动了唇角,用力的拉下他的首,高葛反客为主的回吻他,与十三的吻相异,高葛的吻显得激烈热情的持续著。

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主动的女子的十三有著微微的诧异,伸出手,他解下了身下的他的衣裳。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十三偏又说不上不对在哪的十三有些笨挫的解著高葛身上的衣裳。

微挑眉,对十三的举动之能以迫不及待来形容的高葛绕是有趣的看著他有些笨挫的解著自己衬衫上的纽扣。在他忙著的当儿,早顺势将他身上的衬衫给解下的高葛摸上了他胸前扁平的突起。

可以看到十三身躯明显的一僵的高葛忍不住笑了,自己预料的果然没错,就算是男人,胸前的一点被捏住还是会有反应的。想要知道他会有什麽更加让人喜悦的反应的高葛带著恶作剧心理的咬上了他的乳头。

胸前传来的陌生又痒又痛的感觉让十三忍不住推开了他的唇,模糊的双眸转为有些冰冷,想要质问他是在做些什麽的时侯,却因换自己另一边乳头被含住而忍不住低逸了声呻吟。

他的反应还有呻吟让高葛顿觉一股热潮从下腹浮起,闭了闭眸,高葛发觉果然只有十三能这麽轻易的挑起自己的欲望呵?

与纽扣挣扎了老半天,都解不开的十三终於用力一拉,将高葛身上的衬衫给拉扯破了。有些惊异的听著耳边传来的布料撕裂之声,高葛好笑的看著落在十三手上的脆弱布料,趁十三还未回过神的当儿,他反身重新将他给压在身下。

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一个扁平胸膛的人让十三忍不住睁大了双眸,一向清冷的眸色闪过了惊讶的色泽。他可以接受胸部小的女人,但是没有胸部?这?忍不住伸出手探向了高葛的胸膛,在确认了身上的她真的没有胸部让十三不由主的又呆上了好一会。

自己到底是在什麽地方找回来了一个这麽怪异的女子?

不知道十三在想些什麽的高葛捉起了他在自己胸膛移动的修长五指,放近口里轻咬。湛蓝的眸专注的凝视著身下的他。身上有著因为过敏而浮起的点点粉红晕,但是这依然无损他的美丽。身下的他有著少年身躯所有的生嫩,也有属於男子方有的弹性与勒性。对拥抱他,他有著期待,也有著害怕。

手指传来的刺痛感微微唤醒了十三的理智。努力将注意力集中起来的他开口问了纠结在自己脑海的问题,“为什麽你没有胸部?”

闻言的高葛脸上掠过了讶然,本来在解著他的裤子的手也顿了顿,过後知道他必是误会了什麽的他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埋首在他皓白的胸前,他道,“你将我当成女的了?”他喜欢的人真的太有趣了,虽说喝醉的人会有视觉与思考上的困难,但是将自己当成女的,这还是太过份了吧?

总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笑声的十三有些困惑的想,这到底是谁的笑声?而且,他明显的是个男子。推开身上的人,出於潜意识下,他探出手寻找自己的剑,却寻找不到的他倏然清醒了许多。有些冷然的,他问,“在下的剑呢?”

怎麽了?他动了杀机麽?这太杀风景了吧?忍住笑的高葛道,“十三,我还没有令你讨厌至要用剑解决的地步吧?”

怎麽这个人一副与自己很要好熟悉的样子?努力集中视线,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他的样貌的十三有些僵硬,莫名其妙的从古代掉到现代的回忆开始排山倒海的涌入脑海中,酒气顿然醒了不少。

“高葛?”有些弄不清这一切是怎麽回事的十三,看了看眼前半挂著被撕裂了衬衫,裸露了大半个性感结实胸膛的高葛,还有衣衫不整的自己。总觉得思绪转动得有些慢的他显得有些茫然。

带著淡淡疑惑的轻柔呼唤声显得是那麽的好听。他不知道吧?此刻的他看在高葛眼中显得是那麽的诱人与妩媚。“怎麽了?”有些模糊的嗓音,垂下头的他再次含住了他胸前扁平的突起。

觉得理智重新离自己而去的十三全身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到了胸前的那一点上。太过怪异的搔痒还有亲密让十三的身躯忍不住为之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对自己的反应有些生气的他努力压抑下自己身躯的反应。但有些东西,愈是被压抑,感官上的感觉便是愈强,十三在此刻便是如此。他虽压下了身躯的反应,但是从乳尖传来的刺激便愈是清晰强烈。

忍不住低喘了一声,在听到了自己竟然发出了那麽羞人的嗓音的十三有一股要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异於他的赧然,由一向冷清的他口中逸出的自然呻吟声却让高葛更为喜悦。可以感觉到自己燥热的他的大手猾下了他结实的腹部,抓住了男人最脆弱的存在。

全身倏然一颤一软,在这一刻,完全清醒过来的十三将高葛的手从自己的裤头拉出,将他反手制住压住在床上,一向清冷的嗓音有著温热的怒火,“你在干什麽?”

早已习惯十三粗暴性格的高葛也不吃惊,柔软枕头中传出了他闷然的笑声,“十三,你知道麽,我总觉得自己愈来愈习惯你……”微一用力,在十三没有防备之下,反将他压回在身下,带笑的,他继续道,“别扭又暴力的行为了。”

皆衣衫不整,压制纠缠的身躯映在墙上形成一道极其暧昧的影子。如果有人经过看到墙上的倒影,要不怀疑里面正在上演著清宫图也不行吧?

知道十三耐性有限的高葛,知道自己可以暂时压制著武艺高强的他完全是出自侥幸的他并没有心情享受这短暂的胜利。本来带笑的脸孔转为认真,凝视著床上的他,他道,“十三,或许你又会以为我是醉了在胡言乱语,但是我只是想认真的告诉你,昨天我对你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并没有醉。”

十三冷清的眸宁静的望向高葛,用著无比肯定的口气,他道,“你醉了。”

他的肯定让高葛有些气恼,垂下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他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用全身的力量压抑著身下的他,将自己所有欲望还有热情都发泄在这一吻中的他与他的唇纠缠许久,方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唇,道,“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可以如此吻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吧?”

凝视著眼前的男人只能以认真来形容的表情,十三有些疑惑的问,“为什麽?”

“什麽为什麽?”十三突然而来的问题让高葛有些摸不著脑袋的反问。

“为什麽你会喜欢我?”对冷情的十三而言,喜欢还是爱这类强烈的感情都是陌生的。

弄清楚了十三的问题的高葛反而微微的呆愣了会,这个问题他也问了自己很多次,但是都找不到答案的他诚实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你如何肯定自己的感觉?”突然变得有些似好奇宝宝的十三继续问道。

“感觉吧?当你感觉到是那一个人的时候,那便是了。”没办法用甜言蜜语还是夸张言语解说的高葛,努力的回答十三的问题。

觉得他的解释更加让自己陷入乌云中的十三,完全弄不清到底什麽感觉会是那所谓的感觉到是那一个人的时候的他沈默著。通常他会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在他还没有弄清他要下手的对象是谁,用感觉去猜测那一个人是那一个人的时候。而高葛对自己的感觉也是如此吗?

这……

看著十三有些怪异的神色,高葛忍不住开口问了,“我可以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吗?”

不肯定自己是否应该诚实告知的十三沈默了半响,最终还是选择了摇了摇头,道,“我没在想什麽。”

肯定他没说真话的高葛没有追究。微放手松开了身下的他,他微微爬了爬头,道,“算了,我不勉强你。刚告白便发生关系,还是太快了一些。”虽然灼热的下腹可能不认同,但是如果不是十三心甘情愿,自己要霸王硬上弓根本是没可能的事情,对这件事清楚得很的高葛潇洒的放开了压制住的他,翻身下床,道,“但是请你认真的考虑我对你说过的话吧。我是认真的。”

感情这类事情,是急不来也不能勉强的。自己也不是用上了一段时间,方承认了自己的感情?更何况是一向对感情无比陌生的十三,要他立刻接受自己,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只要他有努力的考虑自己是认真的便好了。

体贴的替他盖上了棉被,高葛温柔的道,“睡吧,如果我给你带来困扰了,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是认真的。”在他额上轻轻的印下一吻,他道,“晚安。”

将室内的灯光转暗的高葛轻轻的带上门离去。而遗留,被扰乱了平静的心湖的十三面对一室的宁静。

爱麽?

喜欢麽?

那……到底是什麽?

待续……

开学了,果然是很忙碌的,除了要应付课业,还要习惯自己陌生的语言与环境,

让大家等得那麽急与生气,

小恤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Y.Y””

小恤会努力的,真的。

有没有尝试过在一片平静的湖中投入石子?相信每个人都看过随著石子的沈入而浮起的朵朵涟漪吧?而高葛在那晚所说的所做的一切,便是如此的在十三平静的心湖投入了看似无痕,但又偏偏改变了一些什麽的旋涡。

两人似乎极有默契般的都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情。高葛没有问他醉醒後,是否还记得自己对他说过些什麽;而十三也没有再问,爱到底是什麽。

偶尔,两人还是会一起出外去享用一下晚餐还是午餐什麽的,但是在潜意识下,高葛都会避免含有酒精的食物,更不用说酒了。对著两人的关系,他已经从最初的排拒,到中间的急躁,进展到今日的隋遇而然了。

他发觉,他愈是不刻意强求,两人的关系方是最有发展的空间。或许有些时候,书本上所说的果然是对的,那便是爱情绝对不是一件可以强求的事情。顺其自然方是最好的办法吧?

这周末,有著家族会议,不管是身为高家一员的高炎,还是高氏集团的总理高葛,都是必须出席的人。对著无聊的家族会议,高葛有著许多的不耐还有厌恶,但是身为高家的领导人,他还是不能不出席。想到了那堆只会说不会做的老人家会有的唠叨,他便有著深深的不耐。如果不是还有少许的敬老心态,他早将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解决掉了。

XXXXX

对著十三以外的人,高葛有的耐性一向有限。例如,现在在某大酒店上举行的家族会议,一堆早已退出商行多年的老将从一开始便喋喋不休的告诉高葛,他是时候迎娶新娘,给高家留个後的时候,高葛此刻的脸上的表情便是冷冽得不能再冰冷。

努力要自己冷静下来的高葛将金黄色的琼浆不停的灌入喉咙中。他不明白这一堆与自己一样有著同样姓氏的人。一开始不是将夺走高子豪生意地位的自己当成大仇人大罪人看待的麽?那麽为什麽不坚持到底?只是在自己稍微给高氏带来比高子豪更好的盈余後,便全部转舵成为自己这一边的拥护者了。

还是高家的人都是如此现实的?

觉得自己已经忍受够了的高葛冷淡的眸色冷冽的扫视了围绕在自己身边所有人一眼,直到肯定他们都接受到了自己警告的意思而安静下来的时候,方缓缓的说道,“我不准备结婚,也不打算给高家留後,如果你们觉得高家的血统真的那麽高贵的话,那麽请不要叫我这麽一个妓女所生的杂种给你们留任何後代,你们不是一直认为我的血统太过低贱的麽?你们为什麽要那麽低贱的人的血统?”微挑眉,讽刺的意思明显得很。

现在的高葛与小时候的自己已然不同。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很平静的提起自己的身世而不觉得有任何的不适或是自卑的感觉。一个人的价值,不是被过去背景定义的,而是被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定义的。而,他,高葛,如今拥有的,世上又有几人能相比?

所以,他绝对有资格对血统这类可笑的坚持或是信任嗤之於鼻的。

他的讽刺让所有人顿时陷入一种难堪的寂静。冷眼看了看众人一眼,高葛一点也不因为自己让四周变得一片平静而露出任何不安或是愧疚表情。拿著杯子,他踩著高贵优雅的脚步缓缓的在众人自动让开的空间缓缓的移动著。

眼眸自动的搜索著高贵的类似舞厅的会议室内。在来回巡视了两回,都没有看到十三身影的高葛忍不住微微的蹙了蹙眉。他到底跑哪儿去了?不是担心他会出事还是什麽的,只不过不知在何时养成的习惯,自己总会不由主的追寻十三的身影。

会不会是走出了会议室?此念头一浮起,高葛脚跟便随之一转,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视野稍微转换的时候,便看到了远处近花雕大门处有著自己寻找的身影。

不管在何时,十三给人的感觉都是冷淡清冷的。穿著淡蓝色西装,站得笔直的身躯,显示出了他认真的性格,天然的淡然不在乎的气息,是他人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站在这室内,他显得是那麽的格格不入,高葛忖,不管他来到了现代多久,他都不会真正的与这世界溶为一体吧?他甚至怀疑,以他的性格,他是否曾与他过去的年代融合过,因为十三看起来便是不会被任何环境改变的一个人。

没有迟疑的拔开修长的腿向十三步去。反正自己今天都已经赏面出席这所谓的家族会议,其实只是愚昧的逼婚典礼,已赏面露面的自己还有十三是时候离开了。

在走近十三数步不远处,高葛听到了十三似乎正在与一个女子在交谈的高葛微微挑了挑眉,与其说是妒嫉,倒不如说高葛有著淡淡的好奇,对除了自己之外,还能让十三开口说话的人。

不是他多心,他真的发觉十三除了与自己交谈外,他可以一整天都沈默著,不发一言的。所以现在竟然有人可以松懈他的戒心,让他肯与她交谈,他会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就象你突然听到了长颈鹿的说话声一样……呃……这样的解释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就是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高葛不能不好奇。

绕过十三,他对被十三背影遮住的女子有著微微的好奇。是长得天仙美女的人物吗?所以才会连十三如此冷漠的人都会想要与她交谈?很难相信十三是会为美色动摇的人,但是他也是男的,食之性也,会对美女有兴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忖著的当儿,走到了十三身边的他隋性的便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十三身旁。往女子望去的时候,女子正巧低垂著首,乌黑的长发掩盖了她娇小的容颜,身著漂亮的彩蝶吊带裙的她显得娇弱可人,看不清她容貌的高葛也不心急,相反的他将目光放在了十三的身上,问,“十三,你的朋友?”原来他喜欢比较娇弱的女子啊?

属於会武者的敏锐,在高葛尚在远处向自己行来的时候,十三已经察觉了他的气息。因此在听到他的低沈的嗓音的时候,他也不会太过吃惊。这便是武功的好处吧?无论在什麽情况下,都可以因为先了解情况而先发制人。

十三没有立刻回答高葛的问题。眼前的她可以算是自己的朋友吗?从开始也是她先主动向自己交谈的。而且自己也没有多热切的回答她的问题。只不过是她的容貌,让自己无法完全的拒绝回应她……

习惯了他的迟疑,高葛也不在乎。向眼前的女子绅士的伸出了手,高葛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高葛。”看到女子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身躯微微一震,高葛也不在乎,反正在这会议室内,都是高家的人,有哪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听到自己名字的高家人,不是露出嫌恶便是惧怕的表情,自己早已经习惯了。

但是,总觉得眼前的她的身影有些熟悉呢……

而当少女抬起头,脸上带著璨然的笑容回握自己的大手的时候,看清楚她脸孔的高葛脸上闪过惊异的表情,不由主的,“灵儿?”二字脱口而出。

待续……

小恤答应了很多人要加油,

结果小恤真的有加油哦……

大大们觉得呢?

45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迟疑了会,她开口道,“高葛表哥,我不叫灵儿哦……”

一直在一旁注视着两人的十三,发觉自己果然没有记错,眼前的女子真的与他多次在照片中看到的“灵儿”很像,不由主的,他将目光垂落在高葛的身上,他那是惊喜的感觉吗?他果然还是无能忘怀对灵儿的感觉么?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关心高葛见到酷似他死去的爱人时的反应是什么?但是,虽然要自己不要在乎,但是两人的交谈偏是那么清晰的传入耳内。

在一楞后,很快便恢复自然的高葛在微微的嘲笑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失态呢?灵儿死了很久的事情,自己不是早清楚得很了吗?但是,这个少女的出现,也让他发觉到一件事,那便是,他真的已经开始放下对灵儿的感觉了。至少现在,想起她,他再没有愧疚、心肌交绞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有的,可能只是淡淡的怀念吧?

对着酷似灵儿的她,他英挺的脸上刚硬的线条显得轻柔许多,“你叫我表哥?但是我似乎没有在高家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十三沉默的凝视着高葛,面无表情的脸孔让人无法猜透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的想法。

高葛的不那么冷酷的口气与气息显然给了少女不少勇气,现在的她已经稍微敢看着高葛的脸孔回答他的问题,她的声音是属于少女的轻柔好听嗓音,“我是黄晓霓,不算是高家人,今天只是接受到高舅舅的邀请,过来见视见视而已……”说罢,吐了吐小舌,甚是可爱。

看她做出酷似灵儿小动作的她,有一刻,他忍不住又将她与灵儿重迭了。

看出高葛明显的是对着晓霓在发呆的十三有着淡淡的不悦。正在这时,看到有人托着盛着饮品银盘经过的十三,伸出手便要讨取一杯饮料解渴。

用眼角余光看到十三拿起些什么的高葛,直觉的伸出手阻止他。但是,总觉得有一种闷火在心头燃烧的十三,硬是运起真气,弹开了抓住自己手腕的他。

甩了甩似乎被电流穿过的手,高葛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十三的方向。看着他那似乎比平时更加要没有表情的脸孔,他暗忖,他该不会是在生气吧?但是,今天自己有做出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么?

带着淡淡疑惑,高葛开口道, “十三,你手中的那是威士纪,酒的一种,你还是选择另一种饮品吧?”

闻言的十三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不想再次因醉酒而昏倒的他,立刻将酒杯放下又不是,拿着又不是的迟疑着。

感觉到了他的尴尬吧,高葛体贴的伸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微笑道,“正好我想喝,你的这杯威士纪便暂时让给我吧?”虽然感激他给自己解困,但是十三还是固执的不发一言。高葛也不在意,顺手拦住了经过的一个侍者,他吩咐道,“给这位先生一杯冰水。”

“请稍候。”礼貌的,接到指令的侍者准备冰水去了。

而在一旁看着的晓霓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问,“原来炎哥哥不会喝酒啊?还是只是不会喝威士纪呢?”说话的时候,她会不由主的皱皱鼻子,显得可爱极了。

炎哥哥?闻言的高葛微微一怔,看来晓霓已经与十三很熟了啊?看来十三如果有心,是可以很快的俘虏人心的……觉得自己想法有些好笑,十三长得那么好看,要让人喜欢上他,根本是很简单的事情啊?

看到了男人脸上的微微笑意,十三觉得刺眼极了。他是觉得晓霓很可爱所以才会如此笑的么?本来方才高葛体贴的为自己解困而微微解寒的心,又开始笼罩上冰冷。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十三回答的晓霓,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下去了。看到了她脸上尴尬的表情,不忍心让酷似灵儿的她太过丢脸的高葛开口解围道,“晓霓,炎是因为自从出院后,体质有些变了,所以方不能喝酒的。”

似乎没有想到高葛会为十三说话的晓霓明显的楞了楞,过了半响,她方似乎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高葛表哥,有些事情,不知道晓霓可不可以问?”

微挑眉,高葛答,“问吧。”

咬了咬手指,晓霓问,“晓霓常听人说,高葛表哥还有炎哥哥的感情似乎不太好,但是今天一看,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看着她又露出了灵儿的另一个小动作,高葛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光。敛下眸,很快的又恢复成平时眸色的高葛望着她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毕竟是两兄弟,怎么可能真的有隔夜仇呢?”

看著他,高葛笑,“看来你对我的信任真的少得可怜啊?”言者似乎有著淡淡的受伤。

没有回应,看著他俊朗脸上突然浮上的忧郁表情,十三很确定他此刻绝对是在等著看自己笑话。自己身边从没有出现过有如高葛如此的人,冰冷的时候可以那麽不近人情,欢愉的时候可以却可以让人觉得那麽难以应付。

门口处传来了敲门身,一年青侍者送上了两只高脚玻璃杯还有用一冰桶冷冻著的红酒。动作优雅的,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红酒后,退出了门外。

修长的指握著杯脚拿起放在眼前的酒杯,微微的摇晃的观看红酒的色泽与闻其散发出的醇厚香味后,高葛优雅的将酒凑近唇瓣,轻嚐一口,酒在舌尖微微溶动,恰到好处的味道与酸甜度让高葛肯定了红酒的价值。

发觉身前男人的杯子没动的高葛抬眉望向十三,微笑道,“嚐嚐吧。来吃法国餐没有尝试他们最好的红酒绝对是一种浪费啊。”

十三并非来自盛唐年代,对他而言,红葡萄酒还是一种很陌生的饮料。虽然这酒看起来很像血般红,但是除了纯厚的酒香,嗅不到任何混杂在其中血腥味的十三没有无知到认为这是由血做成的。但是,一向不喝酒的十三没有依言的尝试眼前的饮品。

没看到十三拿起酒杯的高葛微微挑眉,“怎麽了?你不喜欢红葡萄酒?这儿还有很多其他的酒类的,你喜欢什麽类型的酒呢?”

微微摇了摇头,十三道,“我不喝酒的,酒能乱人精神,对杀手而言,是个大忌。”他总是在任何时候保持著绝对的清醒,这样才能肯定自己永远属於巅峰的状况下,能够应付所有的突发状况与意外的十三,向来不近酒类。

“哦?”微微的应了声,高葛有著淡淡的好奇,“那你没喝过酒?”

沉默的看著高葛许久,久到高葛觉得他不会给於任何答案的时候,十三道,“有,我曾喝过一回。”

“然後?醉了麽?”虽然不觉得有如十三如此自制的人会贪饮而酩然大醉,但是高葛还是问了。十三太过寡言了,让高葛只好想尽办法只为听他多说上几句话。

而这次,十三的沉默远比上一个沉默还要久,久到高葛的那杯红酒都近乎见底了,十三都还没有回答。高葛望了望尚剩些红色琼浆的杯子,轻轻的摇了摇杯子,看著杯内一圈圈的细小漩涡,高葛发现,自己的耐性,看来都用在了十三身上了吧?恋爱的魔力还真的大啊?

仰头喝尽了杯中的琼浆,他方听见十三淡然的回答,“醉了。”有些惊异的放下酒杯,高葛不能置信地重复了一次,“醉了。”

似乎不是很想承认的十三迟疑了会,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白净的脸上是否有些微的红晕?觉得有著表情的他真的太可爱了的高葛忍不住想逗逗眼前的他,“然後你当时有没有做出什麽失态的举动啊?”

不是很想回答的样子,但是看到高葛盯著自己看的炯炯目光,不能不回应的十三只能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他的如此反应让高葛更加的好奇了,“那你做了什麽?”

似乎有些恼然的看著高葛,不知道为什麽他会对这件事如此好奇的十三不自觉的拿起了眼前的杯子,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没有发觉自己做了什麽的十三双眸尚是清澈,但是说话方式却显得有些任性,“我不想说。”

扬手要阻止眼前的他终究还是太慢的高葛,有些头皮发麻的看著他将一杯满满的红酒都灌了下去。带著有些侥幸心理的,他想,应该没有人会因为一杯红酒便醉了吧?更何况十三会武,他应该可以用六脉神功还是什麽奇怪武功将酒逼出来的,不是麽?

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的高葛淡然的笑了笑,其实最算是醉了,量十三的性格也不容许他做出什麽太过失态的行为吧?释然的,没再在眼前的他杯中增添任何饮料的高葛在菜肴被送上来的时候,轻松的招呼道,〃法国菜,蛮不错,尝尝吧?”说完,尚不觉得饥饿的高葛静静地凝视著眼前略嫌多的菜肴,轻轻地摇晃著手中的杯子。

没望向满台的菜肴,一直没有动筷的十三以漆黑的双眸直盯著高葛手中的饮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的高葛望向他,有些摸不著脑袋的问,“怎麽了?”

没有理会男人的问题,但是在下一刻,高葛只觉手腕传来温热的一震,手中的杯子已宣告不见,再抬首一看,便看到了自己装满红酒的杯子已到了十三手中。虽然久闻武功可以多麽的迅速还有神出鬼没,但是当高葛真正亲眼目睹经历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微微的惊叹。

在惊叹下,他看到十三已经将满满的红酒灌下了喉间。微微蹙起英挺的双眉,高葛凝视著十三道,“你确定你要如此的喝红酒?”虽然是红酒,但是如此喝下去,还是会醉的。

“那有什麽问题?”用眼角微瞄了高葛一眼,十三问道。没待他回答,十三的注意力又从新回到了眼前的杯子上,不满的发觉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琼浆的他将杯子上下颠倒,发觉里面已经一滴酒也不剩的时候,他抬眸望向高葛,问,“没了?”

“你还要?”微挑眉,有些弄不清他到底是否还清醒著的高葛问。

离桌站起,十三拿起了在桶中的红酒瓶,便要将酒灌下,见状的高葛忍不住也站了起来,拉住了他往下倒的手。一向冰冷的湛蓝眸中有著微微的担忧,“你别喝这麽多。”

有些不满被阻止的十三微运真气,震开了高葛的手掌,继续喝著瓶中的红酒。

看著不听取劝告的十三,高葛不知道该为他喝醉後的不讲理觉得可爱还是困扰好。其实自己也是很可笑的不是麽?多少人想尽方法便是要灌醉另一半好让自己能上演那种“米已成炊”的戏码,在单恋中的自己不是应该如此做的吗?但是为什麽他还是做不出在另一个人不清醒的时候,占他便宜的事情呢?

微叹一声,他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对他道,“回去吧。你醉了。”

已将瓶中的红酒喝尽的十三终於放下手中的酒瓶,听到高葛说些什麽的他却没有听从他的劝告一起离去,相反地,他伫立著不动。

十三不动,也无法强迫他的高葛回过了头,对身旁的他道,“走吧?”

无言的凝视高葛许久,似乎有些弄不清眼前的男人是谁的十三沈默了好一会,方开口道,“阁下方才不是问过我,如果我醉了会做出何种失态的事情麽?”

微微点头,没有说出其实他不说,自己也将会知道真相的事实,高葛耐心的等待著十三的答案。

脸上不见一丝醉态的十三,以无比平静的语气道,“在下会昏倒。”说完,身子一软,他真的昏了过去。

不相信身旁的男子真的说昏便昏的高葛及时地扶住了他的身躯。有些无言的看著躺在自己怀中的男子,高葛有一种滑稽的感觉。自己现在遇到的事情,是一个对另一半虎视眈眈的人,所能期望到的最好与最佳的安排吧?

但是,天知道,他真的没有特意让事情往这个方向安排的。

将比自己轻上许多的身躯抱起,高葛大踏步往餐馆出口处走去。看到两人奇怪状况的餐馆食客纷纷回头观看,好奇的经理似乎有询问的意思,但是在高葛身上的冰冷气息打消了他询问的勇气。知道自己这麽一做,明天必会上头条的高葛也不在意,对著张大了口的经理微一点头,知道他会将账单送去高氏集团的高葛没多说什麽,便踩著平稳的脚步离去了。

在室内收拾著碗碟的侍者,看著满桌满满的菜肴都没有人动过的痕迹的他,忍不住低叹一声,“真浪费。”在他对面的另一名侍者听见了,答道,“有钱人便是如此的,你别羡慕那麽多吧!”

XXXXXX

将十三轻轻的放在床上,高葛有些出神的凝视著他的脸孔。

出色的脸孔、高超的生意手段、家财万贯与极高社会地位、集冷酷与高贵与一身的高葛私生活,一直是他人所好奇与所要窥视的。但是,在私事上,他处事极为低调,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什麽太大的花边新闻。但是今天这麽昭然的抱著一个男人回家,如果让记者撞见了,只怕可以上头条了吧?

秋季的凉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带进了丝丝凉意。有如瀑般的乌发散在淡色的鹅蛋黄床单上,瓷白的脸孔显得有些苍白但却完全不损他的俊秀,被迷惑住的高葛忍不住拂上了他的脸孔,从手掌心传来的触觉是那麽的真实与温暖,似在告知著他,他是确实存在著的,而不是一个幻觉。不是一个因为自己寂寞太久,而制造出来的幻像。

是谁说过的麽?男人是种用下半身在思考的动物?只是这样的看著他,他便已经可以感觉到从下腹传来的炙热,曾经有人也似自己一般凝视过他的睡颜麽?他上一次喝醉的是在何等的情况下?曾经有人看过这麽没有防备的他麽?知道自己如此想很可笑,但是他便是克制不住突然浮上心头的妒意。

知道穿著西装睡觉会是多麽不舒服的高葛伸出手替十三解开了他的领带,松开的领口让他可以看到藏在西服下的颗颗过敏红珍,原来他会对酒精过敏啊?淡然地笑,高葛忖,这还真的是可爱的体质啊?难怪他都不喝酒了……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的他的手顿了顿,对了,以往都不觉高炎有如此的问题啊?高炎总都喝得酩酊大醉方回来,也不见他喝多了会昏倒还是过敏什麽的。

所以,十三会酒精过敏是心理上的因素麽?

有些心怜他的高葛拂开了他被秋风弄乱的发,一切都是那麽自然的高葛伏下了身子,吻住了睡著了便有如天使一般的他的唇。世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在这一刻,他的眼中只看得见他,耳中除了他起伏有致的呼吸声,便什麽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他绝对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所以此刻,便让他偷一次香便好了。然後,他便会转身离去,留他一片清净。

他真的是如此打算的。如果床上的他没有生涩的回应自己的吻,没有敞开唇瓣诱惑著自己,他真的可以做到有如一个正人君子般转身离去的。但是虽然有些生硬,但是他还是回应了,这让高葛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欲望,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他不自觉在醉後的举动,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接受他不自觉的邀请,将自己的舌伸入了他的口腔深处,贴贴实实的感受著他所有的甜蜜与专属气息。

可能在睡梦中察觉到自己角色有些怪异的他微微张开了羽睫,恰如墨玉般的双眸显得有些迷蒙的望著眼前的人。有如杂草般纠结的脑筋让他无法正确的解读眼前的情况,总觉得角色有些颠倒的他在男人的舌伸入自己唇瓣间的时候,没有太过的抗拒,但似乎对著眼前的人太过的热情有著微微的不适应。

那是为什麽?对了,自己是不会主动亲吻某人的,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来是自对吻的不适应。不明白为什麽自己没有推开太过越矩的他,十三放任眼前的他缓缓地勾起自己沈睡的欲望。在欲望觉醒的当儿,他有著淡淡的疑惑,自己是如何在醉了後,找上青楼的?头重得让人昏眩的十三努力的想著自己会在青楼的原因,但是却思索不出个所以来。而且,眼前的女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难免太过英气了一些吧?还有身材也太过朔健了一些……

可以察觉他正在脱下自己衣服的十三虽然享受被人服侍的感觉,但却不喜欢处於太过被动的地位的他伸出手,拉下了他的身躯,出於意料之外的举动让高葛一个站立不稳的往床上倒去,而十三也在他倒在床上的时候,反身压住了他。虽觉得如此做有些累,但总觉得这才是正确姿势的十三努力的忽略脑中太过昏沈的感觉,专注於眼前的事情上。

待续……

小恤到了英国念书,这儿的电脑没有中文软件,

小恤又无法用自己的手提电脑上网,结果没办法上文,也没办法上会客室留言,

但是看到小恤虽然没有上文,但是还是有零零散散的支持,真的让小恤太感动了,谢谢大家……

希望到了14/09/2005,这一切可以改变吧……(小恤提出了在房内上网的申请。)

好想念大家,给大家一个大拥抱。

身下的这个人的身形还真的有些大。迷糊的脑袋,模糊的视线,十三如此想到。放弃想自己是如何挑上了如此一个女子的十三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疏解自己被挑起来的欲望。低下头,他吻上了他的唇,这是自己主动去吻另一个人,本来以为唾沫相交是一样很恶心的事情,但是嚐试在身下的人身上时,却完全没有这类的感觉呢?

第一次主动吻人的十三显得有些生硬生涩。他的生嫩逗乐了高葛,放任他吻著自己,在适当的时侯,伸出舌头勾住他探进自己口内的丁香,挑逗著他。他的主动是来自他的醉意吗?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举动而露出惊异的表情的高葛忍不住微微的勾动了唇角,用力的拉下他的首,高葛反客为主的回吻他,与十三的吻相异,高葛的吻显得激烈热情的持续著。

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主动的女子的十三有著微微的诧异,伸出手,他解下了身下的他的衣裳。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十三偏又说不上不对在哪的十三有些笨挫的解著高葛身上的衣裳。

微挑眉,对十三的举动之能以迫不及待来形容的高葛绕是有趣的看著他有些笨挫的解著自己衬衫上的纽扣。在他忙著的当儿,早顺势将他身上的衬衫给解下的高葛摸上了他胸前扁平的突起。

可以看到十三身躯明显的一僵的高葛忍不住笑了,自己预料的果然没错,就算是男人,胸前的一点被捏住还是会有反应的。想要知道他会有什麽更加让人喜悦的反应的高葛带著恶作剧心理的咬上了他的乳头。

胸前传来的陌生又痒又痛的感觉让十三忍不住推开了他的唇,模糊的双眸转为有些冰冷,想要质问他是在做些什麽的时侯,却因换自己另一边乳头被含住而忍不住低逸了声呻吟。

他的反应还有呻吟让高葛顿觉一股热潮从下腹浮起,闭了闭眸,高葛发觉果然只有十三能这麽轻易的挑起自己的欲望呵?

与纽扣挣扎了老半天,都解不开的十三终於用力一拉,将高葛身上的衬衫给拉扯破了。有些惊异的听著耳边传来的布料撕裂之声,高葛好笑的看著落在十三手上的脆弱布料,趁十三还未回过神的当儿,他反身重新将他给压在身下。

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一个扁平胸膛的人让十三忍不住睁大了双眸,一向清冷的眸色闪过了惊讶的色泽。他可以接受胸部小的女人,但是没有胸部?这?忍不住伸出手探向了高葛的胸膛,在确认了身上的她真的没有胸部让十三不由主的又呆上了好一会。

自己到底是在什麽地方找回来了一个这麽怪异的女子?

不知道十三在想些什麽的高葛捉起了他在自己胸膛移动的修长五指,放近口里轻咬。湛蓝的眸专注的凝视著身下的他。身上有著因为过敏而浮起的点点粉红晕,但是这依然无损他的美丽。身下的他有著少年身躯所有的生嫩,也有属於男子方有的弹性与勒性。对拥抱他,他有著期待,也有著害怕。

手指传来的刺痛感微微唤醒了十三的理智。努力将注意力集中起来的他开口问了纠结在自己脑海的问题,“为什麽你没有胸部?”

闻言的高葛脸上掠过了讶然,本来在解著他的裤子的手也顿了顿,过後知道他必是误会了什麽的他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埋首在他皓白的胸前,他道,“你将我当成女的了?”他喜欢的人真的太有趣了,虽说喝醉的人会有视觉与思考上的困难,但是将自己当成女的,这还是太过份了吧?

总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笑声的十三有些困惑的想,这到底是谁的笑声?而且,他明显的是个男子。推开身上的人,出於潜意识下,他探出手寻找自己的剑,却寻找不到的他倏然清醒了许多。有些冷然的,他问,“在下的剑呢?”

怎麽了?他动了杀机麽?这太杀风景了吧?忍住笑的高葛道,“十三,我还没有令你讨厌至要用剑解决的地步吧?”

怎麽这个人一副与自己很要好熟悉的样子?努力集中视线,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他的样貌的十三有些僵硬,莫名其妙的从古代掉到现代的回忆开始排山倒海的涌入脑海中,酒气顿然醒了不少。

“高葛?”有些弄不清这一切是怎麽回事的十三,看了看眼前半挂著被撕裂了衬衫,裸露了大半个性感结实胸膛的高葛,还有衣衫不整的自己。总觉得思绪转动得有些慢的他显得有些茫然。

带著淡淡疑惑的轻柔呼唤声显得是那麽的好听。他不知道吧?此刻的他看在高葛眼中显得是那麽的诱人与妩媚。“怎麽了?”有些模糊的嗓音,垂下头的他再次含住了他胸前扁平的突起。

觉得理智重新离自己而去的十三全身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到了胸前的那一点上。太过怪异的搔痒还有亲密让十三的身躯忍不住为之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对自己的反应有些生气的他努力压抑下自己身躯的反应。但有些东西,愈是被压抑,感官上的感觉便是愈强,十三在此刻便是如此。他虽压下了身躯的反应,但是从乳尖传来的刺激便愈是清晰强烈。

忍不住低喘了一声,在听到了自己竟然发出了那麽羞人的嗓音的十三有一股要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异於他的赧然,由一向冷清的他口中逸出的自然呻吟声却让高葛更为喜悦。可以感觉到自己燥热的他的大手猾下了他结实的腹部,抓住了男人最脆弱的存在。

全身倏然一颤一软,在这一刻,完全清醒过来的十三将高葛的手从自己的裤头拉出,将他反手制住压住在床上,一向清冷的嗓音有著温热的怒火,“你在干什麽?”

早已习惯十三粗暴性格的高葛也不吃惊,柔软枕头中传出了他闷然的笑声,“十三,你知道麽,我总觉得自己愈来愈习惯你……”微一用力,在十三没有防备之下,反将他压回在身下,带笑的,他继续道,“别扭又暴力的行为了。”

皆衣衫不整,压制纠缠的身躯映在墙上形成一道极其暧昧的影子。如果有人经过看到墙上的倒影,要不怀疑里面正在上演著清宫图也不行吧?

知道十三耐性有限的高葛,知道自己可以暂时压制著武艺高强的他完全是出自侥幸的他并没有心情享受这短暂的胜利。本来带笑的脸孔转为认真,凝视著床上的他,他道,“十三,或许你又会以为我是醉了在胡言乱语,但是我只是想认真的告诉你,昨天我对你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并没有醉。”

十三冷清的眸宁静的望向高葛,用著无比肯定的口气,他道,“你醉了。”

他的肯定让高葛有些气恼,垂下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他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用全身的力量压抑著身下的他,将自己所有欲望还有热情都发泄在这一吻中的他与他的唇纠缠许久,方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唇,道,“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可以如此吻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吧?”

凝视著眼前的男人只能以认真来形容的表情,十三有些疑惑的问,“为什麽?”

“什麽为什麽?”十三突然而来的问题让高葛有些摸不著脑袋的反问。

“为什麽你会喜欢我?”对冷情的十三而言,喜欢还是爱这类强烈的感情都是陌生的。

弄清楚了十三的问题的高葛反而微微的呆愣了会,这个问题他也问了自己很多次,但是都找不到答案的他诚实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你如何肯定自己的感觉?”突然变得有些似好奇宝宝的十三继续问道。

“感觉吧?当你感觉到是那一个人的时候,那便是了。”没办法用甜言蜜语还是夸张言语解说的高葛,努力的回答十三的问题。

觉得他的解释更加让自己陷入乌云中的十三,完全弄不清到底什麽感觉会是那所谓的感觉到是那一个人的时候的他沈默著。通常他会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在他还没有弄清他要下手的对象是谁,用感觉去猜测那一个人是那一个人的时候。而高葛对自己的感觉也是如此吗?

这……

看著十三有些怪异的神色,高葛忍不住开口问了,“我可以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吗?”

不肯定自己是否应该诚实告知的十三沈默了半响,最终还是选择了摇了摇头,道,“我没在想什麽。”

肯定他没说真话的高葛没有追究。微放手松开了身下的他,他微微爬了爬头,道,“算了,我不勉强你。刚告白便发生关系,还是太快了一些。”虽然灼热的下腹可能不认同,但是如果不是十三心甘情愿,自己要霸王硬上弓根本是没可能的事情,对这件事清楚得很的高葛潇洒的放开了压制住的他,翻身下床,道,“但是请你认真的考虑我对你说过的话吧。我是认真的。”

感情这类事情,是急不来也不能勉强的。自己也不是用上了一段时间,方承认了自己的感情?更何况是一向对感情无比陌生的十三,要他立刻接受自己,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只要他有努力的考虑自己是认真的便好了。

体贴的替他盖上了棉被,高葛温柔的道,“睡吧,如果我给你带来困扰了,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是认真的。”在他额上轻轻的印下一吻,他道,“晚安。”

将室内的灯光转暗的高葛轻轻的带上门离去。而遗留,被扰乱了平静的心湖的十三面对一室的宁静。

爱麽?

喜欢麽?

那……到底是什麽?

待续……

开学了,果然是很忙碌的,除了要应付课业,还要习惯自己陌生的语言与环境,

让大家等得那麽急与生气,

小恤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Y.Y””

小恤会努力的,真的。

有没有尝试过在一片平静的湖中投入石子?相信每个人都看过随著石子的沈入而浮起的朵朵涟漪吧?而高葛在那晚所说的所做的一切,便是如此的在十三平静的心湖投入了看似无痕,但又偏偏改变了一些什麽的旋涡。

两人似乎极有默契般的都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情。高葛没有问他醉醒後,是否还记得自己对他说过些什麽;而十三也没有再问,爱到底是什麽。

偶尔,两人还是会一起出外去享用一下晚餐还是午餐什麽的,但是在潜意识下,高葛都会避免含有酒精的食物,更不用说酒了。对著两人的关系,他已经从最初的排拒,到中间的急躁,进展到今日的隋遇而然了。

他发觉,他愈是不刻意强求,两人的关系方是最有发展的空间。或许有些时候,书本上所说的果然是对的,那便是爱情绝对不是一件可以强求的事情。顺其自然方是最好的办法吧?

这周末,有著家族会议,不管是身为高家一员的高炎,还是高氏集团的总理高葛,都是必须出席的人。对著无聊的家族会议,高葛有著许多的不耐还有厌恶,但是身为高家的领导人,他还是不能不出席。想到了那堆只会说不会做的老人家会有的唠叨,他便有著深深的不耐。如果不是还有少许的敬老心态,他早将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解决掉了。

XXXXX

对著十三以外的人,高葛有的耐性一向有限。例如,现在在某大酒店上举行的家族会议,一堆早已退出商行多年的老将从一开始便喋喋不休的告诉高葛,他是时候迎娶新娘,给高家留个後的时候,高葛此刻的脸上的表情便是冷冽得不能再冰冷。

努力要自己冷静下来的高葛将金黄色的琼浆不停的灌入喉咙中。他不明白这一堆与自己一样有著同样姓氏的人。一开始不是将夺走高子豪生意地位的自己当成大仇人大罪人看待的麽?那麽为什麽不坚持到底?只是在自己稍微给高氏带来比高子豪更好的盈余後,便全部转舵成为自己这一边的拥护者了。

还是高家的人都是如此现实的?

觉得自己已经忍受够了的高葛冷淡的眸色冷冽的扫视了围绕在自己身边所有人一眼,直到肯定他们都接受到了自己警告的意思而安静下来的时候,方缓缓的说道,“我不准备结婚,也不打算给高家留後,如果你们觉得高家的血统真的那麽高贵的话,那麽请不要叫我这麽一个妓女所生的杂种给你们留任何後代,你们不是一直认为我的血统太过低贱的麽?你们为什麽要那麽低贱的人的血统?”微挑眉,讽刺的意思明显得很。

现在的高葛与小时候的自己已然不同。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很平静的提起自己的身世而不觉得有任何的不适或是自卑的感觉。一个人的价值,不是被过去背景定义的,而是被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定义的。而,他,高葛,如今拥有的,世上又有几人能相比?

所以,他绝对有资格对血统这类可笑的坚持或是信任嗤之於鼻的。

他的讽刺让所有人顿时陷入一种难堪的寂静。冷眼看了看众人一眼,高葛一点也不因为自己让四周变得一片平静而露出任何不安或是愧疚表情。拿著杯子,他踩著高贵优雅的脚步缓缓的在众人自动让开的空间缓缓的移动著。

眼眸自动的搜索著高贵的类似舞厅的会议室内。在来回巡视了两回,都没有看到十三身影的高葛忍不住微微的蹙了蹙眉。他到底跑哪儿去了?不是担心他会出事还是什麽的,只不过不知在何时养成的习惯,自己总会不由主的追寻十三的身影。

会不会是走出了会议室?此念头一浮起,高葛脚跟便随之一转,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视野稍微转换的时候,便看到了远处近花雕大门处有著自己寻找的身影。

不管在何时,十三给人的感觉都是冷淡清冷的。穿著淡蓝色西装,站得笔直的身躯,显示出了他认真的性格,天然的淡然不在乎的气息,是他人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站在这室内,他显得是那麽的格格不入,高葛忖,不管他来到了现代多久,他都不会真正的与这世界溶为一体吧?他甚至怀疑,以他的性格,他是否曾与他过去的年代融合过,因为十三看起来便是不会被任何环境改变的一个人。

没有迟疑的拔开修长的腿向十三步去。反正自己今天都已经赏面出席这所谓的家族会议,其实只是愚昧的逼婚典礼,已赏面露面的自己还有十三是时候离开了。

在走近十三数步不远处,高葛听到了十三似乎正在与一个女子在交谈的高葛微微挑了挑眉,与其说是妒嫉,倒不如说高葛有著淡淡的好奇,对除了自己之外,还能让十三开口说话的人。

不是他多心,他真的发觉十三除了与自己交谈外,他可以一整天都沈默著,不发一言的。所以现在竟然有人可以松懈他的戒心,让他肯与她交谈,他会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就象你突然听到了长颈鹿的说话声一样……呃……这样的解释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就是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高葛不能不好奇。

绕过十三,他对被十三背影遮住的女子有著微微的好奇。是长得天仙美女的人物吗?所以才会连十三如此冷漠的人都会想要与她交谈?很难相信十三是会为美色动摇的人,但是他也是男的,食之性也,会对美女有兴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忖著的当儿,走到了十三身边的他隋性的便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十三身旁。往女子望去的时候,女子正巧低垂著首,乌黑的长发掩盖了她娇小的容颜,身著漂亮的彩蝶吊带裙的她显得娇弱可人,看不清她容貌的高葛也不心急,相反的他将目光放在了十三的身上,问,“十三,你的朋友?”原来他喜欢比较娇弱的女子啊?

属於会武者的敏锐,在高葛尚在远处向自己行来的时候,十三已经察觉了他的气息。因此在听到他的低沈的嗓音的时候,他也不会太过吃惊。这便是武功的好处吧?无论在什麽情况下,都可以因为先了解情况而先发制人。

十三没有立刻回答高葛的问题。眼前的她可以算是自己的朋友吗?从开始也是她先主动向自己交谈的。而且自己也没有多热切的回答她的问题。只不过是她的容貌,让自己无法完全的拒绝回应她……

习惯了他的迟疑,高葛也不在乎。向眼前的女子绅士的伸出了手,高葛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高葛。”看到女子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身躯微微一震,高葛也不在乎,反正在这会议室内,都是高家的人,有哪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听到自己名字的高家人,不是露出嫌恶便是惧怕的表情,自己早已经习惯了。

但是,总觉得眼前的她的身影有些熟悉呢……

而当少女抬起头,脸上带著璨然的笑容回握自己的大手的时候,看清楚她脸孔的高葛脸上闪过惊异的表情,不由主的,“灵儿?”二字脱口而出。

待续……

小恤答应了很多人要加油,

结果小恤真的有加油哦……

大大们觉得呢?

45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迟疑了会,她开口道,“高葛表哥,我不叫灵儿哦……”

一直在一旁注视着两人的十三,发觉自己果然没有记错,眼前的女子真的与他多次在照片中看到的“灵儿”很像,不由主的,他将目光垂落在高葛的身上,他那是惊喜的感觉吗?他果然还是无能忘怀对灵儿的感觉么?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关心高葛见到酷似他死去的爱人时的反应是什么?但是,虽然要自己不要在乎,但是两人的交谈偏是那么清晰的传入耳内。

在一楞后,很快便恢复自然的高葛在微微的嘲笑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失态呢?灵儿死了很久的事情,自己不是早清楚得很了吗?但是,这个少女的出现,也让他发觉到一件事,那便是,他真的已经开始放下对灵儿的感觉了。至少现在,想起她,他再没有愧疚、心肌交绞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有的,可能只是淡淡的怀念吧?

对着酷似灵儿的她,他英挺的脸上刚硬的线条显得轻柔许多,“你叫我表哥?但是我似乎没有在高家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十三沉默的凝视着高葛,面无表情的脸孔让人无法猜透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的想法。

高葛的不那么冷酷的口气与气息显然给了少女不少勇气,现在的她已经稍微敢看着高葛的脸孔回答他的问题,她的声音是属于少女的轻柔好听嗓音,“我是黄晓霓,不算是高家人,今天只是接受到高舅舅的邀请,过来见视见视而已……”说罢,吐了吐小舌,甚是可爱。

看她做出酷似灵儿小动作的她,有一刻,他忍不住又将她与灵儿重迭了。

看出高葛明显的是对着晓霓在发呆的十三有着淡淡的不悦。正在这时,看到有人托着盛着饮品银盘经过的十三,伸出手便要讨取一杯饮料解渴。

用眼角余光看到十三拿起些什么的高葛,直觉的伸出手阻止他。但是,总觉得有一种闷火在心头燃烧的十三,硬是运起真气,弹开了抓住自己手腕的他。

甩了甩似乎被电流穿过的手,高葛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十三的方向。看着他那似乎比平时更加要没有表情的脸孔,他暗忖,他该不会是在生气吧?但是,今天自己有做出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么?

带着淡淡疑惑,高葛开口道, “十三,你手中的那是威士纪,酒的一种,你还是选择另一种饮品吧?”

闻言的十三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不想再次因醉酒而昏倒的他,立刻将酒杯放下又不是,拿着又不是的迟疑着。

感觉到了他的尴尬吧,高葛体贴的伸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微笑道,“正好我想喝,你的这杯威士纪便暂时让给我吧?”虽然感激他给自己解困,但是十三还是固执的不发一言。高葛也不在意,顺手拦住了经过的一个侍者,他吩咐道,“给这位先生一杯冰水。”

“请稍候。”礼貌的,接到指令的侍者准备冰水去了。

而在一旁看着的晓霓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问,“原来炎哥哥不会喝酒啊?还是只是不会喝威士纪呢?”说话的时候,她会不由主的皱皱鼻子,显得可爱极了。

炎哥哥?闻言的高葛微微一怔,看来晓霓已经与十三很熟了啊?看来十三如果有心,是可以很快的俘虏人心的……觉得自己想法有些好笑,十三长得那么好看,要让人喜欢上他,根本是很简单的事情啊?

看到了男人脸上的微微笑意,十三觉得刺眼极了。他是觉得晓霓很可爱所以才会如此笑的么?本来方才高葛体贴的为自己解困而微微解寒的心,又开始笼罩上冰冷。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十三回答的晓霓,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下去了。看到了她脸上尴尬的表情,不忍心让酷似灵儿的她太过丢脸的高葛开口解围道,“晓霓,炎是因为自从出院后,体质有些变了,所以方不能喝酒的。”

似乎没有想到高葛会为十三说话的晓霓明显的楞了楞,过了半响,她方似乎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高葛表哥,有些事情,不知道晓霓可不可以问?”

微挑眉,高葛答,“问吧。”

咬了咬手指,晓霓问,“晓霓常听人说,高葛表哥还有炎哥哥的感情似乎不太好,但是今天一看,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看着她又露出了灵儿的另一个小动作,高葛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光。敛下眸,很快的又恢复成平时眸色的高葛望着她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毕竟是两兄弟,怎么可能真的有隔夜仇呢?”

“原来如此啊?”脸上笑得欢愉无邪的晓霓,显然为两人和好化的关系开心。“那真的是太好了!”

“太好了?”带着淡淡疑惑,高葛开口问道。

歪了歪头,晓霓道,“是啊!太好了,因为晓霓一直为高葛表哥还有炎哥哥两人的感情而担忧啊……”

“为什么?”高葛问,“我们在之之前,应该是不认识的吧?”谁会不由主的为他人的关系而担忧啊?

“不,高葛表哥,晓霓很久以前,便知道表哥是谁了……”认真的,晓霓直视高葛的眼眸道。

“哦?”没有意义的应了声,高葛等待她说出答案。

“因为,从十八岁开始,晓霓一直都是被当成高葛表哥的新娘候选人养大的。”无比自然的,晓霓说出了高葛想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倏然,沉默的气氛笼罩着三人。知道这一切,一定又是那一群老头子在玩的把戏的高葛,凝视着眼前显然一点也不觉得听话的成为自己新娘有任何不妥的晓霓,有片刻的想不到该说些什么的沉默着。

过了半响,方找回自己舌头似的,高葛问了一个浮上自己脑海的问题。“你几岁?”看她只不过十六的样子,但是她却说从她十八岁开始,便知道自己存在的高葛,觉得女人的年龄,果然是很神秘的事情。

“二十三!”无比轻快的,她答道。

没有对她的年龄做出任何评语的高葛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很冷漠,缓缓的,他道,“对不起,晓霓,但是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你永远都没可能成为我的新娘的。”那群老头,他们是不惹火自己心不甘是吗?看来自己真的让他们得意太久了,所以他们方会觉得他们有权利在没有知会自己的情况下,给自己弄来一个妻子的说?

听到了他冷漠的拒绝言语的晓霓脸色变得唰白,摇摇欲坠的,她可怜兮兮的道,“高葛表哥,你别如此快便拒绝我啊……晓霓我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好妻子的,我会做饭、做家务、而且晓霓会很听、很听高葛表哥的话的,所以高葛表哥,别拒绝我好吗?”

“为什么要如此委屈自己?”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女子如此哀求一个男人迎娶自己的高葛问道。她不像是一个没有自尊尊严的女子啊?

“晓霓没有委屈自己啊……”脸上飞上两朵红晕,晓霓害羞的垂下头,小声地道,“那是因为,自从晓霓在十八岁的时候,看过高葛表哥的照片后,晓霓便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高葛表哥了。”

“你爱上一个照片中的人?”突然觉得眼前的她与灵儿一点也不像了,灵儿虽然天真热情,但是她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外貌而喜欢一个人的肤浅女子。

“不!”拼命的摇头,晓霓道,“晓霓不是因为照片而喜欢上表哥的,那照片只是让晓霓对表哥有微微的好感而已。让晓霓真正喜欢上表哥的,是当晓霓知道,表哥是如何成功的挽救了高家的生意,而又让高家生意一直蒸蒸日上的本事,还有发觉虽然表哥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漠怕人,其实真实的你是很温柔的……”说到后来,她的声音愈来愈笑,而脸孔则愈来愈红。

一直默默的听着的十三,突然觉得,他真的不知道喜欢是什么……而这个少女,虽然比自己年轻,但是显然她已经知道了情爱是什么滋味啊?

她爱高葛,那么高葛是否也会爱她呢?有些专注的凝视着高葛,十三不知道自己想要在他的口中听到什么答案…-心中浮上了一个问题,如果高葛也爱她,那么他们是否便会成亲呢?

不知道为什么……高葛与她人成亲这件事,会让他觉得很不悦、很不舒服……这种讨厌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著眼前头愈垂愈低的女孩,高葛有些头大的想,他该觉得光荣吗?一直以来,有著这麽一个女子在背後偷偷的暗恋著自己的事情,并没有让他觉得得意或是欢愉……或许她真的长得很像灵儿,但是她不是她……来自她的爱,自己并不需要。

“很对不起,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是不可能娶你的。”冰冷的脸孔上,没有一丝动摇。

看著他冷酷的脸孔,黄晓霓露出了心碎的表情。小手抓紧自己的小巧裙瓣,沈默了半响,可以看出她是用尽勇气方能直视著高葛的眼睛问道,“为什麽?”

女子便就是喜欢问为什麽,对这类问题有些反感的高葛觉得自己没有回答的义务的沈默著。

他拒绝了她。十三若有所思的望著高葛刚毅的脸孔,觉得心情似乎没有方才那麽糟糕了。“为什麽?”看到高葛没有回答,突然有些好奇原因是什麽的,十三开口问道。

没有想到十三会问这个问题的高葛用著深幽的湛蓝双眸凝视著十三许久,低沈好听的嗓音中隐藏著危险气息地问道,“你不是认真的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是吧?”

疑惑的,十三认真的回视他,道,“不,我是的。”

他绝对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最完美人物!觉得自己额际的血管有微微跳动的倾向的高葛缓缓的问道,“你不知道原因?”

他应该知道吗?有些迷茫的,他摇了摇头。

在下一刻,高葛已经狠狠的吻住了他。早已习惯了高葛会做出出人意表的事情的十三倒没有太过的讶异。相反於十三的平静,厅内的所有看到了这一幕的人都不禁瞠目结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或是话语,张大了惊讶的口目视著两人。

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目瞪口呆的瞪视,十三推了推高葛,虽然自己不是很排拒他的亲密,但是身边的人似乎不怎麽能接受啊?“他们……嗯……都……在看……”张口绝对是一种错误的选择,因为如此只让高葛的舌乘机而入,断断续续的话语,可能传入了高葛耳中,也可能完全失去他要传达的信息功能。

有些恼恨为什麽只是个吻都可以让自己觉得近乎失控的十三,发泄似的用力的咬了咬高葛的唇瓣,血的腥味在两人的口中泛开,虽然唇瓣传来刺痛的感觉,但是高葛还是执拗的没有从他的口内退开。

血带有催化人心的作用,一种属於血的甘甜微涩残酷味道让两人的吻变得更为的激昂与热情,纠缠、放开、低喘、再次纠缠、放开、低喘……有如一种永远不会结束的节奏,虽然没有言明,但是两人明显的都不肯认输的执意要在吻上分出个高低……

为什麽今天自己会这麽反常,十三说不出个所以来。是因为他察觉,高葛极可能会与他人结婚的事情吗?还是他还是忘不了高葛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在听到了他可能会与他人共度下半生的时候,觉得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背叛……有些楞然……为什麽自己会想到如此的字眼。这是代表,自己在不自觉中,决定了高葛是自己所可以信任的人麽?微蹙眉,如果真的是如此,那麽……

察觉了眼前的十三又开始不专心的高葛正想要他专心一些的时候,被突然冲上来的黄晓霓拉开了他与十三的距离。

不满的,冰冷的双眸落在了黄晓霓的身上。那绝对是一双没有感情的冷冽双眸,之前对自己的温柔似乎都只是个幻象的黄晓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为了自己,她还是鼓起勇气道, “高葛表哥……你……你为什麽吻他?”

微挑眉,高葛不耐烦的想,又是为什麽!“你说呢?”语气中的不满,任谁都可以听得出。

“他…是……男的。”混乱,一时刻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表达自己震惊感觉的黄晓霓如此说道。

“我知道。”低沈性感的嗓音,刚毅俊挺的脸孔完全看不出他对大庭广众下亲吻一个男子有任何不妥的高葛如此说道。“我也是男的。”

“那麽为什麽……为什麽…-?”无法吐露完整句子的黄晓霓又回到了原先的话题上。

微蹙眉,高葛觉得自己都已经做得这麽明显了,为什麽还有人会问为什麽呢?伸手,他将手塔上了十三的肩膀,喜欢他便在自己身边的感觉,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只想与十三一块离开乌烟瘴气的这儿,回家去的高葛,凝视著他因方才的吻,还有些臃肿的唇瓣,道,“要回去了吗?”

淡然的,十三抬眸望向高葛,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尚在微微沁血的下唇,这真的是自己做的事情麽?有著淡淡疑惑的他目光停顿在他的唇瓣有多上一秒的时间,方缓缓的点了点头。

微微一笑,知道与自己一样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十三必是觉得厌倦了的高葛也不理会一厅似乎想要抓住自己问个明白的众人,自然无比的便协同十三一起往门外走去。

“慢著,高葛表哥……”在高葛踏步离开的时候,也在这个时候恢复过来的黄晓霓慌张的拉住了高葛西装服的下摆,道,“高葛表哥,你可以继续喜欢炎哥哥没关系,晓霓不会介意的……只要你肯给晓霓一个机会。高葛哥哥……”

怎样的爱情,方会让一个女子肯如此的委屈自己?高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远比知道来得好,因为愈是了解,那麽便愈是可能会不忍心。有些冷酷的,他回过头,冷冽的眸色不带一丝柔情的望向她,一字一字的道,“晓霓,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不许要任何人的批准。我不在乎你介不介意。”顿了顿,冷冽的眸光环视了周围众人一眼,道,“正如我也不在乎厅内任何人的看法一样。除了……”

除了?厅内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的竖起了耳,是谁那麽重要。

“除了,我喜欢的他。”温柔的眸色落在了十三的身上,他所谓的他是谁,明显得很。

再迟钝,也知道他是指自己的十三沈默著,不知该说些什麽。习惯了每回一提到这件事,十三都不会给自己任何反应的高葛早便学会了不介意,淡然一笑,没有多说,也不觉得没有得到答案是一件羞辱的事情的他,重新转过了身子,有些亲密的贴近他的耳垂道,“走吧。”

这回,晓霓没有再挽留男人的离开。在男人离开後,晓霓无限落寞的低垂下脸孔,肩膀微微耸动,她是在为自己逝去的爱情而哭泣麽?爱情,果然是一个伤人的东西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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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蓝色的名贵车子内是一片沈默。十三有些专注的凝视著倒映在前方的高葛倒影,很明确,方才,这个男人在大殿上公开了喜欢著自己的事情,这次,他没醉,自己也没醉,不能再以酒当成借口掩盖过事实,代表著,某些事情,是时候开诚布公的交谈的时候了麽?

虽专注在驾驶上,但是眼角的余光让他可以看到十三困惑的表情,高葛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太过困扰我刚才说过什麽的。你想要回答的时候方给我答案好了,我不急。”

闻言的十三沈默了会,开口问道,“你的耐性一向那麽好的麽?”

回过头,微微看了他一眼,高葛重新将视线放回在眼前的道路上,“不。我一向没有什麽耐性。”

“你不是很爱灵儿姑娘的麽?”问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想听到什麽答案的问题,十三有一种自己愈来愈不像自己的感觉了。

将车子穿过高府的花雕大门,滑进宽敞跑道的高葛,听到十三的问题时,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十三,脸上带笑的道,“这问题,可不可以当成你已经有一点在意我所以才问呢?”

不知道为什麽,在听到了高葛的告白後,发觉到自己有些无法直视他目光的十三不自觉的移走视线。

发觉到了他的不自在的高葛忍不住畅笑出声。将车子停好,知道自己的笑一定会惹怒十三的高葛努力吞下自己的笑意,道,“我不是在笑你,你可别误会。”

冷冷的眸光望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十三摆明不相信的伸出手解开了安全带,便要转身下车。

“慢。”在他打开车门的时候,高葛突然开口唤道。直觉的回过头的十三,感觉到了高葛蜻蜓点水的落在自己唇上的一个吻。偷吻成功的高葛带笑退开,道,“不知道为什麽,只要看到你,我都会想要做这类事情。”

沈默的,十三想起了方才在厅内的那纠缠激昂的吻。看著因为微笑而显得更有魅力的英俊脸孔,十三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促,敛眉,他努力的压下所有陌生的感觉,转身扭开车门下车。

自然无比的跟在他之後下车的高葛,发觉今天的十三似乎走得比平时快上了一些。加快脚步的跟随在後,然後走在他旁边的高葛打趣道,“十三,你急著要回去练武啊?”

闷声没有理会他,十三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奇怪了。无缘无故会对著高葛心跳加速、无缘无故会觉得心情烦闷……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走在他的身後,可以看到他如瀑般的黑发被打成长长的辫子,垂挂在身後。每当他一移动,辫子也会隋之微微甩动,箭步如飞的挺直身影给人一种帅气的感觉。这世上,也只有好像十三这样有著难以形容的飘逸气息、但又显得英气十足的人,会让自己认同,男子留长发也会很好看吧?

加快速度走到他的身旁,高葛有些惑然的望了望身边从刚才便一直只是快速的往前走的十三,问,“怎麽了?你在练轻功麽?走得那麽快?”

冷然的望了他一眼,十三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腰际,快速的往前飞奔。可以看到身边的景物快速的移动,除了不是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双脚没有踏在某实物的感觉,其他都与骑机车几乎一样的高葛,对身旁的他,可以完全没有喘息或是辛苦便能带著这麽重的自己往前奔的十三,有著深深的佩服。

随著飞奔,他的数缕发丝吹拂在高葛脸上,沁入鼻峰,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微一转头,便可以看到在轻柔月光下微微闪烁著晶莹光泽的漂亮脸孔,不在意他们到底往著哪儿去,高葛充分的享受著不用用脚行走,却能光明正大的享受微风还有欣赏喜欢的他的脸孔的机会。

高葛在忙碌的奔走的他脸上,微微的印下了一个吻,是自己的错觉麽?他觉得在自己亲吻他的脸孔时,他前奔的速度似乎顿了顿?

怎麽可能,微微摇头笑了笑,连接吻都可以面无表情的他,怎麽可能会为了一个印在脸颊的轻吻而有所动摇呢?自己想太多了吧?闭上了眼,他享受著轻柔的微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

突然,全身临空飞起。当高葛重新睁目望向四周的时候,发觉十三已经带同自己一起走在庭院中的某棵大树的树干上。觉得这还真像电影或是戏剧中的情节的高葛微微一笑,温柔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他。这一看,还真有些被摄了心神似的被吸引住了目光。在淡柔的月光下,他白净的脸孔显得无比的清秀俊挺,浑身发出的飘逸宁静气息,此刻的他给人的感觉,便是一个走错时空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般……

坐在树上,全身可以充分感觉到大自然气息的十三,觉得心情平复多了。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真的有些改变了吧?似乎开始有了淡淡的喜怒哀乐、精神不再是全天候的紧绷著、话也有些多了起来……

这样的改变,对以往还在江湖的自己,绝对是不被接受的。但是,来到了如此和平的年代,无可否认的,自己已经开始有些接受,很多事情已经不再一样的事实了。在这个时代,人的生命被尊重、每个人受著平等的教育、再也不需要用血腥换来的平静、婚姻受到尊重,人与人之间的交集与信任……在如此和平的年代,他开始学会了轻松,武功成为了自己因为兴趣而练的技巧,而不是用来夺取人命的残忍手段。

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方发觉,原来以往自己理所当然的夺走的人命,其实都有著活下去的权利的。对著死去的他们,他无法做些什麽,如果这世界真有因果,便让他们来世有机会杀死自己报仇吧?

看著他想得出神的脸孔,高葛忍不住开口问了,“你都在想些什麽?想得那麽的出神?”

淡然的眸色望向了高葛,这个英俊的男人,虽然总是会惹怒自己,但是无可否认的,也是他的耐性,让自己学会了很多并看清了很多这个年代的事情。他没有强硬的灌输自己属於这个世界的一切,也没有强硬的扭转自己的想法要自己配合这个世界,他只是给予自己无尽自由的,带著无尽耐性的、一点一滴的教会了自己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

抬起头,望向只有孤单玄月垂挂在天际,找不到任何星辰的子夜,十三缓缓的开口回答道,“我在想,以往死在我剑下的人。”

没有想到他是在想这类事情的高葛沈默了会,开口问,“後悔麽?”

知道高葛不是属於会说虚言安慰的人的十三,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动手的。因为,那是在那个年代,那是他被交会,也是唯一可以做得好的事情。不是杀人,便是被杀,有什麽好後悔还是不後悔的?

知道自己会得到什麽答案的高葛为自己猜对了他的答案而微微一笑。知道他并不需要自己的虚言安慰的高葛体贴的转开了话题,“十三,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有什麽梦想麽?”

“梦想?”惑然的,十三开口问。

点了点头,高葛道,“对,梦想。某些想要达到的目标或是渴求……你有麽?”

垂下首,十三认真的思考许久。在一旁也不打扰他的高葛,静静的给予他时间与空间思考,等待他想好後的答案。他真的不是有耐性的人,但是对十三,他愿意付出所有的耐性只为了更加了解他一些……

“我……不知道。”有些迟疑的,十三想了很久,都不觉得有什麽是他特别想要或是想要达成的他,诚实的道。

没有嘲笑,也没有怜悯,高葛只是自然的拍了拍身边的他的肩膀,给予他鼓励的道,“没关系,你还年轻,人生还很长,慢慢的找吧,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可以成为你梦想的东西的。”

以後会找到麽?……那会是什麽?“高葛,你有梦想?”淡淡的,他问,转首望向高葛。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的高葛回头回视他,温暖的一笑,道,“有啊。”

“那是什麽?”好奇的,他问。

“那便是……可以…让你…喜欢上我…”一字一字的,高葛认真深情的凝视著他道。

看著他英俊无比的脸孔,湛蓝的漂亮蓝眸,听著他低沈性感好听的嗓音,缓缓的说出的梦想,竟是与自己有关的十三,有些怔然的被吸进了他深邃的双眸中。

48

所以,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梦想?

挥动著手中的长剑,飘逸的蓝影在竹林快速的移动,一向寻求快恨准的剑法,在不是为了杀人而挥动的时候,看起来竟是奇异的好看与飘逸。一朵朵漂亮的剑花、出神入化的步法,极凌厉、柔劲、伸缩、幻化於一身的剑法,绝对不是电影中的科技所可以比拟的。

而他的梦想,是让自己喜欢上他?

旋转回身,翻身腾空,续长剑之後,是凌厉的掌法,江湖上,大家都知道十三的剑法无人能敌,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掌法也是一绝。但是不喜欢接触他人的十三,极少会用掌法与人应对,更何况,如果用掌力震断他人的心脉,很容易便会燃上鲜血,最讨厌粘上血腥的十三, 在被逼用双掌应招,通常都会用雄厚的内里隔空震断他人的心脉,以避免被脱口而出的血剑喷中。

你可以慢慢找,不用急……

身形快速的飞掠在竹林内,此刻十三的速度已经非可用肉眼所捉摸了。在将所有步法都重复的练上了百回後,没有一丝气喘的,他轻飘飘的从竹上跃下,抱元守一的坐在地上调息养神。

总觉得心神有些不宁的十三在让真气行走了数周後,缓缓的睁大了清澈的双眸。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他还剑入梢,往高家的方向走去。今天心情总是无法平静下来,有著忐忑,自己是怎麽了?是什麽事情要发生了麽?

走进屋里,轻悄悄的,显然没有任何特别事情的发生。不用回来,也可以听到屋里声响的自己,为什麽要特地回来,自己也说不上来。习惯了直接掠上露台进入自己房间的十三,今天改变主意的改从门口进入屋内。

尚未用手推开大门,大门已经缓缓打开。站在门口处,是礼貌的弯著腰的管家肯尼,奉上了热毛巾,肯尼道,“小少爷,欢迎回来。”知道他是通过一个叫做闭路电视的现代科技知道自己回来的十三对他的出现倒没有显得太过的惊讶。接过他的热毛巾,十三用来搽拭自己的无情剑,淡然的眸色投在剑上,十三一如往常的沈默著。

“不知道小少爷是要用晚餐了吗?”礼貌的,依然弯著腰的肯尼问道。

淡色双眸落到了眼前的管家身上,十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著他关上大门,将自己不要的凉鞋放好的男人,然後回到自己身边等待自己命令的男子,十三突然开口问道,“你的梦想是什麽?”

他的问题还真的有些让管家吓到了。已经习惯了小少爷在出院後的寡言,这时突然听到他问问题,还真的不能怪他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顿了一下,管家方找回自己舌头的问道,“我的梦想?”

看著他一副惊讶的表情,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吗?淡然的点了点头,十三拔出锋利的刀锋,轻柔的搽拭著剑刃。

看著发出锋利光芒的剑,管家对这个古代兵器不知道为什麽觉得有著淡淡的惧意……之前此剑吊在墙上的时候,都还不太觉得它是如此的阴森充满力量的啊?微微吞了口唾液,管家回答道,“我的梦想……可能是……一直为高家卖力,直到高家不要我为止吧?”

得到答案的十三沈默著,若有所思的,他将剑插回刀梢,将手中的毛巾交回到管家的手上,方缓缓开口道,“为什麽?”

“因为高大少爷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我这个工作还有丰厚的薪金,我一直都深深的感激著……所以只要一天大少爷没有辞退我,我都会继续为高家效劳下去的。”真诚的,管家说道。尚记得,如果不是大少爷慷慨的给了自己一笔钱,自己也无法负荷唯一的妹妹那贵得惊人的医药费吧?所以,对他们两兄妹有著再造之恩的大少爷,肯尼一直有著深深的感激,所以,一直在高家工作下去,一直是他的心愿。

没有给予任何评语的十三,深思著什麽的缓缓踱离管家的身边,经过电视机前,看到了正在搽拭电视机的小莲,十三走到了她的身边停下。感觉到身旁有人的小莲回过了头,看到了是炎少爷,还真的吓了一跳。“炎小少爷,有事吗?”小少爷一向都不搭理任何人的,今天突然站在自己身边,是怎麽了吗?

“你有梦想吗?”淡然的,他开口问道。

“啊?”完全在意料之外的问题让小莲呆了。很难想象好像炎小少爷一样清冷的人会问自己这类的问题……难道……脸红了红,小莲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了一些。看著站在自己身旁长得好看、挺拔的少爷,如果自己所想是真的,那麽……小莲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逆流了,面色通红的低下头,她的声音小声得如果不是十三会武,都听不见吧?“我……我想要…有一个疼爱我的男朋友。”

不知道为什麽她的梦想会让她那麽羞赧的十三,想,梦想果然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啊?每个人提起自己梦想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如果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梦想,那麽自己的表情会是什麽呢?

那时的自己,是否会比较像个正常人,会有属於常人的喜怒哀乐呢?可能那时他也会了解,为什麽某人的梦想会是,让另一个人喜欢上他。

我的梦想,是让你喜欢上我。似乎他好听低沈的性感嗓音又在自己耳边微微回响起……这一刻,自己的心跳,是否有些加速了?

觉得自己真的太奇怪了的他离开了小莲的身边。接下去,他又问了好几个高家中的人,他们的梦想是什麽。他们都在微微的呆愣下,告诉了自己答案。虽然都是梦想,为什麽他总觉得他们告诉自己的梦想与高葛告诉自己,他的梦想给自己的感觉有所不同?

是因为他们的梦想与自己无关麽?

所以自己听著他们的梦想的时候,心情一点起浮都没有?更不用提心跳加速了……停下了脚步,停在了自己房门前的十三,发现到了一件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想承认的事实,那便是,自己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湖,只会为了他,高葛一个人,而起涟漪……

49

突然,楼下传来的混乱脚步声还有混乱的声响让一向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十三浮起了淡淡的好奇心。放开了握著门把的手,他转身往楼下走去。高家的佣人一向做事极有次序规矩,如非真有急事,是不会发出那麽大的声响的。

过後,走下楼的他,看到了受伤了的高葛。

为什麽知道他受伤?因为他受的伤真的太明显了,只见他俊挺的脸孔现在是失了血色的苍白,而淡色西装前,是一大片刺目惊心的血红,被肯尼扶持著的高大身影,正用力的压著不停在流著血的伤口,而一向梳得整齐的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高大少爷,请去医院吧。您伤得那麽重,待医师赶来………只怕……会太迟了…”可以感觉到俯在自己肩上的压力愈来愈重的管家知道高葛已经愈来愈衰弱显得有些惊慌的劝道。虽然主人常常都会被人狙击,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是伤得那麽重的,虽然知道主人不喜欢去医院,但是这次不一样……一个不好,大少爷可能真的会死的。

勉强忍受眼前的丫头笨手笨脚的替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绑紧绷带的高葛,在倒入了身旁的沙发的时候,虽然身上疼得要命,他还是忍不住冷冷的斜睨了肯尼一眼,虽然他已经疼得要昏过去,但是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冰冷倨傲,“你白痴啊?如果真的如此入院……那麽明天一定会上新闻头条,在这种经济萧条的时候尚让高氏集团股市大泄,你说集团还要还是不要啊?”

“但是,大少爷,生命比较重要啊。”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微微打了个寒颤的肯尼,不明白为什麽到了这种时候,高葛还要坚持不去医院的显得十分焦急。虽然会惹少爷不开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到了。

缓缓的步下楼的十三,来到了无尽虚弱的高葛身前。低下头,看著方才还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男人,在此刻竟然被人伤得那麽重,一向古井无波的双眸,终於微微燃起了不悦的神色。“你受伤了?”还是一样没有音调起伏的嗓音,十三开口问道,然後,没有理会身旁的人的惊异眼光,他伸出皓白的手便连点了他身上的数道大穴,替他止住了不停流血的伤口。

微抬头,看到是十三,本来冷峻的脸孔缓了下来,高葛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怎麽了,今天这麽早便回来了?”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十三伸出手解开了高葛的衣裳,向他的伤口处望去。因为血迹,所以无法看清伤口的十三,微蹙眉想了想,用力的撕裂了他身上的西装,然後用没有燃上血迹的西装布块,擦干了他胸膛前的血迹,好让他可以看清到底是什麽造成了高葛大量出血的伤口。

那是一个离心脏十公分处的一个小孔,到底是什麽武器,可以造成如此整齐的一个浑圆伤口?沈思的十三敛下了眉,突然看到了手上尚拿著的沾著鲜血的布块,有些嫌恶的,他将手中的布块丢在地上,然後再用鞋尖,将之远远的踢走。

在十三给自己止血後,不再不停出血的高葛顿觉精神好了很多。本来有些模糊的视线,此刻也变得清晰多了。看著眼前的他,高葛有著微微的讶异,是自己看错了吗?他觉得十三看起来有一点是在生气?

“是谁伤了你?”冷然的,连自己也没发觉的,十三动了微微杀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生气,但是他便是忍不住动了怒火。

众人都感觉到一片冷风凛凛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外面挂大风了吗?怎麽室内的温度好象突然降下了?感觉到了寒意的管家,直觉的拿了件大衣盖在了高葛的身上,正常人都觉得冷了,更何况是失血过多的大少爷?

想要耸肩,但微动肩膀便感觉到一种如电击般的疼痛的高葛终究作罢的垂下肩膀,答道,“谁知道呢?我得罪的人那麽多,想要取我性命的人太多了……一时之下,还真的想不到是谁干的呢!”

怎麽一副轻松的样子?觉得闷火中烧的十三,觉得自己真的太奇怪了……就算是自己受伤了,自己也不会有如此失控的感觉……现在伤不在自己身上,自己为什麽要管那麽多?生性冷淡的十三,当此想法浮上心头,转身便要离去时,突然眼角余光让他看到了高葛无限苍白的脸孔,突然又觉得双脚似乎有千斤重,走不开了。

罢了,回过了头,十三又再问了个问题,“是什麽伤了你?”对自己说,自己只是对可以造成如此整齐的伤口的武器感兴趣的十三,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留下的理由。

这问题倒不难回答。“子弹。”

沈默了会,十三问,“那是什麽?”

对了,自己还没有让他看过枪械呢?暗暗提醒自己以後一定要记得给十三看到底是什麽是枪的高葛,没有忘记回答十三的问题,“现代武器,可以从极高速封口中射出速度极快的子弹,杀伤力极强的一种武器。那武器被称为枪。”

一直在一旁留意著二人对话的高家仆人觉得这一切真的太过奇怪了。首先是炎少爷会电影才会有的点穴功夫……还有,高大少爷无限认真的对炎少爷解释什麽是枪还有子弹……现代有人不知道什麽是枪的麽?

对十三而言,枪是一种三角尖头的长形武器,想像不出到底如何可以从枪射出子弹的十三沈默著。狐疑的望著躺著的他,他该不会又在捉弄自己吧?

注意到了他怀疑的神色,高葛啼笑皆非的道,“十三,在这种情况,我应该没有捉弄你的兴致吧?”

这可很难说……没有说出口的十三沈默著的凝视著沙发上的他。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知道必是高家的家庭医生来了的管家赶紧走去开门。没多久,便见随著肯尼走来了一个身穿西装,拿著一个大箱子似的公事包进来的中年人。看到了高葛,没有多说话,中年人替他打脉後,拿用听筒聆听了他胸膛的心跳声,发觉他没有晕倒迹象的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他的伤口。

“很幸运,子弹刚好避开了你的心脏还有大动脉,但是它卡在肺叶的部分了,因为它伤了你的肺叶中的血管,所以方造成了你的大量出血。高葛,你需要动手术,所以,入院吧,否则我无法给你动手术。”以最快速度弄清高葛身体状况的医师认真的道。身为高家,或者可以说是高葛的私人医生,医师可说是将高葛不爱入院的性格捉摸得清楚得很。

闻言的高葛果然脸色一沈,露出了冰寒的不悦之色。

50

正当高葛开口要说些什麽的时候,十三突然开口道,“什麽是手术?”大约知道医院是指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有著许多穿著白袍人物的建筑物,但是手术是什麽,他还真的不知道。

除了高葛,全厅内的人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其中尤其以中年医师最为惊异,“高炎,你没有问题吧?”虽然是高家的家庭医师,但是在高炎出车祸的时候,他方好在休假中去了别处休假,无法赶回来。後来知道高炎被送进了普通医院,在他昏迷期间,有去探望他几次,但是如果他没有苏醒,身为医生他也无法做些什麽。

冷淡的望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是在与自己说话,但是十三一点开口回答的欲望都没有。

虽然是在剧痛中,但是看到全厅人的惊谔表情,还有那因为吃惊而造成的沈默,高葛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牵动了胸前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咳嗽了数声。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一笑,让厅内的所有人更加的呆谔了……

淡然的眸色回到了高葛身上,不明白为什麽在这种时候,他还要笑的十三,几不可见的微微蹙眉。“你还是不要乱动的比较好。”

他愈是冷静,高葛便愈是想笑,强忍下所有笑意,高葛重新开口道,“好,我会努力忍住的。然後,十三…手术是指大夫用一大堆奇怪的仪器在病患的身上切割……”

“为什麽他要切割你?”不明白的十三问。这样做有什麽意义?

“因为他要将在我的体内的子弹取出来。”高葛回答。忍不住看了许久都没有开口的医师一眼,果然他还是一副呆著的样子,高葛觉得自己又有些想笑了。

回想方才自己看到的伤口一会,十三淡然的道,“不用切割,我也可以将那东西逼出来啊?”

现在,不只是厅内的人,连高葛也有些呆了。最快恢复镇定的高葛开口问道,“此话当真?”

对他的不信任有著微微的不满,没有说话的,他走近了他的身边,快速的在他胸前再此点了数点,然後将他扶起来,皱眉的看了看有沾到血腥的椅垫,直觉的他便将高葛身上的大衣托了下来,覆盖在血迹上,然後方盘脚坐在他的身後。

“高炎,你在做什麽?”回过神来的医师皱眉的看著随意移动高葛的高炎,“你如此做,会触动他的伤口,在此造成出血的……”然後,惊异的,他发觉高葛身上的血一滴也没有流出。

淡然的,他看了吃惊的他一眼,道,“我点了他的周身大穴,暂时他是不会出血的。”

“点穴?”嘴张得极大的医师,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麽。他知道针灸,但是点穴?这……

需要那麽吃惊麽?觉得这个时代的人,未免太过大惊小怪的他,将注意力放回在眼前的他身上。小心的避开沾有血迹的地方,十三缓缓的将手掌贴上了他的背。在还没有将真气输进他的体内的时候,他顿了顿,认真的,没有表情的脸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缓缓道,“我运功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否则如果有人被误伤,可不是我的责任。”

运功?全厅的人都有一种,自己是否回到了古代的错觉……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炎少爷现在不只是喜欢古装,连性格也变成有如古人一样了?

医师皱紧了眉际,虽然他无法解释为什麽高葛的胸前不再流血,但是放任眼前显然有些神智不清的高炎对高葛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绝对不是身为一个医师应该做的事情。於是,直觉的,他走上前,要阻止高炎继续胡闹下去的伸出了手,却在快要接触到他的肩膀的时候,被一股极热的力道撞上自己的身躯,然後狠狠的打横飞了出去。

然後,极为安静的厅内,倏然传来了一个有人撞上墙壁的极大声响。极为僵硬的,所有人转头看向莫名其妙的便飞出去撞到墙上的医师,察觉了一样事:原来武功真的是存在在这个世上的。

只听到声响,但是看不到发生什麽事的高葛心底浮上了微微的好奇,要转首的时候,方发觉自己全身无法动弹。察觉到了他想要做些什麽的十三淡然道,“我点了你的穴道,你暂时不能动。”听到後的高葛忖,武功真的太厉害了,连动作都可以控制住,还有什麽是十三办不到的麽?

开口想要说些什麽的高葛,在身後传来炙热的感觉,可以感觉到有一股暖气顺著十三的手掌闯入自己的五脏六腑的高葛,直觉的沈默下来。没有一丝紧张感的高葛忖,自己该是这个时代,第一个幸运的有被古代绝代高手治疗机会的人吧?

还在想,体内有著所谓’真气’的感觉还不错的高葛,被突然变得狂暴的力道突然击上心头的猛烈给吓了一跳,在同一刻,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的高葛,正想问他是在替自己治疗还是在加重自己病情的他,就算看不到,也感觉到了子弹被从自己胸膛逼出的感觉。

连当事人都那麽吃惊了,更别说围绕在周围观看的众人了。看著什麽也没有做,只是将掌放在背上,便能将子弹逼出的这一幕,大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在睡梦中了……这样的事情,可能发生麽?自己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51

十三才不在乎身边的人到底在想些什麽,淡然的双眸环视了众人一眼,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他伸出了手,问,“金创药?”

觑觑相望的众人,不是不知道金创药是什麽,但是在这个年代,要去哪儿找这种东西?不约而同的,他们将目光投到了从地上爬起,张大了口看著方才发生的那一幕的李医生。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的医师,有些气急败坏、有些为难、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口道,“我怎麽可能会有那些东西?我又不是中医!”(中医会有麽?)

听到了他说些什麽的众人谅解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纷纷将视线回到了十三的身上。从他们的表情可以读出他们连金创药这麽简单的药都没有的十三沈默了会,然後有些疑惑的,他对坐在身前的高葛问道,“真奇怪,你们这个年代的人都不会受伤的麽?怎麽连金创药都没有呢?”

厅内的众人突觉数条黑线出现在脸上……奇怪的是你吧?现代还有什麽人会有金创药的?

当然,十三没有发觉众人在想些什麽。想笑但是全身尚被制住、无法动弹的高葛,缓缓的道,“十三,你可以解开我的穴道了吧?”

闻言,想起自己还没解开他穴道的十三,在他被封住的数处大穴点了点,飘然的离开了椅垫。恢复自由的高葛,再次为武功的博大精深微微的讶异。环视了周围一眼,没看到李医师的身影,最後出乎意料的看到他正虚弱的扶著墙角站著时,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问,“李医生,你怎麽站到那麽远的地方去了?”

摸著全身酸痛无比的身躯,听到高葛问题的中年男子有些怨恨的望了望十三,如果不是他,自己哪儿会摔得那麽重?只不过是稍微砰了一下,他用不用那麽用力的将自己摔出去啊?这身老骨头,似乎都快散了……

注意到李医师的目光的十三缓缓的向他望去,那冰冷没有感情的眼神,让李医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一旁注视著一切的高葛隐约的猜出了发生了什麽事情,忍住了笑,高葛道,“李医师,你来给我处理处理伤口吧?”

认命的垂下头,高炎什麽时候学会了这麽凌厉的眼神?以往的他都不是如此的……缓缓的,他从箱子内拿出装在真空袋子内的纱布还有药水等,戴上手套,走上前到高葛的椅边,忍痛的给高葛清洗伤口,然後再绑上绷带。拿出了纸,他在纸上写下了数道药,还有吃的方式与次数,交给了高葛,道,“我没带药出来,既然你坚持不要去医院,抗菌素还是要吃的。然後,请个专业的看护让他替你清洗伤口,否则伤口很容易感染细菌,恶化便不好了。”

冷淡的看了手中的纸一眼,高葛没有应声。倒是肯尼机灵的踏步向前,接过了高葛手中的纸张,道,“李医师,放心吧,我会将一切办妥的!”

感激的望了肯尼一眼,李医师揉了揉疼痛的腰际,点了点头道,“那便好!那便好!”摔得那麽疼,还是回去吃止痛剂好了……都不知道可不可以耐痛走到自己的车子方向呢…道,“好吧,那麽高炎你便好好休息,再多几天我再来看你。”

看著李医师一副疼痛难耐的样子,高葛不禁觉得好笑。自己中枪了,似乎都没有他那麽悲惨啊?隐隐想到方才那巨大的声响,必是与他有关的高葛想,他也算是倒霉的医生吧?本来想要来给病人急救,但是结果却受到无妄之灾而受伤了……

“肯尼,送李医师出去吧?”顿了顿,看了看李医生白得发青的吃痛脸孔,淡然的接下去道,“他看起来很需要人的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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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高葛一如往常的神情,除了脸色比较苍白,行走吃饭都没有什麽问题的十三,觉得自己本来有些生气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但是,他显然放心得太早了。因为到了晚上,高葛体温突然上升,显然发烧了。看著高家的仆人慌忙的进进出出的房间,十三沈默的注视著。然後,他缓缓的踏入了房内,异於他人的慌乱,他显得冷静异常的望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平日高高在上,只会对自己笑的英俊男人,现在正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向刚毅的脸孔此时显得有些虚弱,一向炯然有神的冰蓝双眸也被覆盖在修长的羽睫下……看著他虚弱的样子,十三缓缓的拿起了他的手,专心的替他把起脉来。稍懂医术的十三微微蹙了蹙眉,虽然自己对医学只是稍懂皮毛,但是也不难从他快速、虚弱的脉搏发觉,现在他的身体真的很虚弱。

感觉到了他手上传来的温度,高葛缓缓的张开了双眸。看到了虽然依然没什麽表情,但是不知为什麽便是知道他在担心的他,虚弱的道,“别担心…只是发烧而已……很快便会恢复了……现代的药,满有效的。”

不喜欢自己的想法被看穿的十三,有些不自在,“我没有担心。”清冷的嗓音,淡然的说道。

虚弱的笑了笑,高葛也不揭穿他,缓缓的,他重新的闭上了眸,道“我觉得有些累,我先休息休息了……”

如果是平时的他,绝对不会那麽虚弱的。凝视著他苍白的脸孔,十三虽然知道他一定会恢复过来,但是不能否认,心底的那股让人不愉快的怒火似乎又被燃起了……沈默的凝视著床上的他,在一旁的高家仆人,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在他对他身边,似乎散发出了一股寒气……不约而同的同时望出窗外,大家心想,天气又转凉了吗?

52

因为药效?因为过高的烧度?高葛显得病得有些模模糊糊的……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贫苦的空间,漏雨的天花板、潮湿带点霉气的小房子、母亲憔悴哀怨的脸孔……直觉的,他伸出手抓住了站在床边的人的手……微蹙眉,不喜欢被人接触的十三便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在听到高葛似乎在喃喃说些什麽的时候微微迟疑了起来。

他应该甩开他的手的,但是他却任他握著。他应该回去自己的房内,继续练著自己担搁了有一会的内功的,但是脚却似乎有著自己主意似的站著不动。看他将自己的手握得死紧,他想,应该有好一会他都不会放开吧?视线微微移动,注意到了在身後不远处的一张椅子,心神瞬动,十三倏然抬手虚空一抓,便见身後的椅子“呼”的一声来到了自己的身後,自然无比的,他缓缓的在椅上坐下,继续让他握著自己的手。

不知道十三展露的那一手是“凌空摄物”的高深绝学的高家仆人,开始相信,自己家的小少爷应该是在昏迷了两年後,突然有了超能力。为今天小少爷所有特异的表现找到了原因的众人,不禁同时的松了一口气。

嗯……难怪小少爷出院後,高大少爷对他的态度改变了那麽多啦…一定是因为小少爷使用了超能力的关系了……

看著眼前的他愈来愈苍白的脸色,他突然有些不那麽确定他的生命是否有如自己所想的那麽坚强了。抓住了一个经过床边的男子,也没有理会他是谁,冰冷的问,“他会活著吧?”

被抓住的华强有些惊慌,突然不知道他是在指谁的重覆问道,“他?”

愚昧!“高葛。他会活著吗?”按下性子,他重新再问了一次。

“大少爷啊?”看著他冰冷的侧面,豆大的冷汗冒出自己的额际,冷汗沁湿自己的背夹,带点抖音的,他回答道,“会吧……医生说他只是有些细菌感染了……只要好好的休息…再加观察,应该会好起来的……”

“大夫呢?”问了另一个问题,十三依然凝视著床上的高葛。看著他似乎睡得很不安宁,似乎在梦呓,一个问题悄然冒上心头,他很辛苦吗?

“大夫?”愣了愣,“医生……啊?他因为摔伤了,现在正…躺在……床上休养著……他说明早回来看…大少爷的…”小心的观察男人的神色,极怕他一不开心,便像用超能力对付自己的华强,十分紧张。

细菌感染?刚才不是听那所谓的“医生”说吃了药不是不会发生了的麽?他信任的医生,该不会是个庸医吧?放开了华强,他抚了抚他的额际,可以察觉热得怕人的温度的他,虽然脸上依然木无表情,但是心底那怪异的感觉确实是挥之不去……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无力保护的那个婴儿、死在自己剑下的冤魂、还有那死前还不停说著对不起的两张脸孔……似乎有些将他们与眼前虚弱的他重叠了……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死了,对自己而言,会与其他死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样不留痕吗?会不会与其他面孔一样,在过了不到一会的时间,便变成模糊不清呢?

成掌状的手停在了高葛的头上,只要他向他的天灵盖击下,他便可以结束眼前的他的性命了……只要结束了他的生命,那麽他再也不用困扰世上会有牵动自己心神的事物了,没有了牵挂的事物,那麽他便可以继续专心的练追魂剑还有绝念心法了……相信只要是自己亲手结束他的生命,那麽他也会似其他死在自己掌下的人一样,不到一会便在自己的记忆消退了……只要他轻轻一拍……也不怕有血会溅上自己……

旁人不解的看著高炎的动作……然後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小少爷一定是在尝试用超能力给大少爷疗伤了!超能力真的好厉害……

是察觉他的杀意麽?高葛缓缓的睁开了湛蓝的眸,望向了眼前的他。没有说话,没有惊慌,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後,漂亮的双眸又重新被他覆盖在修长的羽扇下。

绝对的寂然笼罩著两人,身旁的人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然後,高葛有些虚弱的冰冷嗓音缓慢但却清晰无比的在房内响起,“除了高炎,全部人都给我出去。”

习惯了高葛的命令便得服从的众人,虽然很想看高炎如何发挥超能力,但是还是不敢违抗的纷纷退出房内。然後,房内此刻便只剩下了两人。

缓缓的,重新张开眼的高葛,冷静的望著眼前的他道,“如果你要杀我,最好便是将我弄成自杀的样子,否则你可是会惹上官司的……我的床头边有一柄枪,你可以拿给我,我会瞄准自己的脑袋,并留下遗书,那麽你便不会有任何麻烦了。”说得那麽的轻描淡写,似乎生命是完全不值钱的一样事物一样。

冷清的眸光凝视著眼前的男子许久,知道自己要杀他,他竟然完全的不抵抗?普通人不是都会挣扎发狠不甘哭泣求饶的麽?但是为什麽眼前的他竟然只是担心自己过後会惹上的麻烦呢?他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想要问我原因?”了然的,不用睁开眼也可以知道十三脸上一定又露出好象小孩一般迷茫的表情了的高葛淡然的开口问,或许便是因为他明明是那麽强,但是偏偏偶尔又会露出迷惘,好象一个迷路的小孩般的表情,会让自己不由主的将心愈陷愈深吧?“我说过了吧?因为我喜欢你…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让你烦心,那麽我不介意让自己消失,还你一片清静的。”

看著男人认真的温柔脸庞,十三缓缓的收回了手,因为他发觉到了一样事情,那便是,就算是他杀了眼前的男人,但是他已经回不到了好似以往一样平静无波的心境了。被扰乱的心湖,并不是介由始作俑者的消失,便可以恢复平静的。

等待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十三将枪交到自己手中的高葛,想起了十三应该不知道现代的枪是什麽样子的他,忍住有如火烧般疼痛,以及昏眩的脑袋,缓缓的在床上坐起,微微喘息,他休息了一会,才缓缓的将双脚放在地上,探出手要拉开床头的抽屉将自己的手枪拿出来。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视著的十三,突然伸出了手,将他压回床上,清冷的嗓音在他头上扬起,道,“躺好。我不想要你的命了。如果我真要你死,…我会自己动手的。”说完,不再看向他露出微微讶异的俊挺脸孔,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拉开了房门,立时的看到了一群以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高家佣仆……冷淡的眼神一一扫过眼前似乎熟悉但又陌生的脸孔,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数人,“你、你、还有你……给我进去照顾好高葛,如果他出什麽事,我便要你的命!”冰冷的语气,没有表情的冷冽脸孔,让人完全不怀疑他说到做到。

被指中的人不敢有任何迟疑,快速的,他们进入了房内。没有感情的双眸再次环绕了剩下的众人一眼,最後,他选中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男子,道,“你过来,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为什麽又是我?哭丧著脸,不能相信自己又被选上了的华强,有一种自己早上一定是忘了烧香了,否则怎麽可能三番四次的被选上呢?他真的很怕与这个有些怪异的小少爷打交道啦……

53

云高风轻的夜晚,漆黑的夜空,属於郊外的住所街道是一片孤寂,除了数盏发出淡淡黄色灯光的街灯,与偶尔经过的数只流浪狗与猫,在此寒冷夜晚下在外走动的人都忍不住拉高了领子,连走带跑的缩短回家的路途。

在街道转角处,可见一座占地极宽,巍峨辉煌,屋宇连绵的大宅。在此寒夜中,似乎大宅主人也觉得寒冷,因此庭院与屋中的大灯都被点著了,庭院中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愿意在如此深夜离开温暖的被窝,一片寂静的大宅脱去了早晨热闹的衣裳,换上了属於黑夜的宁静。

这是否说,全大宅的人都睡了呢?答案当然不是的,因为至少保安人员应该还清醒著,监视著大屋内外的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入侵者的。但是他很怀疑,谁会在如此寒冷的夜晚,还出来办案……如果自己可以,肯定不会在此中时刻离开温暖的房子的……

突然,在大屋正中央处,传出了咆哮声,那是有些暗哑、难听的嗓音,“你们***告诉我到底为什麽会失手?我花了这麽多钱,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为什麽只是取一个区区小子的性命这麽简单的事情,都会失手?”大力的跺步,男人经过垂头站在自己书桌前的三人,粗肥的短指仅以数寸差距划过众人的鼻峰、脸色暗沈中带点气急败坏的大声的怒骂著,“饭桶!饭桶!全是饭桶!”

在此刻开口,无异是让男人更加愤怒的三人,识趣的一言不法的凝视著铺著豹皮的地毯,但是连续被骂了那麽多声饭桶,心中还是不禁浮起深深的不满……其实自己不是早说了,负责策划暗杀计划的衍不在,如果只是我们数人出动,肯定会失败的麽?只不过是你当初坚持不能再等下去了,逼迫我们在没有知会衍下,先动手的……而现在失败了,则将所有责任推到我们头上,这也太霸道无理了吧?

而且,在黑白两道上,谁不知道高葛显然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灯?现在三人只是伤了他,没能让他致命,只要想想他恢复後可能会有的报复手段,三人便不禁觉得头皮发麻……其实今天如果不是高葛疏於防备,他们其实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在给了他一枪後,尚能全身以退?

但是因为今天,也让他们了解到高葛是一个人物。在黑道混了这麽久,他还真没看过几个生意人可以在中枪後,还可以像他一样站得笔直、冷静的传达一道又一道的清晰命令的。自己在离去前,不小心对上了正用力的压著泊泊流血胸膛的他冷冽的双眸,那眸中的冷漠还有冰寒,让出来混了那麽久的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知道这个男人,在恢复健康後,一定会用尽全力将他们揪出来的刘焊,直觉的後悔因为眼前这个愚昧的老人而惹上了这麽不得了的人物……但是如果是衍,他一定会很兴奋知道世上有这麽一个人吧?因为他是最喜欢接受挑战的人了……

衍绝对与自己三人不同,他出道这麽久,从来没有在任何任务中失过手,因此世上想要委托他的人多如星斗。但身为杀手,衍却有一个乖僻,那便是不是棘手的案件他绝对不接,有时看在自己眼中,接那任务无疑是去送死的委托,到了衍手中,偏能好似吃花生般轻易的被解决。相信如果让他看到高葛,他会很愿意接下这件工作的……可惜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他在一个星期前,突然消失在三人的眼前了,只留下了“三个星期,必返。衍”的短讯。

是又接到了什麽有趣的委托麽?

喃喃的骂了好久,见身前的数人都没有反应的老人,不禁觉得有些无趣,坐回椅上,骂得太久,有些气喘了的老人按了内线,“小李,进来!”

门外走进了一个削瘦的男子,“老板,有什麽吩咐?”

“给我去查查高葛那混小子进了那家医院,我要这三个饭桶再去给我补上一枪!该死的……这麽一件小事都办不好,真的不知道养他们这麽久,到底是为了什麽!浪费我的金钱时间!”提起便生气的老人,忍不住又开始将三字经搬出口了。

习惯了老板个性的小李脸色没有任何改变,拘束的,他道,“老板,高葛没有进入任何医院。”

听到後的老人忍不住又气得跳了起来,“小李,连你都要惹骂是吗?他伤得那麽重,怎麽可能不入院?你到底有没有查清楚?饭桶!真的都是一群饭桶。”

脸色没有改变的小李,冷静的回答道,“真的,在中枪後,他很冷静的封锁一切受伤的消息,然後没有惹起太多的注意力,他回家去了。”

“是在家动手术麽?”依高葛的富有程度,这是很可能的。听到这个消息的老人又忍不住急躁的跺步了……本来还以为没取到他的性命,可以稍微打击他高氏集团的股市或是生意的……该死的高葛,为什麽总是不照自己的计划走?

高家是如何难以侵入,自己是知道的……环视了周围的笨蛋们,他知道靠他们是不可能进到高府的……更别说暗杀了!“该死的,现在到底该如何!”

周围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寂静的室内只有老人跺步困扰的声音。然後,就在老人静了下来,室内变得鸦雀无声的时候,在角落处,传来了一道清冷无情的嗓音,“是你伤了高葛麽?”

可以感觉到无比寒气的众人不由主在同时转头向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身著蓝色长衫表情冷淡的青年,有著清澈冷清的双眸、梃直的鼻端、厚薄适中的双唇瓣的他现在无情的眼眸只望著站在屋中央的矮小肥胖男人。

男人极度冰冷的表情态度让老人不禁微微吞了口唾液,要自己不要在他的眼光下战抖的他努力站得笔直,除了高葛,这是第二个让他觉得如此有压迫感的男子……总觉得眼前的男子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是自己曾经看过他吗?但是如果自己曾经看过如此的男子,自己应该会记得很清楚才是的,因为天地间,有谁可以遗忘有著如此出众气息的男子?

习惯了众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总会化成石像的十三也不在意,但是从刚才便在室内的十三发觉一件事,那便是眼前的这一堆男人……真的很弱!本来以为高葛已经很弱了,但是显然他们比高葛还要弱上一些…现代人,都不锻炼自己的吗?还有,为什麽高葛会伤在如此弱的人手中?清澈的双眸露出深思的色泽,最後,他得到了一个总论,那便是因为高葛不会内功的关系了!得到答案让他有些欢愉,然後,思路一转,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再完全集中在室内的众人身上,而是在思索著该如何强迫高葛练“六弥真气”的方法了。

在一开始见到十三的小李没有在第一个时刻认出他是谁,但是如此出色的轮廓,除了给人的气息完全相异之外,他不折不扣便是自己一直在他人的调查中看到的照片中人物啊!终於,他忍不住惊呼了出声,“高炎?”

小李的一声惊呼唤回了矮小男人的记忆,对了,这便是照片上的高炎,自己一直没有真正与他砰过面的男子。知道了他是谁的老人,突然背又可以挺得很直,脸上又可以露出斜睨他人的神情了……本来还以为他是谁,但是如果只是高炎,那麽自己便没有什麽好怕的。虽不知道他怎麽进来的,但是现在他应该只是在装腔作势而已,高炎,只是一个会喝酒玩乐的年轻人,根本无所惧。

“高炎,如此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我随时都可以告你私闯他人私人产业哦……该不会是医院住久了,现在想要住牢房去了吧?”胆子壮了,说话声也比较大声了些。虽然房内都是饭桶,但是要他们保护自己於高炎的伤害,相信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还有,你身上的那一身装扮是怎麽一回事?该不会是你以为打扮得好象古人一般,也可以好像电影的大侠一样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吧?哈哈哈……”说著,自己觉得风趣的笑了数声。

他的嘲讽对十三而言,根本是不痛不痒,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一直便只有一样事,那便是,“ 我再问多一次,是不是你伤害了高葛?”

“哟,我还以为是什麽事情要高大侠深夜到访呢?原来是为了哥哥而来啊?”脸上露出令人看了都会不由主的生厌的下流表情,“该不会是在出院後,失忆了所以与亲哥哥的感情突飞猛进吧?高炎高大侠……”最後五字说得又慢又讽刺,“以往你与高葛不是水火不容的吗?怎麽突然那麽关心他来了?你的亲哥哥得罪的人那麽多,你又怎麽可以一口咬定是我呢?可能是哪一个他勾搭上的婊子做的啊?如果是如此,极可能是他在与婊子火热的时候被射了一枪也是说不定的,那便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不是吗?那是婊子生的儿子特别喜欢婊子的关系啦,被婊子打伤只能说是活该啦,哈哈哈,你们说是也不是?”愈说愈觉得好笑的他,放声大笑了起来,还半强迫的要室内的其他人与自己一起笑,没有留意到室内的众人反感表情。

这男人说得太多了!虽然他说的不是自己,但是无论怎麽听,都觉得很不顺耳的十三飘逸身影没有一丝迟疑的有如迅雷般的掠到的老人身边,没有接触到他的身躯,便快速的用隔空点穴法点了他身上的数道大穴。

然後,本来还在狂笑的老人的笑声突然曳去,光秃的头上开始冒出无尽的冷汗,再也站不直的他缩成一团可笑的肉团的在地上不停的抽筋著,口中开始发出了惨不忍睹的痛苦尖叫呻吟声。所有人立时骇然的看著突然那麽痛苦的老人,突然对眼前这个虽然从头到尾眉峰动都没有动过一寸的年轻人有著说不出的害怕。

冷然的望著身下因为分筋错骨法而无尽痛苦的萎缩身影,对自己对他人所造成的痛楚没有一丝愧疚或是感觉的十三冷然的再次问道,“是不是你伤害了高葛?”这已经是他最有耐性的一次了,如果是在自己的年代,他根本不会浪费那麽多时间与精力去找出元凶的。是因为被这个年代同化了吗?还是因为自己的追魂剑只练到第六重的关系?所以自己还有著所谓的感情,会考虑到胡乱动手可能会给高葛带来的麻烦?

对那个什麽监狱,自己是完全没有任何惧怕的,还有捕快还是警察,如果自己真要拒捕,谁能将自己捉拿归案?所以,除了可能会给高葛带来麻烦,十三基本上没有什麽担忧的事情的。

只觉得全身又痛又痒的老人,在一生中,从来没有这麽痛苦过的他,连眼泪还有马尿都流了出来,“饶……饶……”不成调的语音无尽颤抖,想要说饶命却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而造成大量出血。

对鲜血有说不出的厌倦的十三飘逸的远离了老人的身边……真肮脏……这便是他不喜欢逼供的关系,不是因为不忍心看到他人受苦,而是因为极度讨厌看到脏兮兮的场面,看吧,眼前的老人不是弄得又是血又是汗又是尿的……

隔空解了他的穴道,完全不想接近如此肮脏老人的十三离得极远,冷冷的道,“ 说!”

身上麻辣痛楚虽消去了,但老人在一开始只能坐在地上急促的低喘,看到自己腿间的潮湿还有身上狼狈的样子,觉得什麽面子都没有了的他狠狠的环视了室内所有饭桶一眼,沙哑的喊道,“你们这一群饭桶还不快给我将他抓下?!”

被称作饭桶的人群急促的交换了数道眼神,虽然老人是自己的金钱来源,但是眼前的这个青年显然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连他的动作都无法看清的众人,自己怎麽可能是他的对手?

直觉的,众人将怀中的手枪都掏了出来,围成了一个圆圈对准了眼前的十三。

木然的看著众人用一柄柄奇异的武器对著自己,十三有著惑然,这短小、乌黑、中间有著圆孔的是什麽武器?

就在这时,恢复了神气的老人擦干净了唇边的血,脸色狰狞的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嘿嘿笑道,“高炎,绕你有著妖法,被这麽多枪指著,你还有可能逃脱吗?”

原来这武器便是伤害了高葛的枪啊?淡然的,十三忖。这还与自己所知道的枪完全不同呢……完全可以在众人行动之前,将他们的武器都夺下的十三,却只是冷然的站著。他倒要见识见识这现代的武器究竟是如何伤害了高葛,如果自己都躲不过,那麽也不用教高葛武功了。

“给我开枪!”得意的,老人大喊,决定要给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让自己那麽丢脸,他绝对要让这姓高的小子好看!

神色完全没有改变,一派沈静的十三将众人的所有动作都看与听在耳中。好似慢动作一般的,他们扬起了枪头瞄准自己,可以看到他们缓缓的拉紧了弯曲的指头,看来应该是有如弓箭一般的武器,只要放开手便会有速度极快的武器飞出来吧?知道了武器是如何使用的他,快如流星的飞掠过室内,将众人手中的武器都打下。

顺手的,他凌空的将其中一柄剑掠到手中,微微好奇的把玩著。

只觉手中一麻,手中的武器都脱手而出的众人,只能面面相觑……连自己最可靠的武器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中了,自己还有什麽胜算呢?只觉得一股寒意冒上心头,众人心头皆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将手中的武器随意的转了个圈,十三缓缓的将枪头对准了老人。看到他做些什麽的老人突然苍白了脸孔,整个矮小的身子开始打颤起来,“高……高炎……你要冷静…高葛……高…葛……不是我开枪打伤的,是……是……”慌乱的他,战抖著的随意的指了指刘焊,道,“是他干的!”

他当自己是白痴麽?淡然的瞄了瞄老人一眼,十三没有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老人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滴,道,“真的……相信我!”狠狠的转过头,他神色凌厉的瞪视著刘焊道,“是你干的,不是吗?”

知道老人是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的刘焊觉得有说不出的厌恶,因为自己拿他的钱财,所以便得替他顶下一切的罪吗?但是,好象自己一样,没好似衍的才能,也只能如此替这些有钱人家顶罪以保住自己家人的性命啊?淡淡的点头,豁出去了的他道,“对,是我干的!”

站在他身旁的黄鸣神色复杂的看了刘焊一眼,知道他为什麽如此做的他,知道这便是属於他们这一类人的悲哀,突然他不那麽害怕了,淡然的,他开口道,“不是他,是我。”当初开枪的的确是他,他没有说谎……刘焊的家人他是见过的,不似自己没有什麽家累,刘焊应该留下一条命,因为他的家人需要他。

听到了手下自动承认的老人忍住哈哈大笑的冲动,脸上显得无比真诚的他望著十三虚伪的笑道,“看吧,真的不是我!”老人的得意,与手下们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复杂的看著老人,一直跟随在老人身边的小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便是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吗?有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便将自己的手下推出去受死?今天他如此对待刘焊,下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只为了保著自己的性命吧?

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的十三只觉得眼前的老人碍眼到极点的他,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枪柄脱手飞出,然後,老人从此以後,再也笑不出了,因为枪柄已笔直的插入了他的额际,深陷在他的脑中,让他从此再也不能笑与动了。

冷然的看了看刘焊还有黄鸣,望了望逐渐僵硬冰冷的老人一眼,十三深幽的双眸内没有任何情绪起浮地道,“高葛不喜欢我乱杀人,我只杀他。”否则今天厅内除了自己,不会存留下任何活人。说毕,也不管他人有没有听见、明不明白,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再多看他人一眼,就这样无比飘逸迅速的,他飞掠出窗外,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在室内的众人,不能相信自己好运的对望一眼,自己的性命真的就这样保住了?微微冷风吹拂入室,除了多了一道死尸,室内一切都没有什麽改变的一如往常的平静。

飞掠在屋檐上的十三照著华强所给的方向,往自己今晚的第二个地点而去。而接下去,又是哪一个倒霉的人要遇上这个煞星了呢?

答案很快的便被揭晓了,数个起落,十三毫不困难的便找到了华强口中的有著银色花边钢门的黄色宅邸,没有惊动任何人的,他飞掠上开敞的窗口,进入了屋内。黑漆漆一片完全不对他构成问题,轻松的,他在床上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有什麽是比躺在舒适的床上被人硬生生的揪醒还要悲惨的事情?那便是在被揪醒後,有著通彻心扉背痛的人还被莫名其妙的人掳上屋顶,无限颠波地往自己不知道方向前进而去吧?

身上穿著睡衣,莫名其妙的便被人从床上揪起,然後连抓走自己的人的脸孔都没有看清楚的李医师便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某人的手抓著无限脆弱的衣杉,往自己不晓得的方向飞掠而去。看著周围快速移动的景色、脚不踏地的飞掠在屋檐上、耳边强烈的呼啸声……李医师完全不怀疑只要自己一被放下,他一定会双脚打颤的软化下来……这是怎麽一回事?他从来不知道现在掳人的方法是如此怕人的!

就在李医师还在想自己是否会心脏休克而死的时候,十三已经快速的抵达了高宅,轻松的跃入露台,没有理会自己突然在露台的出现吓坏了室内的人的他,自然无比的走入了室内,将手中的人丢在了高葛的床边,冷淡的,也没理会自己是否将人给摔痛的他木无表情的道,“治好他!”

被跌得昏头转向的医师,什麽气质休养都不要了,开口便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在看到了十三冰冷的眼神还有表情的时候,硬生生的将所有不满都吞食入肚……他完全不怀疑,眼前的他只要自己再慢行动一些,自己便会好象下午一样的被再往墙上狠狠的撞上一次。

无限委屈的,抚著疼痛的腰际的他缓缓的往躺在床上的高葛走去。微微检查了他的心跳还有温度的林医师,其实很想说,没有药箱的自己其实是没有什麽作用的,但是他知道一直在後面冷然的看著自己的高炎是觉对不会接受自己这个答案的他,有些为难的看著床上的他。

突然感觉到手上的温度的高葛微微睁开了双眸,当看到不是十三的时候,又缓缓的闭上。虽然有些虚弱,但是他还是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家庭医师,“李医师,你怎麽来了?”

“你以为我很想来的吗?”小声的,中年医师无限委屈喃喃说道。无缘无故将自己掳来,又没有将自己的医箱一起带来,自己的背疼得就快断成两半似的了,还要给人看病……今天真的不知道是否犯了太岁,怎麽这麽倒霉?

没有听清楚的高葛困惑的望了望眼前脸色有些难看的医师,问,“你说什麽?”

“没什麽!”匆匆的摇了摇头,他偷觑了十三一眼,发觉到他没有向自己望来,只是遥远的望著床上的高葛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站得那麽远,他应该没听到吧?

医师的小动作怎麽可能瞒过自己的耳目?但是十三选择不予理会。他可没有愚蠢到认为只是这样微微审视便能治好高葛,“你不给他药?”虽说是问句,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在命令著……

脸色有些苦的李医师看了看室内的众人一眼,“你们觉得你们可以给我弄来干净的针头、退烧药、还有盐水吗?我得给他打退烧药,还有掉吊盐水……对了,还有这抗生素……”匆匆的在纸上写上数道抗生素的名称,他将之交到了管家手中,似说给自己听,也似在解释的道,“显然今天下午的抗生素不够强,所以他才会突然发起高烧来了……”偷偷看了一眼高炎的表情,发觉他没有什麽不愉表情的林医师微微松了口气。

确定了这个中年人会为高葛做些什麽的十三转身便要离开房内,突然,床上细微的呼唤声让他停下了脚步……微微迟疑後他走到男人的身边,没什麽表情的望著床上的他道,“你叫我?”

睁开湛蓝的双眸,凝视著十三,温柔地笑了笑的高葛,缓声道,“我很开心你决定留下我的性命……”温度极高的手抓著了他皓白的手腕,脸上带著轻柔表情的他缓缓说道,“如果你愿意在这儿陪著我多一会便更好了。”是因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人也会变得比较脆弱麽?方才在他的离去後,高葛又再次被许久没有找上自己的过去梦魇缠上了……现在,他只想将可以安定自己心神的他留在身边,说他自私也罢、软弱也罢……他都不在乎,只要他愿意留下。

要甩开他的手的十三,看了看一向坚强刚毅的他英俊脸孔上的微微脆弱哀求神色,迟疑了许久,最後还是屈服了的在身後的椅上再次坐下。淡然的,他想,反正他已经为这个男人破列了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没发觉,高葛是第一个让他如此轻易便屈服的人。

知道他愿意留下的高葛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因为害怕他会拒绝竞不自觉的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只有十三会让自己如此战战兢兢得有如刚恋爱的年轻人吧?微微一笑,他转抓住了他的手,发觉他的手掌有些冰冷的高葛有些惊异地关怀问道,“怎麽你的手这麽冷?”

淡然的,十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出去了一会,吹到了冷风的干系吧。”

一直在一旁听著的李医师有些不是味道的看著两人有些暧昧、有些亲密的对话,忖,我的手也很冷,怎麽都没有人关心我?

没有人留意到李医师的内心嘀咕,听到十三说些什麽的高葛关怀地注视著他道,“十三,我知道你有武功在身,但是在深夜出去还是披多几件衣服吧?著凉了便不好了。”

知道男人是在关心自己,虽然是很不必要的担忧关怀,但是还是让觉得有些温暖的十三开口回答道,“别担心,我是不会著凉的。”

微微点头,高葛没有多说什麽,但是却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得给十三多添几件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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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李医师决定不理会这两人在做些什麽,忖,赶紧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便可以离开了吧?至於为什麽高炎可以在屋檐上飞掠,为什麽可以毫不困难的提著自己维持著速度的奔跑,为什麽可以什麽也不做便将自己给抛了出去,还有两个以往水火不容的两人何时感情突飞猛进额那麽多,现在全身发疼的他都不想知道,全心全意的,他只想赶快离开这地方。

沈静的,他看著大夫用长形的尖形物品从高葛的手臂内注射入了类似液体的东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的李医师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将针头插入手臂内,道,“这是退烧药,打了可以将他的温度减低。”为了避免眼前的人莫名其妙的抓狂,他决定还是将自己在做什麽告诉他好了。

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放回在高葛俊梃的脸上。只见他本来紧蹙的眉峰现已微微舒缓,看来这大夫还是有些本事的啊?当然,他不知道,高葛的眉是为了他的愿意留下而舒缓的啊……

十三的没有动作让医师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加紧了手上的动作,李医师想,或许是时候搬家了……每晚被人如此掳来掳去,应该会让他的寿命短上许多吧?

他李皓明不巧的还想多活几年啊……

XXXXXXX

不知不觉,已是近乎早晨。晨曦透过落地窗撒入室内,映出了两张各有特色的英挺俊美的脸孔。坐在椅上的是一极具东方秀气与精致脸孔的男子,而躺在床上的则是一个有著混合著东方的清秀与西方粗犷的刚柔皆具的俊美男子。

是因为带有热量的光线唤醒了沈睡的他吧?只见躺在床上的他缓缓的睁开了比蓝天还要湛蓝的双眸,然後,没有防备下,他对上了一对有如墨玉般漆黑的清冷双眸,微微一愣,为什麽十三会在自己房中?有些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麽事的他没有多想的便要从床上坐起。然後,他的这麽一动,连带的将连接在左臂的点滴用具也拉扯得遥遥欲坠,而胸前的刺痛感也让高大的他倒抽了一口气。

一如往常沈静的十三脸上,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整夜都没睡的痕迹。清澈的双眸看著吒鹄潜返难樱⑽⒘髀冻鼍醯糜腥さ纳蟆苣训没峥吹秸飧瞿腥巳绱死潜返氖笨贪。科绞痹诼ハ掠迷绲愕氖焙蚩吹剿苁且丫约旱耐贩⑹岬帽手保簧狭颂痰妹挥幸凰恐搴鄣奈髯埃薇鹊某鱿衷诓吞小?/P>

而此刻的他,与平日西装笔直的模样相差极远,没有被整齐梳起的头发懒散的散落在饱满额际上,刚睡醒的蓝眸还带有些微迷茫的浅灰色色泽,而昨晚有些苍白的唇瓣已稍微恢复了血色,此刻的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相反的比较像一个刚睡醒的不羁艺术家。

凝视著坚持著要坐起来的高葛,十三微微迟疑,最後还是伸出了手帮了他一把。可以察觉他的接近的高葛微微一笑,然後没有预警的便转头在他的唇上轻微的吻了吻,湛蓝的双眸凝视著无论在何时,都是那麽好看的男子道,“早。”

预料之外的举动让他有些愣然,过了好一会,回过神来的十三不知道为什麽潜意识下的环视了周围一眼,看到了他的动作的高葛忍不住发出了好听的磁性笑声,“十三……你真的太可爱了。”

看著眼前的男子明明已经因为胸前的疼痛而疼得脸色有些发白的十三,不明白为什麽这麽痛的他还是要继续笑下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如此放纵这个男人的放肆?

笑够了的高葛环视了周围一眼,没在房内看到十三以外的人的他有著微微诧异,问“其他人呢?”

微微耸了耸肩,十三面无表情的道,“不知道,他们都跑出去了。”

原来看到了方才惊人的一幕的仆人们都快速的消失在门後,聚集在外的众人听到高炎说些什麽的时候都不禁有些面面相觑,暗想,在那种情况下,不识机的消失,难道留在里面等死啊?

当然不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在下人间造成了多大骚动的高葛,无限自在的打量著无论在什麽情况下,都是那麽赏心悦目的十三。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的十三,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问,“怎麽了?”

有些满意自己的眼神动作还是可以赢得眼前的他些微关心的高葛,敛下眉微微一笑,把玩著连接在手腕处的透明塑胶管,若有所思的,他道,“没什麽……只是想到我是时候去上班了……”

自己的听力是没可能出错的,听到高葛要去上班的十三直觉的问道,“为什麽?”这麽虚弱的他,到处走动,伤口不是会复合得更加慢吗?不会武功的他看在十三的眼中是无比脆弱的,如果放任这个男人如此离去,他会不会又在身上有著另一个洞回来?

本来低著头的高葛在听到了他预料之外的问题後,绕觉有趣的抬起了头,突然想到什麽的他湛蓝的双眸转为有些暗沈,若有所指的,他凝视著十三道,“当然,如果……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那麽我也可以放假一天的?”

“放假?”那是什麽?为什麽室外的人听到後,全都倒抽了一口气?这是一个现代人很害怕的事情吗?当然,他不知道室外的倒抽气是为高葛明显至极的挑逗暗示而发出的。

“便是不去上班的意思……”知道他不明白的高葛善良的告知答案。

不明白不去上班有什麽可怕的十三冷静的思索了一会,带著些微疑惑的回视高葛,缓道,“我可以让你待在床上不动数天,那麽你便可以多放假几天了。”一点也没有察觉自己所说的话,有任何不妥的十三维持著一贯的清冷语调,缓缓说道。

“小少爷真的是大胆啊?”小声的,小莲轻声说道。而在一旁的花强,点了点头认同。想象到两个英挺男子抱在一起,赤裸的在床上翻滚数天的众人,都忍不住因此而喉舌干涸,心跳加速了起来。

在听到十三说了些什麽的所有人内,唯一没有为之而喜悦或是心跳加速脸红的,便只有另一个主人翁,高葛了。严格来说,他英俊脸上的表情还可以算是有些难看的。

不明所以的看著脸色突然有些铁青的高葛,十三开口问道,“怎麽了?”自己说了什麽让他动气的话吗?还有室外的那把女声偷偷私议自己很大胆什麽的……是什麽意思?“你的伤口又发疼了?”带著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关怀,十三问。

盯著十三,确定他没有任何怪异行动的高葛全神戒备的道,“没有,“虽然很开心他对自己有著关心,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要说清楚的,”只不过我可没有兴趣被你点穴而在床上躺上数天……你忘掉你本来的打算吧!”

看来放假果然是一样很恐怖的事情,否则高葛怎麽可能会突然在听到自己要让他多放假几天後,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还有紧张?连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帮忙也被推拒了……

想要肯定现代人是否真的很害怕“放假“这样事情的十三走到了门口,冷淡的眸色望了所有聚集在门口人一眼,淡然的道,“你们被给予放假了。”

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众人面面相觑了好久,然後脸上纷纷的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有的显得困扰、疑惑,(管家等)有些则露出了然暧昧的表情、(小莲、花强等人)、有些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厨师等人)………看著众人复杂的神色,十三被说服了……放假一定是一样很恐怖的事情,因为他可以让人笑、让人害怕、让人露出莫名其妙的笑、让人困惑……

清眼目睹了高葛方才对高炎做出什麽的众人,知道高炎如今的身份已是与以往大大不同,而且就在室内的高大少爷在听到了炎少爷说些什麽的时候,也没有扬声叱责或是抗议什麽的,更是间接的肯定了高炎在高家的地位。

但是属於管家的肯尼,还是必恭必敬的问了,“不知道少爷放我们几天假呢?”

愈长愈恐怖吧?但是看来眼前的这一群人不是很耐吓,想了想,没有打算在高家增添任何尸体的十三淡然的道,“三天。”

无缘无故,还是在主子中伤後突然被放了三天假,所有人都不禁觉得有些怪异。但是主子都说了放他们假,这世界哪有不要放假的员工的道理?因此,带著复杂心情的,他们离开了高家……

而其中以心情最为复杂的,应该便是管家了……完全不明白为什麽高大少爷会在这时候让小少爷放所有人假,以往这种工作,都是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还有,他也有些担心不知道小少爷是否有能力照顾好大少爷,无论如何,现在大少爷都是带伤者,虽然小少爷有著奇异能力,但是……那能力可以用在照顾病人上吗?带著许多由担心而衍生的问题,管家只觉得踏离的脚步愈来愈沈重……三天後回来,该不会再也看不到高大少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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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管家,心情无限复杂的应该还有一个人吧?那便是坐在床上的高葛。看著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让高家所有人都放假的十三,高葛有些头疼的问,“为什麽你突然让所有人都放假了?”方才没有开口阻止,是出自与尊重,但是现在想一想这麽大的一间住宅,将有三天没有佣人,高葛不禁觉得有些头疼了。

依旧的面无表情,十三看著坐在床上很快也要被强迫放假的男人,将他脸上的复杂神色全都归咎於不想接收即将到来的假期的事实……虽然知道现代的人很害怕放假,但是已经决定眼前的男子一定得留下的他缓缓的开口道,“你得留下,放假。”过於简短的句子,也不理会听者明不明白,说完後便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的十三满意的恢复沈默。

在心中暗暗嘀咕,放假与否不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吧?沈默对著沈默也不是办法,知道除非自己主动说些什麽,眼前的男子是绝少会开口说些什麽的高葛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你会煮饭?”

不明白男人的问题因何而来的十三有如玻璃珠般漂亮的漆黑双眸飘向了坐在床上的他身上,微微惑然的问,“你肚子饿了?”

啼笑皆非的望了十三一会,高葛最後有些自暴自弃的道,“算了,我想,我们这几天可以靠叫外卖而活的。”

乌黑的眼珠看了高葛好一会,看来眼前的他真的饿了吧?所以才会一直在想著食物的问题……虽然他没有为他人下厨的习惯,但是看在这个男子如此虚弱的份上,他想他应该可以破例一次的……於是,他开口说道,“我会。”简短了然。然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的他开口问道,“最靠近的森林在哪儿?”

突然而来的答案让高葛有些呆愣,有片刻不知道他的会是指何事……然後察觉他应该是指他会下厨的高葛想了想,忍不住微微蹙起了剑眉,有些小心翼翼的,他望著眼前无比认真的男子问,“你该不会想去森林找柴枝起火然後再打些野兔还是什麽的回来下厨吧?”

理所当然的,他点了点头,然後望了望男人明显有些吃惊的英挺脸孔,淡然的,他问,“你有更好的意见?我也可以打头野鹿还是其他的。”以为他嫌兔子太小的十三好意的加上了最後一句。

沈默了一会,虽然不想要伤害这个显然很善良的要给自己准备食物的男子,但是也没什麽兴趣吃野味的高葛有些僵硬的道,“我想说……不用麻烦你了,我会解决食物的问题的,别担心……”

“我没担心。”淡然的,他回答道。想了想,他又再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十天不吃不喝也没问题的。”

嗯……不容质疑,这个男子已经近乎成仙的境界了……他接下去是否会告诉自己他不用睡、不用呼吸也可以继续活下去呢?正当高葛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男子说了一句自己预料之外的话,“倒是你,很弱,需要多吃。”

虽然还是淡淡的,没有什麽音调起伏的音调……但是……心情有些复杂的,高葛抬起了头,望向了十三,很想问这是否他有些关心自己的表现呢?但是动了动唇瓣,最後他还是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相反的,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今天你不用练武吗?”

望了高葛好一会,虽然男人努力的表现得自然,但是还是有些生硬的表情让十三很肯定,如果自己真的练武去了,现在乖乖的躺在床上的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逃去“上班”的……他完全不怀疑这个男子完全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健康放在第一位的人,如果是他人,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人是否会因为自己的愚蠢而丢了性命,但是眼前的男子却让他迟疑了起来,虽然练武不应该为任何事而耽搁,但是……微微挣扎了一会,最後他终於下定了决心道,“今天,我放假。”

高葛真的完全的无言了……看著十三一副无论发生什麽事,他都会确定自己今天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样子,他放弃了要去上班的念头,“罢了,今天我便在家休息吧……”可能这真的是自己好好休息的日子吧?

但是也不能便这样丢著公司不管,虽然决定了不去上班,但是还是有些事情得要交代妥当才是……如此想著的高葛直觉的伸手搜索一向便在口袋中的手机,然後发觉自己昨晚换衣的时候,一定是忘了将手机拿出来了的他,有些无奈的望向了十三,摊了摊手问,“李医生有说他何时会过来吗?”他总不能拖著这点滴到处走动吧?

“你找他?”淡然的,十三问。

微微点头,突然想道一个问题的高葛俊脸上浮上了疑惑的神色,问,“对了,他昨晚不是说不舒服不过来的吗?最後怎麽会突然出现了?”病得有些迷糊的自己,昨晚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依然的面无表情,十三直视著男子,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将他抓来的。”完全没有转弯抹角,他简洁的回答道。

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答案让高葛不禁沈默了半响,最後,抬头望向十三的蓝色双眸内浮动著常人难以察觉的淡淡忧伤色泽,他知道吗?他真的很想将他这些表现当成这是他有些关心自己的迹象,但是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多麽的冷清的高葛,觉得自己极可能又在自作多情了的转为沈默。虽然喜欢他,但是他的自尊并不容许自己做到哀求眼前的男子喜欢自己的地步。虽然他高葛爱起一个人来真的会到达奋不顾身的地步,但是他还不至於觉得自己可以爱一个人爱得连自尊都不顾了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麽,十三觉得自己似乎在眼前的男子眸中看到了悲伤色泽,这让他不禁想起第一次看到这个男子的时候的情形……对了,那时的他也是如此的,冰冷高傲,拥有王者般的气势的他拥有能让所有人折服的气息,但是自己却在他的身上察觉了淡淡的、但是确实存在著的孤独气息。好似一匹孤傲的狼,骄傲充满力量,但却也……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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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三思绪转动间,门口传来了门铃声。理所当然的待在原位的人没有一人主动去开门,太过习惯有管家给自己打理一切的高葛在门铃愈响愈急促的时候,方想起管家也一并被眼前的男子给予假期了……有些无奈的,修长的身躯滑下床,认命的推著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架子往大门走去。

“你去哪?”该不会这种情况下,他都要勉强去上班吧?本来以为他打消了上班念头的十三有些不悦的想,这个男人是否要自己真的将他的穴道都制著,才会顺从的待在床上休息呢?

没有回头,高葛有些无奈的回答道,“门铃响了,我们其中一个总有一人得去开门吧?”如果让他知道,守卫又让一些不适当的人胡乱进来了,他便将他们全部辞退!心情有些不好的高葛有些暴戾的想。

没有预料到会是脸上表情有如罗刹般冰冷的男人来开门的李医生,礼貌的笑意顿时冻结在唇边……等了一会,都不见男人有让开要让自己进门意思的李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呃……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伤恢复得如何了……”看著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表情让他不禁加快了说话的速度,道,“看来你已经可以走动了,这是好事,那代表你已经恢复了……那……不打扰了,我走了!”

看著慌乱的踩著匆促脚步转身便要离去的医生,高葛刚毅的脸部线条更加的紧蹦,忍住咒骂的冲动,他勉强维持著平稳的声音道, “李医生,你要走,也给我解下这东西再走吧?”

闻言的李医生回过了身子,脸上带著有些僵硬的笑的望向明显的不悦的高葛,对了,自己都忘了点滴的事情了……

XXXXXXX

看著在那“大夫”给男人解下了他手腕上的东西後,便在“电话”前说了许久话,然後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著的男人,十三有著微微的疑惑……这个男子是否无论在哪儿,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呢?是自己误会了吗?放假并不代表静静的躺在床上养伤啊?

看著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敞大的空间内忙碌穿梭著,十三微微好奇的问,“你在做些什麽?”

回过了头,正在清洗蔬菜的高葛无比自然的道,“虽然你可以不吃不喝,但是我可不行……我在煮午餐。”

“你会下厨?”十三真的有些吃惊了,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过著好似皇帝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的男子,原来会下厨。

对他的惊讶没有太大反应,高葛不怪他对自己的厨艺有著怀疑,毕竟在自己的印象中,自己也有很久没有亲自下厨了……当一个人拥有了财富与地位後,很多事情都已经不需要自己动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停顿,高葛有些淡然的想,这究竟是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看著男人熟练的剖鱼切菜,将手中的刀与看在自己眼中,有些熟悉但又陌生的厨房用具应用得熟手异常的十三,再次确定了眼前的男子是个可造之材。淡然的,确定眼前的男人不会因为做菜而牵动伤口影响恢复速度的十三,淡淡的开口道,“你伤口恢复後,随我一块练武吧。”

“哦?”微挑眉,正在调味的高葛有些讶异的问,“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其他人观看你练功的情形?”连自己也只看过几次而已……但是无可否认,虽只是几次,但是他那飘逸潇洒的身影,已经成功的在自己脑海刻划下鲜明的印象,挥之不去。是否是愈无法捉摸的东西,愈让人想动手抓住呢?十三愈是让人无法捉摸,他高葛便愈是想要抓住并拥有他这奇特男子啊……

完全不觉得自己没有问过男人的意见,便独断的决定他得要练武的自己有任何不对的十三无比自然的回答道,“因为那将是你,而不是我,在练武。”

虽然舌间的汤汁传来的味道是那麽的美好,但是高葛的脸色却在听到十三说了些什麽後,变得有些铁青,“你不是认真的吧?”很难想像自己背著一把剑或是刀,在树上好象猴子一样飞掠的高葛,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毕竟自己不记得曾几何时,自己对十三提过自己想要练武的事情啊?

不明白为什麽男子的脸色突然变得那麽难看的十三,绕是有趣的看著,口中则是淡淡的回答道,“我不说笑的。”至少自己说的话,除了常常逗乐了眼前的男人之外,印象中还真不曾让任何人当成笑话来看待的。通常自己不用开口,他人便已经开始求饶逃命了,从没有什麽朋友或是亲人的自己,还真的除了眼前的男子之外,不曾与谁有过那麽频密的对话……连与自己的师父,常也只是用好,是,知道了的淡淡几个字便结束了对话……

有著微微楞然,是因为如此吗?因为眼前的男子是唯一一个不会将自己当成用具来利用、不害怕自己而用与对待常人无异的态度来对待自己,所以自己才会为了他破例了那麽多次吗?是因为他开始在自己心中,是个不一样的存在,所以自己方会在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心境有著微微的动摇吗?是因为如此,所以昨日自己方会下不了手结束他的生命吗?

师父所教导的至理名言,自己冷情性格,到了眼前的男子面前,似乎全都变了样……这样是好事吗?还是坏事?带著微微疑惑的,十三第一次如此努力的思考著。

为什麽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十三会如此回答?带点侥幸心理的,他转过了头,望著身後的男子道,“我可以说不吗?”

为什麽那麽排斥练武?清澈的眸中浮上了淡淡的惑然,一直以来,武功便是他生活一部分的十三当然不会了解高葛为什麽会不想习武,没有任何转弯余地的,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能。”

高葛觉得自己日後一定的日子一定会更加的悲惨了……练武再加上生意还有一大堆生活上需要自己处理的事物……头皮有些发麻的,他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过度操劳而死呢?

“你不愿意?”淡然的,十三开口问道。虽然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但是如果眼前这个男子真的不愿意,自己也无法使出太过强硬的手段逼迫他顺从,毕竟他了解眼前的男子,不是一个可以动用武力让他真正屈服的男子。

听到他的问题的高葛陷入微微的矛盾中,虽然自己真的很想说不,但是又不想错失可以与眼前清冷男子多相处片刻的机会的他,挣扎了一会,终於决定豁出去了的道,“不会啊……我很乐意。”似乎觉如此回答说服力有些微弱的他,勉强扬起了有些生硬的笑容道,“真的。”而在说著的当儿,他已在心底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叫所有人二十四小时回避竹林十尺之外,因为他极度不想在自己跌得无比难看的时候,不小心让下人看到。

沈默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为什麽自己总觉得他似乎有些烈士断臂般的说他愿意习武?不确定是否自己错觉的十三,陷入淡淡的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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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忙碌了好一会,高葛终於将自己亲自烹调的所有食物摆上了桌面。看著眼前香喷喷的食物,高葛觉得有些缅怀……多久了,自己不曾如此轻松的下厨、动手煮些什麽呢?

很难相信眼前的食物都是眼前的男人准备的,十三静静的坐在桌前凝视著男人忙碌的摆上碗筷,没有问是否需要他的帮忙,只是那麽理所当然的坐著。

“吃吧。”男人也不在意他是否有帮忙的意思,递过长筷,淡然一笑道,“尝尝看。”在他接过了筷子後,顺手为他舀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动手夹了块眼前的糖醋排骨放入口中轻尝,虽然不属於个贪图口感之徒,但是十三也不可否认眼前的食物的味道,真的可比大厨的手艺。

堪称温柔的湛蓝双眸望向眼前的清冷男子,男人问,“好吃吗?”

看到男子淡然的点了点头,高葛微微一笑,拿起了饭碗,也开始吃起自己多久未曾尝试过的自身手艺。极其喜欢这种淡淡的,不用多说话但是也不会让人有窒息感觉的宁静气氛,不用特异说些什麽,也不用勉强寻找话题,那种舒适的感觉,基本上只有在於眼前的男子在一起的时候,方会有的感觉。平日在商场的钩心斗角,虽已习惯,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些眷念曾经有的轻松还有宁静生活的。或许,便是如此吧?所以方会让他日渐的更加喜欢眼前的男子。

“你很常下厨?”不觉得这是一朝一夕可以学来的厨艺的十三淡然的开口道。

点了点头,高葛道,“对,曾经。”

曾经?轻尝了口眼前的色香味俱全的汤,十三淡淡的眸色飘到了高葛的身上。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问题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与灵儿?”不知道为什麽这个名字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为什麽会问自己也弄不清楚……但是自然而然的便问了……是想要知道些什麽呢?对著自己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也说不上来的十三有著淡然的疑惑。

从氤氲白雾的热汤中缓缓的抬起头,有些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眼前的男子的脸孔,如果是他人,他会以为是出自妒嫉而问,但是很难想像眼前的男子会因妒嫉而问任何问题的高葛,对他的问题因何而来有著淡淡的惑然。“不,是在比认识灵儿更久以前,家中的午餐还有晚餐都是我动手准备的时候,学回来的。”他母亲不是一个会下厨的女子,极多时候,她都是枯坐在门口等待著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男子的孤独可怜女人,记得那时候他还努力的学会了许多母亲喜欢的菜肴,只为了希望她能开心一些,略展颜一笑,但是显然他的厨艺是愈来愈好,但是母亲的哀愁还是从来没有减轻过。

是因为如此吗?不管自己做什麽都不及那个自己称为“父亲”的人来得有用的无力感,让他後来对这个自己没见过数面的男子有著淡淡的反感?很难说当初采用那麽激烈的手段对付被称为自己“父亲”的男人,又没有一些是出自於当初的怨恨与不满的高葛,唇边浮起了一抹冰寒的冷意。

继续尝著口中的食物,不知道为什麽男人的答案会让自己心中那怪异的不舒适淡然的舒去了的十三,微微敛眉,一如往常的清冷嗓音淡然的在畅大的厅内响起,“很好吃。”这是第一次,十三对所谓的“食物”有所感想。

听到他的赞美的高葛微微一楞,然後,本来浮上唇边的冷意悄然消去……脸上的刚硬的线条缓缓的柔和下来,或许……以往,努力的在厨房努力的钻研出一道又一道不属於小孩可以弄出来的好吃菜肴的短小身影,所期待的,便是来自母亲口中的那麽一句“很好吃”吧? “谢谢。”轻轻的道了声谢的高葛,觉得,或许在忙碌了那麽久後,稍微的给自己放一下假,可能也不是太差的主意吧?

用完餐点後,高葛微微蹙眉的看著桌上的一片狼藉,极度讨厌清洗碗碟的他在对上了十三有些惑然的视线的时候,自然无比的道,“要去庭院走走吗?”动手煮些什麽是一回事,过後的清理工作又是另一回事,清理工作,一直都是他最讨厌的事情。以往也常是因为如果自己不做,也没人会做,自己才勉强耐下性子清洗的。

望了望桌上有些散乱的碗碟,十三似乎有些了解为什麽男子会突然兴起出去走走的兴致的十三,在尚未说好还是不好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又是谁?怎麽自己难得一天待在家里,便有那麽多的人找上门来?有些惑然的,高葛缓缓的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是不久前,在家庭会议上看到长得酷似灵儿的黄晓霓时,高葛明显的微微一楞。只见身著鹅黄衣裳,手中提著一个大行李的黄晓霓,在一看到自己的时候,向自己露出了一个极大的可爱笑颜。

冷淡的,高葛没有被她的笑颜迷惑了心神,“黄小姐,有事?”没有再称之为晓霓,明显的疏远与礼貌代表著眼前男子对她的不欢迎。

他冰冷的态度确实的让黄晓霓觉得受伤,眸中有著一闪而过的伤感,但是很快的,她努力的再次挺直了背,勇敢的凝视著高葛道,“葛哥哥,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炎哥哥,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晓霓真的很喜欢葛哥哥……”

“但是我不喜欢你。”冷淡的,便要甩上门的高葛觉得眼前的一切真的是莫名其妙。怎麽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他不喜欢的人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

见到他便要关上门的晓霓,早一步的挡在了门边,扬起了可怜兮兮的小脸哀求著,“葛哥哥,你便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晓霓不求你喜欢上我,只求能暂时寄居在葛哥哥的家数日,因为晓霓我……离家出走,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说到最後,水眸中已满是泪意,只要是稍微有怜惜之意的男人,都不会舍得拒绝如此一个少女的请求吧?

但是高葛不是有怜香惜玉柔情的男子。他的柔情只展现在他喜欢的人身上,对其他对自己而言,无关痛痒的人,他的态度能有多冷淡便是多冷淡的。冷冽的望了望晓霓,有如寒冰般的嗓音淡然的命令道,“离开。”

惑然的,她抬起了首,不能相信眼前的男子真的那麽绝情。“葛哥哥……”开口还想说出什麽的晓霓被高葛冰冷的打断了,“我说,离开!”天生的王者气势还有冰冷气息,让挡在门口处的晓霓忍不住抖索了下。有些小声的,她低垂著头道,“但是……晓霓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委屈的语调,微微耸动的瘦弱肩膀,无论是谁看到一个平日有如阳光般活泼的少女,这麽伤心,都会不由主的软化下来的吧?

“这不关我的事。”但是,显然的,高葛不属於任何一个会心软的人之一。对他而言,世上有那麽多人,每一个离家出走的人,自己都要收留,那麽自己的家,岂不是好似难民收留所般的人满为患了?

低垂著头的苗条身躯微微颤抖,是委屈麽?还是忧伤?少女带著许多疑惑与指控的道,“为什麽……你宁可喜欢一个男子……也不要尝试喜欢我?”颤抖著的语音中,有著不可置信、有著伤心、有著不甘、也有著微微的妒嫉……

又是为什麽……对这一切觉得有说不出的不耐烦的高葛,伸出了手,将女子微微推离了门边,道,“我没有回答的义务。回去!”无情的甩上了门,根本不在乎自己这麽做可能会深深的伤害了们外少女的心。对自己而言,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当初的迟疑与其说是来自於对於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男子,倒不如说,他不相信自己曾一度有如死灰般绝望的心,还会有重新爱上另一个人的力量……而现在,已经清晰的了解自己对十三这个特别男子的感觉,是“爱”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什麽好迟疑或是困惑的了。

“你又拒绝她了。”一直默默的看著一切的发生的十三开口道,“她不是与灵儿长得一样吗?为什麽拒绝?”这个问题,他想要问很久了,人,不是都看外貌的吗?当初他喜欢灵儿也多是因为她的样貌,不是麽?

转过身子,专注的望著十三,高葛认真的回答道,“十三,外貌只是皮相,这你比我更加清楚的不是吗?如果我当初爱的,只是灵儿的外貌,那麽我要再找一个与她长得一样的女子又哪是难事?可惜我高葛爱的,是灵儿的灵魂还有性格,而不是有著那外貌的女子。这世上,拥有相似外貌的人何其多,但是能拥有相同灵性想法的人,又有几人?便如今日,我高葛说爱你,是爱著你十三,而不是因为你有著现在的样貌而爱著你……如果我是为表象而动情的浮浅之辈,那麽我当初便会爱上了炎,不是麽?”

专心的,十三聆听著男人难得的剖白……他从来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如此认真的喜欢著自己。到底是如何的爱,方能让一个人看透表象,喜欢一个人的灵魂还有性格?“我……不了解……”带著微微迷茫慌乱的,他道。“我不知道喜欢是什麽。”诚实的,他凝视著眼前的男子道,“师父说,爱是不被需要的……他错了吗?”

踏步上前,从没有看过十三露出如此矛盾迷惘神色的高葛用力的环抱住了十三,心疼的道,“忘了你的师父说过的话吧,十三。他只是一个在抹刹你情感的恶魔,我曾经也以为,没有爱,我可以活的好好的,但是事实只是证明,少了爱的滋润,我的心湖日渐干枯,生活没有喜悦起落,早上起来没有期待,晚上沈睡没有梦痕,每天便似行尸走肉般的过日子,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明显的我觉得寂寞……对灵儿的死,我有著太多的愧疚,所以我用寂寞来惩罚我自己,但是……这一切,在我遇到你之後,全都改变了……”

似懂非懂的,十三听著男人出自灵魂深处的最真言语,从两人贴近的躯体,可以清晰感觉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略高体温还有温暖的心跳的他,虽然还是不了解爱是什麽,但是当男人说到寂寞二字时,却让他平静的心湖再起微微涟漪……这麽多年来,自己偶尔会有的寂静感觉,是否便与男人口中的寂寞一样呢?在没有任何自己可以信任的人的江湖上,无时无刻都在戒备著可能会来到的侵袭的自己,是否也曾觉得寂寞呢?

“我喜欢你,十三,喜欢你的感觉来得是那麽的强烈与快速,让开始的时候,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我忍不住懦弱的逃避了……但是後来我发觉,逃避只让我想要你的感觉,来得更为强烈……一直认为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爱的我,却是那麽的渴求著你啊……”说到最後,磁性好听的嗓音中渗入了再也压抑不住的深情与情感。

可以感觉到从一向冰冷的男人身上传来的激昂热情的十三,心头浮上了微微暖意……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爱可以是这麽温暖人心的一样东西。谁也想不到吧?一个冷冰冰的男子的爱,竟然可以让人觉得那麽的温暖与温柔。想到了方才恳求身前的男子,只求他可以稍微爱她一些的女子,十三淡然的想,她是否也察觉了,在比谁都还要孤傲冰冷的王者面具下,高葛有著的是一颗比谁都还要温热的心呢?她是否也是在渴望著来自男人身上的温暖与柔情呢?

60

是气氛的使然吗?高葛无比自然的垂下了头,吻住了十三的唇瓣。辗转缠绵的,两人无比自然的接吻著……没有抗拒,没有问为什麽,对男人的举动可说是已经习以为常的十三,自然而然的松开了唇瓣让他可以可以将舌探入自己的口腔内。

或许,拥有或是让眼前的男人拥有并不是一个太坏的主意。在世上,从没有好象眼前的男子那麽诚实的大声说爱自己的人,而自己显然也没再遇上任何更能牵动自己心神的人了……对十三而言,性别绝对不是大问题,从来没有想过要有孩子的他,根本没有执著於女子的必要。唯一有的,可能只是不知道两个男人该如何欢爱的微微惑然吧?

虽然已经多次品尝过眼前的男子的气息,但是每回还是忍不住深深的陶醉在他甜美气息中的高葛,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男子吸引了过去。他不知道吧?只有他,能够勾起他少得可怜的热情,可以让他好象毛躁小子一样的慌乱还有燥热啊。

忘形的,相吻著的两人缓缓的往椅垫靠去。将他压倒在椅上的高葛用著一对有著奇幻魅力的蓝眸深情的注视著十三,而手也没闲著的探入他的衣襟内。“十三……十三……”带著无限柔情的,他喃喃的呼唤道,陷入微微的激情中。

凝视著眼前男子的深邃双眸,十三没有言语,这有如宝蓝色天空深邃漂亮的眸色,可以让天下的所有男女为之而疯狂吧?看著眼前好似宝石般漂亮的湛蓝双眸,此刻只映著自己身影的这个事实,让他有著淡淡的满足。

或许,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但是他不讨厌他的触摸倒是不容质疑的。

解开了他的衣裳,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赤裸的他完美的身躯线条让高葛忍不住微微咽了口唾液,“好美……”由衷的赞美脱口而出,他缓缓的低下身子,温柔的吻遍他令人著迷的身躯。

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唇在自己身上点燃的温暖热意的十三清澈的双眸微微的迷蒙了起来,明显的,眼前的男人成功的挑起了自己少有的情欲。多久了,近乎无情无欲的自己已经忘了这最原始的热情?

听著他好听的嗓音深情的呼唤著自己的名字,十三的身躯微微颤抖著。淡然中带点情欲与惑然的眸光落到了在自己胸前移动的黑发男子,不明白为什麽他总是可以那麽轻易的挑起自己的情欲反应的十三,在他温润的唇将自己胸前的突起缓缓的含入唇中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全身的神经感觉都似乎集中到了那一点的十三,被那搔痒的感觉逗得忍不住绷紧了身子。

感觉到了男子身躯的诚实反应,高葛的唇瓣微微的扬起了一抹笑,缓缓的往下滑的手,没有预警的缓缓的解下了他的裤头,缓缓的覆住了他的欲望。

知道自己已经太过放纵眼前的男子的十三,不知道为什麽应该在狠狠的将他甩出的时候却一直迟疑著?是因为自己也太久没有拥抱女人了吗?所以方会这麽放任著眼前的男子的一举一动?

可能察觉了自己可能太过急躁了的他的大手离开了他的欲望,微微陷进了他腰际旁的椅垫上以支撑著自己身躯的重量,“你不会知道我渴望你多久了。”有些模糊的语音,灵巧的舌竭尽所能的挑逗著,直到感觉到口中的那颗樱桃终於硬了起来,高葛方满足的放开了口中的那一颗果实,往上移的再次的吻住了身下的他透红诱人的唇瓣,细细的缠绵品尝著他唇内的每一丝甜蜜。

在他的吻下有些透不过气来的十三清冷俊美脸上染上了少有的红晕,谁也猜想不到,一向木无表情的俊美脸孔,一旦染上了漂亮的色彩,可以是这麽的诱人与漂亮吧?

在他分神的时候,高葛的大手微微分开了身下的他的双腿,不知道眼前的他对这类事情的接受程度到达哪儿的高葛有著微微的迟疑……虽然他曾微微幻想过拥抱十三的情形,但是事实毕竟总是与幻想有所距离的,如果第一次弄痛了他,那麽将来也不用再想有下一次了吧?

如此想著的高葛双手缓缓的覆上了他的欲望,而他的唇则缓缓的含住了他的另一个乳头。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是同属男人的他,对著该如何挑起男人的欲望还是比女人有著多那麽一层的了解的。

对著身躯上被男人点起的陌生燥热,还有可以感觉到在男人的双手间逐渐硬起的欲望,十三只觉得现在这个自己陌生得不再似自己了。以往拥抱女人,便似例行工作般,没有特别的享受,也没有特别的兴奋,只是淡然的将拥抱女人当成发泄途径的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相拥的两人,也可以拥有如此的火热还有激情的。

微微停顿,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用到激情这字眼的十三有著微微的吃惊。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生性清冷,连师父也常说自己是他看过最冰冷无情的人了,但是如今……自己竟然一反常态的有了温热的情感?迷蒙的双眸望向了男人,十三有著微微的惑然,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关系吗?自己有了这陌生的情感?

微微的喘息,十三在男人高超的抚弄技巧下微微弓起了身子,有著所有男人到达高潮前所有的迷蒙还有满足,一点也不为自己是在男人的手下感觉到那快感而赧然羞耻的十三,在他知道自己快要泄出来之前,微微推开了身上的他。

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突然被推开的高葛俊逸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惑然。以为自己惹怒了他的高葛,在发觉他只是体贴的不想让自己身躯沾上他的精液的时候,不禁觉得他更是可爱极了的微微笑了。

低垂下头,亲密的再次与他唇舌交缠。“十三,我喜欢你……”带著魔咒的低沈磁性嗓音,不停的重复道。或许,在身性清冷的他能容许自己如此的逾矩下,自己可以偷偷的当成这是他对自己也是有著感情的表现?从没有如此渴求过一个人的高葛,极度希望这一切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或是错觉的希冀著。

扬起好似羽扇般的眉睫,十三从来不知道,原来只是听著某人说爱你,也可以让你感觉到那无尽的欢愉快。人生第一次,十三想,或许,师父说,爱是敌人这句话,是错的……这世上,怎麽可能会有让人身心觉得那麽舒畅的敌人呢?

偏冷的手缓缓的抚上了高葛的俊挺脸孔,第一次,十三主动的回吻著眼前的男子。或许,爱并不是那麽复杂的东西……或许……自己也可以做到爱眼前的这个男人?淡然的,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带给眼前的男人多大的吃惊还有喜悦的十三,微微思索著。

61

他不知道哪个让他比较吃惊,是一向无情无欲的他主动回吻自己这回事,还是自己总是可以轻易的被他挑起深沈欲火的这件事?灼热的气息在自己的唇内蔓延,有些生硬青涩的吻,明显的说明眼前的男人不是一个会主动亲吻他人的人,对他的难得主动,只觉全身情欲都被挑起的高葛的喘息愈发的沈重了起来……他想要他,想要得自己的心都微微发疼了起来……

“十三……别诱惑我……你会後悔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大手抚摸著他赤裸肌肤所带来的光滑诱人触感,脑中浮起了方才泄露无比春光的他诱人的一面的高葛顿觉喉间无限干涩,努力维持著最後理智的他以深幽双眸紧紧的锁在眼前的男子身上,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他停下还是继续著折磨人心的主动的高葛,有著绝对复杂的情绪。

“诱惑?”带著淡淡疑惑的双眸望向了眼前男子,不觉得自己做了什麽可以称之为诱惑的举动的十三,淡淡的问道。

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汹涌欲望的高葛的大手滑入了身下的他的首与椅垫的空缝间,小心翼翼的避免拉扯到他乌黑光滑如绸缎的黑发的托起他的脑後勺,高葛自然无比的夺回主动权的吻著身下的他。

“对……诱惑……”强肆的掠夺他唇内一切,滚烫的唇、滚烫的吻、烫过唇舌、烫过舌间,带著似要将世间一切烧毁殆尽的热情,一向冰冷的蓝眸带著深隐的灼热情焰深深的凝视著身下的男子。

在他的璀璨深邃蓝眸的凝视下,十三觉得可能自己才是被迷惑著的哪一个人了。伸出手,突然好想要触摸好似蓝空一般的双眸的他,没有注意到他悄悄来到了自己後丘的一只大手。

“给我。”努力要自己不那麽急躁的高葛,努力压抑下便要将自己所有理智烧毁殆尽的最原始欲望,请求著。

不知道男人想要些什麽的十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因为努力在压抑著什麽而微微轻颤的修长眼睫,还有在眸框内流转湛蓝粼粼波光,十三微微的出神。“什麽?”不是很专心的,他问,还在想著自己是否该尝试触摸那一片似乎染上一层薄雾的蔚蓝。

“将你自己给我……”无限干涩的,他道。修长的指在他的後庭入口处环绕,似有似无的挑动著身下的他的敏锐的触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後部男人指尖所造成的骚痒,只觉得方才被挑起的燥热度又再次从下腹缓缓升起的十三用著有些迷朦的双眸凝视著眼前的男人。

“十三,我的失控,绝对是你造成的……你用你那麽漂亮的双眸凝视著我,只让我更加的想要拥有你啊……”看著他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漂亮唇瓣,还有微微泛起水气的清澈双眸,高葛只感自己称之为“理智”的神经弦再也无法承受的倏然绷断了。再也无法冷静的等待他的答复的他,微用力的握著他的膝,折起叠在他的胸前,将他的私处完全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高葛忍不住为之的美丽而微微的惊叹了声。

微蹙眉看著眼前男人的举动,绕是多麽清冷木然的人,在私处被人有如鉴赏品一样欣赏多少都会有些不自在吧?正在想著要否将眼前的男人一脚踢飞的十三,在看到随著男人的移动,而大幅度滑落下他肩膀的睡衾,裸露出他性感结实的胸膛上围绕著的白色纱布时,便要用力踢出的脚突然迟疑的停顿了下来……

完全不怀疑这个男子在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接受自己一击的十三,困扰的发觉,他无法做出伤害他的动作。就算是自己多麽想要将他踢飞也一样,他无法真正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举动。

试探的将指伸入不知为何有些似在发呆的男子的後庭的高葛,果不其然习惯只出不进的器官自然而然的推拒著自己的指的侵入……其实也是第一次与男人发生关系的高葛额头微微的冒汗,有片刻的迟疑……很肯定自己除非想要死到很惨,否则如果任何润滑剂都不用的强硬插入,自己可能可以让自己的妁热得到片刻的解脱,但是他也很肯定,如此做後,自己也不用想看到明日的太阳了。

如此想著的高葛,二话不说的便打横将椅上的他抱起,因为此一用力,胸膛前的伤口又微微裂开了的高葛,却一副若无其事的将他抱起,一步一步的抱上楼去。

“我会走。”清冷的,有些不习惯被人如此对待的男子开口道。总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对了……这有些似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将自己扛上楼的那一天。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这个男人,对自己充满恨意,而此刻,他却是用著无限宝贝著自己的态度将自己抱上楼去。他甚至还将自己身上的睡袍解下给自己披上了,似乎生怕自己会感冒似的。心情有些复杂的微蹙眉,十三忖,这男人也不想想谁才是比较可能会感冒?自己不适告诉了过了他,已将深厚内力缓缓练回的自己,根本是没有可能著凉的吗?

“我知道。”闻言的高葛并没有将怀中的他放下,相反的,双臂收勒得更紧,深邃的双眸定定的凝视著怀中的男子,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的道,“但是我喜欢抱著你……这样让我可以至少稍微的欺骗一下自己,至少此刻的你,是属於我的……十三,你不知道吧,愈是爱你,我便愈是害怕,失去你的那一天。总有一个预感,那便是,你会什麽也没说,便回到你的年代去了……”

对著身躯上被男人点起的陌生燥热,还有可以感觉到在男人的双手间逐渐硬起的欲望,十三只觉得现在这个自己陌生得不再似自己了。以往拥抱女人,便似例行工作般,没有特别的享受,也没有特别的兴奋,只是淡然的将拥抱女人当成发泄途径的

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相拥的两人,也可以拥有如此的火热还有激情的。

微微停顿,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用到激情这字眼的十三有著微微的吃惊。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生性清冷,连师父也常说自己是他看过最冰冷无情的人了,但是如今……自己竟然一反常态的有了温热的情感?迷蒙的双眸望向了男人,十三有著微微的惑然,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关系吗?自己有了这陌生的情感?

微微的喘息,十三在男人高超的抚弄技巧下微微弓起了身子,有著所有男人到达高潮前所有的迷蒙还有满足,一点也不为自己是在男人的手下感觉到那快感而赧然羞耻的十三,在他知道自己快要泄出来之前,微微推开了身上的他。

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突然被推开的高葛俊逸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惑然。以为自己惹怒了他的高葛,在发觉他只是体贴的不想让自己身躯沾上他的精液的时候,不禁觉得他更是可爱极了的微微笑了。

低垂下头,亲密的再次与他唇舌交缠。“十三,我喜欢你……”带著魔咒的低沈磁性嗓音,不停的重复道。或许,在身性清冷的他能容许自己如此的逾矩下,自己可以偷偷的当成这是他对自己也是有著感情的表现?从没有如此渴求过一个人的高葛,极度希望这一切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或是错觉的希冀著。

扬起好似羽扇般的眉睫,十三从来不知道,原来只是听著某人说爱你,也可以让你感觉到那无尽的欢愉快。人生第一次,十三想,或许,师父说,爱是敌人这句话,是错的……这世上,怎麽可能会有让人身心觉得那麽舒畅的敌人呢?

偏冷的手缓缓的抚上了高葛的俊挺脸孔,第一次,十三主动的回吻著眼前的男子。或许,爱并不是那麽复杂的东西……或许……自己也可以做到爱眼前的这个男人?淡然的,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带给眼前的男人多大的吃惊还有喜悦的十三,微微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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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哪个让他比较吃惊,是一向无情无欲的他主动回吻自己这回事,还是自己总是可以轻易的被他挑起深沈欲火的这件事?灼热的气息在自己的唇内蔓延,有些生硬青涩的吻,明显的说明眼前的男人不是一个会主动亲吻他人的人,对他的难得主动,只觉全身情欲都被挑起的高葛的喘息愈发的沈重了起来……他想要他,想要得自己的心都微微发疼了起来……

“十三……别诱惑我……你会後悔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大手抚摸著他赤裸肌肤所带来的光滑诱人触感,脑中浮起了方才泄露无比春光的他诱人的一面的高葛顿觉喉间无限干涩,努力维持著最後理智的他以深幽双眸紧紧的锁在眼前的男子身上,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他停下还是继续著折磨人心的主动的高葛,有著绝对复杂的情绪。

“诱惑?”带著淡淡疑惑的双眸望向了眼前男子,不觉得自己做了什麽可以称之为诱惑的举动的十三,淡淡的问道。

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汹涌欲望的高葛的大手滑入了身下的他的首与椅垫的空缝间,小心翼翼的避免拉扯到他乌黑光滑如绸缎的黑发的托起他的脑後勺,高葛自然无比的夺回主动权的吻著身下的他。

“对……诱惑……”强肆的掠夺他唇内一切,滚烫的唇、滚烫的吻、烫过唇舌、烫过舌间,带著似要将世间一切烧毁殆尽的热情,一向冰冷的蓝眸带著深隐的灼热情焰深深的凝视著身下的男子。

在他的璀璨深邃蓝眸的凝视下,十三觉得可能自己才是被迷惑著的哪一个人了。伸出手,突然好想要触摸好似蓝空一般的双眸的他,没有注意到他悄悄来到了自己後丘的一只大手。

“给我。”努力要自己不那麽急躁的高葛,努力压抑下便要将自己所有理智烧毁殆尽的最原始欲望,请求著。

不知道男人想要些什麽的十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因为努力在压抑著什麽而微微轻颤的修长眼睫,还有在眸框内流转湛蓝粼粼波光,十三微微的出神。“什麽?”不是很专心的,他问,还在想著自己是否该尝试触摸那一片似乎染上一层薄雾的蔚蓝。

“将你自己给我……”无限干涩的,他道。修长的指在他的後庭入口处环绕,似有似无的挑动著身下的他的敏锐的触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後部男人指尖所造成的骚痒,只觉得方才被挑起的燥热度又再次从下腹缓缓升起的十三用著有些迷朦的双眸凝视著眼前的男人。

“十三,我的失控,绝对是你造成的……你用你那麽漂亮的双眸凝视著我,只让我更加的想要拥有你啊……”看著他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漂亮唇瓣,还有微微泛起水气的清澈双眸,高葛只感自己称之为“理智”的神经弦再也无法承受的倏然绷断了。再也无法冷静的等待他的答复的他,微用力的握著他的膝,折起叠在他的胸前,将他的私处完全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高葛忍不住为之的美丽而微微的惊叹了声。

微蹙眉看著眼前男人的举动,绕是多麽清冷木然的人,在私处被人有如鉴赏品一样欣赏多少都会有些不自在吧?正在想著要否将眼前的男人一脚踢飞的十三,在看到随著男人的移动,而大幅度滑落下他肩膀的睡衾,裸露出他性感结实的胸膛上围绕著的白色纱布时,便要用力踢出的脚突然迟疑的停顿了下来……

完全不怀疑这个男子在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接受自己一击的十三,困扰的发觉,他无法做出伤害他的动作。就算是自己多麽想要将他踢飞也一样,他无法真正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举动。

试探的将指伸入不知为何有些似在发呆的男子的後庭的高葛,果不其然习惯只出不进的器官自然而然的推拒著自己的指的侵入……其实也是第一次与男人发生关系的高葛额头微微的冒汗,有片刻的迟疑……很肯定自己除非想要死到很惨,否则如果任何润滑剂都不用的强硬插入,自己可能可以让自己的妁热得到片刻的解脱,但是他也很肯定,如此做後,自己也不用想看到明日的太阳了。

如此想著的高葛,二话不说的便打横将椅上的他抱起,因为此一用力,胸膛前的伤口又微微裂开了的高葛,却一副若无其事的将他抱起,一步一步的抱上楼去。

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相拥的两人,也可以拥有如此的火热还有激情的。

微微停顿,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用到激情这字眼的十三有著微微的吃惊。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生性清冷,连师父也常说自己是他看过最冰冷无情的人了,但是如今……自己竟然一反常态的有了温热的情感?迷蒙的双眸望向了男人,十三有著微微的惑然,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关系吗?自己有了这陌生的情感?

微微的喘息,十三在男人高超的抚弄技巧下微微弓起了身子,有著所有男人到达高潮前所有的迷蒙还有满足,一点也不为自己是在男人的手下感觉到那快感而赧然羞耻的十三,在他知道自己快要泄出来之前,微微推开了身上的他。

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突然被推开的高葛俊逸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惑然。以为自己惹怒了他的高葛,在发觉他只是体贴的不想让自己身躯沾上他的精液的时候,不禁觉得他更是可爱极了的微微笑了。

低垂下头,亲密的再次与他唇舌交缠。“十三,我喜欢你……”带著魔咒的低沈磁性嗓音,不停的重复道。或许,在身性清冷的他能容许自己如此的逾矩下,自己可以偷偷的当成这是他对自己也是有著感情的表现?从没有如此渴求过一个人的高葛,极度希望这一切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或是错觉的希冀著。

扬起好似羽扇般的眉睫,十三从来不知道,原来只是听著某人说爱你,也可以让你感觉到那无尽的欢愉快。人生第一次,十三想,或许,师父说,爱是敌人这句话,是错的……这世上,怎麽可能会有让人身心觉得那麽舒畅的敌人呢?

偏冷的手缓缓的抚上了高葛的俊挺脸孔,第一次,十三主动的回吻著眼前的男子。或许,爱并不是那麽复杂的东西……或许……自己也可以做到爱眼前的这个男人?淡然的,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带给眼前的男人多大的吃惊还有喜悦的十三,微微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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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哪个让他比较吃惊,是一向无情无欲的他主动回吻自己这回事,还是自己总是可以轻易的被他挑起深沈欲火的这件事?灼热的气息在自己的唇内蔓延,有些生硬青涩的吻,明显的说明眼前的男人不是一个会主动亲吻他人的人,对他的难得主动,只觉全身情欲都被挑起的高葛的喘息愈发的沈重了起来……他想要他,想要得自己的心都微微发疼了起来……

“十三……别诱惑我……你会後悔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大手抚摸著他赤裸肌肤所带来的光滑诱人触感,脑中浮起了方才泄露无比春光的他诱人的一面的高葛顿觉喉间无限干涩,努力维持著最後理智的他以深幽双眸紧紧的锁在眼前的男子身上,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他停下还是继续著折磨人心的主动的高葛,有著绝对复杂的情绪。

“诱惑?”带著淡淡疑惑的双眸望向了眼前男子,不觉得自己做了什麽可以称之为诱惑的举动的十三,淡淡的问道。

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汹涌欲望的高葛的大手滑入了身下的他的首与椅垫的空缝间,小心翼翼的避免拉扯到他乌黑光滑如绸缎的黑发的托起他的脑後勺,高葛自然无比的夺回主动权的吻著身下的他。

“对……诱惑……”强肆的掠夺他唇内一切,滚烫的唇、滚烫的吻、烫过唇舌、烫过舌间,带著似要将世间一切烧毁殆尽的热情,一向冰冷的蓝眸带著深隐的灼热情焰深深的凝视著身下的男子。

在他的璀璨深邃蓝眸的凝视下,十三觉得可能自己才是被迷惑著的哪一个人了。伸出手,突然好想要触摸好似蓝空一般的双眸的他,没有注意到他悄悄来到了自己後丘的一只大手。

“给我。”努力要自己不那麽急躁的高葛,努力压抑下便要将自己所有理智烧毁殆尽的最原始欲望,请求著。

不知道男人想要些什麽的十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因为努力在压抑著什麽而微微轻颤的修长眼睫,还有在眸框内流转湛蓝粼粼波光,十三微微的出神。“什麽?”不是很专心的,他问,还在想著自己是否该尝试触摸那一片似乎染上一层薄雾的蔚蓝。

“将你自己给我……”无限干涩的,他道。修长的指在他的後庭入口处环绕,似有似无的挑动著身下的他的敏锐的触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後部男人指尖所造成的骚痒,只觉得方才被挑起的燥热度又再次从下腹缓缓升起的十三用著有些迷朦的双眸凝视著眼前的男人。

“十三,我的失控,绝对是你造成的……你用你那麽漂亮的双眸凝视著我,只让我更加的想要拥有你啊……”看著他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漂亮唇瓣,还有微微泛起水气的清澈双眸,高葛只感自己称之为“理智”的神经弦再也无法承受的倏然绷断了。再也无法冷静的等待他的答复的他,微用力的握著他的膝,折起叠在他的胸前,将他的私处完全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高葛忍不住为之的美丽而微微的惊叹了声。

微蹙眉看著眼前男人的举动,绕是多麽清冷木然的人,在私处被人有如鉴赏品一样欣赏多少都会有些不自在吧?正在想著要否将眼前的男人一脚踢飞的十三,在看到随著男人的移动,而大幅度滑落下他肩膀的睡衾,裸露出他性感结实的胸膛上围绕著的白色纱布时,便要用力踢出的脚突然迟疑的停顿了下来……

完全不怀疑这个男子在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接受自己一击的十三,困扰的发觉,他无法做出伤害他的动作。就算是自己多麽想要将他踢飞也一样,他无法真正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举动。

试探的将指伸入不知为何有些似在发呆的男子的後庭的高葛,果不其然习惯只出不进的器官自然而然的推拒著自己的指的侵入……其实也是第一次与男人发生关系的高葛额头微微的冒汗,有片刻的迟疑……很肯定自己除非想要死到很惨,否则如果任何润滑剂都不用的强硬插入,自己可能可以让自己的妁热得到片刻的解脱,但是他也很肯定,如此做後,自己也不用想看到明日的太阳了。

如此想著的高葛,二话不说的便打横将椅上的他抱起,因为此一用力,胸膛前的伤口又微微裂开了的高葛,却一副若无其事的将他抱起,一步一步的抱上楼去。“我会走。”清冷的,有些不习惯被人如此对待的男子开口道。总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对了……这有些似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将自己扛上楼的那一天。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这个男人,对自己充满恨意,而此刻,他却是用著无限宝贝著自己的态度将自己抱上楼去。他甚至还将自己身上的睡袍解下给自己披上了,似乎生怕自己会感冒似的。心情有些复杂的微蹙眉,十三忖,这男人也不想想谁才是比较可能会感冒?自己不适告诉了过了他,已将深厚内力缓缓练回的自己,根本是没有可能著凉的吗?

“我知道。”闻言的高葛并没有将怀中的他放下,相反的,双臂收勒得更紧,深邃的双眸定定的凝视著怀中的男子,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的道,“但是我喜欢抱著你……这样让我可以至少稍微的欺骗一下自己,至少此刻的你,是属於我的……十三,你不知道吧,愈是爱你,我便愈是害怕,失去你的那一天。总有一个预感,那便是,你会什麽也没说,便回到你的年代去了……”

“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情吧?”一如往常的冷静与面无表情,十三淡然的说出事实。既然上天在将自己送来的时候,没有问自己的意见,那麽如果有一天他决定要将自己送回的时候,他也不会突然兴起问自己意见的兴致吧?无法说出他绝对不会回去的如此空洞不负责任诺言,十三以事论事的道。

微微一愣,高葛缓缓的笑了起来,认同的点头道,“说得也是……”

来到自己卧房的高葛轻柔的将十三放在床上,转身在床角的厨柜中搜寻著什麽的忙碌著。看著他俊挺的侧面,健康的古铜色肌肤,迟疑了一会後,一向不爱说话的十三突然开口问道,“如果你害怕的事情真的成真了,你会如何?”

可以看得出男人正在搜索的手在听到男子的问语时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没有回过头,显得有些云淡风轻的,他回答道, “那麽,我的心也将会随离去的你…而去……吧…”淡然的,带点曳音的句子,是肯定句而非如表面上听来的疑问句。

不知道为什麽虽然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十三却为他的话语而轻轻一颤了…-他是说,自己的离去,也会让他的心也随之一起枯萎干涸吗?

可以感觉到因为男人的重量而让身侧的床微微沈下去的十三坐起了身子,望向了男人。看著男人手中拿著类似药膏的东西,十三眸中露出了惑然的神色。

注意到了他的不解,高葛微微扬了扬手中的药膏,道,“润滑剂,没有它,可是会很痛的。”

很痛?不太清楚他是在说著什麽的十三看著他将药膏挤出,擦拭在他手指上的时候,突然想起在楼下的时候,男人似乎曾尝试将指伸入自己的後穴啊?他指的很痛,是这麽一回事吗?但是为什麽会很痛?那不是顶多是不舒服而已吗?突然想到一样事时,十三望向了男人腿间显然易见的的妁热肿胀,清雅的脸上倏然出现了阴霾神色,他想要做的事,该不会是……

来不及好好的思考,已可以感觉到高葛已经从身後抱著他,可以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唇落在自己的背脊上,还有男人深出舌头微微舔舐自己背部的感觉,让十三的身躯不禁自然而然的颤抖了起来。本来有些淡下的欲望,似乎又被挑起了。这对十三而言,绝对是无尽陌生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如此轻易动欲的人啊……

有些冰凉的指,介著润滑剂,轻易的滑进了之前无限干涩禁闭的菊穴。仔细的,高葛给他干燥的内壁都涂上了厚厚的润滑剂,听闻男人的第一次一定会很痛,所以自己一定要小心才可以……

62

股间传来的一阵冰冷还有微微刺痛感觉让十三微微蹙起了秀眉,“住手。”一如往常没有声调起伏,但却奇异好听的嗓音却因不小心溢出口的喘息而稍微的减低了本该属於凌厉异常的气势。可以感觉到男人正在舔舐著自己的耳垂,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躯可以如此敏感的十三,红晕缓缓的顺著耳际泛开,染红了一向白皙的双颊还有形状优美的颈部……

虽听到了男人要自己停下,但是被撩拨起的欲火已经燃炙到最高点的高葛又如何能在此刻停下呢?“十三……我无法在此刻停下啊……”手指执著的寸寸探入他的幽穴,很明显在忍耐著什麽的性感好听嗓音,显得比平日还要低沈上许多。

男人的声音听在自己耳里显得有些模糊的十三,只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在啃咬著自己耳朵,感觉到他吹拂在自己脸颊上的无比轻柔、显得无比亲密的气息,让他可以感觉到快速的在脸上散开的臊热。

平日愈是没有表情的脸孔,一旦染上了其他的色彩,愈是显得娇媚动人。不同於女子的完全娇柔妩媚,脸上泛起红晕的十三,虽然不至於让人误认他为女子,但是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与味道。手轻柔的覆上他异常织白的颈项,来回抚摸,然後轻轻的滑下,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抚弄起他胸前的那一抹粉红,而头则枕在他的颈窝旁,亲密的紧贴著他。

可以感觉到他敏感的乳头在自己的逗弄下逐渐硬起,高葛悄悄的在他因为放松而稍微放松了些的後庭,悄悄的再塞入另一只指,可以感觉到男人本来有些放松的身躯,因为自己的强硬再加入一指而再次有些紧绷,温柔的再次细碎的亲吻他的唇瓣,直到感觉到他又渐渐的放松下来的高葛才小心以不弄伤他的力道缓缓的将另一指滑入,感觉到额际微微沁出冷汗,从来没有那麽害怕会伤害到一个人的高葛,人生中从来没有在床事上,如此忍耐还有小心翼翼……

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同样身为男子,可以想像一向不是用来接受的器官,一旦用做他途,会是多麽的不适与痛楚……出於这份体贴,让他不由主的比其他时候,用上了更多的耐性与体贴。

很难诉说此刻的感觉是什麽,不属於自己的身躯远比自己想像中敏感,微咬著下唇,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动情的潮红,高葛的每一个爱抚,都让他的肌肤滚烫得像是快要燃烧起来。可以感觉到身躯因为男人的手指在体内移动,而缓缓从下而浮上的一阵阵灼烫,沿著脊椎,很难分辨是快感还是不适在大力冲击著自己脑部脆弱的神经线。身躯似乎有著自己意识的微微弯弓起来,有些不晓得自己究竟想要些什麽的十三,在他温热的大手再次覆上自己有些微微苏醒的欲望的时候,微微的喘息出声。

高葛著迷的看著男人少有的豔丽神情,大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这个一向清冷的男子如此动人的一面,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啊……如此的想法,让他再也无法再绅士的忍耐下去了,缓缓的将指抽出,他将男子抱到腿上做好,试探著的磨擦著男子的入口,然後,他缓缓的推入他禁闭的幽穴中。

冷汗开始沁出十三的额际,虽然高葛已经很小心温柔,但是突然异於平日在江湖上所受的刀伤的痛,内壁被撑到极限的不适还有痛楚还是让他忍不住将下唇咬得死紧。本来被挑起的欲望也因为痛楚而淡下了。

“放松……”情况也不比十三好上多少的高葛,在察觉他的菊穴比自己预料中窄小许多的他,有些吃力的冒汗安抚著。用上了无上的心力,他方克制住自己,别太快在他体内尽情的纵欲。可以察觉他因为自己的闯入而倏然软下的欲望,高葛围绕过他的双手,卖力的逗弄著他丧气的欲望,不想让他在此次的经验中,只有痛楚的记忆。环抱著他,他温柔的亲吻著他的脸孔还有唇瓣,努力的给予最大的安抚,欲望则慢慢的深入他的内部,直到将他完全盈满。

完全不排除自己会一时冲动便将身後的男子一掌打死的十三,在後庭传来被撕裂般的痛楚的时候,脸色变得无尽苍白。

“对不起……”知道虽然自己无尽小心,但是还是伤害了他的高葛,无限愧疚的道歉到,安抚的吻好似雨点般的不停的落在男子的发稍眉峰,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在此刻停下的他,只能带著无限愧疚的希望自己可以多少的减低一下他所受的痛楚。

一向寡言的十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男人又温柔又粗暴的举动。这便是龙阳之好所会有的痛楚吗?身後传来无尽的痛,身前的欲望又因为不停被逗弄著而不由主的再次硬挺起来起来……疼痛混杂与欢愉,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激昂情感的他,清晰的感觉到在高葛每一次的抽送下,从身後传来的有如火烧般的痛楚,而身前找不到出口的灼热让他有说不出的痛苦。

微微蹙起眉,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他,在眼角的波光下,看到男人似乎比自己更加痛苦愧疚的脸的时候,想到在他进入自己的时候那一刻一向冰冷刚毅的脸上出现比自己还要吃惊的表情,十三不禁微微的释怀了,身上的难受似乎也不是那麽难以忍受了……虽然男人看起来似乎很老练的样子,但是看来他也没有与男子进行这类事情的经验吧?

看起来虽是一个很冷酷的男子,但是没有人知道在床事上,他是如此温柔的一个男子吧?看著男人豆大的汗滴,无声的低落在自己的胸口,凝视著那小小的水滴,奇异的竞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知道男人应该已经很小心的不让自己受伤了的十三微微深呼吸的调整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其实只要用心法将心神转移,那疼痛倒也不是那麽让人难以忍受……缓缓的,找到方法放松了下来的十三,慢慢的也在此激情中,找寻到了微微快感。

看到男人似乎缓缓的放松下来的高葛微微松了口气,以指尖摩挲著男人最为敏感的顶端,努力的要男人与自己一起感觉到快感的高葛,技巧的逗弄著他的欲望,但却又不太快的给予他满足。看著对方开始无意识的开始挺起腰部应合著他的动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挑起著清冷男子最深沈欲望的高葛,方真正的放任自己的欲望在他的体内随心所欲的活动起来……

“十三……十三……”令人著迷的,有如丝锻般好听的性感磁性嗓音不停的呼唤著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好吗?我希望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不自觉的,在两人达到高潮前,高葛如此要求道。

“高……葛……”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男子想要听到自己的声音,十三还是顺著他的要求而开口唤了声他的名字……然後,自己也有些吃惊恍然了,这有些陌生、似乎在压抑著什麽的清冷嗓音,真的是属於自己的嗓音吗?为什麽听起来竟是如此的陌生还有充满情欲的感觉?

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嗓音,高葛终於忍不住低吼一声,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在男子忍不住的达到高潮而解放的那一刻,也在同一个时间内,释放在他的体内。

将头垂放在男子优美的颈窝旁,此刻只想静静的抱紧男子的高葛也不急於将自己的欲望退出他的体内。可以感觉到男子紧贴的胸膛传来的急促心跳的十三,虽然不习惯让人如此抱著,但是看著男子似乎无尽满足的表情……内心微微挣扎了一会,最後还是放弃挣扎的让他抱著了……

一天之内经历两次的高潮,还真的让一向少情少欲的十三觉得有些累了。於是,在男人抱著自己,缓缓的在床上想拥倒卧著不久,听著耳边男人清楚沈稳的心跳声,与逐渐平稳下来,让人觉得安心的呼吸声,让十三终於忍不住缓缓的闭上双眸,慢慢的睡著了……

拥抱著十三,本来开口要说些什麽的高葛,在惊讶的发觉男子已经疲累的睡去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个宠溺的笑。小心翼翼的退出他的体内,在不惊动男子之下,高葛换了个角度将他拥入怀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男子如此没有防备样子的高葛忍不住对著他无尽姣洁好看的睡颜微微发起呆来。大手微微触摸著他有如丝锻般光滑的乌黑秀发,无尽温柔的,他拉上棉被覆盖著两人……

他不知道男子待会苏醒的时候,会不会在一怒之下将自己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麽男子会让没有抵抗的让自己对他做出了那麽多过分的事情……他只知道,他喜欢这个男子啊……喜欢到自己到连自己都会觉得惊讶心疼的地步啊……

63

不知道睡了几久,当十三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窗外天色已暗。逐渐恢复清澈的双眸默默的凝视著窗外的夜色。室内的气息是一片宁静,除了男人的井然有序的呼吸声外,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数声昆虫鸣叫声还有晚风吹过大地的微微声响了。

微敛眉,他看了看男人绕过自己身躯紧紧拥抱著自己的有力双臂,一向不喜欢与他人太过亲近的十三弄不清为什麽自己只有无法推开这个抱著自己的男子。鼻端传来淡淡的好闻香草味,是在自己睡著的时候,男人给自己清洗干净了麽?

已经放弃想为什麽只有在这个男子身边,自己方会那麽没有戒心,睡得那麽沈的十三,手缓缓的抚上了环抱著自己的手臂,慢慢的闭上清澈冷情的双眸睡去。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的高葛,在男人没有发觉的时候,缓缓的睁开了有如晴朗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眸,一向冰冷的脸孔,有著只对有对著怀中的男子时,方会出现在脸上有的柔情还有温柔。

没有说出口,如果他愿意,他愿意便如此握著他的手,直到老死。更加的用力收紧了手臂,他嘴角带著淡淡的漂亮笑痕,沈睡入梦。

虽然两人没有交换任何一句言语,但是此刻两人的心,却被温柔深深的包围著。

XXXXXXX

晨曦从窗户洒入,缓缓的落在床上的他光洁完美的额头,两道弯弯但不失英气的柳眉,原本像寒星般淡然却慑人双眸现在正隐藏在平滑的眼皮底下,精致挺直的鼻子,绯红诱人的双唇禁抿著,一半裸露在床外的赤裸手臂展现只属男子所有的充满力与诱惑的线条。

没有惊动床上的人儿,在床上另一端的有著冰冷俊美长相的硕健男子,悄然的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凝视了难得会见到的男子漂亮睡颜好一会,男人方轻柔的将被踢到一边的棉被给男子盖好,然後走到落地窗前,小声的拉上宝蓝色窗帘,将一室阳光挡在帘後,不想让它打扰了床上的男子的难得睡意。

依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再望了床上的他多一眼後,男人随意的挑了一件睡袍披上後,悄然的退出了房内,踩著慵懒的脚步缓缓的往楼下走去。

感觉到胸前有些湿润,男人垂头一看,看到果然是胸前的纱布又染上了点点红迹。微叹了口气,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微退下身上的睡袍,让精键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他微一咬牙,拉开了与血肉混在一起的白纱,微微吃痛的他微微蹙了蹙眉峰,最後将解下的染红纱布放到了桌上。

草草的拿起药膏在伤口上随便涂抹,他拿起新的纱布换上。双手没有因为受伤而减低灵活度的让高葛包扎伤口的成为不那麽困难的事情。

从椅上站起,他来到了饭厅,有如往常的插上手提电脑的电源,打开银色的小巧手提电脑,微微扭开声量让线上新闻通过电脑传出後,他走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这个早晨一切都显得是那麽的平静还有美好。早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自己动手做早餐的他,发觉到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又那麽的陌生。

“前天晚上,因董事长突然病世而群龙无首的长宏集团,今天正式的开始平稳了下来。在今早,集团的理事们一至通过让前董事长的儿子,黄延齐先生,延续他父亲的位子,继续带领长宏集团,走向未来的光辉路程。”断断续续的,在厨房的高葛将新闻听入耳内。

有些迟疑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面包,走入了客厅,重新在椅上落下。重新将新闻重新播放了一会,他深邃的眼神若有所思的凝视著银幕上的那个将要代替长宏那老头的年轻人,遥远的镜头让他看不清他的脸孔,但是显然他的年级并不会太大。

虽年轻,但是他显然已经有一种天生的沈稳还有能够被人信赖气息的天生领袖气质,虽然只是模糊的身影,但是他给人的感觉显然与黄老头一点也不像,至少他没有黄老头那臃肿还有有些畏缩的令人讨厌的气息,相反他给人一种斯文、文质彬彬的气息。

但是,可说是出自与生意人的敏锐吧,在摄影者拉进距离,让银幕上的他的脸孔更为清晰的时候,看著这显然有著刚丧父而显得有些憔悴但脸上还是带著微微温柔笑意的少年,谦卑的说著话的时候,在心中,他对这素微谋面的他有了微微警戒心。说不上是什麽,但是这年轻人绝对不如他表面上看来那麽简单。

当然,他不是一个心胸狭窄到不能容能商界上有另一个後起之秀的人,在商场上,要多少便有多少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也不会无聊到在意自己以後的同行内又多了一个伪君子。但是,蓝色的双眸迸出冰冷的盯著银幕上的年轻人,如果他好象他的父亲一样,不停的向自己找碴,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知己知彼,一直是他秉持的信念。沈吟了会,他在键盘上输入了多字,看著银幕上显示的资料,他俊挺脸上的表情显得认真与严肃……

如他所料,黄老头其实根本没有儿子,至少在他去世之前,都没有一个叫做黄延齐的这个人存在。黄延齐这个青年,在今天之前,是不存在在任何档案中的一个存在。

微微带笑的闭上双眼,他轻松的靠向背後舒适的椅子,思索著。他一直都没有怀疑指使人来对自己开了一抢的是黄老头,而黄老头在自己卧病在床的时候,突然“病逝”了,而世上突然蹦出了一个之前完全不曾存在的黄延齐……这一切到底是说明著些什麽呢?

将银幕上的人影定住,高葛重新睁开眼看著银幕上的那似乎像是突然从世上蹦出来的年轻人,他,是敌是友?思索著的他,微屈的指头轻轻的敲击著银色长桌。认真的脸孔有著自身独特的俊美与吸引力。

突然,厨房传来了从微波炉传来的“叮”的一声声响,代表著他在准备的食物已经好了。被声响惊动的男子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之前自己在做著的事情上,阂上手提电脑,往厨房走去。

在走著的当儿,决定今天不该为任何事情烦心的他,将之前的所有事务都抛到九霄云外。

XXXXXX

捧著早餐走上楼,扭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卧室,环视了房间一周,没有在床上找到预料中的人影的高葛,有些焦躁的将食物放在桌上,“十三?”试探性的,他呼唤道,走到浴室房门前,敲了敲,在没有听到回音或是任何声响的时候。,他扭开了浴室的门,推开,空荡荡的,显然没有踏入过。

沈重的关上门,英俊的脸孔,显得有些疲惫,失落的身子缓缓的回到床上坐下。暗沈的室内,与他的脸色不谋而同。将头埋进双手间,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麽想法的闭上双眼。是什麽让自己觉得他会留下呢?任何正常的人,在同性对自己做了这类事情,都会生气的转身离去吧?更何况是冷漠的他,从来没有回应过自己心意的他。

自己到底是被什麽迷幻住了心神,才会那麽勇敢的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付诸於行动呢?又是什麽天真的想法才会让他觉得他会因此而接受自己的心意呢?昨晚夜晚的片刻贴近,也是自己的错觉吧?

64

太久没有恋爱了,让自己忘了爱情是多麽难以捉摸的事情吧?带点苦涩的,男人想。

突然,走廊传来了微微声响。抬头往敞开的门口处望去,看到了一身蓝色长衫的他,背光的身影让他的脸孔暗沈不清,但是那冷淡的气息、给人一股天地间什麽也不在乎的感觉,除了十三还能是谁?

站在门口的十三,在男人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时候,发觉自己似乎看到一向自信的男人英俊的脸上片刻的脆弱表情的时候,不禁有些怔然。微微思索,想不到男人突然的脆弱是来自什麽的他有些惑然的开口问,“怎麽了?伤口很痛?”

虽然还是淡淡的口气,但是里面却有著不易被人察觉的丝丝关怀。

在下一刻,没有得到答案的他,发觉自己已被埋首拥入了一个雄健的胸膛。男人那麽用力的拥抱著自己,似乎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一般的用力紧抱著。习惯性便要挣开的时候,在听到男人带著深沈的害怕还有不安的嗓音道,“我还以为你离开了。”的时候,迟疑了下,最後放弃的没有挣扎的任他抱著。

“我只是去洗澡而已。”习惯性在练功前先梳洗的十三,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解释自己做什麽去了,但是看到男人那麽的惊惶失措,还是开口给予了安慰。在眼角的波光,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食物,淡然的眸色混入淡淡的暖意,难怪在起床的那一刻没有看到他,原来是给自己准备早餐去了吗?

突然,在起床的那一刻,发觉身旁的床位是空的那一刻的淡淡失落,在知晓男人是做什麽去的时候,尽介消失不见了。

“我还以为……”听到十三的回答後,高葛不禁为自己太过的过小题大做觉得尴尬。

“什麽?”在等了一会,都不见男子接下去说些什麽的十三,有些好奇的问。

“没什麽。”属於男子可笑的自尊让他说不出在刚才的一刻,他为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他而深深的惶恐著。尝试换上轻松表情的他,放开怀中的他,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自然的表情问道,“要吃早餐了吗?”

那麽明显的转移话题,他该不会觉得自己会迟钝到没有发觉到吧?看著转身给自己捧来食物的男子,十三淡然的想著。

“去饭厅吧?本来以为你还在睡,所以将食物拿上来的……”觉得需要说些什麽的高葛,刻意避开男人的目光,道。

没有说话的跟随在他身後,来到饭厅的十三,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身前男子身影。

两人之间昨天的事情,是一时冲动?一时迷惑?虽然不觉得这有什麽好思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昨天发生的一切,便似有自己意志的一直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说不上对发生的一切有任何想法的他

在座位上落下,开著男子眼前只放著他的手提电脑还有一杯黑咖啡,没有任何食物踪迹的十三,看著自己眼前与他相比,何止是丰富上十倍的食物,觉得眼前的男子,是否弄错了到底谁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看著他没有动筷,高葛有些迟疑的开口道,“你不喜欢?”果然应该准备港式早餐的吗?

轻轻的摇头表示不是,在男人露出疑惑的表情的时候,他淡然开口问,“你的早点呢?”

“我?”微挑眉,没有想到男子是因为自己而迟疑的他自然无比的扬起手中的杯子,道,“我有这便好了。”

完全是自己预料中的答案让十三低下头,沈默的,他将盘中的食物,均匀的分成两份,没有站起,使用内力便将盘子与食物平稳的送到高葛面前的他,望著他道,“吃。”

开口想狡辩自己并不想吃任何东西的时候,在接触到男子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拒绝不会有任何作用的他,有些认命的望了望不知道有多久没在早上吃这麽多食物的餐盘,微扬身要站起来往厨房走去,却发觉有一股重大的力量压抑著不让自己站起,知道这便是所谓的内劲的高葛,有些无奈的抬头望向十三,道,“我总得要去拿些餐具吧?我可不习惯用手抓东西吃。”听著男人的问句,十三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高葛的肩膀则是一轻,十三收回了自身施於男人身上的内力,让高葛高大的身躯得以站起,往厨房给自己拿了副餐具。

在看到男人重新在桌位上落下,开始用汤匙叉吃起早餐的十三,方缓缓的拿起筷子开始吃起男人特意早起而准备的早餐。

“你方才是要说些什麽?”对他方才那麽失态似乎还是有些在意的十三,开口问道。

没有想到十三会重新提起方才事情的高葛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沈默了好半响,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刀叉,扬首望向十三,诚实的回答道,“我以为你因为生气昨天我俩发生的事情而离开了。”

“哦。”不知道该说些什麽的十三随口回答道。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如何回答的呢?想不到正常人会如何反应的十三不由主的沈默著。

不是第一天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多麽的寡言的高葛,对他此刻的沈默有著微微的忐忑,不知道他此时的沈默代表著什麽。愤怒?不在意?不愿再提起?要遗忘?尴尬?

过了许久,都不见眼前的男子有任何开口迹象的高葛,缓缓的开口道,“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如果有一天,就算你打算要离开了,至少知会我一声才离开?”

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任何事情的十三,抬头看向不久前还与自己有著最亲密关系的男子,他望著他的视线显得是那麽的专注於出神,他清澈的双眸是那麽的漂亮,在他的目光下,高葛几乎要忘了自己之前才要自己不要那麽冲动的决定,只想走向前,深深的吻住拥抱这不管在什麽时候,都能勾动自己心神的男子。

让高葛几乎要认为眼前的男子会沈默到天长地久的时候,方见男子缓缓的垂下眼睫,淡然的回答道, “好的。”

“谢谢。”努力的压下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再次拥抱眼前男子的冲动,高葛将注意力放回在眼前的食物上,努力的吃著。

看来他真的很害怕失去自己?缓缓的解决盘中食物的十三,忖,很爱一个人时候,相对的也会很害怕失去一个人麽?那便是在两天前,自己会那麽冲动的出手解决伤害了眼前男子的那个老头的原因吗?

“看来你的伤势恢复得不错了,待会我便教你一点武功。”自然无比的,十三在吃下盘中的最後一样食物後,道。

发觉原来这个男子真的是认真要教自己武功的高葛,突然有一种,永远的拖延下去不吃完盘中食物的冲动。现代人去练那种飞来飞去、动不动便要用上十年五年才能有小乘还是稍微有成就的武功……绕了他吧……

65

打开大门,走出门外的两人,看到一个抱著大行礼箱,在梯阶旁挛缩成一团的黄色娇小身影,她一头乌黑长发湿漉漉的,显然她已经在屋外待上了不少时间。

听到声响,可怜兮兮的身影缓缓的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一想红润的嘴唇在此刻显得有些紫蓝,一向红润可爱如苹果的可爱脸孔可能在寒风中待德太久而显得有些苍白没有血色。

看到酷似灵儿的黄晓霓的这副模样,绕是高葛是多麽冷酷的一个人,还是不禁有些动摇了。她此刻的模样,让他不由主想起了躺在床上,那无助的灵儿…-那他想起时,总会觉得有著深深愧疚感的她。

“葛哥哥。”看到门口方向,自己一直等待著的男子身影时,本来惨淡无光的双眸露出了喜悦的光泽,因为整夜待在寒风中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娇柔嗓音,有些怯然的唤道。昨天被拒绝的记忆还是那麽鲜明,让女子不再敢好似昨日那麽勇敢,因为如此吧,让她显得更加的娇弱还有可怜。

“你在这儿呆了一天?”看到女子怯然的点了点头,他不禁有些恼然的蹙了蹙好看的眉峰。他不是叫她回家去了吗?她这样做,是想要勾起自己的内疚心吗?该死的,他为什麽得为一个女人的愚蠢举动而负责任?她喜欢在寒风中过夜,与自己有什麽关系?

“为什麽不回家去?”还是那冰冷的语调,就算她的痴心等待真的有片刻让他的心墙有片刻的软化,但是从外表上是绝对看不出来。

“晓霓我……无家可归……爸妈说我无法让葛哥哥娶我,那麽我也不用回家去了。”苍白的小脸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有如受惊的小鹿般的双眸战战兢兢的看著高大的高葛。

有什麽父母会那样交待自己的女儿的?眉峰蹙得死紧,想起自己那混帐父亲的高葛,觉得姓高的可能真的都是些不是人的东西,不管是女还是男的都一样。“你确定你是他们的孩子?”

自己的问题显然刺中了她的死穴,只见她的俏脸更为苍白,过了好一会,才听她小声的回答道,“我是他们的养女。”

不知道该为自己猜中了事实而开心还是为这显然被养父母玩弄在掌指间而觉得怜惜的高葛,突然有些想痛揍那给自己带来这麽多烦恼的那一对父母的冲动。

“炎哥哥,你可不可以叫葛哥哥不要赶我走?”高葛的冰冷脸色让她转向十三恳求道。

“为什麽?”他问,一如往常的淡然还有寡言。

直觉的认为十三是在问,自己为什麽应该被留下的晓霓真诚的开口道,“因为晓霓我真的很爱葛哥哥。炎哥哥你没有办法给葛哥哥生孩子,晓霓我可以,晓霓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妄想从炎哥哥身旁夺走葛哥哥的。晓霓只是希望能为葛哥哥做些什麽而已……好不好?炎哥哥,求你让晓霓留下好不好?”

淡然的望著犁花带泪的女子,十三发觉无论是在自己的年代,还是在自己时代,所有人都喜欢求自己给他们做些什麽。求自己绕过他们的性命、求自己不要夺走他喜欢的人的性命、求他救自己一命、求他不要伤害他………

望向高葛的方向,他问,“你要一个孩子?”如果是,那麽他真的该让她留下的,因为勿论自己尚未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有如他爱自己一样爱他,就算他真的爱他,生孩子这样的事情,他可是一点也帮不上忙的。

神色复杂的望著这真的认真的考虑起是否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高葛有些无奈的道,“十三,我说了,我爱的是你。”

微微点头,代表他知道,以事论事的口气,他道,“但是我无法给你孩子。”所有人都会想要有一个後代的,就算是自己那个叫自己什麽情感都抛弃的师父,也有一个孩子。记得在他孩子出生後,他便总爱在自己面前赞扬他的孩子是多麽的不凡,用他的孩子来与小时候的他比较,说小时候的他,一点也不惹人爱恋、一点才能都没有、只是一个垃圾一般的无用存在……

那些刻意的恶毒言语,他听进去了,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在他心湖掀起任何涟漪。是自己在听时的那太过没有表情的脸孔惹怒了他吧?结果他被罚在冰雪中跪了三天三夜,以惩罚他的“不懂得适时给予反应。”

但是,在那场惩罚後,他也没有学会如何适时的给予反应。他觉得,那该是自己永远都学不会的事情吧?

“我没有打算要一个孩子。”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男子正视他喜欢他的这个事实的高葛,有些无奈的道。转首望向虚弱的晓霓,他道,“你也不要对你的父母那麽惟命是从了,我说了我不会喜欢你便是不会喜欢你,你何不死心,认真的想,在这世上,你真正要的什麽更好吧?”

女子脸上露出迷惘的神色,道,“但是,晓霓真的喜欢葛哥哥啊……葛哥哥便是晓霓最想要的人啊……”

“你只是以为自己喜欢我而已。”他不知道他需要重复多少次,这个少女才会明白的高葛有说不出的不耐烦。冰冷的,他道,“你进去歇歇吧,我打电话叫老刘送你回家。”

晓霓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急促的,她道,“不,葛哥哥,别赶我走,晓霓是真心想要待在葛哥哥身边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炎哥哥,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回去那个家。求你了……”

蹙紧眉峰,男人冰冷的道,“你要我说多少次。我……”

“让她留下吧。”另一个寡言男子一贯的淡然话语,让高葛忘了他想要说些什麽回头望向十三的方向,有些迟疑的开口问,“你说些什麽?”

“让她留下吧。”依然是淡然的,他回答道。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你将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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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他将来後悔?这是什麽鬼话?

在一个又一个文件上签下名字的高葛脸色阴沈得可怕。在旁边等候著的黄特助可以感觉到从眼前男子身上发出的一阵阵寒意,不明白休息了数日後回来的总经理为什麽似乎比以往还要紧蹦了。?放假後,精神不是应该比较放松的吗?当然,他可没有大胆到主动去引爆那颗地雷,所以他所敢做的,只不过是偷偷的猜测而已。

在最後一份文件签下名後,高葛抛开了手上的笔,抬头望向黄特助,一贯的冰冷的命令道,“给我与黄天安还有高贞两夫妇定一个时间见面。”要解决问题,便得先解决事情的源头,他对那个晓霓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看来她是不会主动离去了,他只好要她的父母将她接走了。

高贞是高子豪的妹妹,可算是高葛的长辈,听闻在未嫁前,是一个气焰很高的女人,但是自从她嫁给黄天安後,黄家的生意不知道为什麽开始走下坡,最近几年更是不停传出即将倒闭的传闻,而本来热爱出席各样宴会的高贞,也在上层社会的各种活动中,消声灭迹了很久。

而在这种时候,一向不喜欢高家人的高葛突然主动要见他们夫妇,黄特助不是不惊讶的。

“是的。”翻查高葛的行程,因为高葛突然请假了数天,结果这个星期的期档都被排得满满的黄特助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道,“高先生,你这个星期的行程都排满,要我给你安排到下个星期吗?”

下个星期太久了,他可不想有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那麽久。

“定在明晚吧。便说我请他们前来我家共进晚餐。”只想要速战速决的高葛如此决定道。

将高葛的吩咐记载入後,黄特助开始向他报告今天他所有的行程。一边说,一边暗叹,虽然已经跟在这个男子身边多年,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子人怎麽做到在出门谈了那麽多笔生意後,还有精力回来处理那一大堆如山的工作的。而,这麽多年来,这个叫高葛的冰冷男子却没有任何困难的应付下来了,而且从来没有诉过一声苦。成功,果然是需要许多的牺牲与付出的,不是吗?

默默的听著自己行程的高葛,却只是在想著一件事,那便是今天看来又要迟回家,赶不上与十三一起吃晚餐了。

不知道为什麽,只要一想到晓霓与十三会在自己缺席下,一起共餐,他便有说不出的不舒服。埋在心底许久,当初灵儿还有高炎在一块的亲昵画面,也一直不停的在他的脑海穿梭……

耳边似乎又听见了灵儿的声音,重复的说道,

“葛,我有些不舒服,你可不可以早些回来看我?”

“葛,我买了新的裙子,你回来的时候我穿给你看可好?”

“葛,我学会弄你最爱吃的红蒸排骨了,你早些回来,我弄给你吃。”

“葛……你今天会回来吗?”

“葛,我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

“葛,你今天又赶不及回来吃晚餐吗?”

“葛……你……算了……”

“葛,我无法爱你了,爱你让我很辛苦……我们分手吧。”

“葛,你别生气,我决定了,我要与高炎结婚,他比你爱我。也比你更能给予我安全感。”

“够了!”不明白为什麽当初的一切又会再次浮现在自己脑海的高葛,忍不住怒斥出声。

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让男人那麽生气的怒斥自己的黄特助带著害怕还有无辜的表情看著高葛。知道自己失态了的高葛揉了揉眉际,道,“对不起……我分心了,将那行程放下吧,我自己看。”

“哦。”不知道比较吃惊男人竟然会道歉还是几乎可说是工作狂的男人,竟然会在工作时间分心的黄特助,听话的将男人的行程放在桌上。

“如果没有什麽事,我便先出去了。”将男人签好的文件抱起的黄特助礼貌的道。

“嗯。”微点头,“出去吧。”

“是的。”

当宽敞的办公室内只遗留自己一人的时候,高葛微叹一声,往後靠向椅背上,显得无限疲惫。突然想起十三教会自己该如何宁静心神的方法,虽然自己一直觉得念武很不适合自己,但是自己今天心神真的有些紊乱,试试也无妨吧?

在调整呼吸的时候,不由主的,他想起了那在教导武功时,认真得可爱的男子,是因为想起了他麽?还是他教自己的心法真的很有校?自己本来紊乱的心与气息,果然缓缓的平静下来了。

重新睁开双眸,方才那扰乱人心的声音还有画面都不见了,只遗留那不知道从何时,便填满了自己所有心神的飘逸男子身影。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真的是著魔了……烦躁也是因为他、平静也是因为他、喜悦也是因为他、患得患失也是因为他……

66

在十三将晓霓留下後,高家的工人也被通知他们的“假期”被取消了。虽然男人没有明显的说些什麽,但是知道他并不喜欢将晓霓留著的十三,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开口留下了这个女子。

“炎哥哥,葛哥哥会回来吃晚餐吗?”两天後,显然已经适应得很好的晓霓身著简单的淡粉色上衣,与红蓝线条的苏格兰折裙,出现在餐桌上,在吃著的当儿,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高葛身影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在今早出门前,高葛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吃晚餐,根本不会记得回来吃晚餐的十三闻言,一如往常的没有搭理人的习惯,只是专注在自己的餐点上。

“炎哥哥,你出院後真的很奇怪,晓霓听说,在入院前,你都是很好动、很健谈的,但是现在你却沈默得可怕……”看著男子没有搭理自己,瞄了瞄他身上的蓝色长袍,虽然穿在他身上很好看,但是……“还有,炎哥哥,为什麽你那麽喜欢做古代装扮?是因为葛哥哥喜欢古装吗?那麽如果晓霓也去买一套古装来穿,葛哥哥是否便会比较喜欢晓霓了?还有,你们都在竹林内做什麽?为什麽不让晓霓加入?”

十三发觉,不管是在以往还是现代……女子……都是很恬噪的一种生物。一点也不想与她交谈的十三,草草的解决了眼前的食物,一语不发的便要离桌。

“炎哥哥,你为什麽愿意让晓霓留下?”看著起身便要离开的十三,晓霓有些慌张的问出她最想知道答案的一个问题。

“我说了,因为我不想他後悔。”淡蓝色的身影,飘逸淡然的消失在门口的方向,留下了与几天前一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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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了一天,终於回到家了的高葛在回房前,脚步顿了顿,改转步到十三的房门前,敲了敲桐褐色的门。静悄悄的没有回音,“十三?”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的他推开房门进去。

然後,一片黑暗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想到什麽的高葛脸色一变,伸出指,夹住了没有招呼便向自己射来的银针。

循著印象中电源的方向,打开房灯的高葛,脸色有些暗沈的望著一派悠哉的走在窗前,沈静的凝视著自己的飘逸蓝色身影。

摊开了手,让十三看到手中银针的高葛,问,“这是什麽意思?”

还是那麽的淡然,那麽的理所当然的口气,十三答,“试看你有没有忘记我教你接暗器的方法而已,别介怀。”

男人太过轻松的回答让高葛有著微微的不满,“如果我没有警觉的接下怎麽办?”

“死不了。”淡然的,他的眼光又再次飘到窗外,似乎窗外有著什麽吸引住他的景色一般。他没有说谎,那银针的速度,极慢、没有渗毒、也没有瞄准他身上的要害,被射中也只不过好似被针刺一下而已,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知道十三说得没错的高葛微叹口气,将手中的银针收入怀中,“人家的情人送的礼物是手表银环戒指,我喜欢的人送我的却是银针……我还真的是幸运啊。”走上前,他从後揽住了靠在窗缘的他,将头靠在他发上,顺著他眼光方向往窗外望去的高葛,真诚的低声道,“我想你。”

听到男子说些什麽的十三,没有答话,但是身躯却轻轻的放松下来,微倚向身後的他的胸膛。虽轻微,但是还是察觉到男子举动的高葛心中有著微微感动,收紧双手,让两人靠得更近的手缓缓的覆上怀中的他的手,在掌间传来一阵冰冷寒气时,他微微一楞,随之宠溺的用自己温热的双掌围绕著怀中的他冰冷的手,努力要将他的手温起的高葛有些不解的问,“你不是练武之人吗?怎麽手总是那样冷冰冰的?”

沈默的看著男子忙碌的要温热起自己总是冰冷的手……是来自他掌上的温度吗?感觉到心也有些温暖的十三淡然的回答,“我练的不是铁沙掌。”

闻言的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磁性好听的嗓音带点捉狭的道,“我知道,你练的是寒冰掌。”知道男子是在说笑的十三没有答话,淡然的眸子有些出神的望著他比自己大上一些,但是却没有经年握剑的自己的掌粗糙的掌,有些飘忽的口气开口问,“找我有事?”

“嗯。”在将他的掌温暖到他满意的温度了,男子才舍得放开他的手,“我约了晓霓的父母明天在家吃晚餐。”

沈默了一会,十三问,“你还是要将她送回去?”对晓霓,他不讨厌,也不喜欢,对他而言,她只不过是世上的另一个恬噪的女子而已。明天,被强迫离去的时候,她会哭吧?似乎可以想象到方才在餐桌上还是那麽神采飞扬,欣喜的全心全意只想著要如何取悦高葛的少女,水汪汪的眼眶噙泪的样子。

“嗯。”低沈的嗓音带著坚决的应道。顿了顿,忍不住问,“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你说如果我不留住他,我会後悔?”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相反的,十三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总是觉得对不起灵儿?”

发觉这个男子虽然对什麽事情都淡然不在意,但是其实有很多事都比他人看得清的高葛,也不惊讶他竟然看出了自己对灵儿所有著的愧疚感觉,“是,但是虽然晓霓长得很像,但她却不是灵儿啊……”

微微一愣,高葛缓缓的笑了起来,认同的点头道,“说得也是……”

来到自己卧房的高葛轻柔的将十三放在床上,转身在床角的厨柜中搜寻著什麽的忙碌著。看著他俊挺的侧面,健康的古铜色肌肤,迟疑了一会後,一向不爱说话的十三突然开口问道,“如果你害怕的事情真的成真了,你会如何?”

可以看得出男人正在搜索的手在听到男子的问语时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没有回过头,显得有些云淡风轻的,他回答道, “那麽,我的心也将会随离去的你…而去……吧…”淡然的,带点曳音的句子,是肯定句而非如表面上听来的疑问句。

不知道为什麽虽然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十三却为他的话语而轻轻一颤了…-他是说,自己的离去,也会让他的心也随之一起枯萎干涸吗?

可以感觉到因为男人的重量而让身侧的床微微沈下去的十三坐起了身子,望向了男人。看著男人手中拿著类似药膏的东西,十三眸中露出了惑然的神色。

注意到了他的不解,高葛微微扬了扬手中的药膏,道,“润滑剂,没有它,可是会很痛的。”

很痛?不太清楚他是在说著什麽的十三看著他将药膏挤出,擦拭在他手指上的时候,突然想起在楼下的时候,男人似乎曾尝试将指伸入自己的後穴啊?他指的很痛,是这麽一回事吗?但是为什麽会很痛?那不是顶多是不舒服而已吗?突然想到一样事时,十三望向了男人腿间显然易见的的妁热肿胀,清雅的脸上倏然出现了阴霾神色,他想要做的事,该不会是……

来不及好好的思考,已可以感觉到高葛已经从身後抱著他,可以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唇落在自己的背脊上,还有男人深出舌头微微舔舐自己背部的感觉,让十三的身躯不禁自然而然的颤抖了起来。本来有些淡下的欲望,似乎又被挑起了。这对十三而言,绝对是无尽陌生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如此轻易动欲的人啊……

有些冰凉的指,介著润滑剂,轻易的滑进了之前无限干涩禁闭的菊穴。仔细的,高葛给他干燥的内壁都涂上了厚厚的润滑剂,听闻男人的第一次一定会很痛,所以自己一定要小心才可以……

62

股间传来的一阵冰冷还有微微刺痛感觉让十三微微蹙起了秀眉,“住手。”一如往常没有声调起伏,但却奇异好听的嗓音却因不小心溢出口的喘息而稍微的减低了本该属於凌厉异常的气势。可以感觉到男人正在舔舐著自己的耳垂,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躯可以如此敏感的十三,红晕缓缓的顺著耳际泛开,染红了一向白皙的双颊还有形状优美的颈部……

虽听到了男人要自己停下,但是被撩拨起的欲火已经燃炙到最高点的高葛又如何能在此刻停下呢?“十三……我无法在此刻停下啊……”手指执著的寸寸探入他的幽穴,很明显在忍耐著什麽的性感好听嗓音,显得比平日还要低沈上许多。

男人的声音听在自己耳里显得有些模糊的十三,只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在啃咬著自己耳朵,感觉到他吹拂在自己脸颊上的无比轻柔、显得无比亲密的气息,让他可以感觉到快速的在脸上散开的臊热。

平日愈是没有表情的脸孔,一旦染上了其他的色彩,愈是显得娇媚动人。不同於女子的完全娇柔妩媚,脸上泛起红晕的十三,虽然不至於让人误认他为女子,但是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与味道。手轻柔的覆上他异常织白的颈项,来回抚摸,然後轻轻的滑下,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抚弄起他胸前的那一抹粉红,而头则枕在他的颈窝旁,亲密的紧贴著他。

可以感觉到他敏感的乳头在自己的逗弄下逐渐硬起,高葛悄悄的在他因为放松而稍微放松了些的後庭,悄悄的再塞入另一只指,可以感觉到男人本来有些放松的身躯,因为自己的强硬再加入一指而再次有些紧绷,温柔的再次细碎的亲吻他的唇瓣,直到感觉到他又渐渐的放松下来的高葛才小心以不弄伤他的力道缓缓的将另一指滑入,感觉到额际微微沁出冷汗,从来没有那麽害怕会伤害到一个人的高葛,人生中从来没有在床事上,如此忍耐还有小心翼翼……

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同样身为男子,可以想像一向不是用来接受的器官,一旦用做他途,会是多麽的不适与痛楚……出於这份体贴,让他不由主的比其他时候,用上了更多的耐性与体贴。

很难诉说此刻的感觉是什麽,不属於自己的身躯远比自己想像中敏感,微咬著下唇,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动情的潮红,高葛的每一个爱抚,都让他的肌肤滚烫得像是快要燃烧起来。可以感觉到身躯因为男人的手指在体内移动,而缓缓从下而浮上的一阵阵灼烫,沿著脊椎,很难分辨是快感还是不适在大力冲击著自己脑部脆弱的神经线。身躯似乎有著自己意识的微微弯弓起来,有些不晓得自己究竟想要些什麽的十三,在他温热的大手再次覆上自己有些微微苏醒的欲望的时候,微微的喘息出声。

高葛著迷的看著男人少有的豔丽神情,大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这个一向清冷的男子如此动人的一面,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啊……如此的想法,让他再也无法再绅士的忍耐下去了,缓缓的将指抽出,他将男子抱到腿上做好,试探著的磨擦著男子的入口,然後,他缓缓的推入他禁闭的幽穴中。

冷汗开始沁出十三的额际,虽然高葛已经很小心温柔,但是突然异於平日在江湖上所受的刀伤的痛,内壁被撑到极限的不适还有痛楚还是让他忍不住将下唇咬得死紧。本来被挑起的欲望也因为痛楚而淡下了。

“放松……”情况也不比十三好上多少的高葛,在察觉他的菊穴比自己预料中窄小许多的他,有些吃力的冒汗安抚著。用上了无上的心力,他方克制住自己,别太快在他体内尽情的纵欲。可以察觉他因为自己的闯入而倏然软下的欲望,高葛围绕过他的双手,卖力的逗弄著他丧气的欲望,不想让他在此次的经验中,只有痛楚的记忆。环抱著他,他温柔的亲吻著他的脸孔还有唇瓣,努力的给予最大的安抚,欲望则慢慢的深入他的内部,直到将他完全盈满。

完全不排除自己会一时冲动便将身後的男子一掌打死的十三,在後庭传来被撕裂般的痛楚的时候,脸色变得无尽苍白。

“对不起……”知道虽然自己无尽小心,但是还是伤害了他的高葛,无限愧疚的道歉到,安抚的吻好似雨点般的不停的落在男子的发稍眉峰,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在此刻停下的他,只能带著无限愧疚的希望自己可以多少的减低一下他所受的痛楚。

一向寡言的十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男人又温柔又粗暴的举动。这便是龙阳之好所会有的痛楚吗?身後传来无尽的痛,身前的欲望又因为不停被逗弄著而不由主的再次硬挺起来起来……疼痛混杂与欢愉,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激昂情感的他,清晰的感觉到在高葛每一次的抽送下,从身後传来的有如火烧般的痛楚,而身前找不到出口的灼热让他有说不出的痛苦。

微微蹙起眉,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他,在眼角的波光下,看到男人似乎比自己更加痛苦愧疚的脸的时候,想到在他进入自己的时候那一刻一向冰冷刚毅的脸上出现比自己还要吃惊的表情,十三不禁微微的释怀了,身上的难受似乎也不是那麽难以忍受了……虽然男人看起来似乎很老练的样子,但是看来他也没有与男子进行这类事情的经验吧?

看起来虽是一个很冷酷的男子,但是没有人知道在床事上,他是如此温柔的一个男子吧?看著男人豆大的汗滴,无声的低落在自己的胸口,凝视著那小小的水滴,奇异的竞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知道男人应该已经很小心的不让自己受伤了的十三微微深呼吸的调整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其实只要用心法将心神转移,那疼痛倒也不是那麽让人难以忍受……缓缓的,找到方法放松了下来的十三,慢慢的也在此激情中,找寻到了微微快感。

看到男人似乎缓缓的放松下来的高葛微微松了口气,以指尖摩挲著男人最为敏感的顶端,努力的要男人与自己一起感觉到快感的高葛,技巧的逗弄著他的欲望,但却又不太快的给予他满足。看著对方开始无意识的开始挺起腰部应合著他的动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挑起著清冷男子最深沈欲望的高葛,方真正的放任自己的欲望在他的体内随心所欲的活动起来……

“十三……十三……”令人著迷的,有如丝锻般好听的性感磁性嗓音不停的呼唤著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好吗?我希望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不自觉的,在两人达到高潮前,高葛如此要求道。

“高……葛……”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男子想要听到自己的声音,十三还是顺著他的要求而开口唤了声他的名字……然後,自己也有些吃惊恍然了,这有些陌生、似乎在压抑著什麽的清冷嗓音,真的是属於自己的嗓音吗?为什麽听起来竟是如此的陌生还有充满情欲的感觉?

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嗓音,高葛终於忍不住低吼一声,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在男子忍不住的达到高潮而解放的那一刻,也在同一个时间内,释放在他的体内。

将头垂放在男子优美的颈窝旁,此刻只想静静的抱紧男子的高葛也不急於将自己的欲望退出他的体内。可以感觉到男子紧贴的胸膛传来的急促心跳的十三,虽然不习惯让人如此抱著,但是看著男子似乎无尽满足的表情……内心微微挣扎了一会,最後还是放弃挣扎的让他抱著了……

一天之内经历两次的高潮,还真的让一向少情少欲的十三觉得有些累了。於是,在男人抱著自己,缓缓的在床上想拥倒卧著不久,听著耳边男人清楚沈稳的心跳声,与逐渐平稳下来,让人觉得安心的呼吸声,让十三终於忍不住缓缓的闭上双眸,慢慢的睡著了……

拥抱著十三,本来开口要说些什麽的高葛,在惊讶的发觉男子已经疲累的睡去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个宠溺的笑。小心翼翼的退出他的体内,在不惊动男子之下,高葛换了个角度将他拥入怀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男子如此没有防备样子的高葛忍不住对著他无尽姣洁好看的睡颜微微发起呆来。大手微微触摸著他有如丝锻般光滑的乌黑秀发,无尽温柔的,他拉上棉被覆盖著两人……

他不知道男子待会苏醒的时候,会不会在一怒之下将自己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麽男子会让没有抵抗的让自己对他做出了那麽多过分的事情……他只知道,他喜欢这个男子啊……喜欢到自己到连自己都会觉得惊讶心疼的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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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几久,当十三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窗外天色已暗。逐渐恢复清澈的双眸默默的凝视著窗外的夜色。室内的气息是一片宁静,除了男人的井然有序的呼吸声外,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数声昆虫鸣叫声还有晚风吹过大地的微微声响了。

微敛眉,他看了看男人绕过自己身躯紧紧拥抱著自己的有力双臂,一向不喜欢与他人太过亲近的十三弄不清为什麽自己只有无法推开这个抱著自己的男子。鼻端传来淡淡的好闻香草味,是在自己睡著的时候,男人给自己清洗干净了麽?

已经放弃想为什麽只有在这个男子身边,自己方会那麽没有戒心,睡得那麽沈的十三,手缓缓的抚上了环抱著自己的手臂,慢慢的闭上清澈冷情的双眸睡去。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的高葛,在男人没有发觉的时候,缓缓的睁开了有如晴朗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眸,一向冰冷的脸孔,有著只对有对著怀中的男子时,方会出现在脸上有的柔情还有温柔。

没有说出口,如果他愿意,他愿意便如此握著他的手,直到老死。更加的用力收紧了手臂,他嘴角带著淡淡的漂亮笑痕,沈睡入梦。

虽然两人没有交换任何一句言语,但是此刻两人的心,却被温柔深深的包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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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从窗户洒入,缓缓的落在床上的他光洁完美的额头,两道弯弯但不失英气的柳眉,原本像寒星般淡然却慑人双眸现在正隐藏在平滑的眼皮底下,精致挺直的鼻子,绯红诱人的双唇禁抿著,一半裸露在床外的赤裸手臂展现只属男子所有的充满力与诱惑的线条。

没有惊动床上的人儿,在床上另一端的有著冰冷俊美长相的硕健男子,悄然的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凝视了难得会见到的男子漂亮睡颜好一会,男人方轻柔的将被踢到一边的棉被给男子盖好,然後走到落地窗前,小声的拉上宝蓝色窗帘,将一室阳光挡在帘後,不想让它打扰了床上的男子的难得睡意。

依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再望了床上的他多一眼後,男人随意的挑了一件睡袍披上後,悄然的退出了房内,踩著慵懒的脚步缓缓的往楼下走去。

感觉到胸前有些湿润,男人垂头一看,看到果然是胸前的纱布又染上了点点红迹。微叹了口气,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微退下身上的睡袍,让精键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他微一咬牙,拉开了与血肉混在一起的白纱,微微吃痛的他微微蹙了蹙眉峰,最後将解下的染红纱布放到了桌上。

草草的拿起药膏在伤口上随便涂抹,他拿起新的纱布换上。双手没有因为受伤而减低灵活度的让高葛包扎伤口的成为不那麽困难的事情。

从椅上站起,他来到了饭厅,有如往常的插上手提电脑的电源,打开银色的小巧手提电脑,微微扭开声量让线上新闻通过电脑传出後,他走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这个早晨一切都显得是那麽的平静还有美好。早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自己动手做早餐的他,发觉到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又那麽的陌生。

“前天晚上,因董事长突然病世而群龙无首的长宏集团,今天正式的开始平稳了下来。在今早,集团的理事们一至通过让前董事长的儿子,黄延齐先生,延续他父亲的位子,继续带领长宏集团,走向未来的光辉路程。”断断续续的,在厨房的高葛将新闻听入耳内。

有些迟疑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面包,走入了客厅,重新在椅上落下。重新将新闻重新播放了一会,他深邃的眼神若有所思的凝视著银幕上的那个将要代替长宏那老头的年轻人,遥远的镜头让他看不清他的脸孔,但是显然他的年级并不会太大。

虽年轻,但是他显然已经有一种天生的沈稳还有能够被人信赖气息的天生领袖气质,虽然只是模糊的身影,但是他给人的感觉显然与黄老头一点也不像,至少他没有黄老头那臃肿还有有些畏缩的令人讨厌的气息,相反他给人一种斯文、文质彬彬的气息。

但是,可说是出自与生意人的敏锐吧,在摄影者拉进距离,让银幕上的他的脸孔更为清晰的时候,看著这显然有著刚丧父而显得有些憔悴但脸上还是带著微微温柔笑意的少年,谦卑的说著话的时候,在心中,他对这素微谋面的他有了微微警戒心。说不上是什麽,但是这年轻人绝对不如他表面上看来那麽简单。

当然,他不是一个心胸狭窄到不能容能商界上有另一个後起之秀的人,在商场上,要多少便有多少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也不会无聊到在意自己以後的同行内又多了一个伪君子。但是,蓝色的双眸迸出冰冷的盯著银幕上的年轻人,如果他好象他的父亲一样,不停的向自己找碴,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知己知彼,一直是他秉持的信念。沈吟了会,他在键盘上输入了多字,看著银幕上显示的资料,他俊挺脸上的表情显得认真与严肃……

如他所料,黄老头其实根本没有儿子,至少在他去世之前,都没有一个叫做黄延齐的这个人存在。黄延齐这个青年,在今天之前,是不存在在任何档案中的一个存在。

微微带笑的闭上双眼,他轻松的靠向背後舒适的椅子,思索著。他一直都没有怀疑指使人来对自己开了一抢的是黄老头,而黄老头在自己卧病在床的时候,突然“病逝”了,而世上突然蹦出了一个之前完全不曾存在的黄延齐……这一切到底是说明著些什麽呢?

将银幕上的人影定住,高葛重新睁开眼看著银幕上的那似乎像是突然从世上蹦出来的年轻人,他,是敌是友?思索著的他,微屈的指头轻轻的敲击著银色长桌。认真的脸孔有著自身独特的俊美与吸引力。

突然,厨房传来了从微波炉传来的“叮”的一声声响,代表著他在准备的食物已经好了。被声响惊动的男子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之前自己在做著的事情上,阂上手提电脑,往厨房走去。

在走著的当儿,决定今天不该为任何事情烦心的他,将之前的所有事务都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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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早餐走上楼,扭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卧室,环视了房间一周,没有在床上找到预料中的人影的高葛,有些焦躁的将食物放在桌上,“十三?”试探性的,他呼唤道,走到浴室房门前,敲了敲,在没有听到回音或是任何声响的时候。,他扭开了浴室的门,推开,空荡荡的,显然没有踏入过。

沈重的关上门,英俊的脸孔,显得有些疲惫,失落的身子缓缓的回到床上坐下。暗沈的室内,与他的脸色不谋而同。将头埋进双手间,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麽想法的闭上双眼。是什麽让自己觉得他会留下呢?任何正常的人,在同性对自己做了这类事情,都会生气的转身离去吧?更何况是冷漠的他,从来没有回应过自己心意的他。

自己到底是被什麽迷幻住了心神,才会那麽勇敢的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付诸於行动呢?又是什麽天真的想法才会让他觉得他会因此而接受自己的心意呢?昨晚夜晚的片刻贴近,也是自己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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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恋爱了,让自己忘了爱情是多麽难以捉摸的事情吧?带点苦涩的,男人想。

突然,走廊传来了微微声响。抬头往敞开的门口处望去,看到了一身蓝色长衫的他,背光的身影让他的脸孔暗沈不清,但是那冷淡的气息、给人一股天地间什麽也不在乎的感觉,除了十三还能是谁?

站在门口的十三,在男人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时候,发觉自己似乎看到一向自信的男人英俊的脸上片刻的脆弱表情的时候,不禁有些怔然。微微思索,想不到男人突然的脆弱是来自什麽的他有些惑然的开口问,“怎麽了?伤口很痛?”

虽然还是淡淡的口气,但是里面却有著不易被人察觉的丝丝关怀。

在下一刻,没有得到答案的他,发觉自己已被埋首拥入了一个雄健的胸膛。男人那麽用力的拥抱著自己,似乎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一般的用力紧抱著。习惯性便要挣开的时候,在听到男人带著深沈的害怕还有不安的嗓音道,“我还以为你离开了。”的时候,迟疑了下,最後放弃的没有挣扎的任他抱著。

“我只是去洗澡而已。”习惯性在练功前先梳洗的十三,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解释自己做什麽去了,但是看到男人那麽的惊惶失措,还是开口给予了安慰。在眼角的波光,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食物,淡然的眸色混入淡淡的暖意,难怪在起床的那一刻没有看到他,原来是给自己准备早餐去了吗?

突然,在起床的那一刻,发觉身旁的床位是空的那一刻的淡淡失落,在知晓男人是做什麽去的时候,尽介消失不见了。

“我还以为……”听到十三的回答後,高葛不禁为自己太过的过小题大做觉得尴尬。

“什麽?”在等了一会,都不见男子接下去说些什麽的十三,有些好奇的问。

“没什麽。”属於男子可笑的自尊让他说不出在刚才的一刻,他为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他而深深的惶恐著。尝试换上轻松表情的他,放开怀中的他,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自然的表情问道,“要吃早餐了吗?”

那麽明显的转移话题,他该不会觉得自己会迟钝到没有发觉到吧?看著转身给自己捧来食物的男子,十三淡然的想著。

“去饭厅吧?本来以为你还在睡,所以将食物拿上来的……”觉得需要说些什麽的高葛,刻意避开男人的目光,道。

没有说话的跟随在他身後,来到饭厅的十三,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身前男子身影。

两人之间昨天的事情,是一时冲动?一时迷惑?虽然不觉得这有什麽好思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昨天发生的一切,便似有自己意志的一直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说不上对发生的一切有任何想法的他

在座位上落下,开著男子眼前只放著他的手提电脑还有一杯黑咖啡,没有任何食物踪迹的十三,看著自己眼前与他相比,何止是丰富上十倍的食物,觉得眼前的男子,是否弄错了到底谁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看著他没有动筷,高葛有些迟疑的开口道,“你不喜欢?”果然应该准备港式早餐的吗?

轻轻的摇头表示不是,在男人露出疑惑的表情的时候,他淡然开口问,“你的早点呢?”

“我?”微挑眉,没有想到男子是因为自己而迟疑的他自然无比的扬起手中的杯子,道,“我有这便好了。”

完全是自己预料中的答案让十三低下头,沈默的,他将盘中的食物,均匀的分成两份,没有站起,使用内力便将盘子与食物平稳的送到高葛面前的他,望著他道,“吃。”

开口想狡辩自己并不想吃任何东西的时候,在接触到男子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拒绝不会有任何作用的他,有些认命的望了望不知道有多久没在早上吃这麽多食物的餐盘,微扬身要站起来往厨房走去,却发觉有一股重大的力量压抑著不让自己站起,知道这便是所谓的内劲的高葛,有些无奈的抬头望向十三,道,“我总得要去拿些餐具吧?我可不习惯用手抓东西吃。”听著男人的问句,十三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高葛的肩膀则是一轻,十三收回了自身施於男人身上的内力,让高葛高大的身躯得以站起,往厨房给自己拿了副餐具。

在看到男人重新在桌位上落下,开始用汤匙叉吃起早餐的十三,方缓缓的拿起筷子开始吃起男人特意早起而准备的早餐。

“你方才是要说些什麽?”对他方才那麽失态似乎还是有些在意的十三,开口问道。

没有想到十三会重新提起方才事情的高葛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沈默了好半响,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刀叉,扬首望向十三,诚实的回答道,“我以为你因为生气昨天我俩发生的事情而离开了。”

“哦。”不知道该说些什麽的十三随口回答道。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如何回答的呢?想不到正常人会如何反应的十三不由主的沈默著。

不是第一天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多麽的寡言的高葛,对他此刻的沈默有著微微的忐忑,不知道他此时的沈默代表著什麽。愤怒?不在意?不愿再提起?要遗忘?尴尬?

过了许久,都不见眼前的男子有任何开口迹象的高葛,缓缓的开口道,“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如果有一天,就算你打算要离开了,至少知会我一声才离开?”

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任何事情的十三,抬头看向不久前还与自己有著最亲密关系的男子,他望著他的视线显得是那麽的专注於出神,他清澈的双眸是那麽的漂亮,在他的目光下,高葛几乎要忘了自己之前才要自己不要那麽冲动的决定,只想走向前,深深的吻住拥抱这不管在什麽时候,都能勾动自己心神的男子。

让高葛几乎要认为眼前的男子会沈默到天长地久的时候,方见男子缓缓的垂下眼睫,淡然的回答道, “好的。”

“谢谢。”努力的压下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再次拥抱眼前男子的冲动,高葛将注意力放回在眼前的食物上,努力的吃著。

看来他真的很害怕失去自己?缓缓的解决盘中食物的十三,忖,很爱一个人时候,相对的也会很害怕失去一个人麽?那便是在两天前,自己会那麽冲动的出手解决伤害了眼前男子的那个老头的原因吗?

“看来你的伤势恢复得不错了,待会我便教你一点武功。”自然无比的,十三在吃下盘中的最後一样食物後,道。

发觉原来这个男子真的是认真要教自己武功的高葛,突然有一种,永远的拖延下去不吃完盘中食物的冲动。现代人去练那种飞来飞去、动不动便要用上十年五年才能有小乘还是稍微有成就的武功……绕了他吧……

65

打开大门,走出门外的两人,看到一个抱著大行礼箱,在梯阶旁挛缩成一团的黄色娇小身影,她一头乌黑长发湿漉漉的,显然她已经在屋外待上了不少时间。

听到声响,可怜兮兮的身影缓缓的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一想红润的嘴唇在此刻显得有些紫蓝,一向红润可爱如苹果的可爱脸孔可能在寒风中待德太久而显得有些苍白没有血色。

看到酷似灵儿的黄晓霓的这副模样,绕是高葛是多麽冷酷的一个人,还是不禁有些动摇了。她此刻的模样,让他不由主想起了躺在床上,那无助的灵儿…-那他想起时,总会觉得有著深深愧疚感的她。

“葛哥哥。”看到门口方向,自己一直等待著的男子身影时,本来惨淡无光的双眸露出了喜悦的光泽,因为整夜待在寒风中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娇柔嗓音,有些怯然的唤道。昨天被拒绝的记忆还是那麽鲜明,让女子不再敢好似昨日那麽勇敢,因为如此吧,让她显得更加的娇弱还有可怜。

“你在这儿呆了一天?”看到女子怯然的点了点头,他不禁有些恼然的蹙了蹙好看的眉峰。他不是叫她回家去了吗?她这样做,是想要勾起自己的内疚心吗?该死的,他为什麽得为一个女人的愚蠢举动而负责任?她喜欢在寒风中过夜,与自己有什麽关系?

“为什麽不回家去?”还是那冰冷的语调,就算她的痴心等待真的有片刻让他的心墙有片刻的软化,但是从外表上是绝对看不出来。

“晓霓我……无家可归……爸妈说我无法让葛哥哥娶我,那麽我也不用回家去了。”苍白的小脸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有如受惊的小鹿般的双眸战战兢兢的看著高大的高葛。

有什麽父母会那样交待自己的女儿的?眉峰蹙得死紧,想起自己那混帐父亲的高葛,觉得姓高的可能真的都是些不是人的东西,不管是女还是男的都一样。“你确定你是他们的孩子?”

自己的问题显然刺中了她的死穴,只见她的俏脸更为苍白,过了好一会,才听她小声的回答道,“我是他们的养女。”

不知道该为自己猜中了事实而开心还是为这显然被养父母玩弄在掌指间而觉得怜惜的高葛,突然有些想痛揍那给自己带来这麽多烦恼的那一对父母的冲动。

“炎哥哥,你可不可以叫葛哥哥不要赶我走?”高葛的冰冷脸色让她转向十三恳求道。

“为什麽?”他问,一如往常的淡然还有寡言。

直觉的认为十三是在问,自己为什麽应该被留下的晓霓真诚的开口道,“因为晓霓我真的很爱葛哥哥。炎哥哥你没有办法给葛哥哥生孩子,晓霓我可以,晓霓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妄想从炎哥哥身旁夺走葛哥哥的。晓霓只是希望能为葛哥哥做些什麽而已……好不好?炎哥哥,求你让晓霓留下好不好?”

淡然的望著犁花带泪的女子,十三发觉无论是在自己的年代,还是在自己时代,所有人都喜欢求自己给他们做些什麽。求自己绕过他们的性命、求自己不要夺走他喜欢的人的性命、求他救自己一命、求他不要伤害他………

望向高葛的方向,他问,“你要一个孩子?”如果是,那麽他真的该让她留下的,因为勿论自己尚未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有如他爱自己一样爱他,就算他真的爱他,生孩子这样的事情,他可是一点也帮不上忙的。

神色复杂的望著这真的认真的考虑起是否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高葛有些无奈的道,“十三,我说了,我爱的是你。”

微微点头,代表他知道,以事论事的口气,他道,“但是我无法给你孩子。”所有人都会想要有一个後代的,就算是自己那个叫自己什麽情感都抛弃的师父,也有一个孩子。记得在他孩子出生後,他便总爱在自己面前赞扬他的孩子是多麽的不凡,用他的孩子来与小时候的他比较,说小时候的他,一点也不惹人爱恋、一点才能都没有、只是一个垃圾一般的无用存在……

那些刻意的恶毒言语,他听进去了,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在他心湖掀起任何涟漪。是自己在听时的那太过没有表情的脸孔惹怒了他吧?结果他被罚在冰雪中跪了三天三夜,以惩罚他的“不懂得适时给予反应。”

但是,在那场惩罚後,他也没有学会如何适时的给予反应。他觉得,那该是自己永远都学不会的事情吧?

“我没有打算要一个孩子。”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男子正视他喜欢他的这个事实的高葛,有些无奈的道。转首望向虚弱的晓霓,他道,“你也不要对你的父母那麽惟命是从了,我说了我不会喜欢你便是不会喜欢你,你何不死心,认真的想,在这世上,你真正要的什麽更好吧?”

女子脸上露出迷惘的神色,道,“但是,晓霓真的喜欢葛哥哥啊……葛哥哥便是晓霓最想要的人啊……”

“你只是以为自己喜欢我而已。”他不知道他需要重复多少次,这个少女才会明白的高葛有说不出的不耐烦。冰冷的,他道,“你进去歇歇吧,我打电话叫老刘送你回家。”

晓霓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急促的,她道,“不,葛哥哥,别赶我走,晓霓是真心想要待在葛哥哥身边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炎哥哥,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回去那个家。求你了……”

蹙紧眉峰,男人冰冷的道,“你要我说多少次。我……”

“让她留下吧。”另一个寡言男子一贯的淡然话语,让高葛忘了他想要说些什麽回头望向十三的方向,有些迟疑的开口问,“你说些什麽?”

“让她留下吧。”依然是淡然的,他回答道。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你将来後悔。”

XXXXXXX

不想他将来後悔?这是什麽鬼话?

在一个又一个文件上签下名字的高葛脸色阴沈得可怕。在旁边等候著的黄特助可以感觉到从眼前男子身上发出的一阵阵寒意,不明白休息了数日後回来的总经理为什麽似乎比以往还要紧蹦了。?放假後,精神不是应该比较放松的吗?当然,他可没有大胆到主动去引爆那颗地雷,所以他所敢做的,只不过是偷偷的猜测而已。

在最後一份文件签下名後,高葛抛开了手上的笔,抬头望向黄特助,一贯的冰冷的命令道,“给我与黄天安还有高贞两夫妇定一个时间见面。”要解决问题,便得先解决事情的源头,他对那个晓霓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看来她是不会主动离去了,他只好要她的父母将她接走了。

高贞是高子豪的妹妹,可算是高葛的长辈,听闻在未嫁前,是一个气焰很高的女人,但是自从她嫁给黄天安後,黄家的生意不知道为什麽开始走下坡,最近几年更是不停传出即将倒闭的传闻,而本来热爱出席各样宴会的高贞,也在上层社会的各种活动中,消声灭迹了很久。

而在这种时候,一向不喜欢高家人的高葛突然主动要见他们夫妇,黄特助不是不惊讶的。

“是的。”翻查高葛的行程,因为高葛突然请假了数天,结果这个星期的期档都被排得满满的黄特助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道,“高先生,你这个星期的行程都排满,要我给你安排到下个星期吗?”

下个星期太久了,他可不想有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那麽久。

“定在明晚吧。便说我请他们前来我家共进晚餐。”只想要速战速决的高葛如此决定道。

将高葛的吩咐记载入後,黄特助开始向他报告今天他所有的行程。一边说,一边暗叹,虽然已经跟在这个男子身边多年,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子人怎麽做到在出门谈了那麽多笔生意後,还有精力回来处理那一大堆如山的工作的。而,这麽多年来,这个叫高葛的冰冷男子却没有任何困难的应付下来了,而且从来没有诉过一声苦。成功,果然是需要许多的牺牲与付出的,不是吗?

默默的听著自己行程的高葛,却只是在想著一件事,那便是今天看来又要迟回家,赶不上与十三一起吃晚餐了。

不知道为什麽,只要一想到晓霓与十三会在自己缺席下,一起共餐,他便有说不出的不舒服。埋在心底许久,当初灵儿还有高炎在一块的亲昵画面,也一直不停的在他的脑海穿梭……

耳边似乎又听见了灵儿的声音,重复的说道,

“葛,我有些不舒服,你可不可以早些回来看我?”

“葛,我买了新的裙子,你回来的时候我穿给你看可好?”

“葛,我学会弄你最爱吃的红蒸排骨了,你早些回来,我弄给你吃。”

“葛……你今天会回来吗?”

“葛,我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

“葛,你今天又赶不及回来吃晚餐吗?”

“葛……你……算了……”

“葛,我无法爱你了,爱你让我很辛苦……我们分手吧。”

“葛,你别生气,我决定了,我要与高炎结婚,他比你爱我。也比你更能给予我安全感。”

“够了!”不明白为什麽当初的一切又会再次浮现在自己脑海的高葛,忍不住怒斥出声。

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让男人那麽生气的怒斥自己的黄特助带著害怕还有无辜的表情看著高葛。知道自己失态了的高葛揉了揉眉际,道,“对不起……我分心了,将那行程放下吧,我自己看。”

“哦。”不知道比较吃惊男人竟然会道歉还是几乎可说是工作狂的男人,竟然会在工作时间分心的黄特助,听话的将男人的行程放在桌上。

“如果没有什麽事,我便先出去了。”将男人签好的文件抱起的黄特助礼貌的道。

“嗯。”微点头,“出去吧。”

“是的。”

当宽敞的办公室内只遗留自己一人的时候,高葛微叹一声,往後靠向椅背上,显得无限疲惫。突然想起十三教会自己该如何宁静心神的方法,虽然自己一直觉得念武很不适合自己,但是自己今天心神真的有些紊乱,试试也无妨吧?

在调整呼吸的时候,不由主的,他想起了那在教导武功时,认真得可爱的男子,是因为想起了他麽?还是他教自己的心法真的很有校?自己本来紊乱的心与气息,果然缓缓的平静下来了。

重新睁开双眸,方才那扰乱人心的声音还有画面都不见了,只遗留那不知道从何时,便填满了自己所有心神的飘逸男子身影。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真的是著魔了……烦躁也是因为他、平静也是因为他、喜悦也是因为他、患得患失也是因为他……

66

在十三将晓霓留下後,高家的工人也被通知他们的“假期”被取消了。虽然男人没有明显的说些什麽,但是知道他并不喜欢将晓霓留著的十三,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开口留下了这个女子。

“炎哥哥,葛哥哥会回来吃晚餐吗?”两天後,显然已经适应得很好的晓霓身著简单的淡粉色上衣,与红蓝线条的苏格兰折裙,出现在餐桌上,在吃著的当儿,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高葛身影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在今早出门前,高葛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吃晚餐,根本不会记得回来吃晚餐的十三闻言,一如往常的没有搭理人的习惯,只是专注在自己的餐点上。

“炎哥哥,你出院後真的很奇怪,晓霓听说,在入院前,你都是很好动、很健谈的,但是现在你却沈默得可怕……”看著男子没有搭理自己,瞄了瞄他身上的蓝色长袍,虽然穿在他身上很好看,但是……“还有,炎哥哥,为什麽你那麽喜欢做古代装扮?是因为葛哥哥喜欢古装吗?那麽如果晓霓也去买一套古装来穿,葛哥哥是否便会比较喜欢晓霓了?还有,你们都在竹林内做什麽?为什麽不让晓霓加入?”

十三发觉,不管是在以往还是现代……女子……都是很恬噪的一种生物。一点也不想与她交谈的十三,草草的解决了眼前的食物,一语不发的便要离桌。

“炎哥哥,你为什麽愿意让晓霓留下?”看著起身便要离开的十三,晓霓有些慌张的问出她最想知道答案的一个问题。

“我说了,因为我不想他後悔。”淡蓝色的身影,飘逸淡然的消失在门口的方向,留下了与几天前一样的答案。

XXXXXXX

在忙碌了一天,终於回到家了的高葛在回房前,脚步顿了顿,改转步到十三的房门前,敲了敲桐褐色的门。静悄悄的没有回音,“十三?”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的他推开房门进去。

然後,一片黑暗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想到什麽的高葛脸色一变,伸出指,夹住了没有招呼便向自己射来的银针。

循著印象中电源的方向,打开房灯的高葛,脸色有些暗沈的望著一派悠哉的走在窗前,沈静的凝视著自己的飘逸蓝色身影。

摊开了手,让十三看到手中银针的高葛,问,“这是什麽意思?”

还是那麽的淡然,那麽的理所当然的口气,十三答,“试看你有没有忘记我教你接暗器的方法而已,别介怀。”

男人太过轻松的回答让高葛有著微微的不满,“如果我没有警觉的接下怎麽办?”

“死不了。”淡然的,他的眼光又再次飘到窗外,似乎窗外有著什麽吸引住他的景色一般。他没有说谎,那银针的速度,极慢、没有渗毒、也没有瞄准他身上的要害,被射中也只不过好似被针刺一下而已,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知道十三说得没错的高葛微叹口气,将手中的银针收入怀中,“人家的情人送的礼物是手表银环戒指,我喜欢的人送我的却是银针……我还真的是幸运啊。”走上前,他从後揽住了靠在窗缘的他,将头靠在他发上,顺著他眼光方向往窗外望去的高葛,真诚的低声道,“我想你。”

听到男子说些什麽的十三,没有答话,但是身躯却轻轻的放松下来,微倚向身後的他的胸膛。虽轻微,但是还是察觉到男子举动的高葛心中有著微微感动,收紧双手,让两人靠得更近的手缓缓的覆上怀中的他的手,在掌间传来一阵冰冷寒气时,他微微一楞,随之宠溺的用自己温热的双掌围绕著怀中的他冰冷的手,努力要将他的手温起的高葛有些不解的问,“你不是练武之人吗?怎麽手总是那样冷冰冰的?”

沈默的看著男子忙碌的要温热起自己总是冰冷的手……是来自他掌上的温度吗?感觉到心也有些温暖的十三淡然的回答,“我练的不是铁沙掌。”

闻言的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磁性好听的嗓音带点捉狭的道,“我知道,你练的是寒冰掌。”知道男子是在说笑的十三没有答话,淡然的眸子有些出神的望著他比自己大上一些,但是却没有经年握剑的自己的掌粗糙的掌,有些飘忽的口气开口问,“找我有事?”

“嗯。”在将他的掌温暖到他满意的温度了,男子才舍得放开他的手,“我约了晓霓的父母明天在家吃晚餐。”

沈默了一会,十三问,“你还是要将她送回去?”对晓霓,他不讨厌,也不喜欢,对他而言,她只不过是世上的另一个恬噪的女子而已。明天,被强迫离去的时候,她会哭吧?似乎可以想象到方才在餐桌上还是那麽神采飞扬,欣喜的全心全意只想著要如何取悦高葛的少女,水汪汪的眼眶噙泪的样子。

“嗯。”低沈的嗓音带著坚决的应道。顿了顿,忍不住问,“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你说如果我不留住他,我会後悔?”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相反的,十三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总是觉得对不起灵儿?”

发觉这个男子虽然对什麽事情都淡然不在意,但是其实有很多事都比他人看得清的高葛,也不惊讶他竟然看出了自己对灵儿所有著的愧疚感觉,“是,但是虽然晓霓长得很像,但她却不是灵儿啊……”

62

股间传来的一阵冰冷还有微微刺痛感觉让十三微微蹙起了秀眉,“住手。”一如往常没有声调起伏,但却奇异好听的嗓音却因不小心溢出口的喘息而稍微的减低了本该属於凌厉异常的气势。可以感觉到男人正在舔舐著自己的耳垂,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躯可以如此敏感的十三,红晕缓缓的顺著耳际泛开,染红了一向白皙的双颊还有形状优美的颈部……

虽听到了男人要自己停下,但是被撩拨起的欲火已经燃炙到最高点的高葛又如何能在此刻停下呢?“十三……我无法在此刻停下啊……”手指执著的寸寸探入他的幽穴,很明显在忍耐著什麽的性感好听嗓音,显得比平日还要低沈上许多。

男人的声音听在自己耳里显得有些模糊的十三,只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在啃咬著自己耳朵,感觉到他吹拂在自己脸颊上的无比轻柔、显得无比亲密的气息,让他可以感觉到快速的在脸上散开的臊热。

平日愈是没有表情的脸孔,一旦染上了其他的色彩,愈是显得娇媚动人。不同於女子的完全娇柔妩媚,脸上泛起红晕的十三,虽然不至於让人误认他为女子,但是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与味道。手轻柔的覆上他异常织白的颈项,来回抚摸,然後轻轻的滑下,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抚弄起他胸前的那一抹粉红,而头则枕在他的颈窝旁,亲密的紧贴著他。

可以感觉到他敏感的乳头在自己的逗弄下逐渐硬起,高葛悄悄的在他因为放松而稍微放松了些的後庭,悄悄的再塞入另一只指,可以感觉到男人本来有些放松的身躯,因为自己的强硬再加入一指而再次有些紧绷,温柔的再次细碎的亲吻他的唇瓣,直到感觉到他又渐渐的放松下来的高葛才小心以不弄伤他的力道缓缓的将另一指滑入,感觉到额际微微沁出冷汗,从来没有那麽害怕会伤害到一个人的高葛,人生中从来没有在床事上,如此忍耐还有小心翼翼……

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同样身为男子,可以想像一向不是用来接受的器官,一旦用做他途,会是多麽的不适与痛楚……出於这份体贴,让他不由主的比其他时候,用上了更多的耐性与体贴。

很难诉说此刻的感觉是什麽,不属於自己的身躯远比自己想像中敏感,微咬著下唇,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动情的潮红,高葛的每一个爱抚,都让他的肌肤滚烫得像是快要燃烧起来。可以感觉到身躯因为男人的手指在体内移动,而缓缓从下而浮上的一阵阵灼烫,沿著脊椎,很难分辨是快感还是不适在大力冲击著自己脑部脆弱的神经线。身躯似乎有著自己意识的微微弯弓起来,有些不晓得自己究竟想要些什麽的十三,在他温热的大手再次覆上自己有些微微苏醒的欲望的时候,微微的喘息出声。

高葛著迷的看著男人少有的豔丽神情,大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这个一向清冷的男子如此动人的一面,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啊……如此的想法,让他再也无法再绅士的忍耐下去了,缓缓的将指抽出,他将男子抱到腿上做好,试探著的磨擦著男子的入口,然後,他缓缓的推入他禁闭的幽穴中。

冷汗开始沁出十三的额际,虽然高葛已经很小心温柔,但是突然异於平日在江湖上所受的刀伤的痛,内壁被撑到极限的不适还有痛楚还是让他忍不住将下唇咬得死紧。本来被挑起的欲望也因为痛楚而淡下了。

“放松……”情况也不比十三好上多少的高葛,在察觉他的菊穴比自己预料中窄小许多的他,有些吃力的冒汗安抚著。用上了无上的心力,他方克制住自己,别太快在他体内尽情的纵欲。可以察觉他因为自己的闯入而倏然软下的欲望,高葛围绕过他的双手,卖力的逗弄著他丧气的欲望,不想让他在此次的经验中,只有痛楚的记忆。环抱著他,他温柔的亲吻著他的脸孔还有唇瓣,努力的给予最大的安抚,欲望则慢慢的深入他的内部,直到将他完全盈满。

完全不排除自己会一时冲动便将身後的男子一掌打死的十三,在後庭传来被撕裂般的痛楚的时候,脸色变得无尽苍白。

“对不起……”知道虽然自己无尽小心,但是还是伤害了他的高葛,无限愧疚的道歉到,安抚的吻好似雨点般的不停的落在男子的发稍眉峰,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在此刻停下的他,只能带著无限愧疚的希望自己可以多少的减低一下他所受的痛楚。

一向寡言的十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男人又温柔又粗暴的举动。这便是龙阳之好所会有的痛楚吗?身後传来无尽的痛,身前的欲望又因为不停被逗弄著而不由主的再次硬挺起来起来……疼痛混杂与欢愉,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激昂情感的他,清晰的感觉到在高葛每一次的抽送下,从身後传来的有如火烧般的痛楚,而身前找不到出口的灼热让他有说不出的痛苦。

微微蹙起眉,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他,在眼角的波光下,看到男人似乎比自己更加痛苦愧疚的脸的时候,想到在他进入自己的时候那一刻一向冰冷刚毅的脸上出现比自己还要吃惊的表情,十三不禁微微的释怀了,身上的难受似乎也不是那麽难以忍受了……虽然男人看起来似乎很老练的样子,但是看来他也没有与男子进行这类事情的经验吧?

看起来虽是一个很冷酷的男子,但是没有人知道在床事上,他是如此温柔的一个男子吧?看著男人豆大的汗滴,无声的低落在自己的胸口,凝视著那小小的水滴,奇异的竞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知道男人应该已经很小心的不让自己受伤了的十三微微深呼吸的调整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其实只要用心法将心神转移,那疼痛倒也不是那麽让人难以忍受……缓缓的,找到方法放松了下来的十三,慢慢的也在此激情中,找寻到了微微快感。

看到男人似乎缓缓的放松下来的高葛微微松了口气,以指尖摩挲著男人最为敏感的顶端,努力的要男人与自己一起感觉到快感的高葛,技巧的逗弄著他的欲望,但却又不太快的给予他满足。看著对方开始无意识的开始挺起腰部应合著他的动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挑起著清冷男子最深沈欲望的高葛,方真正的放任自己的欲望在他的体内随心所欲的活动起来……

“十三……十三……”令人著迷的,有如丝锻般好听的性感磁性嗓音不停的呼唤著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好吗?我希望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不自觉的,在两人达到高潮前,高葛如此要求道。

“高……葛……”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男子想要听到自己的声音,十三还是顺著他的要求而开口唤了声他的名字……然後,自己也有些吃惊恍然了,这有些陌生、似乎在压抑著什麽的清冷嗓音,真的是属於自己的嗓音吗?为什麽听起来竟是如此的陌生还有充满情欲的感觉?

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嗓音,高葛终於忍不住低吼一声,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在男子忍不住的达到高潮而解放的那一刻,也在同一个时间内,释放在他的体内。

将头垂放在男子优美的颈窝旁,此刻只想静静的抱紧男子的高葛也不急於将自己的欲望退出他的体内。可以感觉到男子紧贴的胸膛传来的急促心跳的十三,虽然不习惯让人如此抱著,但是看著男子似乎无尽满足的表情……内心微微挣扎了一会,最後还是放弃挣扎的让他抱著了……

一天之内经历两次的高潮,还真的让一向少情少欲的十三觉得有些累了。於是,在男人抱著自己,缓缓的在床上想拥倒卧著不久,听著耳边男人清楚沈稳的心跳声,与逐渐平稳下来,让人觉得安心的呼吸声,让十三终於忍不住缓缓的闭上双眸,慢慢的睡著了……

拥抱著十三,本来开口要说些什麽的高葛,在惊讶的发觉男子已经疲累的睡去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个宠溺的笑。小心翼翼的退出他的体内,在不惊动男子之下,高葛换了个角度将他拥入怀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男子如此没有防备样子的高葛忍不住对著他无尽姣洁好看的睡颜微微发起呆来。大手微微触摸著他有如丝锻般光滑的乌黑秀发,无尽温柔的,他拉上棉被覆盖著两人……

他不知道男子待会苏醒的时候,会不会在一怒之下将自己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麽男子会让没有抵抗的让自己对他做出了那麽多过分的事情……他只知道,他喜欢这个男子啊……喜欢到自己到连自己都会觉得惊讶心疼的地步啊……

63

不知道睡了几久,当十三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窗外天色已暗。逐渐恢复清澈的双眸默默的凝视著窗外的夜色。室内的气息是一片宁静,除了男人的井然有序的呼吸声外,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数声昆虫鸣叫声还有晚风吹过大地的微微声响了。

微敛眉,他看了看男人绕过自己身躯紧紧拥抱著自己的有力双臂,一向不喜欢与他人太过亲近的十三弄不清为什麽自己只有无法推开这个抱著自己的男子。鼻端传来淡淡的好闻香草味,是在自己睡著的时候,男人给自己清洗干净了麽?

已经放弃想为什麽只有在这个男子身边,自己方会那麽没有戒心,睡得那麽沈的十三,手缓缓的抚上了环抱著自己的手臂,慢慢的闭上清澈冷情的双眸睡去。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的高葛,在男人没有发觉的时候,缓缓的睁开了有如晴朗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眸,一向冰冷的脸孔,有著只对有对著怀中的男子时,方会出现在脸上有的柔情还有温柔。

没有说出口,如果他愿意,他愿意便如此握著他的手,直到老死。更加的用力收紧了手臂,他嘴角带著淡淡的漂亮笑痕,沈睡入梦。

虽然两人没有交换任何一句言语,但是此刻两人的心,却被温柔深深的包围著。

XXXXXXX

晨曦从窗户洒入,缓缓的落在床上的他光洁完美的额头,两道弯弯但不失英气的柳眉,原本像寒星般淡然却慑人双眸现在正隐藏在平滑的眼皮底下,精致挺直的鼻子,绯红诱人的双唇禁抿著,一半裸露在床外的赤裸手臂展现只属男子所有的充满力与诱惑的线条。

没有惊动床上的人儿,在床上另一端的有著冰冷俊美长相的硕健男子,悄然的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凝视了难得会见到的男子漂亮睡颜好一会,男人方轻柔的将被踢到一边的棉被给男子盖好,然後走到落地窗前,小声的拉上宝蓝色窗帘,将一室阳光挡在帘後,不想让它打扰了床上的男子的难得睡意。

依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再望了床上的他多一眼後,男人随意的挑了一件睡袍披上後,悄然的退出了房内,踩著慵懒的脚步缓缓的往楼下走去。

感觉到胸前有些湿润,男人垂头一看,看到果然是胸前的纱布又染上了点点红迹。微叹了口气,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微退下身上的睡袍,让精键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他微一咬牙,拉开了与血肉混在一起的白纱,微微吃痛的他微微蹙了蹙眉峰,最後将解下的染红纱布放到了桌上。

草草的拿起药膏在伤口上随便涂抹,他拿起新的纱布换上。双手没有因为受伤而减低灵活度的让高葛包扎伤口的成为不那麽困难的事情。

从椅上站起,他来到了饭厅,有如往常的插上手提电脑的电源,打开银色的小巧手提电脑,微微扭开声量让线上新闻通过电脑传出後,他走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这个早晨一切都显得是那麽的平静还有美好。早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自己动手做早餐的他,发觉到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又那麽的陌生。

“前天晚上,因董事长突然病世而群龙无首的长宏集团,今天正式的开始平稳了下来。在今早,集团的理事们一至通过让前董事长的儿子,黄延齐先生,延续他父亲的位子,继续带领长宏集团,走向未来的光辉路程。”断断续续的,在厨房的高葛将新闻听入耳内。

有些迟疑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面包,走入了客厅,重新在椅上落下。重新将新闻重新播放了一会,他深邃的眼神若有所思的凝视著银幕上的那个将要代替长宏那老头的年轻人,遥远的镜头让他看不清他的脸孔,但是显然他的年级并不会太大。

虽年轻,但是他显然已经有一种天生的沈稳还有能够被人信赖气息的天生领袖气质,虽然只是模糊的身影,但是他给人的感觉显然与黄老头一点也不像,至少他没有黄老头那臃肿还有有些畏缩的令人讨厌的气息,相反他给人一种斯文、文质彬彬的气息。

但是,可说是出自与生意人的敏锐吧,在摄影者拉进距离,让银幕上的他的脸孔更为清晰的时候,看著这显然有著刚丧父而显得有些憔悴但脸上还是带著微微温柔笑意的少年,谦卑的说著话的时候,在心中,他对这素微谋面的他有了微微警戒心。说不上是什麽,但是这年轻人绝对不如他表面上看来那麽简单。

当然,他不是一个心胸狭窄到不能容能商界上有另一个後起之秀的人,在商场上,要多少便有多少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也不会无聊到在意自己以後的同行内又多了一个伪君子。但是,蓝色的双眸迸出冰冷的盯著银幕上的年轻人,如果他好象他的父亲一样,不停的向自己找碴,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知己知彼,一直是他秉持的信念。沈吟了会,他在键盘上输入了多字,看著银幕上显示的资料,他俊挺脸上的表情显得认真与严肃……

如他所料,黄老头其实根本没有儿子,至少在他去世之前,都没有一个叫做黄延齐的这个人存在。黄延齐这个青年,在今天之前,是不存在在任何档案中的一个存在。

微微带笑的闭上双眼,他轻松的靠向背後舒适的椅子,思索著。他一直都没有怀疑指使人来对自己开了一抢的是黄老头,而黄老头在自己卧病在床的时候,突然“病逝”了,而世上突然蹦出了一个之前完全不曾存在的黄延齐……这一切到底是说明著些什麽呢?

将银幕上的人影定住,高葛重新睁开眼看著银幕上的那似乎像是突然从世上蹦出来的年轻人,他,是敌是友?思索著的他,微屈的指头轻轻的敲击著银色长桌。认真的脸孔有著自身独特的俊美与吸引力。

突然,厨房传来了从微波炉传来的“叮”的一声声响,代表著他在准备的食物已经好了。被声响惊动的男子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之前自己在做著的事情上,阂上手提电脑,往厨房走去。

在走著的当儿,决定今天不该为任何事情烦心的他,将之前的所有事务都抛到九霄云外。

XXXXXX

捧著早餐走上楼,扭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卧室,环视了房间一周,没有在床上找到预料中的人影的高葛,有些焦躁的将食物放在桌上,“十三?”试探性的,他呼唤道,走到浴室房门前,敲了敲,在没有听到回音或是任何声响的时候。,他扭开了浴室的门,推开,空荡荡的,显然没有踏入过。

沈重的关上门,英俊的脸孔,显得有些疲惫,失落的身子缓缓的回到床上坐下。暗沈的室内,与他的脸色不谋而同。将头埋进双手间,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麽想法的闭上双眼。是什麽让自己觉得他会留下呢?任何正常的人,在同性对自己做了这类事情,都会生气的转身离去吧?更何况是冷漠的他,从来没有回应过自己心意的他。

自己到底是被什麽迷幻住了心神,才会那麽勇敢的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付诸於行动呢?又是什麽天真的想法才会让他觉得他会因此而接受自己的心意呢?昨晚夜晚的片刻贴近,也是自己的错觉吧?

64

太久没有恋爱了,让自己忘了爱情是多麽难以捉摸的事情吧?带点苦涩的,男人想。

突然,走廊传来了微微声响。抬头往敞开的门口处望去,看到了一身蓝色长衫的他,背光的身影让他的脸孔暗沈不清,但是那冷淡的气息、给人一股天地间什麽也不在乎的感觉,除了十三还能是谁?

站在门口的十三,在男人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时候,发觉自己似乎看到一向自信的男人英俊的脸上片刻的脆弱表情的时候,不禁有些怔然。微微思索,想不到男人突然的脆弱是来自什麽的他有些惑然的开口问,“怎麽了?伤口很痛?”

虽然还是淡淡的口气,但是里面却有著不易被人察觉的丝丝关怀。

62

股间传来的一阵冰冷还有微微刺痛感觉让十三微微蹙起了秀眉,“住手。”一如往常没有声调起伏,但却奇异好听的嗓音却因不小心溢出口的喘息而稍微的减低了本该属於凌厉异常的气势。可以感觉到男人正在舔舐著自己的耳垂,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躯可以如此敏感的十三,红晕缓缓的顺著耳际泛开,染红了一向白皙的双颊还有形状优美的颈部……

虽听到了男人要自己停下,但是被撩拨起的欲火已经燃炙到最高点的高葛又如何能在此刻停下呢?“十三……我无法在此刻停下啊……”手指执著的寸寸探入他的幽穴,很明显在忍耐著什麽的性感好听嗓音,显得比平日还要低沈上许多。

男人的声音听在自己耳里显得有些模糊的十三,只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在啃咬著自己耳朵,感觉到他吹拂在自己脸颊上的无比轻柔、显得无比亲密的气息,让他可以感觉到快速的在脸上散开的臊热。

平日愈是没有表情的脸孔,一旦染上了其他的色彩,愈是显得娇媚动人。不同於女子的完全娇柔妩媚,脸上泛起红晕的十三,虽然不至於让人误认他为女子,但是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与味道。手轻柔的覆上他异常织白的颈项,来回抚摸,然後轻轻的滑下,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抚弄起他胸前的那一抹粉红,而头则枕在他的颈窝旁,亲密的紧贴著他。

可以感觉到他敏感的乳头在自己的逗弄下逐渐硬起,高葛悄悄的在他因为放松而稍微放松了些的後庭,悄悄的再塞入另一只指,可以感觉到男人本来有些放松的身躯,因为自己的强硬再加入一指而再次有些紧绷,温柔的再次细碎的亲吻他的唇瓣,直到感觉到他又渐渐的放松下来的高葛才小心以不弄伤他的力道缓缓的将另一指滑入,感觉到额际微微沁出冷汗,从来没有那麽害怕会伤害到一个人的高葛,人生中从来没有在床事上,如此忍耐还有小心翼翼……

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同样身为男子,可以想像一向不是用来接受的器官,一旦用做他途,会是多麽的不适与痛楚……出於这份体贴,让他不由主的比其他时候,用上了更多的耐性与体贴。

很难诉说此刻的感觉是什麽,不属於自己的身躯远比自己想像中敏感,微咬著下唇,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动情的潮红,高葛的每一个爱抚,都让他的肌肤滚烫得像是快要燃烧起来。可以感觉到身躯因为男人的手指在体内移动,而缓缓从下而浮上的一阵阵灼烫,沿著脊椎,很难分辨是快感还是不适在大力冲击著自己脑部脆弱的神经线。身躯似乎有著自己意识的微微弯弓起来,有些不晓得自己究竟想要些什麽的十三,在他温热的大手再次覆上自己有些微微苏醒的欲望的时候,微微的喘息出声。

高葛著迷的看著男人少有的豔丽神情,大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这个一向清冷的男子如此动人的一面,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啊……如此的想法,让他再也无法再绅士的忍耐下去了,缓缓的将指抽出,他将男子抱到腿上做好,试探著的磨擦著男子的入口,然後,他缓缓的推入他禁闭的幽穴中。

冷汗开始沁出十三的额际,虽然高葛已经很小心温柔,但是突然异於平日在江湖上所受的刀伤的痛,内壁被撑到极限的不适还有痛楚还是让他忍不住将下唇咬得死紧。本来被挑起的欲望也因为痛楚而淡下了。

“放松……”情况也不比十三好上多少的高葛,在察觉他的菊穴比自己预料中窄小许多的他,有些吃力的冒汗安抚著。用上了无上的心力,他方克制住自己,别太快在他体内尽情的纵欲。可以察觉他因为自己的闯入而倏然软下的欲望,高葛围绕过他的双手,卖力的逗弄著他丧气的欲望,不想让他在此次的经验中,只有痛楚的记忆。环抱著他,他温柔的亲吻著他的脸孔还有唇瓣,努力的给予最大的安抚,欲望则慢慢的深入他的内部,直到将他完全盈满。

完全不排除自己会一时冲动便将身後的男子一掌打死的十三,在後庭传来被撕裂般的痛楚的时候,脸色变得无尽苍白。

“对不起……”知道虽然自己无尽小心,但是还是伤害了他的高葛,无限愧疚的道歉到,安抚的吻好似雨点般的不停的落在男子的发稍眉峰,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在此刻停下的他,只能带著无限愧疚的希望自己可以多少的减低一下他所受的痛楚。

一向寡言的十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男人又温柔又粗暴的举动。这便是龙阳之好所会有的痛楚吗?身後传来无尽的痛,身前的欲望又因为不停被逗弄著而不由主的再次硬挺起来起来……疼痛混杂与欢愉,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激昂情感的他,清晰的感觉到在高葛每一次的抽送下,从身後传来的有如火烧般的痛楚,而身前找不到出口的灼热让他有说不出的痛苦。

微微蹙起眉,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他,在眼角的波光下,看到男人似乎比自己更加痛苦愧疚的脸的时候,想到在他进入自己的时候那一刻一向冰冷刚毅的脸上出现比自己还要吃惊的表情,十三不禁微微的释怀了,身上的难受似乎也不是那麽难以忍受了……虽然男人看起来似乎很老练的样子,但是看来他也没有与男子进行这类事情的经验吧?

看起来虽是一个很冷酷的男子,但是没有人知道在床事上,他是如此温柔的一个男子吧?看著男人豆大的汗滴,无声的低落在自己的胸口,凝视著那小小的水滴,奇异的竞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知道男人应该已经很小心的不让自己受伤了的十三微微深呼吸的调整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其实只要用心法将心神转移,那疼痛倒也不是那麽让人难以忍受……缓缓的,找到方法放松了下来的十三,慢慢的也在此激情中,找寻到了微微快感。

看到男人似乎缓缓的放松下来的高葛微微松了口气,以指尖摩挲著男人最为敏感的顶端,努力的要男人与自己一起感觉到快感的高葛,技巧的逗弄著他的欲望,但却又不太快的给予他满足。看著对方开始无意识的开始挺起腰部应合著他的动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挑起著清冷男子最深沈欲望的高葛,方真正的放任自己的欲望在他的体内随心所欲的活动起来……

“十三……十三……”令人著迷的,有如丝锻般好听的性感磁性嗓音不停的呼唤著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好吗?我希望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不自觉的,在两人达到高潮前,高葛如此要求道。

“高……葛……”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男子想要听到自己的声音,十三还是顺著他的要求而开口唤了声他的名字……然後,自己也有些吃惊恍然了,这有些陌生、似乎在压抑著什麽的清冷嗓音,真的是属於自己的嗓音吗?为什麽听起来竟是如此的陌生还有充满情欲的感觉?

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嗓音,高葛终於忍不住低吼一声,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在男子忍不住的达到高潮而解放的那一刻,也在同一个时间内,释放在他的体内。

将头垂放在男子优美的颈窝旁,此刻只想静静的抱紧男子的高葛也不急於将自己的欲望退出他的体内。可以感觉到男子紧贴的胸膛传来的急促心跳的十三,虽然不习惯让人如此抱著,但是看著男子似乎无尽满足的表情……内心微微挣扎了一会,最後还是放弃挣扎的让他抱著了……

一天之内经历两次的高潮,还真的让一向少情少欲的十三觉得有些累了。於是,在男人抱著自己,缓缓的在床上想拥倒卧著不久,听著耳边男人清楚沈稳的心跳声,与逐渐平稳下来,让人觉得安心的呼吸声,让十三终於忍不住缓缓的闭上双眸,慢慢的睡著了……

拥抱著十三,本来开口要说些什麽的高葛,在惊讶的发觉男子已经疲累的睡去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个宠溺的笑。小心翼翼的退出他的体内,在不惊动男子之下,高葛换了个角度将他拥入怀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男子如此没有防备样子的高葛忍不住对著他无尽姣洁好看的睡颜微微发起呆来。大手微微触摸著他有如丝锻般光滑的乌黑秀发,无尽温柔的,他拉上棉被覆盖著两人……

他不知道男子待会苏醒的时候,会不会在一怒之下将自己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麽男子会让没有抵抗的让自己对他做出了那麽多过分的事情……他只知道,他喜欢这个男子啊……喜欢到自己到连自己都会觉得惊讶心疼的地步啊……

63

不知道睡了几久,当十三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窗外天色已暗。逐渐恢复清澈的双眸默默的凝视著窗外的夜色。室内的气息是一片宁静,除了男人的井然有序的呼吸声外,便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数声昆虫鸣叫声还有晚风吹过大地的微微声响了。

微敛眉,他看了看男人绕过自己身躯紧紧拥抱著自己的有力双臂,一向不喜欢与他人太过亲近的十三弄不清为什麽自己只有无法推开这个抱著自己的男子。鼻端传来淡淡的好闻香草味,是在自己睡著的时候,男人给自己清洗干净了麽?

已经放弃想为什麽只有在这个男子身边,自己方会那麽没有戒心,睡得那麽沈的十三,手缓缓的抚上了环抱著自己的手臂,慢慢的闭上清澈冷情的双眸睡去。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的高葛,在男人没有发觉的时候,缓缓的睁开了有如晴朗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眸,一向冰冷的脸孔,有著只对有对著怀中的男子时,方会出现在脸上有的柔情还有温柔。

没有说出口,如果他愿意,他愿意便如此握著他的手,直到老死。更加的用力收紧了手臂,他嘴角带著淡淡的漂亮笑痕,沈睡入梦。

虽然两人没有交换任何一句言语,但是此刻两人的心,却被温柔深深的包围著。

XXXXXXX

晨曦从窗户洒入,缓缓的落在床上的他光洁完美的额头,两道弯弯但不失英气的柳眉,原本像寒星般淡然却慑人双眸现在正隐藏在平滑的眼皮底下,精致挺直的鼻子,绯红诱人的双唇禁抿著,一半裸露在床外的赤裸手臂展现只属男子所有的充满力与诱惑的线条。

没有惊动床上的人儿,在床上另一端的有著冰冷俊美长相的硕健男子,悄然的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凝视了难得会见到的男子漂亮睡颜好一会,男人方轻柔的将被踢到一边的棉被给男子盖好,然後走到落地窗前,小声的拉上宝蓝色窗帘,将一室阳光挡在帘後,不想让它打扰了床上的男子的难得睡意。

依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再望了床上的他多一眼後,男人随意的挑了一件睡袍披上後,悄然的退出了房内,踩著慵懒的脚步缓缓的往楼下走去。

感觉到胸前有些湿润,男人垂头一看,看到果然是胸前的纱布又染上了点点红迹。微叹了口气,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微退下身上的睡袍,让精键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他微一咬牙,拉开了与血肉混在一起的白纱,微微吃痛的他微微蹙了蹙眉峰,最後将解下的染红纱布放到了桌上。

草草的拿起药膏在伤口上随便涂抹,他拿起新的纱布换上。双手没有因为受伤而减低灵活度的让高葛包扎伤口的成为不那麽困难的事情。

从椅上站起,他来到了饭厅,有如往常的插上手提电脑的电源,打开银色的小巧手提电脑,微微扭开声量让线上新闻通过电脑传出後,他走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这个早晨一切都显得是那麽的平静还有美好。早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自己动手做早餐的他,发觉到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又那麽的陌生。

“前天晚上,因董事长突然病世而群龙无首的长宏集团,今天正式的开始平稳了下来。在今早,集团的理事们一至通过让前董事长的儿子,黄延齐先生,延续他父亲的位子,继续带领长宏集团,走向未来的光辉路程。”断断续续的,在厨房的高葛将新闻听入耳内。

有些迟疑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面包,走入了客厅,重新在椅上落下。重新将新闻重新播放了一会,他深邃的眼神若有所思的凝视著银幕上的那个将要代替长宏那老头的年轻人,遥远的镜头让他看不清他的脸孔,但是显然他的年级并不会太大。

虽年轻,但是他显然已经有一种天生的沈稳还有能够被人信赖气息的天生领袖气质,虽然只是模糊的身影,但是他给人的感觉显然与黄老头一点也不像,至少他没有黄老头那臃肿还有有些畏缩的令人讨厌的气息,相反他给人一种斯文、文质彬彬的气息。

但是,可说是出自与生意人的敏锐吧,在摄影者拉进距离,让银幕上的他的脸孔更为清晰的时候,看著这显然有著刚丧父而显得有些憔悴但脸上还是带著微微温柔笑意的少年,谦卑的说著话的时候,在心中,他对这素微谋面的他有了微微警戒心。说不上是什麽,但是这年轻人绝对不如他表面上看来那麽简单。

当然,他不是一个心胸狭窄到不能容能商界上有另一个後起之秀的人,在商场上,要多少便有多少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也不会无聊到在意自己以後的同行内又多了一个伪君子。但是,蓝色的双眸迸出冰冷的盯著银幕上的年轻人,如果他好象他的父亲一样,不停的向自己找碴,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知己知彼,一直是他秉持的信念。沈吟了会,他在键盘上输入了多字,看著银幕上显示的资料,他俊挺脸上的表情显得认真与严肃……

如他所料,黄老头其实根本没有儿子,至少在他去世之前,都没有一个叫做黄延齐的这个人存在。黄延齐这个青年,在今天之前,是不存在在任何档案中的一个存在。

微微带笑的闭上双眼,他轻松的靠向背後舒适的椅子,思索著。他一直都没有怀疑指使人来对自己开了一抢的是黄老头,而黄老头在自己卧病在床的时候,突然“病逝”了,而世上突然蹦出了一个之前完全不曾存在的黄延齐……这一切到底是说明著些什麽呢?

将银幕上的人影定住,高葛重新睁开眼看著银幕上的那似乎像是突然从世上蹦出来的年轻人,他,是敌是友?思索著的他,微屈的指头轻轻的敲击著银色长桌。认真的脸孔有著自身独特的俊美与吸引力。

突然,厨房传来了从微波炉传来的“叮”的一声声响,代表著他在准备的食物已经好了。被声响惊动的男子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之前自己在做著的事情上,阂上手提电脑,往厨房走去。

在走著的当儿,决定今天不该为任何事情烦心的他,将之前的所有事务都抛到九霄云外。

XXXXXX

捧著早餐走上楼,扭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卧室,环视了房间一周,没有在床上找到预料中的人影的高葛,有些焦躁的将食物放在桌上,“十三?”试探性的,他呼唤道,走到浴室房门前,敲了敲,在没有听到回音或是任何声响的时候。,他扭开了浴室的门,推开,空荡荡的,显然没有踏入过。

沈重的关上门,英俊的脸孔,显得有些疲惫,失落的身子缓缓的回到床上坐下。暗沈的室内,与他的脸色不谋而同。将头埋进双手间,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麽想法的闭上双眼。是什麽让自己觉得他会留下呢?任何正常的人,在同性对自己做了这类事情,都会生气的转身离去吧?更何况是冷漠的他,从来没有回应过自己心意的他。

自己到底是被什麽迷幻住了心神,才会那麽勇敢的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付诸於行动呢?又是什麽天真的想法才会让他觉得他会因此而接受自己的心意呢?昨晚夜晚的片刻贴近,也是自己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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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恋爱了,让自己忘了爱情是多麽难以捉摸的事情吧?带点苦涩的,男人想。

突然,走廊传来了微微声响。抬头往敞开的门口处望去,看到了一身蓝色长衫的他,背光的身影让他的脸孔暗沈不清,但是那冷淡的气息、给人一股天地间什麽也不在乎的感觉,除了十三还能是谁?

站在门口的十三,在男人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时候,发觉自己似乎看到一向自信的男人英俊的脸上片刻的脆弱表情的时候,不禁有些怔然。微微思索,想不到男人突然的脆弱是来自什麽的他有些惑然的开口问,“怎麽了?伤口很痛?”

虽然还是淡淡的口气,但是里面却有著不易被人察觉的丝丝关怀。

在下一刻,没有得到答案的他,发觉自己已被埋首拥入了一个雄健的胸膛。男人那麽用力的拥抱著自己,似乎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一般的用力紧抱著。习惯性便要挣开的时候,在听到男人带著深沈的害怕还有不安的嗓音道,“我还以为你离开了。”的时候,迟疑了下,最後放弃的没有挣扎的任他抱著。

“我只是去洗澡而已。”习惯性在练功前先梳洗的十三,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解释自己做什麽去了,但是看到男人那麽的惊惶失措,还是开口给予了安慰。在眼角的波光,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食物,淡然的眸色混入淡淡的暖意,难怪在起床的那一刻没有看到他,原来是给自己准备早餐去了吗?

突然,在起床的那一刻,发觉身旁的床位是空的那一刻的淡淡失落,在知晓男人是做什麽去的时候,尽介消失不见了。

“我还以为……”听到十三的回答後,高葛不禁为自己太过的过小题大做觉得尴尬。

“什麽?”在等了一会,都不见男子接下去说些什麽的十三,有些好奇的问。

“没什麽。”属於男子可笑的自尊让他说不出在刚才的一刻,他为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他而深深的惶恐著。尝试换上轻松表情的他,放开怀中的他,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自然的表情问道,“要吃早餐了吗?”

那麽明显的转移话题,他该不会觉得自己会迟钝到没有发觉到吧?看著转身给自己捧来食物的男子,十三淡然的想著。

“去饭厅吧?本来以为你还在睡,所以将食物拿上来的……”觉得需要说些什麽的高葛,刻意避开男人的目光,道。

没有说话的跟随在他身後,来到饭厅的十三,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身前男子身影。

两人之间昨天的事情,是一时冲动?一时迷惑?虽然不觉得这有什麽好思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昨天发生的一切,便似有自己意志的一直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说不上对发生的一切有任何想法的他

在座位上落下,开著男子眼前只放著他的手提电脑还有一杯黑咖啡,没有任何食物踪迹的十三,看著自己眼前与他相比,何止是丰富上十倍的食物,觉得眼前的男子,是否弄错了到底谁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看著他没有动筷,高葛有些迟疑的开口道,“你不喜欢?”果然应该准备港式早餐的吗?

轻轻的摇头表示不是,在男人露出疑惑的表情的时候,他淡然开口问,“你的早点呢?”

“我?”微挑眉,没有想到男子是因为自己而迟疑的他自然无比的扬起手中的杯子,道,“我有这便好了。”

完全是自己预料中的答案让十三低下头,沈默的,他将盘中的食物,均匀的分成两份,没有站起,使用内力便将盘子与食物平稳的送到高葛面前的他,望著他道,“吃。”

开口想狡辩自己并不想吃任何东西的时候,在接触到男子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拒绝不会有任何作用的他,有些认命的望了望不知道有多久没在早上吃这麽多食物的餐盘,微扬身要站起来往厨房走去,却发觉有一股重大的力量压抑著不让自己站起,知道这便是所谓的内劲的高葛,有些无奈的抬头望向十三,道,“我总得要去拿些餐具吧?我可不习惯用手抓东西吃。”听著男人的问句,十三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高葛的肩膀则是一轻,十三收回了自身施於男人身上的内力,让高葛高大的身躯得以站起,往厨房给自己拿了副餐具。

在看到男人重新在桌位上落下,开始用汤匙叉吃起早餐的十三,方缓缓的拿起筷子开始吃起男人特意早起而准备的早餐。

“你方才是要说些什麽?”对他方才那麽失态似乎还是有些在意的十三,开口问道。

没有想到十三会重新提起方才事情的高葛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沈默了好半响,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刀叉,扬首望向十三,诚实的回答道,“我以为你因为生气昨天我俩发生的事情而离开了。”

“哦。”不知道该说些什麽的十三随口回答道。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如何回答的呢?想不到正常人会如何反应的十三不由主的沈默著。

不是第一天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多麽的寡言的高葛,对他此刻的沈默有著微微的忐忑,不知道他此时的沈默代表著什麽。愤怒?不在意?不愿再提起?要遗忘?尴尬?

过了许久,都不见眼前的男子有任何开口迹象的高葛,缓缓的开口道,“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如果有一天,就算你打算要离开了,至少知会我一声才离开?”

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任何事情的十三,抬头看向不久前还与自己有著最亲密关系的男子,他望著他的视线显得是那麽的专注於出神,他清澈的双眸是那麽的漂亮,在他的目光下,高葛几乎要忘了自己之前才要自己不要那麽冲动的决定,只想走向前,深深的吻住拥抱这不管在什麽时候,都能勾动自己心神的男子。

让高葛几乎要认为眼前的男子会沈默到天长地久的时候,方见男子缓缓的垂下眼睫,淡然的回答道, “好的。”

“谢谢。”努力的压下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再次拥抱眼前男子的冲动,高葛将注意力放回在眼前的食物上,努力的吃著。

看来他真的很害怕失去自己?缓缓的解决盘中食物的十三,忖,很爱一个人时候,相对的也会很害怕失去一个人麽?那便是在两天前,自己会那麽冲动的出手解决伤害了眼前男子的那个老头的原因吗?

“看来你的伤势恢复得不错了,待会我便教你一点武功。”自然无比的,十三在吃下盘中的最後一样食物後,道。

发觉原来这个男子真的是认真要教自己武功的高葛,突然有一种,永远的拖延下去不吃完盘中食物的冲动。现代人去练那种飞来飞去、动不动便要用上十年五年才能有小乘还是稍微有成就的武功……绕了他吧……

65

打开大门,走出门外的两人,看到一个抱著大行礼箱,在梯阶旁挛缩成一团的黄色娇小身影,她一头乌黑长发湿漉漉的,显然她已经在屋外待上了不少时间。

听到声响,可怜兮兮的身影缓缓的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一想红润的嘴唇在此刻显得有些紫蓝,一向红润可爱如苹果的可爱脸孔可能在寒风中待德太久而显得有些苍白没有血色。

看到酷似灵儿的黄晓霓的这副模样,绕是高葛是多麽冷酷的一个人,还是不禁有些动摇了。她此刻的模样,让他不由主想起了躺在床上,那无助的灵儿…-那他想起时,总会觉得有著深深愧疚感的她。

“葛哥哥。”看到门口方向,自己一直等待著的男子身影时,本来惨淡无光的双眸露出了喜悦的光泽,因为整夜待在寒风中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娇柔嗓音,有些怯然的唤道。昨天被拒绝的记忆还是那麽鲜明,让女子不再敢好似昨日那麽勇敢,因为如此吧,让她显得更加的娇弱还有可怜。

“你在这儿呆了一天?”看到女子怯然的点了点头,他不禁有些恼然的蹙了蹙好看的眉峰。他不是叫她回家去了吗?她这样做,是想要勾起自己的内疚心吗?该死的,他为什麽得为一个女人的愚蠢举动而负责任?她喜欢在寒风中过夜,与自己有什麽关系?

“为什麽不回家去?”还是那冰冷的语调,就算她的痴心等待真的有片刻让他的心墙有片刻的软化,但是从外表上是绝对看不出来。

“晓霓我……无家可归……爸妈说我无法让葛哥哥娶我,那麽我也不用回家去了。”苍白的小脸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有如受惊的小鹿般的双眸战战兢兢的看著高大的高葛。

有什麽父母会那样交待自己的女儿的?眉峰蹙得死紧,想起自己那混帐父亲的高葛,觉得姓高的可能真的都是些不是人的东西,不管是女还是男的都一样。“你确定你是他们的孩子?”

自己的问题显然刺中了她的死穴,只见她的俏脸更为苍白,过了好一会,才听她小声的回答道,“我是他们的养女。”

不知道该为自己猜中了事实而开心还是为这显然被养父母玩弄在掌指间而觉得怜惜的高葛,突然有些想痛揍那给自己带来这麽多烦恼的那一对父母的冲动。

“炎哥哥,你可不可以叫葛哥哥不要赶我走?”高葛的冰冷脸色让她转向十三恳求道。

“为什麽?”他问,一如往常的淡然还有寡言。

直觉的认为十三是在问,自己为什麽应该被留下的晓霓真诚的开口道,“因为晓霓我真的很爱葛哥哥。炎哥哥你没有办法给葛哥哥生孩子,晓霓我可以,晓霓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妄想从炎哥哥身旁夺走葛哥哥的。晓霓只是希望能为葛哥哥做些什麽而已……好不好?炎哥哥,求你让晓霓留下好不好?”

淡然的望著犁花带泪的女子,十三发觉无论是在自己的年代,还是在自己时代,所有人都喜欢求自己给他们做些什麽。求自己绕过他们的性命、求自己不要夺走他喜欢的人的性命、求他救自己一命、求他不要伤害他………

望向高葛的方向,他问,“你要一个孩子?”如果是,那麽他真的该让她留下的,因为勿论自己尚未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有如他爱自己一样爱他,就算他真的爱他,生孩子这样的事情,他可是一点也帮不上忙的。

神色复杂的望著这真的认真的考虑起是否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高葛有些无奈的道,“十三,我说了,我爱的是你。”

微微点头,代表他知道,以事论事的口气,他道,“但是我无法给你孩子。”所有人都会想要有一个後代的,就算是自己那个叫自己什麽情感都抛弃的师父,也有一个孩子。记得在他孩子出生後,他便总爱在自己面前赞扬他的孩子是多麽的不凡,用他的孩子来与小时候的他比较,说小时候的他,一点也不惹人爱恋、一点才能都没有、只是一个垃圾一般的无用存在……

那些刻意的恶毒言语,他听进去了,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在他心湖掀起任何涟漪。是自己在听时的那太过没有表情的脸孔惹怒了他吧?结果他被罚在冰雪中跪了三天三夜,以惩罚他的“不懂得适时给予反应。”

但是,在那场惩罚後,他也没有学会如何适时的给予反应。他觉得,那该是自己永远都学不会的事情吧?

“我没有打算要一个孩子。”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男子正视他喜欢他的这个事实的高葛,有些无奈的道。转首望向虚弱的晓霓,他道,“你也不要对你的父母那麽惟命是从了,我说了我不会喜欢你便是不会喜欢你,你何不死心,认真的想,在这世上,你真正要的什麽更好吧?”

女子脸上露出迷惘的神色,道,“但是,晓霓真的喜欢葛哥哥啊……葛哥哥便是晓霓最想要的人啊……”

“你只是以为自己喜欢我而已。”他不知道他需要重复多少次,这个少女才会明白的高葛有说不出的不耐烦。冰冷的,他道,“你进去歇歇吧,我打电话叫老刘送你回家。”

晓霓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急促的,她道,“不,葛哥哥,别赶我走,晓霓是真心想要待在葛哥哥身边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炎哥哥,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回去那个家。求你了……”

蹙紧眉峰,男人冰冷的道,“你要我说多少次。我……”

“让她留下吧。”另一个寡言男子一贯的淡然话语,让高葛忘了他想要说些什麽回头望向十三的方向,有些迟疑的开口问,“你说些什麽?”

“让她留下吧。”依然是淡然的,他回答道。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你将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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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他将来後悔?这是什麽鬼话?

在一个又一个文件上签下名字的高葛脸色阴沈得可怕。在旁边等候著的黄特助可以感觉到从眼前男子身上发出的一阵阵寒意,不明白休息了数日後回来的总经理为什麽似乎比以往还要紧蹦了。?放假後,精神不是应该比较放松的吗?当然,他可没有大胆到主动去引爆那颗地雷,所以他所敢做的,只不过是偷偷的猜测而已。

在最後一份文件签下名後,高葛抛开了手上的笔,抬头望向黄特助,一贯的冰冷的命令道,“给我与黄天安还有高贞两夫妇定一个时间见面。”要解决问题,便得先解决事情的源头,他对那个晓霓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看来她是不会主动离去了,他只好要她的父母将她接走了。

高贞是高子豪的妹妹,可算是高葛的长辈,听闻在未嫁前,是一个气焰很高的女人,但是自从她嫁给黄天安後,黄家的生意不知道为什麽开始走下坡,最近几年更是不停传出即将倒闭的传闻,而本来热爱出席各样宴会的高贞,也在上层社会的各种活动中,消声灭迹了很久。

而在这种时候,一向不喜欢高家人的高葛突然主动要见他们夫妇,黄特助不是不惊讶的。

“是的。”翻查高葛的行程,因为高葛突然请假了数天,结果这个星期的期档都被排得满满的黄特助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道,“高先生,你这个星期的行程都排满,要我给你安排到下个星期吗?”

下个星期太久了,他可不想有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那麽久。

“定在明晚吧。便说我请他们前来我家共进晚餐。”只想要速战速决的高葛如此决定道。

将高葛的吩咐记载入後,黄特助开始向他报告今天他所有的行程。一边说,一边暗叹,虽然已经跟在这个男子身边多年,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子人怎麽做到在出门谈了那麽多笔生意後,还有精力回来处理那一大堆如山的工作的。而,这麽多年来,这个叫高葛的冰冷男子却没有任何困难的应付下来了,而且从来没有诉过一声苦。成功,果然是需要许多的牺牲与付出的,不是吗?

默默的听著自己行程的高葛,却只是在想著一件事,那便是今天看来又要迟回家,赶不上与十三一起吃晚餐了。

不知道为什麽,只要一想到晓霓与十三会在自己缺席下,一起共餐,他便有说不出的不舒服。埋在心底许久,当初灵儿还有高炎在一块的亲昵画面,也一直不停的在他的脑海穿梭……

耳边似乎又听见了灵儿的声音,重复的说道,

“葛,我有些不舒服,你可不可以早些回来看我?”

“葛,我买了新的裙子,你回来的时候我穿给你看可好?”

“葛,我学会弄你最爱吃的红蒸排骨了,你早些回来,我弄给你吃。”

“葛……你今天会回来吗?”

“葛,我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

“葛,你今天又赶不及回来吃晚餐吗?”

“葛……你……算了……”

“葛,我无法爱你了,爱你让我很辛苦……我们分手吧。”

“葛,你别生气,我决定了,我要与高炎结婚,他比你爱我。也比你更能给予我安全感。”

“够了!”不明白为什麽当初的一切又会再次浮现在自己脑海的高葛,忍不住怒斥出声。

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让男人那麽生气的怒斥自己的黄特助带著害怕还有无辜的表情看著高葛。知道自己失态了的高葛揉了揉眉际,道,“对不起……我分心了,将那行程放下吧,我自己看。”

“哦。”不知道比较吃惊男人竟然会道歉还是几乎可说是工作狂的男人,竟然会在工作时间分心的黄特助,听话的将男人的行程放在桌上。

“如果没有什麽事,我便先出去了。”将男人签好的文件抱起的黄特助礼貌的道。

“嗯。”微点头,“出去吧。”

“是的。”

当宽敞的办公室内只遗留自己一人的时候,高葛微叹一声,往後靠向椅背上,显得无限疲惫。突然想起十三教会自己该如何宁静心神的方法,虽然自己一直觉得念武很不适合自己,但是自己今天心神真的有些紊乱,试试也无妨吧?

在调整呼吸的时候,不由主的,他想起了那在教导武功时,认真得可爱的男子,是因为想起了他麽?还是他教自己的心法真的很有校?自己本来紊乱的心与气息,果然缓缓的平静下来了。

重新睁开双眸,方才那扰乱人心的声音还有画面都不见了,只遗留那不知道从何时,便填满了自己所有心神的飘逸男子身影。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真的是著魔了……烦躁也是因为他、平静也是因为他、喜悦也是因为他、患得患失也是因为他……

66

在十三将晓霓留下後,高家的工人也被通知他们的“假期”被取消了。虽然男人没有明显的说些什麽,但是知道他并不喜欢将晓霓留著的十三,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开口留下了这个女子。

“炎哥哥,葛哥哥会回来吃晚餐吗?”两天後,显然已经适应得很好的晓霓身著简单的淡粉色上衣,与红蓝线条的苏格兰折裙,出现在餐桌上,在吃著的当儿,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高葛身影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在今早出门前,高葛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吃晚餐,根本不会记得回来吃晚餐的十三闻言,一如往常的没有搭理人的习惯,只是专注在自己的餐点上。

“炎哥哥,你出院後真的很奇怪,晓霓听说,在入院前,你都是很好动、很健谈的,但是现在你却沈默得可怕……”看著男子没有搭理自己,瞄了瞄他身上的蓝色长袍,虽然穿在他身上很好看,但是……“还有,炎哥哥,为什麽你那麽喜欢做古代装扮?是因为葛哥哥喜欢古装吗?那麽如果晓霓也去买一套古装来穿,葛哥哥是否便会比较喜欢晓霓了?还有,你们都在竹林内做什麽?为什麽不让晓霓加入?”

十三发觉,不管是在以往还是现代……女子……都是很恬噪的一种生物。一点也不想与她交谈的十三,草草的解决了眼前的食物,一语不发的便要离桌。

“炎哥哥,你为什麽愿意让晓霓留下?”看著起身便要离开的十三,晓霓有些慌张的问出她最想知道答案的一个问题。

“我说了,因为我不想他後悔。”淡蓝色的身影,飘逸淡然的消失在门口的方向,留下了与几天前一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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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了一天,终於回到家了的高葛在回房前,脚步顿了顿,改转步到十三的房门前,敲了敲桐褐色的门。静悄悄的没有回音,“十三?”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的他推开房门进去。

然後,一片黑暗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想到什麽的高葛脸色一变,伸出指,夹住了没有招呼便向自己射来的银针。

循著印象中电源的方向,打开房灯的高葛,脸色有些暗沈的望著一派悠哉的走在窗前,沈静的凝视著自己的飘逸蓝色身影。

摊开了手,让十三看到手中银针的高葛,问,“这是什麽意思?”

还是那麽的淡然,那麽的理所当然的口气,十三答,“试看你有没有忘记我教你接暗器的方法而已,别介怀。”

男人太过轻松的回答让高葛有著微微的不满,“如果我没有警觉的接下怎麽办?”

“死不了。”淡然的,他的眼光又再次飘到窗外,似乎窗外有著什麽吸引住他的景色一般。他没有说谎,那银针的速度,极慢、没有渗毒、也没有瞄准他身上的要害,被射中也只不过好似被针刺一下而已,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知道十三说得没错的高葛微叹口气,将手中的银针收入怀中,“人家的情人送的礼物是手表银环戒指,我喜欢的人送我的却是银针……我还真的是幸运啊。”走上前,他从後揽住了靠在窗缘的他,将头靠在他发上,顺著他眼光方向往窗外望去的高葛,真诚的低声道,“我想你。”

听到男子说些什麽的十三,没有答话,但是身躯却轻轻的放松下来,微倚向身後的他的胸膛。虽轻微,但是还是察觉到男子举动的高葛心中有著微微感动,收紧双手,让两人靠得更近的手缓缓的覆上怀中的他的手,在掌间传来一阵冰冷寒气时,他微微一楞,随之宠溺的用自己温热的双掌围绕著怀中的他冰冷的手,努力要将他的手温起的高葛有些不解的问,“你不是练武之人吗?怎麽手总是那样冷冰冰的?”

沈默的看著男子忙碌的要温热起自己总是冰冷的手……是来自他掌上的温度吗?感觉到心也有些温暖的十三淡然的回答,“我练的不是铁沙掌。”

闻言的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磁性好听的嗓音带点捉狭的道,“我知道,你练的是寒冰掌。”知道男子是在说笑的十三没有答话,淡然的眸子有些出神的望著他比自己大上一些,但是却没有经年握剑的自己的掌粗糙的掌,有些飘忽的口气开口问,“找我有事?”

“嗯。”在将他的掌温暖到他满意的温度了,男子才舍得放开他的手,“我约了晓霓的父母明天在家吃晚餐。”

沈默了一会,十三问,“你还是要将她送回去?”对晓霓,他不讨厌,也不喜欢,对他而言,她只不过是世上的另一个恬噪的女子而已。明天,被强迫离去的时候,她会哭吧?似乎可以想象到方才在餐桌上还是那麽神采飞扬,欣喜的全心全意只想著要如何取悦高葛的少女,水汪汪的眼眶噙泪的样子。

“嗯。”低沈的嗓音带著坚决的应道。顿了顿,忍不住问,“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你说如果我不留住他,我会後悔?”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相反的,十三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总是觉得对不起灵儿?”

发觉这个男子虽然对什麽事情都淡然不在意,但是其实有很多事都比他人看得清的高葛,也不惊讶他竟然看出了自己对灵儿所有著的愧疚感觉,“是,但是虽然晓霓长得很像,但她却不是灵儿啊……”

拉斯维加斯,美国的不夜城,位於荒凉酷热干燥的沙漠中央的一个金碧辉煌的不可思议人工化城市,一到天黑,便会笼罩在一片五光绚丽、霓虹闪耀之中。有著最酷最豪华的酒店、最大的赌场、最独特的表演,拉斯维加斯的一切叫人疯狂,叫人惊异。当初有谁会想到,本来属於不毛之地的内华达州内,如今会因为拉斯维加斯,而一夜成名?为它带来如此大笔的收入?

每天,在这个城市,有无数人一夜成富,也有无数人,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但是,有多少人知道赌博十赌九输,但是还是受不了诱惑的来到拉斯维加斯,有如飞蛾扑火般,用自己辛苦一生赚回来钱财换取一个虚幻的希望?几乎来到拉斯维加斯的所有人,都抱著一个发财的梦想,但是又有多少人真的梦想成真呢?

在高葛给十三解释拉斯维加斯是个什麽地方的时候,十三也透过豪华机舱内的玻璃镜,望向脚下的大漠情景。虽然距离极远,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底下是一片滚滚黄尘的荒漠的十三,突然想起了在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一切事情也是在沙漠中发生的。那时候的自己,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乘搭在一种被称为“飞机“的工具中,从上往下的望著大漠的一天吧?

看著身边的男子,望著窗外的景色望得出神的高葛,微微一笑,知道无论是多麽冷情的古人,在来到这年代的最伟大发明之一,飞机,还是会忍不住微微的动容吧?没有打扰男子,高葛从空姐手中接过了他方才吩咐的另一杯红酒,微微的浅酌。

“先生,是要去拉斯维加斯赌赌手气吗?”暂时的闲暇让一直对这两位英俊无比的客人有著深深兴趣的漂亮空姐趁机闲聊。

难得的好心情让高葛没有太过拒人千里之外,“嗯,算是吧。”

又再闲聊了几句,觉得自己已经与眼前冰冷的男子已经有些熟络了的女子突然媚然一笑,暗示的道,“曾经有客人说,我是赌场上的幸运女神……”

“哦?”不感兴趣的,男子淡然回应。注意到了十三已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体贴的,高葛询问邻桌的男子,“你要吃些什麽吗?还有一会才会抵达。”

摇了摇头,十三还是一脸淡然。

一旁的空姐见了,虽然不明白两人在说些什麽,但是依著多年经验,她探测讨好的问,“这位先生也要来一杯红酒?”之前的男子英挺冰冷,这个男子俊雅飘逸,总觉得望著两人,便似望著一幅漂亮的画的她,忍不住想要认识两人多一些,幻想如果能让两个如此不凡的男子喜欢上该是如何幸福的一样事情。

望著眼前的女子一直不知道在说些什麽的十三,沈默著。

“他不喝酒的,给他一杯矿泉水吧。”知道十三不会说英语,就算空姐等上一个小时,还是不会得到答案的他,淡然的替两人解了围道。

深幽的目光静静的望著金发女子缓缓离去,十三突然发觉,不管在什麽,身边的男子似乎都有吸引他人崇慕的能力,不管是男是女也是一样。为什麽这个年代的人,那麽轻松便能喜欢某人?

不明白男子目光意思的高葛有些疑惑,要开口询问他是在想什麽想得那麽认真的时候,金发女子已经拿了一杯矿泉水过来,将杯子放在十三的椅侧,她将一张写著地址还有联络电话的纸条递给了高葛,亲密的,在他耳边耳语道,“我会在这旅店住上两天,如果你需要你赌场上的幸运女神时,便来找我吧?”

临走前,她没忘给他一道秋波,虽没有东方女子的精致脸孔,但是却有著特属西方女子的大方与漂亮的她,有著属於自身的自信与吸引力。看到自己有兴趣的对象,一定不会放过,一直是她安妮秉持的处事方式。

望著手中的纸,高葛费解一笑,不明白自己到底什麽时候给了那个女子这麽一个错觉了?

听著两人说著自己不明白的话语,还有高葛望著手中不知道写著什麽的字条微笑著的十三,缓缓拿起手边的杯子轻酌,深幽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定定看著身旁的男子。

梳得整齐的黑发,透析人心的眸子,挺直的鼻,薄厚适中的唇瓣,刚毅的脸型,不笑的时候自有一身冰冷气息的霸道男子,有著让人钦羡的完美高大身躯,永远知道如何将自己的优点展现的男子,一举一动都隐隐透出专属男人方有的成熟与冷静,还有属於生意人的犀利还有睿智,会吸引住无数的狂蜂浪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敛眉,十三拿起了身边的杯子,继续喝著淡然无味的清水。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男子到底喜欢自己什麽地方,但是他确实知道,男子对待自己的态度,与他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是绝然不同的。一向冰冷的气息,只有在对著自己的时候,会换成属於温柔的暖流;总会考察怀疑他人的锐利双眸,只有在对著自己时,会露出绝对的信任与暖意……这个男子,是确实在用行动还有心在喜欢著自己的。

“你在想些什麽?”轻柔的吻上男子光滑的额,高葛忍不住开口问了。眼前的男子,有著属於东方男子的精致英挺脸孔,一身飘逸淡然气息,寡言的他总给人一种沈静安宁的感觉,但是也因为男子什麽事情也不在乎,因此也会给人一种太过渺然难以捉摸的飘忽感觉。从来没忘记男子不是属於这个年代的人,偶尔,高葛也会有莫名的害怕,不知道男子是否会好似来到这世界一般困难的回到了属於他的世界去?

“我是通过沙漠来到这个年代的,还记得那时候我刚完成了一件委托,在归途中,被卷入了风暴中的我,莫名其妙的,魂魄便来到了这儿了……”还是那淡淡的语气,突然想起自己的身躯那时候也是一块随著自己消失了的,但是为什麽现在自己的魂魄会寄居在另一个陌生人的身躯上呢?自己的身躯是到哪儿去了?

突然想起上周电视剧的结局,是那个将军回到了他的年代了,将真身的灵魂换回给了那女子,但是那女的终於发觉她爱的其实是将军而不是真身的男子,但是一切都太迟了。还记得看到剧终二字的晓霓哭得犁花带泪,而高葛的脸色也有些深沈……

一直都没有忘记男子是来自古代的高葛,在十三突然提到他也是通过沙漠来到这个世界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当初他是否不该选择与男子一块来拉斯维加斯的?突然身边的空姐还有飞机乘客的脚步移动声都变得清晰异常,便好似他突然乱了节拍的心一般。

“你答应过我,你在离开前会先告诉我的,不是吗?”男人问,脸色有些低沈。

知道男子应该是与自己想到了同样的事情的十三,淡然的目光再次望向了窗外的金黄色大地,“嗯。”轻点头。但是在来到了大自然中,人类其实是很脆弱与微不足道的一个存在的,不是吗?就算人们成功的在沙漠建了多麽成功的一个城堡也是一样。已经可以隐隐看到远处黄土上的点点灯光闪耀的十三悠悠的想。

突然,手上传来了一阵温热,缓缓的回过头的他立刻被眼前的男子有如深潭般漂亮深情的双眸慑住了心神,男人好听的嗓音有如魔咒般的在耳边响起, “就算你真的不告而别也没关系,因为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找回来的。”坚定、深情。

他不是剧中的无用女子,不会只是被动的哭泣以求上天开恩的将她所爱的人还给她,如果他真的不告而别的回到了他过去的年代,那麽哪怕要他倾家荡产、还是穷尽一生的时间,他都会找到他的。

因为,他高葛,一旦爱了,便不轻言放弃。他对他的心,永远不变。

没有说出口的誓言,却已深深的印烙在两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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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步的两人,住进了拉斯维加斯内的“巴黎,巴黎”旅馆,这间旅馆的特色除了是属於拉斯维加斯城内最豪华的酒店之一,也在於旅馆内,有一仿艾菲尔铁塔而造的塔,虽然只有巴黎的艾菲尔铁塔的一半,但也有三十四层高的塔,顶端有著观景平台,可以让游客站在高处,一览拉斯维加斯的景色的绝妙设计。

拉斯维加斯豪华旅馆内的总统套房,可能是普通人家辛劳一辈子也住不起的昂贵吧?但是高葛没有一丝犹豫的便租下了为期一个星期的总统套房,成为他与十三在这个城市的落脚处。

本来是带著要让十三看看在这世界最繁华的不夜城是什麽模样的高葛,在站在平台处,看到了在五光十色的金黄辉煌拉斯维加斯边缘的黄色砂砾时,突然什麽兴致也没有了。淡然一笑,他对身旁的男子道,“本来我是要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的不夜城到底是什麽模样的,但是现在倒是我自己失了兴致了,真讽刺。”

两人来到了饭馆要用餐,在拉斯维加斯,是没有直接抵达目的地的途径的,无论是要去哪儿都好,都势必经过豪华的超大赌场方能抵达电梯处去到你要去的地方。单纯是度假的两人,不在意那短短的几步,但是嘈杂的周围让十三微不可见的微微蹙起了柳眉,“好吵。”

记得,他记忆中的上一次身处在这麽嘈杂的地方,是在京城中。还记得,那天是庆典日,宽敞的街道街挤满了人,拥挤喧哗异常,脚步纷纷,欢笑还有谈话声此起彼落,吵得让人受不了。结果,在小巷中匆匆的结束了被委托的任务後,他便快马离开了京城。

“我不喜欢吵声。”淡然的,不是在投诉,只是淡淡的陈诉事实的,男子道。因为讨厌嘈杂,所以他从来都不踏入赌庄中或是在待在青楼的大厅中的。这可能也是他喜欢待在高家的关系吧,因为高家虽大,但是却也十分宁静,练功时绝不会遇上不必要的打扰。

望著男子侧脸,虽还是一样木无表情,但是显然是在努力忍耐的高葛见状不由温柔淡然一笑,“嗯,说得也是,明天我们便离开,去另一个城市。”出来游玩,最主要便是玩得喜悦,而且那个沙漠也让有说不出的不舒服,还是早日离去为快。

俊雅的面无表情脸孔有著一闪而过的讶异,看著男子一点也不对因为自己一句话便改变行程而露出任何为难表情的十三,突然觉得有些动容,耳边传来的喧哗声,还有眼前的五光十色情景,突然也不是那麽难以忍受了。

在拉斯维加斯,几乎是找不到单纯的饭馆的,这儿的饭馆都是设在赌场内,原因简单得很,那便是希望游客在单纯的吃饭之余,也不忘抽出一点时间,试试手气。

选择了一间意大利餐馆,他与十三一起在这极有意大利风味的餐馆的东上角位置上坐下。用流利的意大利语点了数道菜肴後,高葛将目录交回侍者手中。侍者在高脚透明杯子中倒入清澈的泉水,望著杯中的清水,想起什麽的高葛抬头望向十三,微微笑道,“这回我会记得不灌你酒的。”

这个男子该不会一辈子都记得那天的事情吧?带著微微疑惑的,十三拿起手中的杯子,缓缓的喝著。突然从他的眼光方向,可以看到一个文雅男人身影正向两人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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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们。”声音一如男人的外貌,是属於温和型的嗓音。来到高葛的身前,男子有礼的伸出手,脸上是儒雅笑容,“我是黄延齐,高先生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却久仰高先生大名许久。”

在男人一出现在自己视线中,便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是黄老头那在数个月前,根本不存在这世上的儿子,高葛微微一笑,那笑是冰冷的,没有到达眼底的笑,基本礼仪还是有的高葛回握男人的手,冷淡的,他道,“黄先生你好,我有看到你继承家业的新闻,年少有为,恭喜了。”虽然不明白为什麽素未谋面的他会认出自己,但是高葛还是很沈得住气的不动声色的等待看男子是要耍什麽花样。

也不在意男子冷淡的态度,男子温文淡然的道了声谢,眉宇间浮上淡淡的愁,“我没想到家父会那麽遽然便病逝,如果知道,家父在世时,我会多孝敬他老人家的。”看他诚意垦垦的样子,倒让人无法不相信他对他父亲的去世,有著极深的遗憾。

见男人默然不语,黄延齐回过头,向十三打了个招呼,“这位想必便是高炎先生吧?我也听闻了许多你的事迹,但是你与他们口中的高炎相比,给人的感觉差别还真大?”伸出手,在男子没有回握的时候,也不在意的耸耸肩,镜框後的眸闪过一道精光,男子微笑,“还是可能高炎先生比较喜欢古人的打招呼方式?”对男子微抱拳,他若有所指的眼光幽幽的望了望十三。

若有所思的,十三凝视著眼前这名字叫黄延齐的西装笔直男子。这个男子身上发出的气息,很不简单……如果他不是他行为举止言论都与现代人无异,他还真会有他是与自己来自同样腥风血雨年代的江湖人的错觉。

淡淡的分析著眼前的男子给人的感觉的十三,最後终於知道他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是什麽了……那是淡淡的血腥味……那种只属於曾经手刃多人的手,方会染上的血腥味。眼眸,缓缓的飘到他修长的指上,与给人的文雅外表相异,眼前的男子五指关节特出,淡然的眸色一暗,十三微微沈吟,在自己年代,只有一种人会有这样的手……那便是长年累月握剑或是某件兵刃的手。

注意到了男子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黄延齐也不惊慌掩饰,凝视著男子,他不疾不徐的道,“高炎先生,我父亲的手下告诉过我一样很有趣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呢?”

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的十三自然谈不上有无兴趣。

看男子没有回应,温文男子也不气恼,回过头,他望著高葛道,“看来令弟不是很爱说话啊?但是我父亲手下所说的事情,可能高葛先生会有兴趣的……”也不待高葛拒绝,他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父亲手下说,在父亲去世的前一天,有见到令弟出现在我家啊?”

微蹙眉,高葛身上透出逼人的不悦冷冽的气息,“那是没有可能的,十…炎在出院後,都几乎没有出门,而且他与令父互不相识,说他曾在令父临死前见过他,未免太过牵强荒唐了!”

墨玉般的深幽双眸定定的凝视眼前冰冷男子许久,後方见黄延齐俊雅的脸上,缓缓的露出另含深意的一笑,“是如此吗?那麽可能真的是家父的手下看错了吧?”也不争执,他似乎便如此平静的接受了男子的言语。

“延齐先生,高野先生已经到了,正在等著你……”从黄延齐向两人走来,便一直在远远守卫著的高大男子,在看到门口出现一个身穿西服的日本男子时,走到了黄延齐身边,低声道。

闻言黄延齐微点头,表示知道了,优雅的,他往坐在桌位上的高葛还有十三有礼的告辞,“看来我的客人来了,真的很遗憾这次没能与两位深谈,不知为什麽,我有一种其实我们可以很谈得来的预感。”微微一笑,没有被两人冷淡的态度影响的男子温煦的道,“很抱歉打扰了两位的用餐,希望你们享受你们在拉斯维加斯的一旅。”

看著黄延齐与高大男子消失在门际的身影,高葛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他并没有告诉男子他是来这儿旅行的,男子是凭猜测猜出,还是?还有他告诉自己,十三曾经在老头去世前出现在黄家,是真是假,告诉自己的动机是什麽?暗示?嫁祸?威胁?

黄延齐的那客人是日本黑道“山口组织”内,类似“经理人“,负责与外交际或的人物。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只是来到拉斯维加斯游玩,不知是友是敌的黄延齐与山口组织有生意上的来往,还是……

看著眼前的男子认真的神色,知道他是在思考的十三没有打扰他的思绪,对方才那温雅男子提起自己曾经出现在那被自己杀了的老头家里,他脸色变也没变,如果当初怕人知道,他早在当天便将屋内的人都灭口了。

而且,他在那男子身上虽然察觉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但是却没有察觉任何类似杀气的气息……这可能是那男子一直都很沈得著气,将杀气掩饰得很好,也可能在方才,他根本没有动过一丝杀气。淡然的,他想,也幸好他没有动杀气,否则出於自然反应的,他必会攻击在自己身前露出杀气的人……

环视了周围一眼,十三淡然的想,在这种地方动手,高葛会困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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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斯维加斯的某处,只残留高大男子还有温雅男子两人时,温雅男子自然无比的伸了伸懒腰,松了松紧勒著颈部的领带还有衬衫上的数颗钮扣,慵懒无比的便如此躺在床上的他,竞流露出无比的性感与妩媚之态。

没敢斜视的高大男子将温雅男子丢在旅馆大床上的大衣拿起,走到衣架前将大衣挂好时,直视眼前蔚蓝色墙纸的高大男子微带困扰的开口问,“延齐先生,为什麽要去招惹他们两人?”

没有正面回答男子的问题,沾上柔软的枕头的温文尔雅男子,突然有了浓烈的睡意,“岩,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不用再用敬称了吧?”因为渴睡而微微低哑的磁性嗓音,在如此深夜听来,竟是带著无比的性感与惑魅人心……

没敢往床上的男子望去,高大男子依然是一本正经的木无表情道,“延齐先生现在的身份已是不同,岩用敬称是应该的。”

神色复杂的看著从刚才便不敢向自己看上一眼的高大男子,温雅男子过了许久方敛眉低叹,“岩……你便是太过一板一眼了……”听起来竟是带著丝丝无奈。

高大男子沈默著的站著,没有对男子的评语给予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在高大男子以为温文男子又如以往一样,在说话间又因太累而已沈沈睡去的时候,转身便要如常的给男子脱下鞋子,盖好棉被,熄灯便退出门外守候著的时候,惊讶的发觉床上的男子虽然慵懒疲惫,但是他的双眸还可算是清醒的看著自己的。

可以看到高大男子脸上明显的诧异神色的温雅男子忍不住一笑,此笑,如百花齐放,灿烂无比,看在高大男子眼中竟是充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岩,我可不是每回都会说著说著便睡著的,你这样的反应让我真的很受伤啊……”

看著眼前男子一笑後,又突然露出一脸受伤的神色,让高大男子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僵硬著身躯…… “对……对不起……”过了许久,他方反应过来的口吃著道歉道。

他的反应,终於成功的再次逗乐了床上的男子。只闻一阵有如清泉般愉悦的清透笑声,徊荡在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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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际微微冒出冷汗,岩不知道为什麽主人总是如此喜欢以作弄自己为乐。在工作时,男子显得认真,虽然对人皆是彬彬有礼,在情况需要时,却也可以很果断与拥有让人信服的力量。但是在私下,他却偶然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例如捉弄自己或是问一些怪异或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如果他对别人也是如此,或许他还不会如此困扰,但是便因为他戏虐的一面几乎都只对自己而发,所以自己才会那麽困扰吧?

而且不是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主子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可说是愈来愈奇怪了。但是如果要他说怪在何处,他又想不出来。

望著男子刚毅脸孔上缓缓浮起的疑惑神情,黄延齐轻松自在的问,“岩,你是否很想知道,为什麽我明知道长鸿集团明显的不是高氏的对手,还要去逗弄高家两兄弟?”

这回,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的岩有些进退两难的沈默著。

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慢条斯理的,俊美的他留下了一段耐人寻味的回答,“那是因为,好不容易遇到了同乡的……不前去打打招呼真的太过说不过去了。”

沈默的望著男子许久,不知道曾几何时,男子曾在乡村住过的岩,而还与高家那两兄弟成为“同乡”的岩,怀疑著黄延齐说给予的答案中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望著岩显然又被自己的答案弄呆了的黄延齐,忍不住再次笑了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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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是在拉斯维加斯的某处,却有一英挺好看的男子正在站在旅馆宽敞的落地窗前,遥望著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散发出淡淡香草皂味的十三,见到了站在窗前的他的高大身影,手中拿著一高脚玻璃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在喝著杯中的鲜红琼浆的高葛,显然是在沈思中的十三也不打扰他,走到了行李箱前,取出了剑,静静的便在椅上轻轻的擦拭起来。

从空气中的淡香,便知道男子已经洗好澡出来的高葛,回过头便看到了男子皓白修长的手,熟练的擦拭著锋利的长剑的那一幕。

一头批肩的漆黑瀑发,垂挂在脑後,英挺的脸孔俊秀清灵出尘,微垂眉的擦拭剑锋的动作是那麽的轻柔与仔细,恰似在抚摸情人的头发般的温柔。如此宁静的纯净气息,是在其他人身上永远找不到的吧?

方才独自站在窗前,凝视了原方隐隐若现的沙漠许久,想了许多的高葛,此刻静静的望著十三,不禁有些出神的想,如此的平和日子,到底还能过多久呢?

眼前这个自己所爱的他,毕竟不是现代人,有朝一日,他可能真的便有如那电视剧内的角色一般,回到属於他的世界去。而那时候,已经将心掏空的他,将如何自处呢?如果他真的再也无法将他寻回,他将来的日子,又会变成什麽样子呢?

再如行尸走肉的过完下辈子吗?再如一潭死水般的无趣活著吗?

注意到了男子目光的十三抬起了头,在对上了男子璀璨蓝眸中的沈重眸色时,他不禁淡然的开口问道,“怎麽了?”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让十三主动开口询问他到底是怎麽了吧?

微微摇了摇头,高葛沈默著没有回答。眼前这个对什麽都一脸淡然的男子改是永远也不会了解自己的不安吧?对他而言,回去便有如不回去一样的,是没什麽好在意的事情吧?

跨步上前,高葛抱著了脸上露出呆愣神情的清雅男子,低沈好听的嗓音静静的回荡在室内,“十三,我真的很喜欢你。”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我失去了你,我该怎麽办?

不明白男子的感触因何而来的十三,只是静静的任他抱著。感觉著他健壮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十三不知道自己是否同样拥有好似男子一般的爱人能力,但是他却知道,他一点也不排拒眼前的他,对自己的爱。

或许他无法回报他同等的感情,但是他却能绝对的信心能够用自己的武功保护眼前的男子不让他再受任何伤害。

清澈的眸子闪过一道冰冷的流光,例如方才出现的那男子,如果他的出现,对高葛而言会是一个障碍,那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便将他解决的。有如他之前解决了那个老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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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葛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了。他不明白为什麽不管两人去到哪儿,身後总会跟著那两个男子。第一次一块飞到纽约,他还可以勉强说是巧遇,但是三番四次的不管他与十三是去到南美州,还是加拿大,身後还是跟著那两个男子,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他们是巧遇了。

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巧遇的第三十次後,高葛终於忍不住“唰”的一声,挺拔的身躯从椅上站起,来到了临桌的两人之间。

温文的脸孔带著无辜神色的黄延齐,不带一丝惧意的回视男人冰冷的视线,“高葛先生,有事?”笑容可掬,有如在回答路人的问路般可亲。

“你们到底要跟著我们到什麽时候?”没有心情与两人打哈哈的高葛沈著脸孔回答。天生不怒自威的威仪早能让无数个普通人害怕得打颤了,但是显然黄延齐不是其中之一,高大沈默的岩显然眼里也只看得见他的主人,有的只是戒备著高葛所可能的出手伤害黄延齐。

可以察觉岩身上紧绷的气息的黄延齐淡然一笑,“岩,高葛先生只是与我谈谈,你不用那麽紧张。”

对主人的大线条有说不出的无力,眼前这个冰冷男子浑身散发出不悦的气息,如果说他对主子没有敌意,谁能相信?但是主人也是的,到底是什麽原因,能让他抛下整个集团不理,便如此追在两人身後。是单纯的恶作剧,还是另有目的?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弄清主人脑中到底是在算计著什麽的岩倒也看得看,随便思索了一下,便将他的疑问抛到脑後了。

“高葛先生,我不是说了,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会很有缘吗?”温雅的笑,似乎三十次的偶遇是每天在路上会发生的事情似的,男子答得轻松。

“黄延齐,不要与我打哈哈。”没有什麽幽默细胞的高葛,冷然的道。

微微一笑,男子没被高葛的态度动摇,眼神突然飘到了一直静静的坐在临桌,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向自己望过来一眼的高家弟弟,若有所指的,他淡然的道,“在听闻了一些父亲手下对高炎先生的评语,我一直都对高炎先生有著深深的兴趣啊……”眼神回到了高葛身上,“你不想知道为什麽我会对高炎先生有兴趣吗?”

“不想!”简洁的,高葛打断了男子。“别再跟著我们了!”耐性被磨光了的高葛,冷冷的抛下一句警告,转身便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上。

“看来高葛先生不太喜欢与我交朋友呢……“临桌突然缓缓传来了黄延齐温雅与刚好能够让临桌的两人听清的音量,“本来还想与高葛先生讨论一下,对穿梭时空的事情,有什麽感想的说?”

望著眼前男子高大身躯线条倏然显得有些僵硬,一直沈默的望著高葛的十三突然开口问,“他们让你很困扰?”

望著男子清澈双眸中有著的认真流光的高葛心头突然浮起淡淡的不安,想起上次在第一次出游,在餐馆内十三做出的惊人举动的高葛,眼神不禁飘到了他皓白的手腕上。果然在男人的手上,看到不知在何时变出来的数枚银针,高葛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来自哪儿了,“十三,没有。”

“没有?”疑惑的,十三俊美的脸孔露出微微怀疑神色的望向男子,明显的不相信。

“对,没有。我只是不喜欢他们一直跟著我们而已。”不想要在他人国家惹起没必要的注意力的高葛淡然道。

“那便是困扰了。”淡淡的,十三断言道。也不见他有什麽举动的,手中的银针已经脱手而出。

此时的高葛,已经可以用肉眼察觉银针动向的他,没有迟疑的便将手中的杯子抛出,勉力的打下了十三抛出的银针。所幸男子的银针也没真正用上什麽力道,方能让高葛那麽的轻松便阻止下来了。但是这一下,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要不引人注目都不行了。

微微嘉许,一点也不将餐馆内其他人的目光看在眼里的十三淡然道,“你进步了。”手中突然变出了更多的银针,这次不是向临桌的男子攻出,而是笔直的往对面座的高葛射去,显然被男子激起了练武的兴致。

有些捉襟见肘的方将他的银针都接下的高葛,有些无奈的道,“十三,我不是要你考我武功……”他身上到底有多少支银针?本来还以为将男子的剑留下,他便暂时不会想起练武的事情的高葛,有些头大的想。

被杯子破碎声吸引过去的岩,在见到了高炎还有高葛一人射出银针,一人拼命接下的精彩情景时,目光忍不住停滞了数妙……回过了头望向黄延齐,发觉他虽然也是在看著,但是却没有露出一丝惊异的表情,相反的,反而像是在欣赏著电影般的兴致勃勃。

感觉到了岩的置疑视线,黄延齐只是无比淡然的道,“很有趣的两个人,你不觉得吗?”

看著黄延齐俊雅脸上,果然只是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觉得“有趣”而已的表情,岩再次肯定了,自己得保护的这个主子,神经不是普通的大条。

72

“岩啊,你说我是否该阻止他们呢?“闲闲的,黄延齐问。

岩刚毅脸上缓缓露出一股无奈的表情。“延齐先生,你如何阻止?会受伤的。”

依然是一派温文的笑,黄延齐突然将白皙修长的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把枪,“便用这!”

岩突然感觉到有数条黑线冒出额头,盯著男人手上的枪,虽然在这个国家可以携带防身武器,但是如此大赤赤的在大庭广众拿出,还声称要将之用在人的身上,只怕不久後便会被人当成恐怖分子送人警察局了吧?“延齐先生,你不要开玩笑了。”

微微的倾斜了脸孔,似笑非笑的,黄延齐望了岩一眼,眸中突然闪过认真的神色,“我何时说过我是在说笑了?”

岩目瞪口呆的哑言。

看著男子吃惊的样子,黄延齐突然笑得开怀。将枪重新放回怀中,他上前拍了拍自己这个有些耿直有责任感但却又十分有趣的手下,“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算不清到底是第几次被主人如此作弄的岩,沈默著,没有说话。

也不理会自己是否让男子生气了,黄延齐将目光转回隔壁的餐座上,明显已经冷静下来的两人,在有礼热情的金发侍者上前询问两人是否有事的时候,几乎被高葛冰冷的气息烫伤的那一幕,让黄延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岩,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人很搞笑?”忍不住的,他又问了问身旁的男子。

男子沈默了一会,诚实的回答,“下属不觉得。”

摇了摇头,黄延齐脸上露出了不认同,“岩,你便是太死板了,很多事情都看不开…-其实好象眼前这麽好笑的情况,便要趁机大笑啊,否则做人岂非太沈闷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己的主子说自己死板了,但是如果一样事情,你不觉得好笑,又如何能笑呢?而且,很久了,他已经忘记了笑是怎麽一回事了……

看著身边沈默的男子又露出了那淡淡的悲哀气息,黄延齐突然觉得心情不是那麽好了,沈默了一会,他开口似乎要说些什麽,但是很快的,又重新的闭上了口了。将目光转回隔壁的桌子上,他突然幽幽的问,“高家两兄弟都长得很好看,你说是麽?”

随著男子的目光往临桌望去的岩,无可否认得认同主子所说的,高家两兄弟都长得十分好看。他们两人,一个高大而有著天生的冰冷贵气还有领袖气质、一个长相俊雅而一身飘逸冷清气息,同样是不属於多话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会给人一种奇异的搭配与融洽感。

知道没有人可以否认那两个比模特儿还要好看的人的魅力的黄延齐,突然慢条斯理的拿起眼前的茶杯轻酌了一口杯中的香浓黑咖啡,悠然自得的,他问了一个让岩忍不住呛了一口的问题,“你说他们,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啊?”

终於忍不住了的岩,一向属低沈的嗓音微微扬起,带著警告意思的唤了声,“延齐先生!”

再次,黄延齐笑得开怀。

隔壁桌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都听在了一向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十三耳中,在听到了他不明白的事情时,他终於缓缓的从盘中的食物抬头,凝视著眼前的英挺男子,问,“什麽是上方与下方?”

“呃?”突然而来的话题让高葛几乎呛到,英俊的脸孔带著呆滞的回望著十三。

“如果是要撒毒粉,那麽一定要站在上风处,因为那样方能制敌制胜;如果无法站在上方,至少要与敌人是在同样水平处,那样可使内力将毒送出;但是如果真的不巧落在下方,那麽除非有必胜的因素,否则紧记不可随意出手。”一向淡然的十三很难得的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看见高葛脸上一脸迷惑的样子,以为他是不明白自己问题的十三再加补充问道,“但是你要施毒吗?否则为什麽那两人在讨论我们到底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呢?”

而这回,不只是拿著刀叉的高葛僵硬著的呆了,连在隔壁桌的黄延齐也忘了手中还握著杯子的突然让茶啧溅了一身。

僵硬了许久,高葛终於缓缓的恢复镇定的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真诚无比的,他用极度深情的蓝眸凝视著眼前尚在等待著自己答案的俊秀男子,一脸无辜莫名的道,“对,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上下是指什麽呢……你知道我身上没有带毒的不是吗?”

虽然觉得男人似乎没有真正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却又觉察不出何处不妥的十三沈缄著。

而没有想到高葛会如此回答的黄延齐,再次笑到弯腰。而不知道黄延齐在笑些什麽的岩只是担忧的望著身旁不知道会不会笑到断气的男子。

“跟在他们身边果然是对的……太搞笑了!”断断续续的,笑得眼睛泛泪的黄延齐在注意到岩投来的疑惑表情时,道。

73

听著黄延齐那太过嚣张的笑声,高葛突然有些後悔还没有学会隔空点穴的武功了。小心翼翼的观察十三的脸色,有些害怕如果十三真的听出或想出了个所以来自己该怎麽办?

或许这是人生第一次,他如此仔细的思考攻受的问题吧?突然觉得不能再让男子继续被荼毒了,他决定要愈快的摆脱黄延齐两人愈好。

看著男子真诚的凝视著自己的脸孔缓缓的浮上了个类似下定了某个决心的脸孔,十三有著淡淡的惑然,不知道为什麽,他便是觉得,眼前俊挺男子看起来有些心虚?还有身旁临桌的男子,那有些碍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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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风,可能察觉了男子不太喜欢太过喧哗的环境的关系吧,所以这段日子高葛选择的地方都是属於比较郊外与宁静的州域。为了避免黄延齐的追踪,偶尔高葛甚至将整个农场都包下了。

他喜欢便如此与十三两人静静的呆在这幽静的场所,偶尔听一下清泉流水声,偶尔与男子一起共骑一马奔驰在草原上,欣赏男人不管在何时都是那麽赏心悦目的挥剑身影,闲逸之时,便会交换几句淡淡的句子,现在男子已经比初见时,多话了一些,偶尔他也会主动提起一些以往在江湖上的事情的。

虽然男子的口气都是淡淡的,但是很多时候也不难听出他在江湖上的日子,可不是一帆风顺的,听著男人告诉自己江湖上层出不穷的陷害阴毒手段,他不禁有些感叹,“江湖,商场,剑光刀影,陷阱重重,古代现代,又有什麽分别呢?”

偶尔,高葛也会告诉十三一些做生意的手段,看著男子似乎有些微微讶异的样子,高葛微微一笑,“在商场上,不使些手段是没有可能存活下来的。否则,我怎麽可能执掌那麽大的一个公司呢?”

从来没有怀疑过男子的才能的十三,并不会太讨厌男子偶尔会流露出的霸道还有自信心。

如果可以,高葛真的想便如此悠哉的将日子过下去。但是很多时候,该结束便是得结束了。但是,高葛却没有预料到结束的日子会来得那麽的唐突。

他接到了管家的来电,说’小姐’不见了。在高家,能够被称为小姐的只有一人,管家指的是谁,明显得很。闻言的高葛直觉的便脸色一沈,突然想起了黄晓霓在自己临出门前,给自己送上护身符的样子,心突然有些乱了,“守卫都在做什麽去了?”不能怪他生气,高薪聘请回来的保安人员,竟然能让如此大的一个人儿,便如此失踪,要他如何不生气?

“小姐是在出门的时候失踪的。”虽还是那一板一眼的回答,但是不难听出管家的嗓音中有微微的自责还有担忧。

“目击者?” 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管家绝对是最无辜的高葛按耐下性子问道。

“听闻是数个黑衣人将她掠上车子的。”管家尽职的回答道。

“听闻?’这麽不确定的字眼让高葛有说不出的不喜。

“因为那目击者是个醉汉。”答得有些小声,管家不明白为什麽明明是保安部应该受的炮灰,会落到自己头上来。似乎已经可以感觉到主人透骨的冷冽已经通过电话传了过来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醉汉?”几不可见的微微蹙眉,“她是什麽时候失踪的?”

“昨天小姐接了一通电话後,心情似乎有些不好,结果便单独的出门去了,也不让任何人跟著,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後来保安部的人,方发觉原来她是被人抓走了。”

“谁打来的电话?”有此一问,无可厚非,高家的电话通常都会通过管家还是佣仆,方会传到高家的主人手中的。

“不知道呢……那人是直接拨给小姐的手机,我是因为刚好经过在大厅内讲电话的小姐,听到了她似乎有些激动的样子,方敢如此大胆猜测的。”

能打去晓霓的手机,便代表是晓霓认识的了。是学校的朋友?还是她的父母?

再继续问了几句,问不出个所以来的高葛结束了电话,回过了头,望著在幽静的小屋内,一脸平静的怡然自得的在擦拭著长剑的十三,高葛心绪有些复杂的道,“十三,晓霓不见了,我们得回去了。”

靠近炉火的十三抬起了俊秀的脸孔,静静的凝视了男子一会,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的,他重新敛眉,静静的凝视著少女坚持自己得要系在剑梢上的黄色平安符……

没有表情的脸孔让人无法觉察这个沈默寡言的男子在想些什麽。

顿时,沈静的屋内,便之残留下男子继续擦剑的思索声响,还有另一个男人,快速的在键盘上飞跃的灵巧指尖。

74

在一个如果说是囚室又难免太过华丽一些,说是旅馆又难免太过简陋一些普通中等家庭式室内,一个长得无比姣美的女子,正睁大双眸怒视著在自己眼前的一站一坐两个男子。

“你们将我捉来,目的是什麽?”在心情极坏,又再遇上这类莫名其妙的事情,女子也顾不上自己气质还是仪态了。

好整无暇的坐在女子对面的温雅男子一点也没被她的态度激怒,全身散发出无比优雅的气息,西装笔直再加上出色长相的他,都明确的说明了眼前的男子,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淡色的眸光缓缓来到了少女有些擦伤的手腕上,男子脸上露出了怜惜的表情,“看来我的手下太过粗暴了一些,如此伤害那麽漂亮的手腕,真的太过分了。”

言毕,竟然轻轻的托起了女子的手,蜻蜓点水的落下了温柔的一吻,抬头望向少女惊讶莫名的脸,温雅男子微微一笑,“美丽的少女,请原谅他们的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待会我会严惩他们的失礼的。”

“这……”任是任何一个女子,被一个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如此有礼的对待,都是会不由主的赧红了脸孔的,就算是眼前本来是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女子也不例外。只见少女的脸红了红,过了好一会才从男人的无边魅力回过神似的开口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抓我到底是所为何事?”这次,语气已经微微的放柔。

将女子在一瞬间的所有改变都看在眼里的优雅男子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也不隐瞒自己目的的男子,慢条斯理的道,“因为我久仰十三的大名已久,知道我们都在同一个国度,不好好的较量一番,果然还是会觉得心有不甘啊?”

女子疑惑的回望眼前的男子,“你认识炎哥哥?”

“炎哥哥?”男子微微一愣,後方想起炎哥哥与自己所说的十三,是同一个人的男子,微微点头道,“便是他。”

女子脸上露出了复杂的情绪,“我只怕你抓错人了,炎哥哥是不可能来救我的。你抓人前,都没有做好调查的吗?”

“不。”男子脸上又是那抹温和的笑,“他会来的,因为高葛既然将你接到了他家住,他便绝对不会坐视你被他人捉走不理的。只要高葛来,那麽十三也一定会来的。”

望著眼前男子,少女有种感觉,那便是眼前的男子,早已经将一起都算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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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的眸子连看也有些懒得看眼前一群低头丧气的站在自己桌前的保安人员。高葛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聘请了多麽没用的人,直到此刻。宽敞的书房内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敢抬头的男人们只敢将视线定在光滑无比的云石地砖上。

看著这一群连头都不敢抬的人,高葛知道就算自己再责怪他们,发生的事情便是发生了,现在该做的,便是找出到底是那一方人物抓走了黄晓霓,还有抓走她的目的何在?

黄晓霓是在离高家五百尺外的一间名唤“彩虹酒吧”的前门,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抓住的。从自己从美国飞回来,离晓媛被抓走的时间,已经相差了几乎一天的时间,抓走她的人,是冲著自己而来?还是别有目的?

无论如何想,都是前者的机会比较大的高葛,一一过渡了最近自己惹上的仇家,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无论怎麽想,便是觉得之前在美国在不停的跟在自己还有十三身边许久,後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黄延其最为可疑。

淡然的抬头,自有一股威严的高葛,冷淡的命令道,“给我拨电给黄延其,我有话要问他。”虽然之前也有怀疑黄晓霓的父母,但是转念一想,他们真的没有必要兜那麽大的圈子抓走晓媛,而且他们知道自己的手段,应该不会那麽大胆的在财路还拿捏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尝试惹怒自己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的便截断他们的财路的。

“是的。”将国内与国外每一个可能或是已与高氏集团有生意来往的商家的联络号码都记载下的保安队长快速的搜索了会,找出号码的他,拨电了过去黄家。经过了管家还有保安人员等的问话後,最後电话终於成功的被交到了黄延其的手上。

男子的声音还是一派的平稳厚实,“高葛先生,如此深夜找我,想必是有要事吧?”

高葛冷淡的道,“我不想与你闲话家常,我只想知道是否你派人抓走了晓霓?”

电话那端传来了低低的笑声,男子嗓音有著抓狭,“高葛先生,你找你家小妹找到我家来啊?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

没有理会他,高葛问,“条件是什麽?”

“嗯?”依然是那高葛无论听了多少次,还是觉得十分不顺耳的笑声。“嗯……既然你这麽热诚的要我开出条件,那麽我便要求你拍下数张你与令弟在欢爱的时候的照片好了?还是要录影好了?有声音还有动作应该比较吸引人……”

这世上,有人可以讲著如此淫秽的事情还可以是一派的温文还有正经的吗?别怀疑,那个人便是现在正在跟高葛通著电话的男子。一如往常的站在男子身旁的高大男子,听到男子在胡说八道些什麽,额际早已冒出数条黑线。

抓著电话筒,高葛脸上缓缓露出了怪异表情,“你是……变态吗?”如果不是他的听力出了问题,那电话那端的男子怪异的表现,便只能以变态二字解释了。

本来以为高葛一定是会被自己激怒然後扔下电话筒的黄延其,在听到男子那语带疑惑还有不确定的问语时,终於忍不住再次的暴笑。看著又再次笑得几乎打滚的主子,岩觉得如果自己告诉别人,其实延其先生与高家两兄弟相识其实还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想必没有人会相信吧?但是对那总是冷著脸孔的男人,到底是说了什麽,能够让主子笑得那麽开怀,岩也不是不好奇的……毕竟高葛先生,无论如何看,都不是属於会说笑话的人啊。

但是虽然自己知道黄延其其实有著他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是他还不曾见过延其如此不掩饰的将这一面,展露在他人眼前的。是该说,那两个英挺不凡的兄弟的魅力真的太大了?

站在桌旁,可以听到微微笑声的保安人员们,面垂下的脸孔皆纷纷的出现了好奇的表情,将电话筒拉离的高葛,可以看到眼前的保安人员好奇但是又不敢开口问的怪异脸孔的他,朝众人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没有想到自己的保护不周,如此简单便被轻饶的男人们,脸上几乎便要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了,但是在离开前,老板冷冷的一句话,却立时将所有人都打下了地狱深渊……“你们所有人,今年将没有你们的花红。”

经过书房的十三,刚好便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走出门口的众人。越过几乎没有任何精力残留在他们体内似的沮丧众人,十三走进了书房。

不知道高葛正在与谁在通电话的十三,沈默著。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这能够将在两个不同地方的人系在一起交谈的工具十分的神奇。总觉得这比江湖上的穿耳魔音还要利害多了,他便见过晓霓不会累似的,抱著电话谈了几乎一整天,从来不知道两人之间,原来可以有那麽多东西可以谈的十三,看到後,只觉得深深的佩服。

见到十三走了进来的高葛按了公开键,结果十三也听到了电话那端传来的忒是耳熟的笑声。“是他?”淡淡的,他问。

而在电话那端听到了十三嗓音的男子似乎更加的开心了,“炎弟弟也来了呢。”觉得主子今天真的是太失态的岩忍不住出了声,“延其先生。”口气中有著淡淡的不悦。

闻声的黄延其回过头,在看到了岩严肃的脸孔时,方似有所顾忌的缓缓收起了笑声,清了清喉咙,他恢复了正经的口气,“高葛先生,说真的,我不能不佩服你这麽快便怀疑到了我身上来了,在这麽多的现代人中,你算是感觉比较敏锐的吧?在这里,我想要告诉你,你的猜测是对的,晓霓小姐现在确实是在我家作客,但是她似乎还不是很想家的样子,所以看来她似乎还会要在我家中呆上一段日子了……”

“你兜那麽大的圈子,请她去作客是为了什麽?”明人眼前不打暗语,当然知道黄延其所说的她还不想回家是什麽意思的高葛,冰冷的问。

“其实也不是属於什麽大事,只是我突然想要办个武台,但是我又害怕令弟不赏脸参加,所以只好先请你家的小姐过来了。”慢条斯理的,男子缓道。

高葛有些搞不清楚了,“你要办舞台,为什麽要高炎参加?他又不是舞者。”

以为高葛是要掩饰十三是来自过去的黄延其啧啧道,“高葛先生,你这麽不坦白便不对了,我们都知道令弟是练武之人,这有什麽好掩饰的呢?”

如果可以,真的便赏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一颗拳头的高葛,无比冷峻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麽,我不知道在入院前的高炎是否个舞林高手,但是在出院後的他,确实不会跳舞,所以我完全不明白你为什麽要邀请他去参加你的舞会!”

闻言的黄延其不禁一愣,这才发现原来男子弄错了武还有舞字……忘了他是现代人,会想到是舞会也是无可厚非的他,忍不住又想笑,在偷偷的望向了岩绷得死禁的脸孔,只好吞了吞唾液,将笑意都硬生生的压下了,再次清了清喉咙,他道,“高葛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我说的是武功的武,不是跳舞的舞。”

想不到男子是要办武台的高葛不禁有著些微的疑惑,“为什麽你要办武台?”他要办的是什麽样子的武台?

“因为在我看到令弟的时候,透过他那身冷冽淡无人气的气息,我便认出了他便是以往江湖上人人害怕後又突然消失了的追命十三。我延其一生没有什麽所求,最想要的不过於能够江湖上武学排名第一的追命十三交一次手而已……耍了小小手段是我不对,但是我确是一片诚意要与令弟交手,高葛先生你会答应吧?”

“你也是从十三的那个年代过来的?”这一回,再没有发觉便已经不是普通的迟钝了。

“是的,我没说过吗?”无比自然的,黄延其答得轻松自然,仿拂这是多麽正常的事情一般。“对了,我也知道回去的方法……”

不知道黄延其说的是真是假的高葛抬头望了一眼眼前清雅的男子,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表情的高葛,有些恍忽的听著延其的最後一段话,“因此,我会在下个月的今天举办我的比武大会,如果十三胜了,我便将晓霓归还还有告诉你们回到过去的方法,如果十三输了,那麽……”

淡然的,十三开口道,“我是不会输的。”因为,在他的字典里,只有死,没有输这个字眼。

黄延其再次的笑起来,“不愧是追命十三,够自大豪气!既然如此,我便只有在打败你的时候,再将条件告诉你了!哈哈哈……”在笑声中,男人挂断了电话。

没有想到一切会往这个方向发展的高葛,有半刻的沈默。而误会了他的沈默来自他的担忧的十三,依然是那一脸淡然的道,“别担心,我一定会赢,然後将晓霓救出来的。”

凝视著眼前无比迟钝的男子,高葛真的不知道,喜欢上这麽迟钝的他,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75

“谁说我是在意晓霓了?”不知道为什麽知道晓霓是落在了黄延齐手中,高葛倒也不太担心她的安危了。黄延齐虽然出事怪异变态,但是感觉上还不是一个会虐待人质的人,这股信心到底是来自哪儿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觉得就算是男子闹得太过分的时候,还是有那个高大沈默的男子会阻止他吧?那男子看起来沈稳可靠,就算不跟在那小子身边,他也是属於能够成大事的男人。

“那麽你的不悦从何而来?”不明白如果十万火急的赶回来不是因为担心晓霓,男人的眉峰到底是为何而蹙呢?

“你是真的不明白麽?”高大男子看著他的目光显得认真又有些无奈。

“明白什麽?”很懒惰说这麽多话的十三,如果不是眼前的人是高葛,早便挥袖而去。

将男子拥入怀中,他亲吻著在他有如星辰般清澈的双眸上的光滑眼皮,来到了他光滑的脸颊,最後落到了他的耳垂,似乎不想让男子看到自己脸上表情的他,将他的耳垂含入了口中微微逗弄著,“我很担心……”

“担心?”语音迷糊不清,因为唇正被男子侵略著。靠得太近让他看不清男人的脸。

而经过门口的管家,见到了这儿童不宜一幕的他,直觉的便是替两个主人带上了门。摇了摇头,管家发觉,原来不管平日是多麽冰冷的一个男人,在来到情事上的时候,还是可以有如黄毛小子一样充满热情与激情火焰的……有谁会想到,以往有如老鼠与猫的两人,如今会成为如此痴缠的一对呢?

激烈交缠著的双唇,亲密的喘息……背靠向了微微冰冷的书桌边缘,虽看不清楚男子的脸孔,但是还是可以看出男子眸色是深蓝色的十三,知道这是男子动欲了的神色。

从来没有见过男子那麽激动与迫不及待的……这里还是他的工作室,不是麽?

在男子还在思考著的时候,高葛的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衣裳中,准确无比的找到了他胸前的那一点正在微微逗弄著。在与男子一块旅行的那段日子,已经很习惯男子砰触的身躯,在男子轻柔灵巧双手的爱抚下,缓缓的染上了淡淡的玫瑰色。

可以感觉到男子的身躯已经微微颤抖起来了的高葛微微一笑,这段日子自己并非完全没有收获的,除了更加了解一些男子的过去,他也更加的熟悉男子的身躯,知道如何能够挑起这个冷清男子的情欲。自己是世上唯一一个能够让男子露出他这不为人知的一面的高葛,对著这一点有著极深的自傲与成就。

“别回去……”他似乎听到男人带点情欲味道与恳求的低哑嗓音如此掠过耳畔。

“谁…要回…去…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因为男子温热的手已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覆盖上了自己的欲望,熟练的逗弄著,而他的唇,则再次的缠上了自己,深情辗转的亲吻著。

“没有人……”看著他迷人一面的高葛,渐渐的失去了冷静思考本能的胡乱的答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一直霸占著男子的唇瓣不放,在两人都要近乎无法呼吸的时候,高葛方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唇。细碎带点湿润的吻落在他颈窝的大动脉上,似乎要感受他的生命力般的停留了好一会,续而方继续的吻上了他漂亮的锁骨、光滑的胸膛上……半掩在男人衣衫下的樱桃,随著男人的每回移动而若隐若现,看起来更是比平日多上了一些诱惑的情欲色彩。看著他那骚动人心的一面的高葛,忍不住伸出舌,微微舔了舔那漂亮的果实。

男人的不遗其力逗弄让男子忍不住微微喘息。听著男子甜蜜喘息声,可以感觉到自己下腹因此而浮起微微燥热的男人,忍不住来到了那可以容纳自己欲望的後菊……可以察觉高葛正要做些什麽的十三,伸出了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清澈的眸子静静的凝视著他。

没有因为男子制住自己便停下来的高葛,将他扣著自己的手腕提到了眼前,有如古代欧洲贵族般绅士的,在男子手背上落下了无数细碎的吻,然後,带著微微情色味道的,他将他线条优美的指尖含入口中,用舌微微的挑弄著……可以察觉男子的微微惊讶的他,把握著机会的他,开始顺著男子的手掌缓缓的往上移,温柔的吻著他修长白皙的手臂、形状优美的肩膀、温暖的颈窝……微微使劲,他将男子的背转向了自己。介著紧贴的两个身躯,男子将自己叫嚣著的欲望紧紧的贴著他的後菊,沙哑的嗓音清晰的表达出男人的渴望,“给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男人突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动欲,但是可以感觉到今日的男子比以往都还要热切的十三,不禁微微疑惑不知道男人是否是被方才那通电话影响了心情?但是在做著这类事情的时候,思考显然不是一个适当的活动,因为那只是会让男人有机可乘而已。

下体一凉,只见男人已经拉下了他遮体的裤子,没有被遮掩的欲望停留在他的後穴外,而手则轻柔的反握著男子冰冷的手,将他的手领到了他的欲望上。“十三,你没有做过这类事情吧?”

尚未摸清高葛所说的事情是什麽,便见他已将自己的手围在其中,诱导著的让覆在自己欲望上的手,自己上下的爱抚起自己的欲望根源。

可以看出男子清雅脸上的惊愕表情,觉得他真的可爱极了的高葛沈声一笑,“我真的很好奇以往你都是如何解决自己的欲望的……”无论如何想,他便是无法想象这个对任何事情都一脸淡然不在乎的男子,会在动欲而需要自慰的那画面。他看起来便是永远不会有那方面需要的样子,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啊……

异於男子总是温暖无比的大手,十三的手是属於冰凉没有人气的……现在,在男人的诱导下,用著自己冰凉的手,抚摸著自己欲望的十三,竟然浮起了微微的新奇与快感……这样类似自慰的事情,十三是绝对没有尝试过的,也有没尝试过的理由……“这种事,上青楼便可以了。”身为杀手,他赚的银两足以让他在有需要的时候,找到花烟女子给自己解决问题,他又何必烦心?

微微一愣,更加难以想象眼前这清冷男子拥抱女子画面的高葛,忍不住道,“你该不会是属於三部曲的那类型人吧?”手却没有一丝停顿的继续帮助男子挑逗著自己的欲望。

可以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战栗袭上心头的十三,在微微的扬起头喘息时,可以感觉到男子正在用不会伤害到自己力量微微啃咬著自己身上肌肤,带来另一股麻麻痒痒感觉的他,还是不忘开口发问,“三部…曲是什麽?”

可以看见在男人如丝锻般光滑的黑发边微微晕红的耳垂正在发出诱人的光泽的高葛,忍不住伸出舌微微舔弄著,可以感觉到男子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自己欲望的他,一只手还是锲而不舍的领导著男子,而另一手已经取出了润滑剂,用单手旋开了盖子,将润滑剂滴在了自己的叫嚣欲望上,续之,沾上了润滑剂的手指尖端,则来到了男子的後穴,找到了入口轻轻滑入……

绕是男人再小心,不适的感觉当然还是有的,可以看见男子微微蹙起眉的高葛安抚的道,“对不起……”但是手指还是没有放弃的继续推入。似乎要转开男子注意力般的,高葛继续用著他低沈好听的嗓音道,“三部曲…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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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感觉到男子将他的欲望插入体内的感觉,此种事情无法用习惯来形容,微微颦眉的他,可以感觉到男子亲昵的气息吹拂在耳际,注意力被微微转移的他,微微移动了下。

男子的这一动,给予了身後的他极大的刺激,那种痛快的感觉让他几乎便要如此不理会一切的在他体内狂驰起来。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只是以恰好的速度抽动了起来,伤害他,永远不是他要做的事情。

“是什麽?”微微呻吟,又被压下了,男子不小心露出来的媚态与呻吟让高葛觉得充满了挑战还有刺激,很想要再多听他不小心露出来的呻吟声的高葛,故意又再往他内壁敏感的地点撞去,难以自抑的战栗突然传透了全身,让男子不小心的又扬起了头,不由主的呻吟出声。

便如白莲绽开般的漂亮啊……将男子每一个神情都尽收眼底的高葛出神的想。看著他过後微微羞赧的样子,高葛觉得十三真的是太可爱了。他怎麽可能会让黄延齐那小子便这样让十三回到过去啊,就算他要回去,他也会一块去的说……想到这儿,心胸突然开朗,为什麽之前他便是没有想到其实他可以一块追过去呢?或许黄延齐那小子知道回到过去的方法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安排呢?

“我想通了……”低沈一笑,男子欢愉的达到高潮,当然他也不忘帮十三一把。只觉眼前一浊,几乎是同步到达高潮的两人,微微喘息满足的紧贴在一起。

“放开我。”不明白男子为什麽在事後总喜欢抱者自己的十三道。

“不要。“知道男子是不会推开自己的高葛任性的道。抱者男子,他倒入了舒服的沙发中。手温柔的爱抚著他秀长的黑发,他觉得在这一生,遇上这个男子应该是他生活上最有趣的事情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发觉男子很喜欢逗弄自己的长发了的十三问,“你很喜欢长发?”

“嗯……喜欢你的发,柔顺的,带著淡淡青草味,很好闻。”将指滑进男子漆黑的发间,嘴角带著一抹迷人的微笑的高葛道。

被男子有如璀璨的晴空般深邃的深蓝眸色慑住了的十三,有些迟疑的道,“你将自己的发留长不是行了?”

低哑的笑声微微扬起,双臂交叉的环保著男子的高葛道,“我喜欢你所有的一切……如果是长在我头上有什麽稀奇?”

原来自己的黑发是稀奇的东西吗?头发对十三而言,便是头发而已。沈默了一会,想起自己还没有知道三部曲是什麽的十三,问,“对了,三部曲是……?”

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事情竟然让十三那麽在意的高葛,脸上露出了个怪异的表情,“如果我告诉了你,你确定你不会生气?”

十三望了望好似八爪鱼一样缠著自己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写著,“我看起来象是会生气的人吗?”

“呃……三部曲便是没有任何前戏便插入,射精,然後抽出啦……你……”看著十三脸色似乎有些严厉起来了的高葛,将本来不知死的话硬生生的吞入……换了比较安全的说法,“我想,你应该不是这样没有情趣的人的不是吗?”

沈默的,男子凝视了高葛许久,久到高葛都觉得有几滴冷汗要开始冒出额际的时候,方看见男子冷淡的推开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将身上的衣衫拉好,冷淡的什麽也没说。

失去了男子的温暖躯体,有种虚空的寒意。高葛拉住了要离去的他的手,将他的首拉下,给了他个法式的吻,温热的舌擦过牙龈,在唇齿间翻搅反复吮吸,直到两人的气息似乎一至的时候,高葛方放开了他的唇,依旧是那带点让人心醉的眸色,“你要去哪儿?”果然不管是怎样的男子,被批评他的床技的时候,都会不悦的啊。

“练武。”依然是那冷淡的神色,男子继续往门口走去。

“果然生气了?”整顿好衣服也站了起来的高葛绕觉有趣的问。

“不。”冷淡的,男子拿起了被搁在桌上的剑。“黄延齐,他不简单,我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是以往,他必不用怕他,但是来到现代後,所有武功都是重新练起,他现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很强?”可能自己太低估了那个怪异的男子了。

“我不知道……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杀气……”微沈吟,男子道,“但是我却可以感受到由他身上的淡淡血腥味。”那是曾经杀人的人都会染上的气息,自己是再熟悉不过的。

看著男子认真的表情,高葛知道他是认真的。突然,桌上的电脑传出了有电邮寄到的声响。来到桌前,输入了密码,高葛打开了信箱邮件,沈默的阅读了一遍後,他抬起头凝视著十三道,“你是对的。黄延齐在黄老头去世之前根本不存在……现在的黄延齐是以往黄老头聘请回来的杀手,叫做夜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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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衍?十三脸上沈思的神情,夜衍这个名字,显然对他而言,并非没有意义的一个名字。

一直留意著男子脸上表情的高葛,是何等敏锐之人,在这段日子,早已能够稍微分辨男人脸上表情意思的他,沈声问,“你知道夜衍这个人?”

抬眸,凝视著男子的蓝眸,他微微点了点头。

“是谁?”也不转弯抹角的,高葛直接问道。

“师夫曾说过,他给他儿子取的名字,是夜衍。”不急不缓的,十三回答道。脑海中又浮起了师夫冷峻的脸孔,脸上恢复成木无表情,他缓缓的将剑系好,也不打招呼的他冷淡的离开了室内。

这回高葛也没有阻止他,静静的凝视著男子逐渐消失在视线的背影,他拿起搁在桌上的手机,拨出了一组许久没有拨出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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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与高家的高葛通过电话後,主子的心情便一直十分的好。温文的脸上,一整天都是温和的笑著。

一如往常,在检阅交代了所有有关保安事情的事宜後,岩静默的在男子身边守护著。在批改完公司的文件,还有审视了下属们递上来的数个方案後,终於将公事处理完毕的黄延齐伸了伸懒腰,微微松了松脖子,拿起椅背上的大衣,顺手的便递给了身边的高大男子。

沈默的接过,知道男子除了在正式场合,平时都不会喜欢穿著这一身累人的装束的岩,提起了男子收拾好的公事包,公事公办的问,“黄少爷,您是要我叫人备车还是要亲自驾驶呢?”

“别麻烦车夫了,你驾不就行了?”将车匙抛到男子手中,黄延齐轻松的往门口走去。

“是。”

真的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身边的这个保镳,会比自己这个古代人还要古板的黄延齐,听著他不管在什麽情况下,都是必恭必敬的回应,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啊,真不明白,你为什麽总是那麽一板一眼的……”

闻言的岩微微抬起了头,望了望眼前男子背影一眼,很快的便又敛下了视线,沈默著。

“我说啊……你总是如此沈默,除了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忍受得了你啊?真不知道,你之前的妻子,是如何娶回来的?该不会是相亲相回来的吧?”

扣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的岩,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平静的将车子滑入了跑道上,往黄家的宅地方向驶去。

“也罢……你也说说话啊……别整天好似个闷骚葫芦一般的不做声好不好?”显然有些烦闷了的黄延齐,开口道。

透过车子的後镜,可以看到男子脸上写这“我很无聊”的神情,还有那松了领带,微微解开了的衬衣扣子,裸露出底下的白皙肌肤,慵懒的姿势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的黄延齐,他忍不住移开了目光,要自己将视线集中在眼前的道路上。“黄先生要我说些什麽呢?”

听到男子称呼自己为黄先生便有气的黄延齐,真的很想将他的脑袋剖开,看里面究竟是否装满顽固不冥的岩石的黄延齐没好气的道,“你便随便找些东西说说便行了。”

不明白为什麽男子突然似乎有些生气了的岩沈默了一会,缓道,“不知道您为什麽要去招惹高家的两个兄弟呢?”

黑珠微微转了一圈,似乎觉得有趣的黄延齐问,“怎麽了,感兴趣了?”

“老爷身前,吃过了高葛不少苦头,在老爷去世後,高葛已经不再处处找黄家的麻烦,少爷又何苦去招惹他呢?”对老爷身前,在生意上被高葛逼得近乎抓狂的事情,是了解得再清楚不过的岩,不明白为什麽已有前车之鉴的黄延齐,还要再次去惹上那商场上有名的煞星。还有人真的是不喜欢过安乐日子的吗?

“哈哈哈哈……岩,你这麽说便错了。我难道是怕事之人吗?而且我这次找上的也不是高葛,是高炎啊。”

“我一直不知道您与高炎有过节?”

“过节倒是没有的。”男子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但是有一些债,不算清还是不行的。”慢条斯理的,他道,也不理会岩是听明白了还是没有,本来慵懒的躺著的他突然坐直了身子,漆黑璀璨的双眸盯著驾驶著车子的高大男子问,“怎麽了?你怕了?”

沈声,没有被男子的挑衅激怒的岩,无尽平静的道,“我只知道,我的责任是保护您的安危,害怕,不存在於我的字典内。”

闻言的黄延齐忍不住哈哈大笑,“好豪气的说法啊!哈哈哈!岩啊岩,如果让你去到古代,你绝对会成为一个让大家所尊敬的大侠的。偶尔我还真的有些错觉,你才是来自古代的人呢!”

沈默半响,对岩来说,黄延齐所说的这一段话,便於以往说来逗弄自己的话语没有差别,这世上,哪有真的能任意穿梭时空的人?不明白为什麽连象高葛那麽精明的人,竟然也会被这样的事情吸引而答应主子那莫名其妙的武会。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麽少爷会突然想要办武会,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耍弄著手段?

从来,他都是看不透这个主人的想法的……也罢,反正他只要尽职的保护他的安危便好了,太过复杂的内情,不是属於他该知道的事情。

转弯入黄宅大门,立刻看见了大门口停泊著的一辆轿车。“黄先生,你似乎有客人。”

“哦?”微微挑眉,男子俊郎的脸上出现了雀跃的神情,“是谁找上门来了?是高葛吗?”

瞧了瞧,看出那不是高葛轿车的岩依实的回答,“不……那应该是高先生的叔叔,高子序的车子。”

“哦?那被高葛赶出公司的丧家之犬?”顿觉无趣的黄延齐又懒洋洋的躺回椅背,“真是的……让我白高兴了一场。”本来还以为可以逗逗高葛那小子的……

“黄先生是要见他不见?”

“嗯……”沈吟了会,男子突然眉开眼笑,“便见一见他吧……瞧瞧他葫芦里要卖什麽药也是好,便当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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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拘谨的坐在庞大的身著西装中年男人显得有些不安,手中虽然拿著黄家的佣人招待上来的温热上等英国进口红茶,但是显然男人并不在品尝的心情中。眼神不停的瞄向了大门方向,显然正在焦躁的等待著某人。

他已经在这儿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如果是照他以往的脾气,早便拂袖离开了,但是现在是虎落平原,有些气不能不忍啊。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男人害的!想起那永远高高在上,用一对冷眼睥睨著天下所有人的男子,对自己身为他长辈却一点面子都不卖的男人,脸上缓缓的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狰狞之态。

那日被驱逐出高氏集团的羞辱,是他永世都不能忘的。一想起那有男人那冷得可以冻结世间所有事物,有如在瞧一只狗般的冷蔑眼神,他便忍不住会气得浑身发抖,他只不过是一个低贱妓女生出的野种,凭什麽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自己?

严格来说,自己比他更加有资格接管高氏集团的一切,论血统、论能力,有哪一样他比不过他?凭什麽他便能够大赤赤的坐在上位,而自己只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便被逐出公司?想当年,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开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凭什麽?

“高先生是在想些想得那麽的出神啊?”门口缓缓的踏入了一个脸上悬挂著斯文的笑容,行动也如一优雅的豹般高贵男子,口气是有礼的,也是带著淡淡的懒洋洋的。白皙的脸孔,隐藏著精光的璀璨黑玉瞳子,解开了数颗纽扣的白色衬衫,显得有些慵懒却不失潇洒的男子,缓缓的在紧张的男人对面空著的位子落下。

被男人的无声无息给吓了一跳的高子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些仓促的,他伸出了手,道,“黄先生,你好。没有提前通知便突然登门造访,希望黄先生不要嫌我太过的唐突才好。”

男子淡然一笑,并没有给男人难堪的回握他的手,温和的道,“你好。”

男子友善的态度,显然给了高子序很大的鼓励,本来有些仓促的语音,也开始平稳了下来,“我今日前来,只想表达我对令父的死,确实的感到十分遗憾,谁会想到那麽有本事的他会那麽年轻便去世了?真的是天妒英才啊……唉……”微微的叹息一声,他继续说道,“之前在灵堂上没能多与先生你交谈,只望黄先生现在已从噩耗中恢复?所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黄先生多节哀顺便。”

淡然一笑,望向高子序的眸子中流转著难懂的流光,“多谢高先生的关心。请直接叫我延齐便好,被长辈用敬语称呼,真的满奇怪的。”

“那我便不客气的倚老卖老的叫你一声延齐贤侄了……”早便等待这一刻很久了的高子序脸上露出了有些虚假的笑容,“说真的,你家老头还在的时候,我与他的关系还满密切的……”偷偷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从他温和的脸上看不到对此有什麽想法的他,一时半刻也不好太过直接的切入主题,“听闻延齐贤侄自从接手後,便将公司打理得有声有色,真的是虎父无犬子啊,如今当真是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

“您过誉了。我还有很多要向公司内的前辈们学习的地方呢。现在公司没有倒下,也都是在靠著公司中的老臣子们在撑著。”将谦虚不邀功的美德,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斯文男子,不恭不卑的道。

一直静静的站在男人身後的高大男子,突然有一种翻白眼的冲动……真的不知道是谁每天总爱一脸骄傲的对自己说,如果荣宏集团不是有他黄延齐在撑著,早都倒下多时了?这个老板…… ……

“贤侄真的是太谦虚了,现在好似你这麽谦虚的少年,已经不多了,黄老头他还真的是生了个好孩子啊……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这老头的废话还真多!虽然从黄延齐温和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但是他确实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了。眼前的男子谈话虚伪枯燥无味,远远不若高家那两兄弟有趣,还是让他快点进入主题,好能赶快的打发掉他吧, “小侄还是那句,您太过誉了。只不过小侄一直不知道您与家父的关系非浅?还记得家父还在世的时候,似乎对高氏集团……嗯……不是太有好感?”婉转有技巧的,他放饲的诱男子说出来意。

“荣宏他在生的时候,确实是不太喜欢高氏集团,贤侄,你知道吗?你家老头可是有一个大秘密只有他还有我才知道的呢……”欲言又止的,脸上露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高子序身子微微向前倾,有些鬼祟的他偷偷的给黄延齐打眼色,表示有其他人在场,他不是很方便将秘密说出来。

看懂了男人的暗示,但是黄延齐却没有一丝要岩回避的意思,慢条斯理的,他道,“您直说无妨,我一向不对岩隐瞒任何事情的。”

对著来自男人的绝对信任,一只默默的站在男子身後的岩,心头不禁一暖,本来好似岩石般刚硬的脸部线条,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高子序有些讪讪然的笑,既然男子已经如此说了,也不好再说些什麽的他忍不住瞄了瞄一直都沈默著站得笔直的高大男子一眼……看他的体型,他应该是眼前这小子的保镖吧?

“是的是的……”稍微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高子序道,“容宏他其实一直都有著一个心愿,那便是能够亲手除去高葛那小子。为了完成他的这个心愿,我还知道,他曾经聘请过枪击手去狙击高葛呢!”

如果他是期待看到黄延齐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那麽只怕他是要失望了,因为黄延齐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连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也与之前一模一样。“哦?”淡然的,在微微思索後,黄延齐俊雅的脸上露出了微微恍然的表情,问,“您老是准备要用家父生前做过的事情,来威胁我吗?”

不知道为什麽眼前身著白杉的斯文男子显然什麽也没有做,但是却不由主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逼人的寒意的高子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惶恐的,他开口道,“不……不……贤侄误会了,我只是要来告诉贤侄,令父去世前的心愿,以免他在九泉之下,牵挂著这未了的心愿啊……”

“哦?那麽说来您是一片好意啊……那还真是小侄误会了,对不起。”

额头微微沁汗的高子序,摆了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不知贤侄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温文的,黄延齐轻松的耸了耸肩,“小侄只是一个生意人,还能如何呢?虽然很感激您特地前来告知先父的遗愿,但是只怕小侄是无法完成先父在生时的愿望了。”

“什麽?”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便打算如此放过高葛那小子?!”

“高先生,”虽然嗓音还是轻柔的,“我不知道家父之前与高葛先生曾有过什麽仇恨,但是家父已经过身了,就算是再大的仇恨,也应该随著他的死,而永埋黄土下了。请恕我并不想掺合在你家的家务事中。”

从开始便不觉得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会有勇气动手对付高葛的高子序,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失望的表情,反正今天他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便是了,“贤侄放心,我并不是来强迫贤侄动手的,只是想要请你将你父亲聘请的第一流杀手,夜衍借给我便行了!”只要有夜衍,还有他无法解决的人吗?

“夜衍?”黝黑的眸子凝视著眼前露出深沈邪气的男人,黄延齐露出了玩味的神情,“只怕……我办不到呢……”

“为什麽?你该不会是要霸占著夜衍吧?反正你留著他也没用,在令父还委任著他的这段时间,暂时借给我有什麽关系?我会照付他委托费的!”

听他将夜衍说得有如一件可以任意抛售的廉价物品似的,青年脸上,突然缓缓的露出了一个俊美无疆、足以迷惑所有人目光的绝美笑容,但开口时口气的冰冷,却必千年寒霜还要冰冷, “因为……衍他说,他可不想在你这个这麽恶心至极的无耻老头手下工作呢。”

“你……你……”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过的高子序忍不住伸出颤抖无比的手指指著黄延齐,但是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悠哉的,微带冷酷神色的眸子冷冷的看了气急攻心的男人一眼,不禁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自古以来,为什麽坏人的角色总是如此的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的他,淡然的吩咐道,“岩,我累了,送客。”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这样太无礼了!我可是你爸爸的好友!”看著高大的男子的逐渐逼近,高子序忍不住後退了数步,大声道。

“哦?”微挑眉,本来斯文好看的脸孔,漫不经心间染上了微微邪魅还有冷酷的色彩,让他显得更加的有魅力好看了…… “我不能?赶一条狗而已,有什麽能不能的?高子序,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现在谁不知道你只是被高葛赶出门的一条野狗而已,你期待来到我家们受到怎样的待遇呢?”

“你如果真的那麽憎恨高葛,为什麽会连自己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以往倚赖家父给你出头,现在又想拖我下水了吗?”似笑非笑的看著男人一阵青一阵白的脸孔,男人的心情突然畅快了许多,“高子序,让我告诉你,你只是个懦夫。一个连给高家的那两兄弟提鞋都不配的懦夫而已!”

无视男人眼中的熊熊憎恨烈火,在看到轻松的便将高子序双脚腾空的抓起时,轻松的吩咐道,“扔了。”

“你不能这样无礼,你当我高子序真的是好欺负的不成?我可是认识很多黑道人物的,以往你爹能够搭上夜衍,岂不是也是我拉的线?过河拆桥,你这狗娘养的小子,我……”接下来说些什麽已经无法听到了,因为岩已经用手大力的捂著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将更多的脏话吐出口。

来到门口,在将手中男人丢出大门之前,岩反过了男人的身子,无情的掌扣上了男人的颈项,让男人的双脚悬空的他,用著充满深沈的愤怒语调的岩,一字一字的警告道,“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对我的主子不敬,我便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滚!”用力的收紧大手,直到男人脸色变蓝直至无法呼吸的大力挣扎时,男人方冷哼一声,将男人丢出门口,阖上大门。

回过头,正好对上了黄延齐要笑不笑的脸孔,知道他将自己方才所做的一切都看进了眼里的岩,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

“岩……给人家听到,可是会以为我们是混帮派的哦?”很难得会看到岩露出如此可爱的表情的黄延齐,忍不住哈哈大笑,方才被高子序惹出来的不快,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只是要他说话小心一些而已。”一向实话实说的他,没有发觉自己这句话,听起来更加的似混黑道的人了,而在沙发上的黄延齐则是笑得更大声了。

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的岩沈默著,目光流转间,突然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什麽?”忍不住走了上前,拿起了用那用褐色信封包裹著的文件,问著,手已经将信封中的文件抽出。

“是什麽啊?”已经干脆整个人便如此窝在沙发上的黄延齐,半眯著眼,问。

半解的衬衫,殷红的唇瓣,慵懒的墨玉黑眸,男子不经意流露出的媚态几乎摄去了高大男人的所有心神,一时竞忘了男子问了什麽,“什麽?”

“我问你,信封内装著的是什麽?”已经要昏昏入睡的男子,一边享受著空调所带来的舒适凉意,一边重复著自己的问题。

“哦。”有些庆兴主人没有察觉自己方才的闪神的岩,回过神来的开始目不邪视的阅读起手中的文件,“这是……”没有想到文件中装著的是这样东西的他,嗓音中掺入了微微的讶异,“高葛先生的生平报告。”

“都说了些什麽啊?”料到必是方才高子序来不及带走方会留下这份东西的黄延齐微微被挑起兴趣来了。

那两个兄弟,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便是夜衍了吧?不用怀疑,黄延齐便是夜衍那个消息,正是这个正主儿自己散播出去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了个淡笑,男子不禁有些好奇,不知道十三听到夜衍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什麽的一个反应呢?

“怎麽了?”等待了好一会,都不见岩开口的黄延齐好奇的问,本来已要闭上的双眸也勉为其难的睁开望向他。

微微摇了摇头,没想到现在身为商场上钜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办事铁腕无情的高葛,也曾经有过一段那麽坎坷的过去。看来每个成功的人士的背後,果然都是有著一些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的。

“高葛乃是高子豪在外面与一个妓女所生的私生子,害怕被妻子知晓自己出轨的高子豪,在发觉高葛的母亲竟然怀了自己孩子的时候,本想给她一笔钱让她堕胎,但是由於她坚持要将孩子生下,迫於无奈,他只好软言哄骗那女子带著孩子一起到美国去居住。或许他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孩子,所以孩子出生了很久,他都没有亲自去探望过他,而寄给他们两母子的钱,遥不足他们俩在远方的生活费。而高葛显然也不想向自己这父亲伸手讨钱,因此年级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出外打工,卖报纸、采苹果、泥水工还是其他的很多工作,他都曾做过。但是很多时候,都因为他是东方人,而且还是个小孩,而被歧视欺凌,工钱也比其他白人低上许多。”

“他是一个有骨气的孩子。”微微赞扬,“想必这不平的待遇,没有击垮他?”

“对。他都咬牙忍下来了。靠著努力的打工,他成功的在多年都没有向高子豪讨过一分钱的情况下,付清了自己的学费。”

“蛟龙终非池中物啊。”果然比起高家的其他孬种,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冷冰冰,只有对著十三的时候,方会露出些许温柔之态的男子啊……想起高葛那冷峻的俊美脸孔,他便忍不住想要笑,那个认真的男人,现在一定恨不得痛揍自己一顿吧?因为自己说了可以有让人回到过去的本事啊……他现在一定很担心十三会突然的便消失了。

其实自己只是作弄一下他们而已,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十三根本不是会在意自己存在於哪一个年代的人,而且也根本没有一点要回去的意思……想到那男子将来会发现自己现在都是白担心一场,他便无法停止浮上心头的笑意。

“他学过跆拳道、空手道、还有很多街头搏斗的经验,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曾有一个黑手党的头目看上了他的身手,要收他入门下,但是他不领情的一口拒绝,惹怒了那头目,过了一段一直被黑帮人找麻烦的日子。”

“看来他从小便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啊。”高葛好似电影故事般戏剧化的过去,显然成功的吸引著了夜衍的注意力。“他是如何发迹的啊?”

“他显然完全是靠独到的眼光还有大胆的作风白手起家的。在经济萎靡,所有人都避股事如避瘟疫的时候,他大胆的投资了好几个没人看好的股。在狠狠的赚了一大笔钱後,没有犹豫的,他将钱继续投资在地产还有科技上。也是时机凑巧,在那时刚好有数间银行因为因为经营不恰当而便要倒闭,高葛将那几间公司买下了,改变方针还有大力的宣传,竟然奇异的让那数间银行起死回生,也因此,他的出色生意手法传偏了整个商界,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後起之秀。”在美国,身为一个名不经传的东方少年,竟然能够闯出这样的一片天地,岩不禁对这个名叫高葛的男人,深深的佩服了起来。

“我记得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不是吗?”

“青梅竹马?”愣了愣,岩翻了翻文件,“是的。是有那麽一个叫做灵儿的少女,全名不详,是被那时候住在高葛隔壁家的夫妇领养的一个女孩。报告中说她是一个乐观善良的女孩,很年轻的时候,两人便已私定终身,在高葛回来接管了高子豪的公司不久,他们俩便结婚了。”

“高葛很爱她?”

“嗯。但是数年後,不知道出自什麽原因,灵儿与高葛离了婚,转嫁高炎。婚後的她一直郁郁寡欢,最後因为患上末期骨癌,很年轻的便去世了。高葛似乎一直都为此责备著自己。”

“红颜薄命啊……”微叹惜的黄延齐,突然看到了眼前的岩有些寂寞的侧面,知道他又想起了他的亡妻的夜衍,心突然有些不快了起来。

没有察觉黄延齐心神上的转变的岩,闻言忍不住认同的点了点头。有些出神的看著文件中夹著的有些发黄的照片,他发觉那个灵儿,与那晓霓长得还真有七份相似。

是因为她们可能是姐妹,所以高葛才收留她的麽?抬头要向主子报告这件事情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在自己眼前放大了十倍有余的俊颜,被吓了一跳的岩,将本来要说的话都忘掉了。

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黄延齐不禁更加的不快了,怎麽想起他的前妻他便一副温柔的样子,看到自己则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这麽多年了,你怎麽还是不能忘记她?岩,你到底要让过去纠缠著你多久?你真的是一根木头吗?我……我……真的是给你气死了!”

目瞪口呆的看著黄延齐难得的失去冷静还有气急败坏,岩完全不明白导火线是什麽,直觉的在男子似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伸出了大手拍了拍他的背,帮助他顺气後,接著体贴的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啼笑皆非的接过杯子,黄延齐发觉,他英明一世,应该只做错过一个选择,那便是……选择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木头。微叹一声,他喝了口水,看来自己这是在等待木头开花,无望了……

突然又想起高家那两兄弟,那两人现在一定是很幸福甜蜜吧?真的是太让人羡慕了!为什麽他们的情路走得那麽平坦,而自己的情路便是如此的坎坷啊?看来自己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一点烦恼果然是对的。想到这里,黄延齐忍不住耸动著肩膀低声的笑了起来,他身上此刻发出的邪恶气息,绝对与恶魔无异。

对的,这便是他夜衍的性格……他不幸福的时候,便很喜欢找幸福的人的麻烦……而那对兄弟,便是他暂时的迁怒对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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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葛还有十三现在是否很幸福呢?在某个层次来说,可以说是,而从另一个层次来说,也可以说不的。何解?

便用此刻的情景来解说吧……

高葛正站在树下仰望著在树上的十三,而十三则是明显的在示范著轻功的演示方法,一边解说一边轻松的在一棵大树飞纵到另一棵大树。能够看到自己心上人的英姿,高葛是很开心……只不过有一样事情,他却不能不说……“十三……你移动得太快了,我只是看,都觉得快追不上你的动作了,我们这是在练习听风辩影呢?还是在练轻功啊?”

对了,这便是两人练武的时候的情景,虽然高葛无论在心法、暗器、刀法,天分都极高,但是他偏偏便是有一个死穴……那便是,他练轻功的天分,是近乎……零。虽然十三已经教了他多天,但是高葛在这方面的进展极慢,不,应该是近乎没有进展。

听到了高葛说了什麽,就算是十三如此淡然的人,也不禁有些想蹙眉的冲动了。只见他飘然的从树上跃下,直视著高葛英挺脸孔的他脸色显得有些难看,“高葛,你究竟有没有认真的在学?”

面不改色,高葛答得极快,“当然有。”

“但是方才那一最基本的纵气法,我至少已经示范了三十回。”人生第一次,十三觉得有些无奈了。如果轻功这门功夫可以转移给他人,那麽他一定会干脆将自身的轻功修为都移给这个男子了,就算自己过後得重新练起也总比苦苦的教了三天,这男人的轻功还是没有一丝进展的好吧?

完全没有羞愧之色的,高葛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样。”看到眼前的男子似乎有些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的样子,他赶紧又加了一句,“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天分了,你还不放弃吗?”

冷冷的扫视了高葛一眼,一话不说的,十三拉起了男人的手臂,便将他带到了树上。凉风吹拂在脸上,可以感觉到男子的手便抵在自己身後的高葛,这时候再也无法事不关己似的轻松了,“十三……你该不会是要将我从这至少有十公尺高的大树上推下去吧?”会死人的。

“不。”

高葛闻言,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听到了让他更加大惊失色的另一样事,“我准备将你直接丢到另一棵树去!”

感觉到全身似乎在那一刻僵硬了不少的高葛小心翼翼的问,“十三,你知道我连最基本的纵气法都还不会吧?”

“嗯。”

指向对面大树的手指,显得有些颤抖……“你将我直接丢到对面那棵大树上,我不死也会折断几根胸骨的。”

“不会的。以毒攻毒的这个方法,十分有效。”

“那是在中毒的情况下吧?”脸上已经快要冒出黑线的高葛,觉得再不为自己做些什麽,自己可能真的得入院躺上数个月了。

於是,便在十三要将眼前的男人抛出去,真正的试验一下以毒攻毒的方法的时候,只见高葛转过了身子,英挺的脸上带著有些僵硬的笑容望著他道 “十三,依我看,我们还是暂时别理会这纵气法了,我有一样东西想要让你看看。”

微挑眉,不明白有什麽会比让这男子学会轻功更加的重要的十三微带疑惑的道,“练完了再看也是一样。”

“不行!”坚持的,男人握起了眼前男子的双手,真诚的道,“一定要现在看才行!”

“为什麽?”

“因为如果不现在看,很有可能永远也看不了了。”璀璨的蓝眸闪烁著认真的道。

沈默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许久,看不到一丝做假神色的十三犹豫了一会,方缓缓的点头答应道,“好吧。”

松一口气的高葛,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男子便要如此跳下去的他,将他的手抓得更加紧了,在十三疑惑的回过头时,他自然无比的道,“不要忘了也将我一起带下去。我可不想摔死。”

这绝对是真心话,因为高葛想过很多死法,但是摔死绝对是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一的一种。

79

十三当然不知道男子心中是在打著什麽念头,但是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小事上的他,探手扶过高葛的腰际,两人一块落到了地上。

“在哪?”淡然的,他问。

伸手顺了顺发,英俊脸上带著笑容的高葛拉起了男子的手,道,“随我来。”

可以感觉到从男子手心传来的暖意的十三,虽然俊美的脸上是一贯的木无表情,但是覆盖在长长睫毛下的一向清冷眸色,在那一刻,却似乎有了少少属於人的温度。

“怎麽你的手还是那麽冷啊?”高葛有些不满的道,却将男子的手抓得更紧了。如果可以,他想,干脆发明一个暖气手套,让男子全天候都戴著好了,那麽便不用担心他那不管是何时,都比他人还要低一些的体温了。

“不碍事。”十三还是那样淡淡的,什麽都不在乎的语气。

高葛的嗓音带著淡淡的无奈,淡淡的宠溺,“知道麽?我便知道你会如此回答。”

淡然的,放任男人拉著自己的手的十三,注意到了一路上,周围好奇的、然後又佯装没事儿的纷纷移开的目光。本来有些疑惑,但是稍微思索後的他也不难想到原因:想必是现在虽是未来,但是世人对龙阳之好之间的接受度,显然还是停留在同一个阶段,没什麽大进步的。

微微侧首,望向了完全没有将周围的眼光放在眼里,走得依然骄傲高贵的男人一眼。突然想到,既然这个世界有个长得与自己一样的高炎,那麽在自己的年代,是否也有一个与这个男人长得一样的高葛呢?

如果真的有,又会是谁?是怎麽一个模样呢?

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湖顿时微微一惊,自己想这些是要做些什麽呢?

走了好一会,顺著跑道,转过了一座人工假山瀑布的两人,来到了本该是属於高家後院处,十三有些讶异的看著眼前明显的与以往不同的景色。

虽然十三一直都知道高家很大,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发觉,原来高家真的大得能够容纳下一个农场。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青葱草原,还有闲散的在吃著青草的三三两两马匹,虽然他很惊讶会在高府内看到一个农场,但是却看不出眼前的景色,为何会比练轻功还要重要的十三,淡然的问,“这便是你要让我来看的?”

“当然不只是这。”似乎知道男子在想著什麽似的,高葛安抚的微微笑道。转过头,他对在见到了自己,便已快速的迎了上来的一个中年人吩咐道,“牙夫,将那带过来。”

“好的。”好奇的看了眼十三,男子一身隔人千里之外的冷然,让他不敢多瞄便应声的离开了。不到半响,便见他匆忙的牵了一匹白马走来。

看著逐渐走近的一人一马,以十三的眼力,早便看出了眼前的马,是一匹好马的他,却不知道高葛为什麽要那麽兴致勃勃的带自己来看一匹马的他,沈默著。

似乎看出了十三的疑惑,高葛牵过了马匹,挥退了牙夫,脸色柔和的他温柔的抚摸著马鬓,缓缓道,“在美国牧场的那段日子,你对我说了许多你以前在江湖上的事情,我很开心,但是也突然了解到,在你来到了这个世界这麽久,其实我都没有好好的为你做过什麽事情,也不知道有什麽事情是我可以为你做的。”

“你什麽都不在乎,也不在意,要想需要给你买些什麽礼物还真的伤脑筋,因为你貌似便是什麽都不会喜欢似的……”

没有应腔,十三打量著眼前全身纯白,就连马鬓也是没有一丝泛黄的白马。在他看著马的当儿,马儿亮而大得如同玛瑙一般精莹剔透的眼睛业静静的回视他。偶尔摇一摇它的尾巴,发出细碎的嚓嚓声。

什麽时候马也变成了好似狗儿一样会遥尾示好的动物了?十三有些纳闷的想。但最後还是被眼前这漂亮的动物感动了麽?他缓缓的走了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它身上柔顺的鬓发,看著它柔顺的添起自己的手心,手心上传来的麻麻酥酥的感觉,本来冷若寒潭的眸子,看起来竟然有些柔和了下来,嗓音却还是一如往日的清冷,“这是一匹好马。”

温柔的注视著眼前这显得柔和了许多的清丽男子,高葛微笑著道,“从今天起,它便是你的了。何不给它取个名字?”

名字?闻言的十三,清秀脸上的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转向了高葛的方向,凝视著眼前微笑著的男人,本来淡色的眸子渐渐的转成了有如深幽的寒潭般的深不见底,声音却还是那样淡淡的、轻轻的,“取了名字,便有牵挂,以後分离时,会舍不得的。”手也缓缓的收了回来,“我从来都不给任何人或事物取名字的。”

马儿似乎有些不舍的嘶了一声,乌黑的眼珠定定的望著突然收回了手的十三。

似乎可以看到十三身上那淡淡的孤寂气息的高葛,发觉眼前的男子,应该是自己见过的那麽多人中,最懂得如何扼杀自己感情的一个人了。叹了声息,他问,“你的剑呢?”

“剑是师父给的,名字也是他取的。”淡然的,他答。

因为男子已经垂下了脸,看不清男子脸上神情的高葛,不知道他是否又想起了他那变态师父的他,突然有些懊恼。语重心长的,他开口道,“十三,做为人,便必会有牵挂的。”

手放上了白马背上的红帛金边马鞍的俊美男人,一双有如夜空般深暗的蓝眸静静的凝视著眼前的男子,道,“无论如何排拒或是拒人千里,人是一种合群动物这样事情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无人能够离世而居,能完全不被六情七欲所影响的。强硬的带走小孩的母亲,婴孩必会啼哭;养了多年的宠物死了,必会伤心;亲人死了,必会怀念掉泪……人生便是如此,会为喜而欢、为悲而唉,做人有牵挂,又有什麽不好呢?”

专注的凝听高葛所说的一切,十三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过了一会,他方缓缓的开口了,语气还是那样很轻很淡的,“小时候,师父给我养了一条小狗,在将小狗交给我前,他曾很严肃的告诉过我,不要与任何人或事物有太过深刻的感情,因为最後只会伤害了自己,我记下了,所以一直都对那小狗很冷淡。但是那小狗却不怕生,一直很亲我,赶也赶不走,久而久之,我忘记了师父的教诲,放下了戒心,开始对它说起话来,将它当成了我的朋友。”

知道只要一牵扯到那师父便没有好事的高葛,问,“你那变态师父将那小狗杀了?”

“不。”出乎高葛意料之外的,十三微微的摇了摇头,“是我。”

“为什麽?”

“因为它病了,病得很重。”墨玉般黝黑的眸子带著没有人可以看透的深沈神色,接下来的话让人听了不由自主的觉得沈重,“师父说,那对它而言,是一种解脱。”那时候他年龄小,力气也不大,不知道如何一刀致命,结果小狗悲鸣了好久,全身都卷成了一团,用一双乌黑的双瞳凝视了自己好久方断气。它断气时盯著自己的眼神,便如自己第一次手刃的那两夫妇一样,显得空洞、孤寂、迷茫、疑惑、哀伤……

“那时我很伤心,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师父见了,笑说,那是因为我动情了,所以才会那麽伤心。如果不想再受伤害,那麽以後便要学会约束自己的心才可以。”

一直静静的听著的高葛,温柔的伸出大手将男子紧紧的拥入了怀中,“那便是你不想要与任何人与事物有任何牵连的原因吗?因为害怕失去的时候那一刻的悲痛?”

沈默的,男子没有回答。对他而言,没情没欲的生活过习惯了也没什麽不好的,自己是否真的是如男人所说的在害怕著的他也弄不清楚,也可能不太在乎。但是眼前的男人显然真的很为自己心疼,因为他听出了隐藏在他磁性好听的嗓音下的真挚关心还有痛心。

“你真傻。”微微抬起了男子的下颚,高葛轻柔的,温和的吻了眼前的男子好一会。男人的这个吻有如河流般细水长流、带有可以醉死人的温柔还有体恤……在辽阔的草原上,旁若无人的两人唇齿纠缠了好一会,放依依不舍的分开。

蓝眸中带著醉人神色的,高葛凝视著十三道,“给这马取一个名字吧,我想要你在这个世界有个牵挂。说我卑鄙也好,狠心也好,我想要制造一个,你想要留在这世界的理由。”

制造一个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啊?微微斟酌男人的话,突然想起在看到这个男人被伤的时候,那浮上心头的陌生汹涌情感,顿时有些醒悟,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可能早已经有了吧?只不过眼前的男子还有自己一直都没有发觉而已。

抬首,有如有如空谷落雪般纯净的漆黑眸子对上了高葛稍微带点紧张神色的蓝眸,有些悠哉的,他忖,这男人真的是很看重自己吧?所以方会那麽在意自己的答案,那麽用尽心思的要留下自己?

没有应声的,他突然伸出左手接过了男人手中的缰绳,熟练的用同一只手扶著马鞍的前部,将左脚踏入了马镫的他,飘逸的用右手按著马背翻身跨上了马背。夹紧马腹,白马立时往前方拔腿狂奔了起来。

无言的看著突然骑马便离开的十三,高葛不禁有些沮丧,这是代表什麽意思?自己果然太过强求了麽?往後倒入了草地上,男人微眯著凰长的眸子,凝视著蔚蓝的天空。这麽久了,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找到了一自己喜欢的人,他是不会这麽轻易、也不甘心便如此放弃的。再想想法子,一定有事情是他可以做来留住这个有如风一般让人摸不透心绪的男子的。

过了一会儿,本来奔远了的马蹄声,突然又由远至近的奔了回来。落下了的阴影档住了头上的阳光,高葛抬头望向了有如战神般俊美的骑在马上的男子,有些被他此刻的英姿迷惑了心神,也有些不明白为什麽男子会如此快的便去而复返。

还来不及开口询问,便见背光的俊美男子已经淡然的开口道,“果然是匹好马……便叫雪蹄吧。”

“雪蹄?”似乎有些弄不懂眼前发生了什麽事的,高葛喃喃的又重复了一次。

只见在马背上的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似乎想到什麽的他开口问,“这名字不好麽?”

“不,太好了!雪蹄这名字 ……真的太好了!”回过神来的男子,脸上浮起了欢愉笑容,缓缓的站起身来,一边抚摸著马儿的鬓发,一边认真的凝视著眼前的白马,他嘱咐道,“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便是雪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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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午後,热得让人受不了。好不容易方从缠人的女友身边脱身的男子,将客厅的空调开到最大,疲累的倒进了沙发上,他一边喝著仆人送上来的冰凉椰汁,一边深觉无聊的不停的转换著电视台。

这个时间,通常是家里最安静的时候。父亲在上班,而母亲则有午睡的习惯,除了眼前的电视机传出的轻微声响,庞大的屋子静得近乎可以有回音。伸了伸懒腰,决定上楼去休息休息的男子关闭了电视节目,站了起来便要上楼去。

便在此时,耳边传进了有人打开了大门的声响。这个时候,会是谁?带著好奇的,青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爸?”看到门口的身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时,青年不禁吓了一跳,“怎麽今天这麽早便回来了?”

似乎没有预料到一回家便会见到自己儿子站在门口处的中年男人明显的也愣了愣。就在他发呆的时候,青年注意到父亲似乎还带了某个人回来。好奇的,他歪头打量起那站在门槛处的客人……

那是一个与自己的年龄相差不远,有著一张有如刀削出来一般的刚毅英俊轮廓青年,虽然有些惊异父亲竟然有著那麽年青的朋友或是属下,但是生性懒惰还有不羁的他也不太在意,“你是回来讨论公事吗?妈在睡觉,可别吵醒她了。”说完,他掩口打了口哈欠,转身便要上楼去。

“等一等。”有些迟疑的,中年男人开口唤道。

“怎麽了?”不解的回头,青年望向了一脸沈重的父亲。他一向对公司的事情没有兴趣,父亲也一直知道的,他们回来办公事应该不需要自己这个门外汉在旁搞和吧?

“炎,来见过你的哥哥吧……这是葛。”中年人在青年的心湖中抛下了一枚炸弹。

吃惊的,青年心中的瞌睡虫被这平空蹦出来的‘哥哥’给吓跑了一大半。“什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的青年,一抬首,立时对上了一对自己此生中,见过的最冰冷无情的眸子。

那是什麽?似乎可以看穿一个人一切伪装的犀利双眸,让青年觉得自己似乎是赤裸裸的站在男子身前一般的他,直觉的浮起了排斥心理,“爸,你老糊涂了吧?这个人怎麽可能是我的哥哥?你乱说,妈听到後可是会乱吃醋的。”

俏皮的,他对父亲眨了眨眼,直接忽略那有著自己无论如何看都不顺眼眸子的青年,走了上楼去。上楼到一半的脚步,突然僵硬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他的父亲再认真无比的如此说道,“炎,我说真的。从今天起,葛便会住进我们的家里。”

自己该不会是在做著恶梦吧?那个好似冰一般的男人竟然要住进自己的家里?无论如何看,那男子的冷酷眸子内,都含有太多的嗜血的暴戾啊,让这样的一个人住进来,怕只是会带来灾难吧?

梦?在床上,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的十三,有些失神的望著天花板。已经弄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做梦的十三,有些疑惑自己今天怎麽突然做起梦来了?但是,方才的梦,与其说是自己的梦,倒不如说是高炎的回忆才更加的贴切。

原来这个年代的人是如此思考的啊?似乎还可以感觉到梦中的男子的急速跳动的心,恐惧害怕的预感,排拒不可置信等感觉的十三,一边坐起了身子,一边如此想到。

如漆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配上白皙干净的脸孔,这刚睡醒的男子,看起来竞有著几分凡人所没有的出尘飘逸。

“你醒来了?”门口处传来了高葛低沈磁性的嗓音,十三回过了头,看向了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英挺男人。显然他已经要上班去了,因为他已经换上了贴身的西装,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的表现无疑,而额前的头发也梳得一条不紊,显得更加的英姿勃发。看著眼前帅气的男人,十三不由主的将他与梦中见到的他相比,现在的他,显然比梦中的那个他,少了许多戾气,蓝眸也不是一片冰冷,而是多了许多与……深沈大海一样的温柔。

只见眼前的男人脸上挂著微带捉狭的笑,声音还是低沈好听,“十三,你今天竟然睡得那麽沈,真的是少有啊。是梦到了什麽好梦了吗?”

好梦?看著眼前有著挺直的鼻,薄唇微上扬的俊美男子,十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总觉得眼前似乎还带著刚睡醒的惺松的男子此刻看起来比平日还要迷人上数倍的高葛,忍不住走了上前,将吻轻轻的落在了男子的唇瓣上。轻轻的纠缠一阵後放开,男人漂亮的蓝眸内皆是打趣的笑意,“该不会是梦到我了吧?”

迟疑了会,最後十三还是选择诚实的点了点头,“嗯。”

没有料到十三真的梦到了自己的高葛呆了一呆,过了一会,男人脸上缓缓的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如此……”

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男子的笑容还有嗓音显得有些煽情的十三,定定的凝视了眼前的男人好一会。最後发觉男子的一对蓝眸也一直在静静的凝视著自己的时候,眸中缓缓的露出了疑问的色泽。为什麽这个男子为什麽总喜欢一大早便盯著自己看?

近距离的看著男子白净的脸孔,还有那修长有如羽扇的睫毛,更是觉得动人的高葛,忍不住将吻落在了男子光滑的眼皮上,手上的公事包也落到了地上。口中唤著眼前男子的名字,高葛伸出了手,将男子压回了床上。

在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已经可以了解当男子湛蓝的眸子转为幽暗代表著什麽意思的十三,不禁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否永远都不会疲惫。昨天晚上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应该已经拥抱了这个身躯数次了,不是吗?

似乎看出了男子淡然眸中的许多问号,高葛忍不住笑了笑,将吻落在了他的鼻尖,话语中带著深深的宠溺,“我知道你一定在心里偷偷的骂我了,但是听到你梦到了我,我还是忍不住兴奋开心啊……那样代表你十三,似乎又比前一天更加的爱我一些了,不是吗?”

不知道如何回答男子问题的十三,沈默著。过了好一会,方听见他清冷的嗓音淡淡的问道,“一个人,是因为想念,方会梦吗?”

还在为自己在男子心目中愈来愈占了一席之地而喜悦的高葛,没有多思的回答道, “应该吧。”

闻言,十三沈默了下来。这个身躯不是自己的,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年载,自己已习惯了无梦的日子,而现在却突然梦见了高葛还有高炎以往的往事,醒後梦的记忆还是那麽的清晰,这是代表著什麽呢?

是代表著,这个身躯的主人,想回来了吗?

看著眼前这笑得有些孩子气的英伟男人,十三不禁有些怔忡了。如果高炎真的决定要回来了,那麽是否也代表著自己也将要回去了?

而自己答应这个男人的事情,是否再也办不到了?

本来一直平静无澜的心湖,突然微微紊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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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炎极不喜欢这个凭空跳出来加入自己家庭的这个男人。从他那明显不是高家血统的蓝眸,到他有著模特儿特点的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直至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张扬霸气冰寒的高傲气息,他全都讨厌。

他不明白为什麽父亲会突然将这个他藏匿多年的儿子突然他带回家,自从他出现後,家里几乎被闹了个天翻地覆。妒嫉心极重的母亲没有一天不是歇斯底里的想要知道父亲外面的那个女人是谁,而父亲却总是支吾其词,不知道是在尝试维护那男人的母亲,还是有所顾忌的不敢说出来。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目的,便是要将自己的家弄得个乱七八糟。他不会天真得认为这个那人回来是想要追寻什麽真情的,也不会认为他会对自己有著什麽属於兄弟之间的血缘牵绊还是温情,因此从一开始,他便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看,对他的态度也只可以以恶劣形容之。

但是男人似乎对这一切都不在意,他便似一个优雅的等待著时机,将身边的敌人尽介撕裂的优雅的豹一般,静静的等待著最好的下手时机。

他没有认真的思索过,自己对男人莫名的厌恶究竟是从何而来。在很久後,他方发觉,原来自己并非真的讨厌他,而是在心底偷偷的害怕著这个男人,害怕这个比自己看过的任何人,都还要强势、还要隐藏著强大摧毁他人力量的、有著一对比冰山还要冰冷的蓝眸的男子。

他开始寻找这个男人的弱点,但是不知道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他真的是没有缺点,他找不到能够真正的打击或是折损这个男人高傲自尊的方法。

直到,他发觉了那个笑得有如向日葵般灿烂的那个女孩的存在。

如何发觉到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觉到了在男人凝视著她的时候,那流曳在他湛蓝的眸子内的绝对柔情。在那一刻,兴奋让他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他终於找到了这个男人的弱点。

当初是出自什麽心态讨厌这个男人已经不重要。偶尔人是会做出自己也不理解的行动的。例如那时候的高炎。

於是,高炎开始借故靠近那个少女。少女的性格与高葛不同,如果高葛是一个冰冷、谁都不肯接近的野兽,那麽那个女的便是善良得想要拯救天下所有苍生的天真天使。

再也没有比欺骗一个单纯的天使还要简单的事情了。

虽然知道男子发觉了自己偷偷的接近他的宝贝,他的反应必会很大,但是没有预料到,点燃了这个深沈的男人的怒火会是那麽可怕的高炎,第一次察觉了心中从一开始,便对这个男人有了的戒心还有恐惧感。

记得,那时候,自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被一脸冷酷的男人紧紧的扣住了脆弱的喉咙,惊慌的,第一次发觉自己离死亡是那麽近的他,开始伸出手要板开他的手腕的挣扎了起来,而眸子也对上了男人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冷然盯著自己的眸子。那一刻,男人脸上的线条很硬,禁抿的唇瓣也拉成了一条无情的直线,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很明显的告诉了自己,为了保护那女孩,他是可以毫不留情的便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置於死地。

他不知道後来为什麽男子没有取走自己的生命,但是死里逃生後,已经让高炎学会不要再尝试去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从那天开始,他不敢再接近那个少女,也不敢再在高葛的面前,任性骄横。

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显然让那个男人很满意。过後很久,他发觉,只要自己不招惹他,男人显然也不会主动来招惹自己,便如此,两人之间过了堪称一段平静的日子。

後来, 男人娶了那个少女。看著在婚礼上,对著少女笑得温柔的那个英挺男人,高炎第一次发觉,原来男人也有那麽深情的那一面……看著眼前两人幸福的模样,高炎那一刻的的心中,突然缓缓的浮上了一股很怪的情绪。

他觉得……男人幸福的样子很刺眼……十分的刺眼……刺眼得让他全身都不舒服了起来。突然想起了男人那冷视著自己的无情轻蔑表情,本来沈睡了许久的邪恶种子,突然再次在高炎的心中悄悄的萌芽。

他决定要给这个男人,一个教训,一个足以让他後悔,当初那麽不留情的威胁自己的教训!

醒来了好一会了,十三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高炎那一刻对高葛所有的憎恨感觉。那血液在血管内沸腾,让人有一种嗜血撕裂敌人的那种冲动的激烈感觉。他不能了解,梦中的男子,对高葛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也不想了解。

眼中似乎又掠过了那一对天作之合的郎才女貌,亲昵的对望著的甜蜜气氛,还有男子轻轻的落在她娇豔的粉红唇瓣上的吻,少女甜蜜的闭上了双眸的那一幕……

突然心头觉得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高葛脸上带著温暖幸福笑意的,缓缓的将一个环状的东西,套上了少女的手指,少女羞涩的一笑,若隐若现在白纱下的俏脸上挂满了甜蜜笑意的,也将一个相似的东西给高葛给套上了高葛的指头。

虽然不明白一切是什麽意思,但也可以猜想到那是有如古代交换信物一般的仪式的十三,突然有些征忡的凝视著眼前墙上的画。

那被称为“被撕裂的和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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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前的高葛,有些疑惑的留意到了今天似乎有些反常的十三。这已经是第九次了,男子淡色的眸子望向了自己,但是却什麽都没有说的又移开了目光。

在第十次捕捉到男人飘开的目光的时候,高葛终於忍不住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子,交叠起双手,望向了男子的方向,问,“十三,有事?”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总是会往男子手指望去的十三,注意到了的男子的右手手指,并没有带著任何在自己梦中见到的环介的痕迹。

敛下眉,也不知道对自己发现有什麽感想的十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没事。”

没事?微微蹙眉,高葛不觉得自己百分百的相信那个回答,但是也想不到十三会因为什麽事情而欲言又止的他,陷入了微微的沈思。过了好一会,只见他英俊的脸上浮现了微微担忧的表情,“十三,你该不会又在想著以毒攻毒的方法吧?”

没有料到男人原来那麽热衷於轻功中的十三,缓缓的抬起了头望向了高葛。淡然的眸子内带著让人摸不透的光泽,过了一会,方见他又重新的敛下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嗯,我会好好的想的。”

原来他不是在想这件事啊?高葛突然有些懊悔了,自己该不会又掘了一个坟墓跳下吧?

可以注意到眼前的男人一提起轻功,高大的身躯便会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的十三微微觉得有趣,本来一直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境似乎也淡然了不少。

不安的盯著眼前的男子好一会,一直都看不出他到底又想出了什麽办法来逼自己练轻功的高葛,也不明白对什麽都是得心应手的自己,为什麽会一遇到与轻功有关的事情,便会束手无策?想他高葛纵横商场多年,就算是面对再强大的对手,又何曾有过好似此刻如此忐忑不安的心情?而自身明明也没有惧高症,但是为什麽偏就是无法领悟十三教的所谓运气纵身法?而对於教会练轻功这件事,眼前的男子似乎也是特别的执著?

今天男子在白色中衣外随意的披了件蓝色长衫,腰际系一银色腰带,如瀑的黑发也因在用食而用发带束了起来。只见男子素著一张干净的脸孔,安静且认真的吃著盘中物……望向十三,高葛发觉,他愈是安静,自己便愈是坐立难安,担心著不知道男子会想出什麽让自己头皮发麻的法子来让自己 ‘练功’?

不由主的,他伸出了修长的指,梳了梳头上早已整齐无比了的黑发,似乎如此做,便能将自己紧张的心情稍微的放缓一些般。

可以感觉到男人的紧张的十三,也不紧张的缓缓将口中最後一口食物咬碎吞咽,再将杯子中的清水一口喝尽後,方慢条斯理的抬头,对上了高葛湛蓝的眸。

於是,对上的两道视线便似被胶黏住了似的,久久不动。

男人脸廓偏冷,不苟言笑的时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易的将人冻结成冰,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注视著自己的目光已经由开始的不耐烦还有厌恶冰冷变成了如今带著痴情还有柔情温暖的神色……当然,还有那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那属於淡淡不安的神采。

很少会看到十三如此对著自己发呆的高葛,也不知道该为眼前的男人难得的似乎开始对自己长相感兴趣而欢欣还是该对男子不知道在打著什麽主意而害怕的陷入两难中……

过了好一会,方闻十三清冷的嗓音道, “我想,你此刻的表情,便是炎最想看到的吧?”那冰冷骄傲的脸庞微带不安的神情。

这些天的梦境让十三了解到了不少事情,其中便是炎那个男子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在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前,很明显的一直都是有著深深的自卑感的……所以他才会那样的不停的挑战并破坏男人的一切、做出那样一件又一件的慌谬事情。因为他焦躁、因为他不安……

他不了解为什麽身上同样流著高家的血液的两人,在处事能力上会有那麽大的差异?他也不明白,为什麽那个出身明显比自己卑下的男人,怎麽可以有那麽高贵还有高高在上的冰冷气息,那什麽人都不放在眼里的骄傲自大?

他想要与这个男人成为真正的兄弟,但是他也害怕被拒绝,所以在一开始,他才会用比男人还要倨傲的态度与他见面。过後,事实证实了他那时那样做是错误的,因为那样只是让高葛更加的讨厌他……

过後事情的发展只是让两人的关系愈来愈恶劣……

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的高葛显得有些茫然,“炎?”不明白十三会突然提起那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人物的高葛,想到了什麽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十三,你梦见了他?”

淡然的,十三点了点头。

看见十三缓缓的点了点头的高葛,觉得自己的心也沈了一沈……“你梦见了高炎以往的往事?”想起自己几天前还为男子梦见了自己窃喜的高葛,突然发觉原来幸福原来终究是短暂的。自己一直不安惧怕来临的事情,终於要来临了。

知道男人想必也预测到了自己之前所想的事情了的十三,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习惯了男子的无情无欲,但是看到男子在从开始到现在表情都是一直都是那样的冷静还有不在乎,高葛还是忍不住会想,会不想要他离开的,会不会只有自己一人而已?十三显然是不会在乎自己是身出在何处的想法让高葛心中突然浮起了淡淡的苦涩。

但是极快的,男人又开始振作了起来。无论眼前的男子是否想留下,他高葛都会想尽方法的留下他的!既然警告都来了,那麽也表示自己没有拖拖拉拉的时间了……是时候行动了。

如此想著,高葛也 ‘唰’ 的一声,站起了身子。看到十三随著自己倏然立起的身躯而上扬望向自己的视线,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的他缓缓的向男子露出了一个极有魅力的笑容,轻轻的俯身,他自然无比的在男子光洁的额上轻轻的印下温柔的一吻,安抚道,“别担心,那只是梦而已,不具任何意义的。”

虽然彼此皆知道,这绝对不会只是真的只是一场梦那麽简单,但是彼此却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不点破。

看著男人拿起公事包,再想起男人似乎是愈来愈自然的对自己做出的宠溺亲昵动作,十三忍不住微微眯细了眼,虽然自己极可能很快的便将要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但是这个男人……是否已经在自己的姑息下,愈来愈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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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宏集团的总公司座落於城市中的当红的地段,虽然规模没有高氏集团那麽的大,但是从外头看,倒也气派。此公司能够摆脱以往的俗气形象,全靠在黄延齐在上位後,聘请了一批名设计家,从新的装潢过这栋建筑物。

当然,在一上位,便如此的大花资本装修,不禁惹来了许多老臣子的不满。如果不是他证实了自己的赚钱的实力与花钱的实力皆是上等,想必早已经被许多虎视眈眈,只会见钱眼开的精打细算、狡诈阴毒的老臣子们给拉下来许久了吧?

晨曦方出,路上已经开始有了流动的车辆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一辆深蓝色宝马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停泊在玻璃大门口前,随後,一个高大挺拔身著黑色稳健西装的男人优雅的下了车子,抬头望了望,确定了此处便是自己的目的地的他,沈稳的走进了建筑物内。

低著头的接待处小姐,在头上罩上一道阴影时,直觉的面带微笑的抬起了头。一抬头,早习惯了生意人的平实无特点的脸孔的小姐,没有意料到会在一大清早,会看到如此英挺养眼的一个男子的小姐,不禁愣了愣……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麽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慢了半拍方想起自己职责的小姐,笑容可掬的问。

淡漠的望了眼前娇豔的脸孔一眼,男人有礼但却有著自然而然的冷漠的问道, “黄董进公司了吗?”

“黄董每日都是准时七点便到公司了,请问先生,您与黄董有约了吗?是否要我立即给您通报一声呢?”接待处的小姐显得比平日更加的热诚上数倍的问道。眼前这男人一身名牌,不用多想,必是非富则贵的人物,自己这小小职员可是万万不可得罪如此的大人物的,接待小姐如此想到,脸上的笑容则是更深了。

没有回答接待小姐的问题,男人随意中自带一股天生的贵气问道,“黄董的办公室在?”

没有起疑心的,接待处小姐依然是笑容可掬、不敢怠慢的回答道,“顶楼便是了,需要我给您领路吗?”

“谢谢,不需要了。”淡淡的点了点头,男人有礼的拒绝了她的好意,转身便往升降机的方向走去。

在男人离开了许久,接待处小姐方呆呆的望著男子消失在升降机前的身影许久不能回神。在痴迷的当儿,也微微的困扰,她似乎曾在什麽地方看过那一张那麽英挺的脸孔?到底是在哪儿呢?一时也无法将眼前的男人便是自己在杂志上读过当今世上最富有、最有前景的单身汉联想在一起的,让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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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很少有高葛办不到的事情。

所以,当眼前这年轻人,妄想能够阻挡他进入夜衍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只是冷冷的瞥视著他,没有粗言对待,也没有损伤丝毫身上的高贵气质。

冷汗沁出年轻人的额头,不明白为什麽会遇上那麽难缠的一个人的他,快要被男人冰冷的目光给冻僵了。“先生,你不能进去,黄董交代了,这种时刻,谁也不准进去。”

连眉峰都没有皱一皱的男人,没再多看眼前焦急的男子一眼,便绕过了他继续大跨步的往董事长的办公室门口走去。此刻,他可没有那麽多时间还有礼仪等待那一层又一层的通传呢,谁知道那叫夜衍的狡猾男子会不会故意的拖延著的便浪费了自己一天的时间?

“这位先生,黄董吩咐了这段时间,谁也不准进去打扰,你如此强硬的闯入,我可是很困扰的。”努力的劝止,无奈高葛明显的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看著男人到达门口要推开门入内的他,已经没有时间迟疑的奔上前伸出手便拉著了男人的手臂,惊慌的,他道,“你至少让我通传一声啊。”

“不必了。”直觉的便运功震开了男子的手的高葛,在察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也好似十三那样行动起来的时候,不禁微微觉得好笑。

“等一下……”来不及深思震开自己双手的究竟是属於什麽玄幻力量的男子,直觉的尽责的一边呼喝著,一边尝试阻止眼前的男人。

但是,已经太迟了,本来应该已经上琐的上等木雕大门,竟然轻易的便被这突然闯入的男人打开了。正要临死挣扎的年轻男子,尚要尝试阻止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的这个蛮横的煞星时,眼角不小心的瞄到房内的情景,突然,男人的下巴下跌,形成了大大的诡异“O” 形,伸出的手也停顿在半空中,忘了自己之前所要做的究竟是何事。

只见宽敞整齐的工作室内,如今是这样的一个情景- 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在室中间,正压倒一个体型比他高大的男人,手抵著躺在地上男人有些凌乱的衣襟,男子半跪著的一只脚,则是昭然的抵在男人的双脚间。

此刻的情景,无需他人说明,明眼人自会了解室内正在上演著什麽戏码。

虽然在这个年代,同性相欢已经不是什麽新奇的事情,但是,房内的一幕也太过的让人大跌眼镜一些了吧?勿论被推倒在地上的高大男人无论身躯还是气势,看起来便是比压在他身上的削瘦俊雅男子强上数倍,不是通常人会选择成为守方的对象,那压在男人身上的男子,那一身出尘的飘逸还有文雅,也让人难以想象他会是一个强迫他人、勉强索爱的人物……

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已经闯入了不速之客似的,俊雅男子还是深情的注视著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发觉身下的男人的鸡毛蒜皮都已经抖落了一地似的,愈来愈接近的男人脸孔的他,清晰的看清了男人似乎有些惊讶而微微扩张了的瞳孔,形状优美的唇瓣,突然微微的往上扬。

他不是真的会吻下去吧?呆谔在门边的年轻人忐忑不安的想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别开脸,很多时候好似黄董事长这类身份地位高人一等的人都不会有兴趣被人知道自己的私生活,更勿论是在要欢爱的时候被人撞见了。现在自己还可以掩耳盗铃的说自己并没有看见方才那一幕,悄悄的离去吗?冷汗滑下了额头,浸湿了年轻人单薄的衬衫。

迟疑不已的当儿,他瞄见了执意要见董事长的男人侧面。只见男人如刀削般英挺的脸孔上,是一片的冰冷,想起了不知道在哪儿听说过愈是出色的男子,愈是有可能成为断袖的传闻的年轻人,忍不住倒吞了一口唾液。

自己该不会正巧碰见了一场三角恋在发生著吧?

年轻人的脸色愈来愈沈重,难怪这个男人会执意不理会自己的阻绕都要见董事长……原来他早已经知道董事长常常关上大门便是背著他在做这些事情……?所以今天是特地上来捉奸的?

突然他有些同情起身边这个可怜的男人来了……眼见自己的情人在自己眼前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此刻想必是又痛苦又愤怒吧?难怪他方才那麽的急迫的要见到董事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同情的当儿,却又不禁有些幸灾乐祸,虽然这个天生有股贵气的男人是比自己强上那麽一些些,但是如果他真的与岩先生比起来,他还是比较没有胜算的那一个吧?毕竟这世上能够胜过不管柔道、跆拳道还是枪击都是那麽强的岩先生的人确实不多啊……

冷冷的看著室内的一切,高葛湛蓝的眸子内一丝情绪的起浮都没有,显然一点也不为眼前诡异的场面感到惊讶。

高葛并不愚蠢,他知道方才在入门前,自己曾造出了多大的嘈杂声,室内的两人是没有可能完全没有听到的,更何况两人中的一人是靠近著地面的……所以很明显,眼前的一切必是两人故意做出来给自己看的。虽然不知道让自己看到这一幕的动机是什麽,但是高葛还是依然很沈得住气的静待著。

最算是眼前的人,要在他面前上演春宫图,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峰的。

可以感觉到躯体下的男人的身躯已经紧绷到极点的夜衍,知道自己如果不顾一切的吻下去,男人一定会出自自然反应将自己踢飞的夜衍,眼角的目光飘到了门口的男人身上,发觉他果然一动不动的,一点也没有被自己眼前的所作所为给吓到的高葛,忍不住有叹息的冲动……

为什麼自己身边的不是大木头便是逗起来一点也无趣的冰人?

本来以为如此做,可以让自己至少看到男人惊讶的表情或是让岩脸红起来逗逗自己开心的说……结果他想要看到的情景却一样没有发生…让他不禁有些失望的感觉。带著深深无奈的夜衍扒了扒发,认命的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高董,怎麼要上来也不打一声招呼啊?”无法将气出在高葛身上的夜衍,冷冷的瞟了尚愣在门口的男子一眼,果然见一向胆小怕事的理事,飞也似的离开了眼前的是非之地。

夜衍冷晒,年轻人果然还是需要多一点磨练。

一直都冷眼看著一切的高葛,也没有转弯抹角,“你真的有穿越时空的方法?”

微挑眉,夜衍似笑非笑的容颜,看起来硬是比女生还要有魅力上一些,似乎在思忖著该如何回应似的,他没有立刻回答男子的问题。眼角,他可以看到方才在自己强迫下,勉强陪自己演了一场戏的男主角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用著一脸不认同的表情望了望自己。

微勾唇角,知道此刻无论自己说些什麼,岩都会当成是自己在胡说八道的夜衍,重新将视线放到了高葛身上,问,“你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来与我交换?”

没有温度的冷锐眼神淡淡的投射在眼前的男子身上,似乎在考察著眼前的男子是否值得自己信任的沈默了一阵,最後缓缓的走到了男子身前的坐位上坐下,木无表情的,他从公事包内拿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到了男子面前。

“哦?”看来他果然是作足了功夫才来找自己的啊?不愧是传闻中商场上最难缠的冷血商人啊。修长的指翻了翻眼前的文件,虽然知道眼前的男子不简单,但是却没有想到在这麼短的时间,便将自己的身份调查得那麼透彻的夜衍,也不禁微微的怔了怔,不动声色的,他抬起了头,斯文无辜的样貌让人完全无法将他与文件中那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联想到一块,“你该不会认为这便是我感兴趣的东西吧?”

“当然不是。”十指交错,自有一股霸气的男子气定息闲的望著眼前的男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上门来与你谈这笔交易的。”

不明白两人是在打什麼哑谜的岩,有如平日一般的站在夜衍身後,默默的守护著。对於与自己没有关系的文件,他瞄也没有瞄上一眼,仿佛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似的。

“发生什麼事情了麼? 否则你是不会如此焦急的前来的找我谈条件的,不是吗?高董?”斯文的脸孔上流露著微微狡诈,显然知道现在是自己在占上风的夜衍有著微微的得意。

高葛脸上带著淡淡的嘲讽, “你也是一样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求於我,又何必如此千方百计的引起我的注意力? 那些资料,也是你故意泄漏出来的,不是吗? 我聘请的人的办事能力是不错,但是我还没有天真到相信他们的能力能干至可以探查到那组织到机密资料能力。”

闻言的夜衍优哉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香醇黑咖啡,脸上带著淡淡的笑的他没有否认男子的说词,“果然还是瞒不过高董你,高董你想必也知道我的条件是什麼了吧? 给我摆脱了那烦人的组织,我便告诉你让魂魄转移时空的方法。”

将两份和约从放到了桌上,高葛的眸子冷若寒冰,“如果你当方法不管用,那麼你知道我多的是让你在人间消失的方法吧?”

明白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说笑的夜衍,收起了笑,凝重的点了点头。

“那便好。” 在看著男子在文件上签了名,接著自己也挥笔潇洒的在文件上签上名字的高葛,淡淡的道。

“合作愉快!” 伸出了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的夜衍道。

冷淡的与他握了握手,高葛转身便要离开。

“那比武大会……”突然想起自己当初一时兴起的恶作剧的夜衍,忍不住开口提道。

脚步微微顿了顿,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了找不让十三回去古代的方法,近乎都忘了晓媛的事情的高葛,心底不禁升起了淡淡的愧疚感……“我会告诉十三你取消了那场比武大会,你派人将晓媛送回高家。” 冷静的,高葛道。

“那可不行……”显得为难的,夜衍道。

“为什麼?”不悦的口气。

微微耸了耸肩,夜衍道,“如果我将晓媛送了回去,那麼十三决不会答应与我动手的,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与他一决高下才可以,所以我还不能将晓媛还给你们。”

“为什麼你非要与十三分出高低不可?”

“父仇不共戴天。父亲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对我还不算太坏,意思意思我也该做做样子给他报报仇的。” 真假难辨的,夜衍笑著道, “更何况,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江湖第一杀手的能力,是否是真正的无敌。”

可以感觉到男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淡淡血腥气息的高葛,淡然的扫视了男子一眼,“你不会是他的敌手……但是你要自取其辱,我也没有阻止的必要。”

“不尝试一下,又怎会知道呢?”夜衍耸了耸肩,脸上的笑还是显得斯文无害。

“在比武约定之前将我的麻烦解决掉,我便在比武过後告诉你答案,如何?”

“好。” 时间上虽然有些急,但是并非无法在时间内将事情办到的高葛,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目送高葛潇洒离去的高大沈稳背影,夜衍微微一笑,那个喜怒无常的首领,不知道自己这次给他找了什麼样的一个对手吧?

在看到高葛的时候,想必就算是首领,也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可惜自己无法看到他那一刻的表情啊……“是时候开会了吧?” 淡然的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与岩一块往会议室走去的夜衍,对无法亲眼看到那有趣的一幕情景,有著淡淡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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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一素色身影沈稳的坐落在高家庭院中的挺拔大树上,一向整齐束起的黑发今日只是懒散的有如瀑布般的散落在肩後,姣好的脸孔正出神的凝视著原方,似在深思,似在歇息。一阵微风吹过,丝丝秀发被风挽起,将一张连月神看了都不免要赞叹的俊雅脸孔完全的暴露在月色下。

夜色般的乌眸、柔顺的黑发、挺直的鼻峰、似可以与寂静的夜色融为一体的神秘飘逸气息,眼前的人便不似属於凡间一般,而是一时兴起了下凡间一游的出尘仙人。

许久都不见一动的身躯,终於在高家的大门前射进了两道晕黄的车灯时,稍微眨了一眨一对深幽中却又带著无尽冷情的双眸。

有如往常的,车夫老刘将车子停在了大门前,某高大男人没有等待老刘给自己拉开车门,便已经推开了车门,修长的腿踏上了地面,手上一如往常的拿著自己总不离身的全黑公事包。

是察觉到了树上的男子视线吗?虽然已经疲累了一日,但是还是好似早上出门前那麼锐利精明的男人微仰首,微眯的凤长双眸毫不困难的便找到了在自己斜对面苍老大树上的那道出尘身影,本来冷硬冰冷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不少。

来到了翠绿的大树下,男人抬首,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磁性低沈嗓音高雅温和的扬起,“今晚的夜色很好吗?”很少会见到这个男子不练武,纯粹的坐在树上发呆的高葛随意的问著同时,也同时写意的欣赏这男子此刻那飘逸出尘的身影。

淡如月色的眸子落在男人的身上,虽然同是男人,但是十三也不能否认这个站在树下的男人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去都是那麼的赏心悦目、俊美气势。不知道为什麼,看著眼前西装笔直的他,男子脑海内浮起的却是今天早晨男人尚未睡醒,一头乌黑的短发淩乱的散落在额前形成好看的留海、一向冷冽的脸孔一反常态的出现带点孩子气的俊俏迷糊睡颜。

发觉男人还在等待自己答案,而自己却久久未回应,缓缓浮现狐疑表情的男人,十三淡然的点了点头,答,“还不错。”虽然自己也弄不清为什麼自己今天会在这棵大树上一坐便是坐上了老半天。

“今天发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吗?”难得男子会如此有兴致的高葛不禁微微的好奇起来。

看著男人执意的站在树下,一点也没有要上来与自己同坐的十三,不禁微微的不痛快,“你的轻功……”

被点中死穴的高葛拘谨一笑,突然转头望向远方的星空,道,“嗯……今天的月色……果然…很……不错?”不太确定今晚的夜空情景是如何,因为在一眨眼间,视线已完全被方才还飘逸的坐在树上的那一个男子的身影占据著了。

“十三……?”还来不及问他的动机,身躯一轻,高葛已被男子带到了树上。坐在树上,可以清晰的将高家的一却景色尽收眼底的高葛,在欣赏之余,也不禁暗暗担忧,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方才那麼一幕?老刘应该是往车库去了,而其他的人应该都呆在屋内吧? 所以应该是没有人看到才是。

凉风轻轻的吹拂著两人的发与衣衫,缓缓的,高葛躺向身後的大树干,开始全心的享受起此刻舒适的气氛起来了……感觉上,此刻两人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只有两人的美国农场,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想,便如此舒适的享受著生活、享受著两人依偎的亲昵感觉,烦恼似乎从来不存在,天地间也似乎只剩下彼此般的幸福……

对,幸福。

原来不需要大老远的跑到地球的另一角,只要男子依然在自己身边,那麼幸福便在自己伸手可及的距离啊。

脸上带著淡淡自然的微笑,手搭上了十三的肩膀,一如往常的要将男子搂入怀中的高葛,出乎意料的,竞发觉自己的手竟然被男子冷冷的拍开了,有些僵硬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在下一瞬间,发觉本来还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此刻已经轻飘的飞掠下树,此刻正静静的站在自己方才站在的树下位置上,冷淡的抬头望著他道,“如果你今晚无法学会轻功,那麼你便永远待在哪儿吧。”

“什……”呆呆的望著男子认真的模样,高葛完全的愣住了……“麼……?”在什麼时候开始,男子竞学会了这样的狡猾手段了?

过了好久,方闻树上突然撒落一连串的爽朗笑声音符,男人哪还有平日的冰冷形象?伸手支撑著自己因为笑而显得无力的头,男人耸动著肩膀,笑不可扼的断断续续道, “十三啊十三……你该不会是从连续剧学来这样的威胁手段吧?就算你不帮我,我也是可以……自己爬…下树的啊…… ……”一边笑著,男人一边折起了两袖,也不顾这样做有多损形象的他,便要攀爬下大树。

似乎已经预料到男人会如此做的十三,脸色变都没变,也没阻止高葛,他只是淡然的瞄准了男人脚下踏著的一截树干,双袖一挥,便将树干硬生生的用掌风给折断了。看著男人有些狼狈的抓著头上的树干,努力重新寻找著双脚著落点的十三,清冷的嗓音淡然的在夜空中扬起,“我说了,轻功。”

此刻,悬挂在树上的高葛,想要不了解眼前男子是多麼认真也是不可能的事了。看著自己悬空的双脚,男人额头开始冒出冷汗,看来今天如果达不到这个男子的要求,那麼自己以後也不用想活了……

苦中作乐的,男人悠哉的想,或许自己该庆幸,男子没有用他之前所要用的方法,将自己从一棵树抛到另一棵树上锻炼自己的轻功吧?那样才真的是必死无疑啊。

算了,练轻功而已,之前的气功还是刀法什麼的都难不倒自己了,难道区区一个轻功,自己还怕它不成?著世上可没有自己想要做到而做不到的事情呢!

低头,望著自己尚悬空著的双脚,夜空中响起了高葛微带无奈的嗓音, “十三,先帮我站好吧,这样的位置,我也无法练轻功吧?”

人,果然是会向现实屈服的。

“董事长早。”今早所有向高葛打招呼的员工,都忍不住向自己的上头多看了数眼。虽然董事长还是有如平日一般,短发梳得整齐笔直,深色西装没有一丝皱痕,俊脸还是有如寒霜般冰冷尖锐,但是……不可错认的,董事长脸上今日也顶著一对比熊猫眼还要黑的超大黑眼圈,很明显的昨晚严重缺眠,让人不禁偷偷好奇他昨晚到底是干什麼去了?

但是那还不是让人多向他看上两眼的原因。真正让人愿冒上性命危险的向一向冰冷不易近人的董事长多望上两眼的原因,实因真的太少见董事长会与谁一块的来上班了……更何况今日走在男人身边的男子,还是一个与董事长相较之下,完全都不逊色的俊逸非常的男子?

虽然公司严禁流言飞语,但是偶尔又岂能管制了那麼多呢?在董事长还有男子消失在电梯口後,在底层工作的员工开始八卦的交头接耳了起来。

好奇些什麼?不外是董事长昨天晚上到底是干什麼去了,显得如此劳累?那个站在他身边那清爽无比的身躯颐长的俊逸男子究竟又是什麼身份?一时之下,高氏集团的总公司,突然热闹非凡了起来。近乎每人都在私私窃语、也近乎每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

当然,成为大家言论重点的两人,一个是因为太累,没有什麼力量管制,另外一个则是因为天性太过清冷,所以早都习惯了他人对自己的好奇还有指指点点而根本不在意。

走在高葛身後,十三发觉到高葛的工作的地方,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上很多。来到现代这麼久,早已经对升降机这现代科技十分习惯的十三,看到了男子按了47的这个数字。

“你的公司在47楼?”从升降机的倒影,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男人脸上明显的黑眼圈,忖自己昨晚是否太严历了一些?很少会见男人露出如此疲累的表情的……

“嗯。”感觉上全身酸痛的高葛,现在只想翘班在家好好的休息补充失去的精力……昨天他至少撞上了树干十次,失足掉下了树三次,此刻要全身布满淤青的他挺直腰杆行走,根本是在要他的命,所以在方才一进入电梯後,他便不由主的倚靠著边缘站著,好让自己的背好好的休息一下。

听著男人有气无力的回答,十三如此淡然的道, “真弱……”没有指明是谁,但是是在说谁却是再明显不过。

闻言,高葛忍不住有些无奈的叹息的冲动,“十三,经过昨天那些恶魔般的训练,我今天还活著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这样说,可是一点也没有夸大。

踏出电梯,两人来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前,自动门主动的打开,玻璃镜後是漂亮宽敞舒适办公室。一前一後的,两人踏入了办公室内。

一如往常,黄特助很早的已经坐在助手席上了,抬头,虽然看到高家的小少爷也在不是不无惊讶,但是黄特助还是成功的维持了木无表情的镇定表情,“高董还有高少爷,早。”

“嗯。”微点头,高葛一如往常的回应道,也有如平常一般的,他吩咐道,“将我的行程表准备好,泡一杯热咖啡进来。嗯……还有一杯红茶,不要放糖只放少许鲜奶便好。”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对十三还是多少多一些了解的高葛吩咐道。

“好。我这便去办。”沈声的应了声,办事效率高的黄特助不到一刻便将男人的吩咐给办妥当了。当黄特助拿著记事本将高葛的行程报告给他听的时候,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他发觉今天董事长竟然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出神的望向落地窗的方向,似乎哪儿有著更重要的事情一般。

好奇的,他用眼角偷瞄向了董事长目光的方向……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炎少爷飘逸背影的男子,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吸引了董事长的注意力……

留意到了黄特助目光的高葛,不难了解是自己的分神困惑了自己手下的他,清了清喉咙,直到男子的目光放回到自己身上的他方缓缓沈稳的道,“今天的行程便如此定。通知其他的商家我会多带一人出席,还有早晨的会议在我座位旁多设一个座位。”

“是给炎少爷设的吗?”微带吃惊的,黄特助问。给高葛工作这麼久,他还没有看过这个冰冷的男人在会议中,让任何人坐在他身旁位置的,今天男人这个破格之举,是要给公司内的成员们暗示些什麼吗?

“嗯。”淡然的点头,高葛没有错漏眼前男子脸上闪过的复杂神色。

“他对你们还构不成威胁,有时间胡思乱想,倒不如先将手上的工作做好。”没有特别的扬高音量却自有一股威严的高葛,冰冷的道。

微微一颤,黄特助微垂下头,恭敬的应了声是,缓缓的退出了办公室内。

清冷的眸子不知道在何时开始默默的看著发生在办公室的一切,直待男子离开了室内,男子方缓缓的开口道,“他怕你。”

闻言的高葛,露出了微带嘲讽的笑,道,“这个集团内,不怕我的人,应该不多。”

不知道为什麼,轻易的便看穿了男人隐藏在冰冷的笑意下的淡淡寂寞的十三,在沈默了一会後,突然缓缓的开口道,“以往,在江湖上,不怕我的人,也不多。”

十三没有夸大,在他的那个年代,没有听过他杀手十三的名号的人真的不多,不怕他神出鬼没的杀人本事的人,也还真的不多。

穹蓝色的眸子静静的看著眼前的清冷男子好一会,过了好一阵,方见高葛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我知道。”

站起走向男子,高葛轻轻的亲了亲男子,沙哑有魅力的嗓音缓缓的飘荡在室内,“待会让你见见集团裏的人,他们虽然都怕我,但是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在这段日子,至少也了解高葛不是一个会重用无用之徒的十三,对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够赢取到这个男子认可,有著淡淡的好奇。 “他们强麼?”

没有深思男子强调定义,高葛答得顺畅, “还好,至少还没有将我交代给他们的事情搞砸过。”

“哦。” 淡然的应了一声,十三没有再追问。

虽然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是却隐隐察觉不妥的高葛,突然想到了男子对强的定义与凡人并不一样的他,终於在将自己的手下都送上绝路上之前,补救著自己一时大意所可能造成的後果, “当然,他们并非强在武功上,你是知道的,不是吗?”

“哦……”虽然还是淡淡的语调,但是不知道是否出自自己的错觉,高葛觉得十三可能对无法亲自验证自己员工的‘强’ ,有著淡淡的失望 ……?

要自己不多想的高葛,望了望表, “十三,是时候去会议室了。”

淡淡的点头,十三走在高葛身旁,一块的踏出了办公室。

“我昨天的表现其实并非并没有那麼差吧?” 觉得有需要给自己在轻功上的表现争取回一些尊严的高葛,忍不住开口道。

“很差。” 一点也不留颜面的,十三单刀直入的答道。

“但是第一次犯一些错误都是很正常的不是麼?” 他便不相信有人可以在完全没有基础锻炼下,直接的便学会轻功。

“你的姿势太僵硬难看了。” 虽然在来到这世上,重新开始练武的时候,他也曾经跌撞过几次,但是却没有一次是好似男人昨日跌得那麼难看的,如果不是自己暗地裏使力,减轻了他撞击的冲力,只怕他早已跌断好几根脚骨与胸骨了。

“我可是完全照你教的在做。” 不服气的,高葛道。

可不记得自己有展示过那麼难看的姿势的十三,淡然的扫视了男人一眼, “是你的悟性太低了。” 本来还以为男人会好似练刀法一样快速的学会轻功的自己,果然是太过的高估这个男人了。

看著十三脸上那带点高傲带点不齿的态度……生气也不是发怒也不是的高葛,有些沈默的生起闷气起来了。虽然知道自己在轻功上的天分是完全倾於负数的指数,但是男子如此完全不顾自己颜面的揭穿,还是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下去的感觉。

果然应该在之前先偷偷的做些特训的,那麼昨天便不会那麼丢脸了……

完全沈醉在自己复杂情绪中的高葛,没有发觉到在一旁,将自己与十三的对话全都听见了的黄特助,脸上的表情是多麼的吃惊还有尴尬。很明显的,黄特助是完全的误会了两人的对话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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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的会议是公司例行的月绩呈报日,再加上斟酌日後集团方针的会议。知道高葛最讨厌最是米虫的经理、理事们,在整理自己部门的月绩时,心情各有高低,各怀复杂心思。

现今公司内,营业最好的便是地产部了,地产部的负责人是张煌,人长得高高瘦瘦的,看起来便与普通的上班族一般,但是在他平实的外表後,有的却是高超的经营地产的手段还有眼光,在他被高葛从一间小公司聘请过来前,一直都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经营部经理,当时很多人都不谅解为什麼高葛会对一个如此平凡的无名小卒那麼另眼相看,直到他在地产部全方位的展现了他的才华,才让人所有人对他真正改观。

这便是,没有伯乐,哪来的骏马吧?

理所当然的,张煌成了许多人眼中,高葛眼前的大红人。对他超高的薪金还有花红,公司裏有人眼红、有人嫉妒、也有人佯装不屑的故意踩低他、也有人一只想要绊倒他、当然也有人选择忽视、或是置身事外……

也不知道这男子的神经是特别大条还是什麼的,对他人的暗箭,他一直都是以平常心对待,不会显得特别在意、也不会因此而生气不平什麼的……在现世中,能有如此云淡风情的一个人,也不是一件易事吧?

“黄经理,你听说了吗?高董今天安排了个人坐在他身边啊?”一只都看张煌不顺眼的资源部经理,高子安,一个稍微过胖的中年男子,唇边带著微微的嘲讽笑意,缓道。

将手上的文件快速的再看过了一回,确定自己已将待会要在会议上提出的议点还有要高董同意的工程的重点都铭记在心的张煌,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嗯,我也听说了。”

显然男子不在意的态度让高子安有微微的不满,“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那人会是谁吗?”可以坐在董事长身旁,这人日後必是飞黄腾达定了。这张煌怎麼好似一点也不紧张似的?他便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不将权势看在眼裏的人。

没留意到眼前男子的心理已经开始不平衡的张煌头也没抬,还是那淡淡的语调,“不在意。”

男子愈是云淡风清的显得不在意,高子安心底便愈是不快,真不知道这个平凡的男子到底是哪来的好运让他最近的几项投资都大大的给集团赚了大笔钱 ? 如果不是他的样貌太过平凡,出身背景也平凡得很,他还真的要以为他是靠走偏门得来的好运了。

高葛那小子是一天比一天更加重用眼前这个男子了,而高家的人,除了自己,近乎都因为办事能力不足给高葛逐出集团了,如此下去,高氏集团只怕都要拱手相让给高葛那可恨的高傲小子了!

“高经理,你便少去打扰张经理了,你没看到人家正忙著吗?”科技部的朱琳闲闲的道。这个月她部门的销售量可是大幅度的上升,所以她现在心情可是好得不得了,虽然她不会太喜欢张煌,但是相较之下,她可是更是瞧高子安那胖子不顺眼。

高子安,顾名思义,能够这麼久都待在高氏集团内,不外是仗著他是高董事长的叔叔身份,加上性格有如狐狸般狡猾与行事小心,方能在公司内呆了那麼久。否则依他平日部门差劲的表现,还不早被高董事长扫地出门了?

吹了吹今早方涂上的朱红指甲油,也不理会自己方才的话让高安脸色黑了好半响的朱琳,还是那一派轻松自在的样子。

朱琳是时下的时髦女性,打扮入时,穿著得体,与张煌相异的是,在进入高氏集团之前,她便已是科技业的翘楚了,所以一进公司不久,便坐上高职,也没让人抓到什麼道三道四的把柄,因为她确实是一个有实力的女人。部门内的人,还有不少人将她设为学习对象呢。但是在公司内,不喜欢她,觉得她太招摇的人也是有的。

“朱经理……如我没看错,你身上的这一套……应该便是今年香乃尔最流行的上班套装了吧?”公关部的经理,黄莺,一双有如火凤凰般璀璨动人的双眸紧紧的盯著朱琳身上特别的白色套装。

“是啊?黄经理你也有兴趣?”看著眼前有些作假的女人,朱琳在心中微微做了个决定,那便是如果这个女人真的买了与自己一样的套装,她便将这套衣服送人!心中如此想,但是朱琳脸上璀璨的笑容却没有一丝动摇。

“呵呵呵……”微微掩嘴,有些高分贝的笑声让朱琳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黄莺掰了掰手,笑意没到眼裏的虚伪笑道,“朱经理真的是说笑了,就算是我再喜欢,看到你穿得如此漂亮,我哪儿还敢献丑啊?相信到时候高董事长来到,一定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的。”

猜到了吗?对了,黄莺便是那一直都对高葛身边伴侣位置虎视眈眈的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从什麼时候开始,她便将朱琳当成了她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最大敌手,每每在开会的时候,不是故意刁难朱琳,便是在背後在同事间说些无中生有、故意贬低她的坏话。

微带悯意的看了眼前可悲的女人,朱琳偶尔真的很无奈,很想问她,同是女人,她又何苦为难女人呢?何况,她对那好似冰人般冷酷的男子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黄经理说笑了……”脸上的笑容有许多的应酬,一向对这样没有营养的交谈没有什麼兴趣的朱琳,显得兴趣缺缺。佯装的再次吹了吹指甲,将芊芊玉手放到眼前仔细的看,朱琳将不想再将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表现得很清楚。

在一旁,对女人骄傲的态度气得牙痒痒的黄莺,努力的用一对涂了深深眼影的双眸,瞪了又再瞪这惹人讨厌的女人好几回。

便在会议室内的气氛便快要冷到极点的时候,高葛推开了门进来了,而他身後跟著了办公室内,有人熟悉、也有人不认识是谁的俊雅男子。

“炎?”认出了十三是谁都高子安忍不住惊呼出声,在吃惊之余,想起了不久前在高家宴会上那一幕的肥胖的男子却又在心中偷偷的不齿……想不到他现在竟然张狂得连自己的爱人都毫不掩饰的给带到集团来了,真是太不要脸了!心中虽是如此想,脸上却是堆满了虚伪的慈祥笑容的充满热情的走向高炎,“炎,你是否决定也来公司帮忙了? 那真是太好了,叔叔我可是一直都觉得你是个人才啊,看来集团的将来便要靠你们兄弟两人了,看著你们这一群精明的後代,让叔叔我要不认老都不行啊,哈哈哈……”

笑著,高子安伸出双臂便要拥抱十三表示欢迎,却被男子冷淡的避开了。比十三矮小的他,微微错愕的抬起了头望向男子,却意外的被男子那一对好比寒潭的冰冷无波澜的双眸给震慑得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在一旁好笑的看著那老狐狸僵硬的维持著滑稽姿势,进退两难的样子的高葛,不禁心情大悦,看来这世上能够对十三冰冷态度免疫的人,还真的是没有几人啊? 就算是眼前这千年老狐狸也不列外啊。

“好了,十三,坐吧,我可不想看到我的手下给你瞪到心脏病发作啊。‘” 指了指身边的座位,高葛笑道,没有留意到自己少有的笑容可是让一室的人都惊讶得阖不上下额。

不是吧? 那个好似机器人一般永远不会累、好似修罗般严厉残酷的冰冷男人,竟然也会有好似凡人一般的温和笑著的一面? 该不会是他们的眼睛都出了问题吧?

在十三坐下後,接著也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的高葛,留意到了室内众人脸上各异的怪异表情的他,以为众人是在为会议中突然多出一个人而忐忑不安的他,沈稳的将十三的身份介绍给众人认识。

经过高子安方才的教训,再也没敢做出任何太过热情招呼的众人,纷纷的礼貌但却维持著适当的距离的与十三打了个招呼。

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著众人反应的高葛,知道自己今天带著十三如此一出现在公司内,无疑已在众人的心湖内重重的掷下了重重的大石,相信此刻已有不少人,开始暗暗的估计著在十三的加入後,集团所会出现的变动还有走向了。

似乎没有留意到众人矛盾不安心思的高葛好似平日一般平静沈稳的宣布了会议的开始。

所有人都在同时打开了面前的文件翻阅著上头的月绩报告。照理说,大家应该都没有时间管他人的闲事才是,但是坐在高炎对面与旁边的经理们却突然一脸惊讶的抬眸望向了高炎的方向……

因为很明显的,这青年正上下倒置著的阅读著他眼前的文件。

可以感觉到周围诡异气氛的高葛,不用抬头也可以知道是发生了什麼事情的他,默不作声的伸出了手,将十三面前的文件放到正确的阅读角度。因为太过习惯,他都忘记了……公司裏的文件都是用英文的。

面无表情的,十三望向男人给自己调整好的文件。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字,男子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也不在意自己看不懂眼前的文件,十三静静的抬眸打量起在宽敞的会议室的众人。除却高葛与自己不算,室内共有十人,八男两女,虽然都不晋武,但是那隐藏在各种不同面貌下的精明气息,却是无法掩饰的。

其中让十三多望上一眼的,便要算是坐在角落的一个有著平实脸孔的男子了。眼前的男子虽然长相平平,但是身上却暗自散发出一股平静他人的和平气息,与室内其他皆都拥有尖锐气息的众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个男子,只怕远比他的外貌所显示的,还要的不简单吧……

可以感觉到一道灼热目光不停的望向自己的十三,淡然的回视目光的主人。视线的主人来自室内其中的一个女子,那带著深深暗影的眸子内所带有的挑逗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一眼便看穿了那隐藏在漂亮水眸下极深野心的十三,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望了女子一下,续便散失了兴趣的将目光移向他处。

目光最後有回到了身边的高葛身上,在这儿的高葛,显然是与平日自己习惯见到的他稍微有些不同。在家裏,男人是慵懒中带点冷俊的,在这儿,他却是冷锐不留情面的,那天生的高贵领导者气息,绝对是他人所无法模仿的。

这个男子,如是活在自己年代,依他的性格,将会成为威震一方的霸主吧?

在冗长的会议终於结束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一口气。一如往常的,高葛还是那一副远比在开会前还要精神奕奕的样子,而高炎自然也是……愕 ? 不是吧? 那个青年竟然如此大赤赤的在会议中睡著了?

不由自主的都睁大眼睛望向高炎方向的众人,心头都掠过了这个想法--这个男子如此大赤赤的表示出不敢兴趣的模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而大家的顾虑显然都是多余的,因为本来以为董事长见到这一幕必会大怒的他,却只是温和的伸出了手拍了拍身旁男子的肩膀,提醒他会议结束了。

“结束了?” 平静的,把握时间的闭目修练真气的十三缓缓睁开了明亮的眸子,问。

“嗯。” 微微点了点头,男人一向冰冷的脸庞此刻的表情只能以温和与宠溺来形容。

何曾看过高葛这一面的众人无不睁大了双眸,惊讶无比的代代呆呆望著两人和谐并肩离去背景。

在过了许久,在众人终於回过神後,满天的谣言也开始在办公室流传了起来……

谣言中有……高家两兄弟不合的消息全属虚构,高董事长很明显是一个很宠溺弟弟的哥哥,而且宠溺得完全失了平日的公正还有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有人说是因为弟弟的车祸让哥哥终於省觉弟弟是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的自觉,而现在正在尽力的补救著过往对高炎的冷淡、也有人说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掩眼法,其实高董事长心底有著更加深沈的算计……

还有……虽然高家的弟弟在整个会议中,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也在会议开始不久後便闭上了双眼养神,表面上是显然得对生意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内心是否真的对一年便能赚进数百亿的生意一点意思都没有,却也很值得玩味。

高家的弟弟今日突然出现在集团内到底是代表些什麼? 裁员? 安置线眼? 移权前的花絮?

众人无不惶恐,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突然加入公司的年轻人?董事长将会给男子安插些什麼职位?自己该用什麼态度去对待这个董事长的弟弟?自己是否该从以往传言中高炎感兴趣的美女与美车上方面下手?

但是高葛最讨厌便是有人在背後搞这些收买人心的小动作了,在行动之前,一定要好好的搞清楚眼前的走势动向,否则只怕一不小心,便摔了个粉身碎骨啊!

其中,最气愤扼腕的便是黄莺了,她真的弄不明白高家的两兄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竟然都一样的对自己的魅力视若无睹,本来还以为要让那传言中风流无比的高炎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呢!结果那个男子,却是明显的完全没将自己给看进眼裏啊!

便当室内的人绞尽脑汁的困扰著时,只有一个人从头至尾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的一派闲静自然,没有惊慌、没有惶恐、没有工於心计的算计、没有对於未来的不确定的恐惧……这个男人便是张煌。只见男子只是缓缓的收拾好手中的文件,便悄然的退出了充满是非的室内。

果然,最让人疲累的,并非络绎不断的工作,而是是非不断的谣言是非啊。看,张煌这便不是淡淡的叹了口气麼?

放在裤袋内的手机显示来电的震动了起来,掏出手机的张煌,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几不可见的微微的蹙了蹙眉。显然,男子并不是很想接手上的这通电话……

高总,这是张经理方送过来的对A区地皮的评估表、听闻他的私人总秘书又再次被雷厉公司给撬走了,张经理正在烦恼著是否该让珍尼顶总秘书的位置? 开销部的人又投诉高经理这个月的开销又超过限额了,这已经是连续三个月了,秦经理问是否时候给高经理一些警告了? ” 将另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到桌上,黄特助垂手候著高葛的指令。

闻言,高葛冷哼一声,“高子安那老狐狸是真以为我不会动他不成? 告诉秦天,给那老狐狸发个警告信,如果他再我行我素,我高葛立刻便让他走路。”

“是。” 知道高葛对高家的这一群老臣一直都没有什麼好感的黄特助,自然不会傻得给高子安说好话,更何况,他对高子安一直便没有什麼好感。

“至於张煌那儿……”深邃冰冷的蓝眸露出了微微玩味神色, “这应该是雷厉第五次撬走他手下的人了吧? 他怎麼说? ”

“张经理什麼也没有说,但是听闻在他秘书提辞呈的时候,他也不是很诧异的极快便批准了……” 对张煌提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的黄特助,照实的回答道。

微沈吟,看来对这件事,张煌必不是完全不知内情的高葛,淡然的道, “叫张煌来见我,我有事问他。”

“是的。”

“好了,出去吧,没你的事了。” 不再看向男子,高葛站起了身子往那又再次负手的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窗外景色的俊逸身影走去。

“闷著你了?” 看著男子那云淡风清的俊雅侧面,带著淡淡愧疚口气的高葛柔和的问。

没有留意道自己温柔的口气让开门便要离去的黄特助狠狠地踉跄了一下的高葛,已经数不清在短短的一个早晨,是第几次这可怜的特助被他的上司给吓著了。

不明白为什麼这个年代的人,连路都无法走好的十三有著微微疑惑,没将视线收回的他,俊逸脸上还是一脸淡然, “是我说要来的,况且,我不闷。世上也根本没有需要为他人觉得闷而负责的人。”

知道十三虽寡言,但是却从不说谎的高葛,微微一笑, “说得也是,是我多心了。倒是你,是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 我都快要妒忌能够吸引你目光那麼久的事物了。”

嫉妒? 漆黑的眸子流露出微微疑惑,男子伸手指向了楼下密密麻麻快速的行动著的人群…… “我在看这一群好似蝼蚁一般忙碌的人……你要妒忌他们?” 那麼多人,要一一的嫉妒著,会很累吧?

看著俊雅男子一脸的认真,高葛忍不住有些想笑,强忍著笑意的,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 温热的唇瓣吻上了男子的唇,高葛温柔缠绵的挑逗纠缠著男子的唇与舌, “我要嫉妒所有有本事能够占据你心神目光的人,直到有一天,你的眼还有心,都只看我一人为止。”

就只看见他一个人麼? 听著男子带点霸道带点柔情的宣言,十三不禁微微愣然…..

“十三……”难得逮到男子发呆时刻的高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凤长的蓝眸闪烁过微微狡猾的神色,不动声色的解开了男子白色衬衫上的钮扣,大手一探,便滑入了衣衫内,摸上男子那一大片结实光滑的胸膛。

在高葛做任何更进一步的挑逗之前,回过神来到十三伸出冰冷的手抓著了他那胡作非为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衬衫内拉出,漆黑有如夜空的眸子动也不动的静静凝视著男子。

怎麼这麼快便回神了? 虽在心中微微扼腕,表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的高葛无辜的笑著, “开开玩笑而已,别生气。” 不确定十三是否会卖账的高葛,在心底暗暗戒备著……

这次,会是飞刀、银针、还是钱镖呢?

等待了好一会,都不见男子有什麼动静的高葛,忍不住浮起了微微疑惑……

淡漠的扫视了高葛一眼,从一开始便没有出手攻击意思的十三,垂眸缓缓的将自己身上的钮扣给扣好,淡然的嗓音有如平日一般的清冷没有情感的他提醒男人, “有人来了。”

“谁?”

刚抵达门前,没有想到会在自己敲门之前,便听到高葛询问声的张煌,平凡的脸上露出微微讶异神情, “高总,是我张煌。”

这才想起自己要黄特助将张煌找来的高葛,伸手爬了爬头发, “进来吧。”

“是。” 推开门,便看到了那坐在桌後的转椅上,英挺俊美却也冰冷阴沈得让人忍不住在心中浮起一阵寒意的高葛。

“高总,炎少。” 张煌一脸平静的给两位上头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不知为何,本该看惯了的冰冷脸孔,今日硬是比平日还要冰寒上数分。

“坐。”

坐下, “高总找我有事?”

冷凝的目光不带感情的扫视眼前男子一眼,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正在迁怒的高葛,口气冰冷如冰, “我不喜欢转弯抹角,雷霆哪儿是怎麼一回事?”

虽隐隐已知道男人突然要见自己是为了这事的张煌,但是在听到时还是忍不住迟疑了一下, “我不知道。”

冰冷的视线微眯,怎麼可能忽略男子那麼明显的迟疑的高葛,危险的警告道, “张煌,你知道我性格,不要想糊弄我。”

微潋眉,沈默了半响,张煌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 “高总,并非我想要含糊过去,实在是我真的不知道雷…霆究竟是在打什麼算盘? ” 脑海突然浮起在几个月前,与那个男人闹得不愉快情景的张煌,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麼那天男人会发那麼大的脾气。

过後还做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情,明显的便是还在生著自己的气。问他,他偏又不肯说是为了什麼,让就算是一向极有耐性的张煌,也有些动火了。

“笃…笃…”怎麼可能那麼简单便接受男子说词的高葛,修长有力的指一下下的敲击著桌面,冷凝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张煌平实的脸庞,回过神来立刻便被男人冷锐目光慑住的张煌,顿觉自己有如被冰寒至极的压力笼罩著无法动弹的他,知道今天自己不说出个答案,看来是无法平安的走出这办公室门口了。

一直淡然的在一旁看著的十三,发觉原来这世上,能在高葛冷锐目光下不弃甲曳兵的人,原来真的不多。就算是方才在会议室内显得那麼镇定的男子也是一样。

自是知道自己给了张煌多大压力的高葛,也不焦燥的静静待著。

“雷靖做事一向只依个人喜好,不依常理,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些什麼。” 张煌的嗓音中有著深深的无奈。

“雷靖? 你与他相识?” 微挑眉,高葛问。他自然是知道雷靖是谁。雷靖,雷霆公司的总裁,做事张狂,性格狂野不羁,听闻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但却从不见他对任何一人感兴趣,传闻他能够如此完全只凭自己喜好行事,完全是靠著他背後他极其深厚的後台,否则依他做事冲动兼容易树敌的性格,怎可能在商场上相安无事多年?

只隐隐记得自己曾在宴会上与这叫雷靖的人有过数面之缘的高葛,对雷靖这个人印象极淡,自然也谈不上对他是喜欢还是讨厌,沈吟了一会,抬眸,道, “约他今晚出来,我要见见他。”

“……是。” 知道雷靖一直都对高葛有著莫名敌意的张煌实在没有把握雷靖会答应出席,但是也知道高葛是不容人说不的张煌,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自知的接下了这任务。

雷靖他不要在晚餐的时候翻桌了才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麼,却是清楚知道那个男子大有可能做出如此事情的张煌,忍不住泛起了淡淡头疼感。

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吧,那个男子应该知道得罪高葛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才是。

接到张煌的电话约他晚上吃饭的时候,雷靖的心情还满不错的。本以为那迟钝的男子,终於稍微的察觉自己心意的时候,在他接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告诉自己高葛还有高炎也会出席在晚宴上时,让他的心情,终於掉落至这个星期内的最恶劣点数。

一向坚持做人必要言出必行、一言九鼎的雷靖,虽然心底百般不愿,最後却还是乖乖的换上了西服,臭著一样俊颜前来参加了这他一点都不想出席的晚宴。一张有如战神般张狂英挺的脸孔,配上高大挺拔的身材,在踏入餐馆的时候,立刻毫无困难的便吸引著了男男女女的目光。

早已经习惯了他人打量目光的他,自是没将他人的打量放在心中,目光微微流转,轻易的便认出了张煌身影的他,笔直的大踏步便往男子的餐桌走去。

“煌。” 来到桌边的雷靖开口唤道,对男子没有等待自己到公司接他便直接过来餐馆的他,有些偏低的磁性嗓音透露著淡淡的不悦。

“雷靖先生,你来了。” 在外面,习惯性用敬语的张煌,没有留意到雷靖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的神色,温和的笑了笑,给桌前出色的三人介绍道, “让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高葛先生,而这位是高炎先生。”

有著冰冷刚毅脸庞的高贵男子站起身与雷靖握了握手,而另一名有著俊逸淡然气息的男子却是动也没动的坐著,雷靖见了不禁在心底微微冷哼,不愧是高家的人,架子还真大。

却不知那是十三天性冷情使然,并非针对他,而是天生对谁都是如此冷淡。

落座後,雷靖往周围微微打量了数眼,留意到了高家两兄弟身边并没有任何保镖身影的他,带点嘲讽的问, “高先生,你们的保镖呢?” 这个年代有几人不怕死?愈是有钱的便愈是贪生怕死,出门哪有不带上一两个保镖的? 现在保镖的作用,在保护之际,很多时候更是作为排场用。

“我们不需要。”淡然的,有著冰蓝眸子的男子冷冷的回答道。之前因为礼貌所以等到人齐方点菜的高葛翻开眼前的餐牌,转头问身边的男子, “你要吃些什麼?”

“随便。” 有著漆黑的眸子的男子淡漠的说,看也没看一眼眼前的目录。

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雷靖最讨厌便是没有主见的男子了。

男子的冷哼声刚好落入了餐桌上所有人的耳内,抬眸,注意到高葛已经不悦的紧抿起唇角的张煌,不禁紧张的为雷靖这昭然的挑衅态度微微冒了冷汗。他该知道的,雷靖根本是个谁都不放在眼裏的骄傲男子,自己之前还期望他今天别惹祸,看来果然是太过的高估男子的自控能力了。

褐眸淡然的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不泛波澜的俊逸脸孔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自是不会轻易的被男人的眼神给逼退的雷靖用充满挑战烈火的双眸瞪视著眼前的男子。

“几位先生今晚是要点些什麼菜式呢?” 张煌为侍者及时在自己伸手召唤的适时出现时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几个男人在还没有开始晚餐便闹翻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麼办好呢。

一个是自己的上头,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面对这样的抉择啊。

不用转头,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任意挑衅一定让张煌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的雷靖也不知道为什麼今天自己的火气那麼大,并非不知道惹火了高家的两兄弟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想到张煌一再的拒绝来自己公司帮忙,是因为高葛这男人当初从中作梗,早自己一步聘请了张煌,他便一股无名火起。

心不在焉的,雷靖随意的点了几道菜,在侍者没听清楚忍不住多问几句时,他剑眉一蹙,显然便要发火的时候,全靠张煌的及时打岔,方解决了侍者的无妄之灾。

一直在一旁冷眼看著的高葛,不难看出雷靖与张煌是属於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人。雷靖明显的是个脾气火爆、完全不懂得转弯抹角做人的人,而张煌则明显的是个脾气极好,虽不是属於见狡猾的风使舵之徒,但是却是懂得适时开口安抚人心的温和男子。

在高葛打量著雷靖的时候,雷靖也在打量著眼前这张煌总是赞不绝口的上司。这个男人确实便好似张煌形容的一般,有著完美高贵的礼仪、出色英挺的脸庞、浑身透露著自信与冰冷气息,一时之间,确实很难让人找出他的缺点。

但是男人愈是出色,雷靖便愈是不快。在这世上,能够占据张煌目光的人,只有他一人便足够了。

可以清晰感觉到来自男人身上的敌意的高葛,自然是没有任何惧意的迎接男人敌视目光。独特深邃的蓝色眸子泛著冷光,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嗓音淡然的道, “雷先生,我不喜欢转弯抹角,相信你也知道我今晚邀请你来吃晚餐的原因吧?”

“哦?” 微挑眉,雷靖不置可否的应了声。

雷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本来约他出来吃晚餐的时候,他还一副很愉快的样子,而现在则是从一开始便一直在挑战著高总的耐性? 微蹙眉,知道这样下去,雷靖与高总必会闹得很僵的张煌,也不顾看在他人眼裏有多不适宜的他不顾三七二十一的拉起雷靖的手便往厕所的方向走, “高总,对不起,我有些话要与雷先生单独谈谈。”

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张煌的高葛倒是不急著阻止,看著他们走远了,他方悠哉的回过头问十三, “你觉得那两个人是什麼关系?”

“……不知道。” 虽然不是很想回答,但是知道知道男子会执著直到他得到个答案的十三,勉强的开口了。

“你不好奇?” 高葛明知故问。

“不。” 斩钉截铁的,十三答。

“你说,在他们眼裏,我们又是什麼关系?”

“……兄弟。” 不明白这问题有什麼好讨论的十三,望著高葛的清澈淡褐色眸子露出了狐疑神色。

“哦,说得也是。” 认同的,高葛点了点头。

虽然从男人冷静湛蓝的眸子内看不出与平日有什麼不同,而男人的表现也与平日一样镇定自若,但是显然已经察觉到男人今天是哪儿不对的十三,轻启唇瓣,道,“高葛……”

“嗯?” 没有戒心的,喝了口红酒的高葛随意的应了声。

“别忘了,你答应了今天会至少练成纵云十八式中的前三式。” 微瞥了高葛一眼,十三云淡风清的提醒道。纵云十八式,是他传授给高葛的轻功心法,而高葛昨天努力了一整晚,也只不过练成了第一纵而已。

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到自己的话後,本来自信满满的高葛,顿时冻结成餐馆内最大的一块冰雕。

果然,自己不该抱著这个认真的男子,会忘记自己昨晚一时气愤下,夸口答应下的事情的妄想的……

过了半响,突见高葛一脸无害的冷静表情的将手中装著红酒的杯子递到了十三眼前,开口问, “你想要尝一口吗?”

沈默的凝视著男子,十三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很明显的是在问: 你是白痴吗?

也知道男子没可能上当的高葛僵硬的缓缓收回手上的酒杯, “别认真,开个玩笑而已。”

看来轻功真的是这个男子的死穴啊 ? 连如此下下策都用上了? 淡然的,十三望著男人微微透露出困扰气息的英气侧面,思忖。

便在此刻,察觉到身後有著一股来意不善气息的十三,没有多加思索的便将手中的杯子掷出,杯子不偏不倚的正中一个高大肌肤黝黑的男子的手腕,而在男子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十三已经从椅上掠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的往男子的腹部击上了一拳。

十三行动太快,在高葛察觉发生了什麼事情的时候,黝黑男子已经吃痛的抱腹跪下,便在此刻,他看见了另一个跟在黝黑男人身後的脸色苍白男子探手入怀,很明显是要掏出某样武器对付十三的高葛,没有深思的便拿起桌上的叉子,运足内力的对准男人而去。

“啊!” 意料之外的被叉子插入手腕的椎心之痛让男子无力握紧刚掏出的枪柄, “锵” 的一声,乌黑的手枪掉落在地上,而在下一刻,他已整个人被踢飞,重重的撞上墙壁,昏死过去。

两人如此一大闹,让餐馆内的食客侍者们顿时都成鸟兽散,但是敌方显然并不只是派出了两人那麼少,因为在惊慌的往门口处奔走的人之中,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混在了人群中,悄悄的从怀中逃出了银色手枪的他狭小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举起了带著消音器的精短手枪瞄准了高葛便要开枪,却眼前一花,被一个有著极其淡漠表情的英挺男子阻挡了他的视线,脸色阴霾的他转而瞄准眼前男子便要扳动扳机,却在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便已经被男子重重的击上後颈,昏死了过去。

而在男子昏倒在地那一刻,他手中的手枪也脱手而飞,混乱中,手枪被踢了几踢,滚到了餐馆内的一个阴暗角落内。

餐馆内的混乱让跟丢了父母的某个小孩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一边搽拭著泪眼汪汪的眼眸,一边的用模糊不清的视线行走的小孩,糊裏糊涂的往高葛的方向走去,英挺的男人微蹙眉的看著眼前哭得凄惨的往自己走来的小孩,冰冷的脸庞上高深莫测到表情让人无法看清他心底的想法,便在小孩快要撞上他直杵著的高大身躯时,小小的的脸庞一闪而过与他年龄不符合的阴沈毒辣,快如疾风的他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倏的便往高葛的腹部刺去。

冷冷一笑,高葛抓著了小孩的手腕,微使力,小孩手上的刀子掉落到地上,发出‘锵’ 的一声,小孩白皙的脸庞露出微微讶异的望向自己的小手,似乎有些不了解自己完美的伪装怎麼那麼轻易的便被看穿了。

高葛冷俊的脸庞带著微微高傲, “你家主人还真的太看得起我了吧? 连身为四大将臣之一的你也派出来了啊?”

被认出了的有著冰雪可爱容颜的小孩倒沈下了气,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微勾唇瓣,嘲讽的笑让男人俊美的脸庞更加充满魅力, “你难道认为我高葛会是任人宰割的人吗? 早在准备动你们的组织的时候,我便要人将你们组织的底给清了。”

小孩脸色顿然变得铁青, “是谁出卖了组织内的消息?”

“小孩便是小孩…”身上透著冷劲的高葛悠悠的道, “难道我还可能告诉你答案麼?”

本该生气的小孩在这时却突然扬起了嘴角,笑了,他的笑是那麼的纯真可爱,嗓音也是带著重重童音的稚气, “那你知道我是怎麼成为组织内的将臣之一麼?”

“这个……”冰冷的嗓音带著长长的尾音,便在小孩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倾听答案的时候,整个身躯突然被高葛提起,往後抛了出去,‘碰’ 的一声,他小小的身躯撞上了一个无声无息有如鬼魅般出现在高葛身後的身影,而高葛此刻也有如射出的箭般快速的往鬼魅男子冲去,往男子下额狠狠地击出一勾拳的他,在男子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便往被男子接住的小孩的腹部瞄准再击出另一直拳。

男子瞳孔微微扩张,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想到一个办法的保护怀中的小孩的他转过了身子,硬是用背部接下了高葛阳刚的一拳。可以感觉到背後传来一阵刺痛的他,知道自己是太过低估这个叱吒商场的男人了。

果然一开始便该用枪吗?

可以感觉到男子冰冷的汗滴落在自己脸颊的小孩,从没有看过自己的影那麼狼狈的他,这次是真的慌了, “影,你没事吧?”

强忍著口中的血腥,被称为影的少年,脸色极为苍白,但还是安抚似的摸了摸怀中小孩的头,要小孩安心,心中却知道,在眼前的情况下,要解决这个困局只有这个办法了。放下怀中的小孩,影快速的掏出手枪回身,决定拼死也要给小孩解决掉眼前的男子。

却在回身的那一刻,被男子踢飞了手中的手枪。看到眼前连最後一丝生机都丧失了的影,虽年轻但是却散发著淡淡疲累沧桑气息的影,缓缓的给被自己挡在身後的小孩说情, “别杀他…他只是….个小孩。”

冰冷的男人深蓝眸子闪过一丝不悦,他可是个正正当当的生意人,眼前的少年还真的以为自己与他一样是杀手啊?

“影,我可不需要你给我求情!” 从影身後转出,散发著淡淡的傲气的小孩,抬高倨傲清澈的眸子瞪视著眼前高大的男子。 “有本事你便杀了我! 身为慕容家族之一的我,是绝对不会懦弱的向敌人求饶的!”

冷冷一笑,高葛没有言语,便只是冷冷的望著眼前的小孩。

微微闭了闭眸,没有告诉小孩,身为影,他也绝对不会坐视自己主子白白送命的他,低声的道歉著,“对不起…”续面无表情的,他迅速的击昏了身前的小孩,扶著并小心翼翼的将他娇小的身躯在地上放好的他,转身面对高葛,身上已经是散发著浓密的血腥气息, “要他死,你得先踏过我的屍体。”

脸色有些怪异的望著的男子好一阵,男子没动高葛也没动的僵持了一阵後,高葛终於忍不住扬声问, “十三,你认识这人吗? 他的思考方式还与你真的有如同出一辙啊? ” 难道所有古人都穿梭到这个年代来了? 还是这麼多年,杀手的思考方式都没有怎麼进化?

淡然的目光飘向高葛的方向,显然并不是很欣赏男人的笑话的十三,手微微一扬,急速脱手而出的银针,看著它准确的射入了影腰上睡穴的他,清冷的回答著, “你太多话了。”

某个男子双眼一亮,自是不会放过这好机会向分神的十三偷袭,却比他其他同伴还要凄惨的被踢断几根胸骨,续昏死过去。

见状的高葛微微摇头,怎麼这些人便没有学会教训呢? 竟然还妄想要偷袭十三……?

环视周围一眼,看著被打得七零八落,散落在华丽餐馆各个不同角落的杀手们,高葛微微的蹙起了眉,眼前这残局…自己该是如何收拾才好?

“发生什麼事了?” 刚从厕所出来,没预料到在如此短短的时间,餐馆竟然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的张煌还有雷靖忍不住面面相觑,弄不清状况。

微微沈吟的目光望向张煌还有雷靖,今天来这儿用餐完全出自临时的安排,知道的人也只不过有眼前两个男子、黄特助、还有十三与自己五人而已。看杀手们今晚动手的情况,很明显的有些仓促,并不如传言中‘夜鹰组’ 行事那麼精密有计划,是因为他们是临时决定对自己动手的关系麼?

感受到了高葛的目光的雷靖抬头望向了男人,自是不会对男人冰冷的视线示弱的他,倒竖了双眉,恶狠狠的瞪视了回去。比气势,他雷靖还会输人不成? 此刻的他,将方才答应过张煌绝对不再随便挑衅男子的约定,完完全全的抛到了脑後。

两道一冷一热的目光静静的对视,似乎都在默默琢磨著对方的斤两……在一旁,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两个大男人之间僵硬气氛的张煌,微微的头疼,不明白怎麼这两个男人无论如何便是不对弦? 望了望高炎,发觉那冷情寡言的男子是对眼前的情形完全不敢兴趣的将目光落在某阴暗角落的他,只能开口的尝试打破眼前这僵局, “高总……”

如果不是习惯了高葛冰冷的表情,还真的很可能被男子突然望向自己的杀伤力十足的冰眸给冻伤的张煌,平静的道, “我问过雷先生了,他三番四次的撬走我的秘书,是完全冲著我来的,与集团还是您完全没有关系。”

是这样吗? 那男人对自己莫名敌意是从哪而生? 刚毅的唇瓣抿起成一直线,显然并不是很相信男子说词。便在此刻,怀中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掏手入怀拿出时下最的时髦的手机,萤幕上没显示来电,按下接听键,高葛静静的待著,目光还是没有离开雷靖的身上。

“高先生…..”电话那头的是经过仪器改音的沙哑有如机器般没有声调起伏的莫辩男女的嗓音, “相信你已经接到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虽然我还是有些吃惊你竟然还有接电话的能力……”

“礼物?” 高葛冷冷的打断了男子的滔滔不绝。

“你没受伤?” 虽然还是那单调的嗓音,但是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微的吃惊,但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很快的便恢复了平静。 “算了。高先生,相信你也大约猜到我的身份吧?最近你似乎对我们的组织很感兴趣,让我们组织内的长老们有些头疼,於是我们决定给你打个招呼,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对我们组织的调查,我希望可以从这一刻开始便停止。”

冷冷一笑,敌人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本来以为夜鹰有多麼厉害,原来也不过尔尔。”

有如机器声音的警告听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高先生,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 高葛淡然的应了声, “我听闻贵组织有一个条例,那便是只要有人能够逃过你组织内的四大将臣的暗杀,那麼你组织便会答应一个条件。”

微微沈吟,电话那端没有立时传来回应, “高先生,我你从哪儿听来那条件,也知道你认为这世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但是挑战四大将臣,不会是你玩得起的游戏。”

“我见识了你们的慕容将臣……我该如何说呢? 失望,似乎是我唯一能找到的词?”

沈默。

“高先生,如果你只是要杀人,只需付得起价钱,我们组织可是很乐意接收你的委托的。”

“我不是要杀人。”

“好吧。虽然事情发展得有些出乎我们意料之外,但是既然你对我们下了挑战,我们自然会接受。但是我要警告你,其他的将臣并不如慕容还是个小孩,你要三思……”

“什麼时候地鹰变得那麼长气了?” 冷冷的再次打断对方, “一个星期,如果在这个星期内你们没人能够取走我高葛的命,那麼我要你们让夜衍脱离你们的组织。”

没想到男人那麼轻松的便猜出自己身份的地鹰,微微沈吟, “是夜衍出卖了组织的消息?” 如果是属於两大天王之一的夜衍将消息卖给了高葛,那麼为什麼男子能够对夜鹰组内的一切那麼清楚便不难解释了。

冷冷一哼, “我可没有义务回答这个问题。” 对高葛而言,他只是需要完成让夜衍脱离组织的条件便行了,至於男子是在被打断了手脚还是被严厉拷打一顿後方被允许脱离,便一点都不在自己所需要操心的范围内了。

“三天,只要在这三天,你能够安然无恙的躲过所有的暗杀,那麼我们便让夜衍脱离组织。” 正巧其他将臣也在市内,省了要将他们一一召回来麻烦的地鹰,忖三天时间用以对付一人,该是绰绰有余的他开口道, “高先生,你要知道,游戏一旦开始,便是不能喊停了。”

高葛冰冷淡然, “那是自然。” 再没兴趣与地鹰谈下去的高葛按下终止通话,转头对十三道, “看来,我们接下来,是将会有极不平静的三天了。十三你是否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呢?”

淡然的眸子环绕了周围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人一眼,最後回到了高葛身上, “ 没什麼好期待的。只不过是一群弱者集合起来的攻击而已。”

便知道男子会如此说的高葛,耸耸肩,道, “对了,给这个少年解开穴道吧,我还要他给我收拾眼前的残局呢。” 既然他想不到要如何解决眼前的残局,便将之烫手蕃薯丢回给始作俑者吧。

解穴? 张煌与雷靖面面相觑,看著那一直冷情寡言的青年缓缓的来到了躺卧在地上的少年身前,微一探手,一根银针便脱离少年的腰际来到男子的手掌,面无表情的,男子道, “行了。”

完全弄不清眼前是怎麼一回事的张煌与雷靖,在下一刻,便见那本该昏迷不醒的少年,开始转醒。

影睁开眼,看见的便是那对冷冷的伫立在自己身前的黑色皮鞋。顺著黑色裤脚往上望去,便见一张有著淡然俊逸,仿佛精工雕刻般英俊的脸庞的男子正以上往下的冷漠的望著自己,而在他身边,正傲然的站著自己方与他动过手的高贵俊美高葛身影。

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什麼在这一刻,自己竟然会有一股这两个男子站在一起,真的很搭配顺眼的感觉的影,虽然还有些弄不清方才自己怎麼糊裏糊涂的便昏过去的他,但是却已机灵的当机立断往後翻滚数圈,再快速的充满戒备的握拳以攻击的姿势站好。

看著少年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在一旁的雷靖还有张煌不无钦佩,而高葛却只是冷冷的哼一声。

“小子,放松,我可不是为了跟你打另一场架方叫醒你的。” 高葛冷漠的眸子淡然的注视著少年,倒是有些嘉许就算是在眼前的情况下,少年清醒过来第一件事还是不忘挡在慕容身前的护主精神,真不知道慕容家是如何能在现代,还有能力培养出这样死忠与主子的人物的?

“你收拾收拾眼前的残局吧,我们走了。” 完全将眼前的少年当成了清理垃圾的人般,高葛挥了挥手,向张煌还有雷靖打了声招呼,便与十三并肩的离开了。

不相信男子便如此放过他们的影,有半刻的怔然。看著临出餐馆大门前,高葛有些亲昵的倚近清秀男子,在他耳边喃喃的说些什麼,而男子无动於衷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的回答了什麼,闻言的高葛突然便垮下了俊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影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够让那就算是面对一堆杀手也能面不改色的高葛,露出那麼为难的神情?

当然,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是因为高葛对练轻功的讨价还价,再次被十三驳回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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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组,是属於当今杀手界闻名的一个有组织,他们之所以能够在竞争激烈的现代脱颖而出,除了办事效率高、失手率接近於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个组织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出这个组织的基地在哪儿,真正的领事者是谁,而他们杀人方式也是各式各样,可以华丽高雅、也可以血腥暴力,多变的杀人方式让人防不胜防,奇异的满足了许多委托者心底黑暗的嗜血欲望。

夜鹰组内的高层,自然不是属於什麼会在意人义道德的伟大人物,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委托者付得起价钱,付钱的时候爽快不拖拉,那麼就算你要杀的是个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他们下手的时候也不会有一丝迟疑动摇。

夜鹰组旗下的杀手,主要有三种,一种是被组织高层通过地下交易从孤儿院内选出有潜质的小孩,并给予他们严格训练方式,直到他们成功的成为个称职的杀手为止;另一种则是取自来自四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出色杀手,这四个家族培养杀手的手段各异,因此培养出来的杀手性格也各不相同,四个家族的高层表面上的关系可谓虚与委蛇、河水不犯井水,暗地裏却是竞争无比激烈,绞尽脑汁的想尽办法想要板倒其他另三个家族,互相较劲的这事儿倒奇异的成为了维持这几股大势力的平衡;最後一种,乃是属於组织高价的买下类似庸兵型杀手,这一组的杀手,忠诚度比较难测,背叛的纪律也比较高,所以通常都要经过至少几年的观察与考验,方被考虑是否能够被委於重任。

没有人知道夜鹰组是否有个首脑,就算是消息灵通者如高葛,也只是找出这个组织在做出重要决策前,要先通过组织内的长老会的通过这事而已。没有人知道这长老会究竟是在哪举行?参加的有几人?而究竟又是谁的权力挑选长老会内的成员?让长老们的身份成为了组织内许多人好奇与想要窥知的答案。

只有重大的决议需要呈上交给长老会议论下决定,其他的事情都是夜鹰组内的天鹰、地鹰、与人鹰三人在处理。当然,天鹰、地鹰、人鹰只是代号,真正隐藏在名字背後的是他们负责的领域还有权势的范围,在他们的领域范围内的事情,除了长老,他们可以不用顾及其他两鹰的方对,有著绝对的决定权。

在三鹰下,便是东与西两大天王了,要成为两大天王,他们必须是夜鹰组内的翘楚,东、西代表两人负责的领域,东便是指东方世界,如亚洲、东南亚等等,西则是代表西方国家,如美国、欧洲等等。成为天王的最大好处便是他们有挑选委托者的权力,对於自己不愿意接的案件,他们有说不的权力,除非那是来自长老会或是三鹰的下的直接指令。

四大将臣,严格来说,并不直接隶属两大天王管治,他们乃直接受令於三鹰,而两大天王推拒的任务,通常会落到他们其中一人的头上。他们没有推拒任务的权力,而当天王需要援手的时候,他们也不能说不,这听起来似乎是个苦差事,但是成为将臣却有个最大好处,那便是只要他们继续维持出色的表现,那麼他们便是组织内最有可能被选上成为天王的下一个候选人,偶尔,也有将臣取代天王的事件发生。

在四大将臣下,便是一流、二流、还有三流的杀手了。杀手们皆以战绩与任务的困难性归类,地位愈高的杀手,杀人的酬劳便愈高,因此组织内地杀手为了爬上高位,互拉同伴後脚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听起来,夜鹰组与公司还是集团的运作方式很相似不是麼? 当然,加入夜鹰组与加入商团是有极大分别的,其中最大的分别除了任务之外,便是加入商团的人可以随时抽身,但是加入了夜鹰组便有如选择了单程路一般,只能进,不能退。

当然,除非你可以好似夜衍一样,找到愿意挑战夜鹰组的四大将臣的人,让你脱离组织了。但是世上,真能抵过四大将臣追杀的,又能有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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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弑,是四大将臣中的其中一员,他名字中的轩辕,代表著他乃是轩辕家族培养出的杀手之一,与培养出高傲的杀手与忠诚的影子的慕容家族不同,轩辕家培养出来的杀手,都是带点疯狂与嗜血的残忍,而轩辕弑,绝对将残忍两字表现得淋离尽至。

他可以眼也不眨的微笑著将人开膛取心,也可以面无表情表情的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将将人切成肉酱。对他而言,人与禽兽其实没有什麼分别,杀人与杀鸡杀狗的最大分别,在於鸡狗还有吃的价值,而带有酸性的人肉便完全没有任何价值了。

偶尔在切断敌人脖子的时候,轩辕弑会想到在农场被宰割的鸡群,他不介意听到鸡的临死悲鸣,但是他却极讨厌人垂死前发出的刺耳尖叫声,所以他习惯在下手前,先将对象的唇死死的封死,再慢条斯理的看著对方被慢慢割断喉咙,惊恐万状的挣扎死去模样。

没有人知道,轩辕弑有一个习惯,那便是在每一次杀人後,他都会习惯的到教堂向神父忏悔。轩辕弑并不愚蠢,他知道,神父也是人,是人便会背叛,所以他从也不曾向同样的神父忏悔超过一次,在每次的忏悔过程,他最享受的,便是透过网窗,看到神父听到自己的罪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恐、不安还有不知该相信与否的混乱……神父惊慌的表情奇异的让他觉得愉快,因为他发觉,原来就算是神父,也有无法心平气和的说出 “你的罪被主原谅了 ” 的一刻。

感觉上便似在一匹白布,染上了鲜红的污点般的让人愉快。

如果你现在以为轩辕弑是个长得一脸横肉的残忍人物,那麼我只能很可惜的纠正你错了。因为轩辕弑不只不长得难看,他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好看得女子会朝著他的俊颜脸红,男子会妒忌眼红他长相的那种好看。

轩辕弑有著有如希腊雕像般俊美的脸庞,还有一对有如黑幽深邃微微透著冷意的眸子,白天,他总习惯戴上墨镜,介以隐藏住自己眸子内嗜血的光芒,心情愉快时,他甚至会勾起性感薄唇淡然微笑,带点邪的笑弧,配上俊美的脸庞,奇异的竟然有一股动人心魄的勾魂力量。

但是今晚属於他的一个小小乐趣,却被一通不知情趣的电话给破坏了。垂下完美的嘴角,身上散发出淡淡血腥阴沈气息的轩辕弑,敛眉沈默的听著自己这次的任务。

电话那端,传来了自己这次对象的名字: 高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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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弑是个有很多习惯的一个杀手。除了找教父忏悔、他也习惯在特定的时间起床、习惯用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的牙刷、习惯坐在咖啡馆的同一个角落单独的喝著他最爱的黑咖啡、他的枪总在右,而匕手在左、为了避免在意外情况下留下麻烦的指纹,他总习惯的在双手套上黑皮革手套……当然,这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习惯,他的最大一个习惯,便是除非是上头命令,否则他都是单身执行任务的。

对他而言,有同伴便等於带上了附赘去杀人一般麻烦,不管那同伴是天王三鹰还是组织裏最低下的三流杀手都是一样。

所以在接到任务还有对象的资料那个深夜,他也没向其他三将打招呼便直接的出发了。

费了好一些功夫方侵入在四墙都布满红外线雷射的高府的轩辕弑,按照著组织传送给自己,而自己给牢记在脑中的高府蓝图给摸索到了高葛睡房外,屏息的贴门倾听一会,可以听到房内男子沈稳有序、很明显的是在沈睡的呼吸声的轩辕弑冷冷的笑了,这个叫高葛的男子,该不会仗著墙外那几道雷射,还有那几个没用的保安人员,便大胆的挑战四大将臣了吧?

掏出一条铁丝,轻易的便解了门锁的他,缓缓的打开了房门,快速的闪身入内,给眼睛稍微一些时间习惯房内的黑暗的他,轻易的便看到了那躺在床上沈睡著的身影。

看来这次四人内,最先得手的要是自己了,比起这次的任务,更加期待的是看到其他三人吃瘪样子的轩辕弑,俊美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探手入怀,用左手掏出置在右边的消音手枪,不带一丝温意的冰冷眸子准确的瞄准了在床上的男人。

眸子闪过一抹狠毒,知道自己最喜欢的一幕便要上演的轩辕弑,决定要分数枪的缓缓解决这个在无意中打扰了自己欣赏教父慌乱神情乐趣的男子,第一枪,他要射在离男子心脏三寸的地方,瞄准目标,男子便要板下枪板。

但是,在他开枪之前,腰际突然传来一阵麻酥感,然後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麼事情的,他的身体一软,整个人便如此狼狈的跪倒了在地上,连手中的手枪也握不紧了。

眼尚能视的他,惊讶的看著本该沈睡著的男人,在此时掀被而起,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的眸子,有如利刃般的落在自己身上,轻启唇瓣,男人有如罂粟般迷醉人心的磁性嗓音,在房内缓缓的响起, “十三,我猜中了吧? 今晚来侵的,将只有一人。”

这个男人是在向谁说话?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只听到这个床上男人一人的呼吸声的漂亮瞳孔微微收缩……原来这个男人,仗著的不只是墙外的那些红外线还有保安人员吗?

“ 不管是几人,都是一样。” 一道清冷的嗓音淡然的响起,无法转动头部寻找嗓音来源的轩辕弑缓缓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在紧张的眨了眨眼再重新睁开的那一刻,眼前便已倏然出现了一道身著白色睡袍的清冷削瘦身影,抬眸对上男子的眸子,第一次发觉原来有人的眸子可以如此漆黑、却又仿佛什麼也映不进的清亮无波澜的轩辕弑,无法在眼前的男子身上找到任何一丝属於人的情感气息,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便好似道家所说道‘无’一般,无怒、无喜、无情、无憎、无悲、无厌、无哀…….什麼情感都无。

打了个寒颤,从来不知道原来‘无’可以是那麼可怕的轩辕弑,想要移开目光,却无法从男子仿佛深渊般的眸子中逃脱,愈是要移开,便愈是被男子的淡然眸子给吸引著。

男子再次的开口了,嗓音还是那样的淡然清冷,“你身上血腥味还有杀气都太重了,只懂得屠杀的杀手,永远都无法成大气候。” 修长的手轻轻一抚,轩辕弑眼前一黑,便昏迷了过去。昏迷之前,男子脑中所充满的,全都是属於眼前男子的冷情还有淡然身影。

他是谁?

一直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切的高葛,抚掌笑道, “十三,你这是在给你的同僚善意的劝告吗? 还是你突然的多话起来,是源自有因呢? ”

身著宽大白色睡袍的十三缓缓的回过身子,没有表情的指了指身上的睡袍,木然的开口,问, “为什麼我得穿这?”

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眼前清秀男子换上现代睡袍的诱人模样的高葛,努力的控制著脸上的所有想笑的肌肉,维持著一脸认真表情,努力的克制自己想要往下滑动目光用心的注视著男子脸庞,一本正经的道, “那是因为肯尼趁天气好,将所有的衾衣都拿去清洗了,他只剩下了两套睡袍给我们,难道你比较喜欢裸睡?”

自然不会选择後者的十三,沈默的望著高葛好半响,方淡然的微转身,指著地上的轩辕弑,问, “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这倒不劳你操心了。”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的高葛,继续优哉的欣赏著眼前清秀男子身著睡袍模样,一边对手机那端吩咐道, “好了,派人来将人送进囚禁室吧。”

不到一分锺,办事迅速有效的门口处出现了两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将昏迷了的轩辕弑给抬走,并机灵的将房门也一并关上。

转头望向高葛,感觉到他那不怀好意的眸子一直往自己身上望的十三微微蹙起他清秀的眉, “你在看什麼?”

“十三……”

男人太过低沈的嗓音让十三提高了警戒心,清冷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十三没有回应的等待著下文。

从男子眼前警戒的态度看来,太过直接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一定会被男子直接的封杀的高葛微微斟酌了一下自己的字眼,最後觉得无论如何说什麼都会自砸脚跟的他决定还是以行动表现最为实际的他,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来到了男子身前,深情的低头吻上了男子那诱人的唇瓣,诱惑著他回应自己。

两人唇瓣自然的纠缠著,在这段日子下也习惯了与高葛之间情事的十三,可以感觉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炽热体温还有那环绕在鼻前的淡淡的香皂味。四周很安静,静得仿佛方才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静得仿佛可以听见来自男子胸膛那沈稳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微风拂过枝叶的细微声响。

“最近还有梦到炎的过去吗?” 没有急促的将男子推倒,在结束了那一段长吻後,高葛便如此静静的环抱著男子削长结实的身躯,享受著两人相拥时的静谧温暖感觉。

解开了男子束缚著的长发,一头柔顺的乌丝立时有如绸缎般顺滑的垂落,配上他一身纯白睡袍还有白净清秀脸庞,有著云淡风清气息的男子看起来是愈发的飘逸出尘、不食人间烟火了。

“没了。” 有如表情一般淡然的嗓音,回答道。

男子的回答让高葛微微舒心,薄唇勾起了一道好看的笑弧,手指仿佛有自我意识的开始拨弄著男子那在微弱的亮光下,发出诱人乌黑光泽的青丝。而另一只手,开始有些不安分的活动起来。

“高葛。” 只闻十三的淡然的开口唤道。

“嗯?” 有些心不在焉的,高葛应道。

“如果你那麼有精力,那麼再多练一层轻功吧?”

男子短短的两句话,成功的让高葛本要往下滑的大手,停顿在半空中。有半刻,从窗外传来的树叶随著清风发出的 “沙沙”声响,听在高葛耳中,竟是那麼的清晰。在心中微微挣扎了半响,高葛刚毅俊美的脸庞上终於露出了无比认真的表情,凝视著男子道, “十三,我突然发觉,经过今天那麼多的折腾,我还真的有些累了……我们还是早一些睡吧。” 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被生生的捏息的高葛,带著壮士断臂的口气悲壮的道。

淡然的扫视高葛一眼,十三没有多说什麼。

闭上眼要自己不多看也不多想半解睡袍男子男子会是多麼秀色可餐模样的高葛,几乎是强迫著自己好似石像一般无感无欲的僧者的抱著男子睡去的。

可以感觉到身边的高葛是真正睡著了并发出了沈稳呼吸声的十三,缓缓的睁开了清澈明亮的眸子,微微转头,可以看见高葛那张在熟睡时会略显孩子气的俊美脸庞的他,微微迟疑,最後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微微拨开了那垂落在高葛额前的黑发,让他那完美的刚毅脸庞全都暴露在自己的目光下。

是梦到烦心的事情吗? 只见男人两道英挺的眉目间浮起了淡淡的皱痕,脸庞也露出了冷意。

没有多想的,十三伸出了手,淡淡的抚平了英俊男人眉间的那不平顺。比起男人困扰的表情,他还是比较喜欢男人意气风发的笑著模样,那样的高葛,给人一种世上没有他无法摆平的事情一般的自信。

他想,如果他真的是回到了自己的年代,他该还是会记得,这有著一对深邃蓝眸的英俊、名叫高葛的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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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那小子也失败了啊?” 透过黑框眼镜,一个对著二十世纪当前最先进的手提电脑萤幕,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快速的跳动,眼眸眨也没眨的男子,沈稳的开口问道。

“嗯。”另一个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有著一张混血儿脸庞的男子,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也不知道是否天气太炎热,结果他身上白色衬衫的扣子打开了大半,露出了精硕性感的身躯的他,手快速的装完了枪,满意的将手指差进扳机的圈子内,让那支纯银的枪漂亮的在自己手指上转圈,然後倏的眯细了细长的眸子,将手中在旋转的枪抓到了手中,瞄准了坐在椅上的男子,闷声不响的便开了一枪。

似乎背後长了眼睛的男子,抱起了眼前的手提电脑便丢弃了身下椅子快速的往外一滚,让男子落空的子弹直直的射入墙壁。

“妈的,又失手了!” 本该属於粗俗不堪的脏言,由混血男子口中口吐出,却奇异的为他增添了一股属於男性狂性的致命魅力。

“你便如此的想要杀死你世上仅存的唯一哥哥啊?” 推了推鼻上的黑框眼镜,在检查好自己的手提电脑并没有受到任何无妄之灾的男子,这才抬起了与混血男子脸庞有九成相似的脸庞,以不认同的神情望著那还是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没动的男子道。

耸了耸肩,男子一点内疚的表情也没有, “反正从小至大,我也没有得手不是吗? 你这小子比狐狸还要会躲。” 将身上的扣子又再解开了数颗,有如冰雕般轮廓深刻的俊美男子脸庞上满是不满神情的道, “这到底是什麼鬼国家?热死了!”

没有理会男子的无病呻吟,随遇而安的转坐在地上的男子,将注意力重新的放回在自己的手提电脑上。

微带邪意的眸子邪恶的绕著坐在地上的男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个极好主意的男子,脸上露出了个得意笑容,只见他敏捷的跳下了沙发,有如一头优雅的豹子一般的来到了男子身後,从後抱著男子,轻声亲昵的开口唤道, “卡西欧。”

“什麼事?” 眉动也没动的,有如入定僧人般冷静的卡西欧沈声问。

“我们来做吧?” 轻轻的啃了啃男子漂亮的耳垂,男子狂野的诱惑著男子道。

“布鲁克,你少遇热便好似发情的猫行不?” 完全不受影响的,卡西欧冷淡的推开了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你是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 口中问著问题,布鲁克再次从後的抱著了男子,不安分的手来到了男子的双腿间,开始隔著布料摩擦起男子的欲望根源。

冷冷的将男子的手抓开,可以感觉到自己额边的青筋微微抽动的卡西欧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爱如心肝宝贝的手提电脑放好,回过身,男子头疼的按了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问, “你不是一直叫热,干嘛还一直黏著我?”

不负责任的瘫了摊手,布鲁克英俊脸上满是戏谑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 “没办法,卡西欧你是我能找到最近能帮我泄火的人了。”

“你昨晚不是带回来了个女子?” 那女子的叫床声让便睡在隔壁的自己,至少每隔五分锺便被惊醒一次,害他今早起来都觉得自己严重缺眠的头疼。

闻言的布鲁克狂野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了嫌恶的神色,摆了摆手,他无情的道, “我昨天半夜便赶她走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床可以叫到好似杀猪似的。好可怕。”

沈默半响,看著布鲁克那与自己酷似的脸庞露出了混杂著上当了还有委屈的表情,卡西欧也不知道自己是好笑还是好气, “你不是还有一大堆女朋友等著你?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 真不明白他这个双胞胎弟弟,有软绵绵的女子不找,偏要找自己干什麼?

“找她们太慢了!更何况,谁知道那麼久没联络了,她们会不会都成了让人倒尽胃口的黄脸婆啊? ” 耸耸肩,布鲁克理直气壮的驳回卡西欧的提议,要知道他们上次来这国家,可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要小看几年可以对女子造成的变化。他布鲁克对美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有些无奈的望了望布鲁克,知道直到自己答应说好,这个男子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纠缠著自己的卡西欧,低头望了望手上的表,冷静的道, “好了,最多只能做一个小时,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有比你的兽欲还要重要的任务要做!”

“知道啦!” 除了眼前这男子,还真没有看过谁在做爱之前先限制好时间的布鲁克微微翻了白眼,狂野英俊脸庞上却是带著性感笑意的不慌不忙地走向卡西欧, “时间无多,便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撕…..” 便是衣衫被强硬撕破的声音。

“布鲁克,你不用紧张得撕烂我的衣服吧?” 卡西欧隐含怒火的嗓音,低低的在大厅内响起。

“嘘……” 布鲁克轻松的将男子的怨言消音在唇下,顺便将男子脸上那碍事的眼镜也一并摘下丢弃。

“眼镜……”没有眼镜便好似半个盲人的卡西欧要将眼镜给检回来,却被布鲁克阻止了,压制著男子的四肢不让他乱动,布鲁克好整无恙的凝视著身下的卡西欧慢条斯理的道, “我比较喜欢你不带眼镜的样子。”

说完後,却觉得如此对著与自己无比相似的脸庞说这样的话有些奇怪,因为这样做便与对著镜子裏的自己说话一样怪异。而卡西欧也似乎察觉了男子的不自然一般的停止了寻找眼镜的举动。过後,仿佛要掩饰过自己的不自然一般,布鲁克狠狠的咬了男子的颈项一口。

“布鲁克,你疯了啊?” 吃痛的卡西欧忍不住抚颈怒斥出声。

放声大笑,不知道为什麼看到卡西欧露出如此愤怒表情竟然能够让他觉得开心的布鲁克,更加卖力的逗弄身下的身躯,直到男子控制不住的细细呻吟起来为止。

看著身下男子不自觉流露出动迷人诱人神态,布鲁克忍不住微微的闪神,或许他真的如卡西欧所言是疯了。 否则他怎会在抱著这与自己有一样脸孔的男子,还能那麼轻易的感到快感? 还会那麼的欲罢不能?

“卡西欧,你真的是太棒了。” 快意的奔驰在男子体内的布鲁克赞美道。

最後,直到一切终於平静下来的时候,只闻卡西欧冷静的嗓音缓缓的在厅内响起, “布鲁克,你忘了戴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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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人知道,卡西欧还有布鲁克是双生子,因为他们很少同时出现在客户前的,或是同时出现在公共场合,就算是在组织内,知道卡布将臣其实是由两人组成的也寥寥无几。因为他们能够同时在不同的地方执行不同的任务关系,两人一直给雇用者一种神出鬼没的感觉。

卡西欧还有布鲁克与轩辕弑或是慕容光不同,便是他们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能够用一分锺解决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花多一分锺、能够用一颗子弹便解决的对象,他们也不会考虑多用一颗子弹。

两人性格虽然相差极大,对布鲁克而言,卡西欧在某些事情龟毛得让他受不了;而对卡西欧而言,布鲁克对太多事情粗枝大叶得让他皱眉,但是两人一起动手时,却绝对是合作无间默契最好的最好拍档,或许那也是拜两人是一同长大的双生儿的关系,让两人培养出异於常人的默契。

在不接任务的闲暇时间,两人各自有自己的身份,卡西欧是个世界闻名酒店的董事长,而布鲁克则是意大利某区域的领头大哥。因为两种职业相差太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让人发觉两人其实是兄弟的身份。而对两人而言,有著两种不同的身份好处便是能够介著不同的身份,接触到不同阶层的各种对象,让下手起来更加的方便。

两人绝对不狂暴还是嗜血,对两人而言,杀手便如酒店懂事长还是黑道大哥身份一样,都只是一种职业而已。而两人自问都是很敬业的人。

而现在,卡西欧便利用了自己董事长的身份,穿著西装,斯文彬彬的坐在高葛的办公室内。看著眼前有著混合著东方与西方脸孔特点的男子,身为混血儿之一的卡西欧,也不能否认这叫高葛的男子确实长得很好看。

尤其是男人那一对仿佛能够洞悉人心的冰冷眸子,有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摄人心神魅力。

“西塞罗先生,我听闻你很有兴趣与我的集团酒店生意联手合作的意思?” 带著高深莫测神色的高葛,不动声色的凝视著眼前突然出现在自己公司的男子,沈声问。

镇定自若的回望高葛,卡西欧拥有意大利血统的俊美脸庞,露出了意大利人特有的诚恳笑容道, “是的。如果高先生不介意,我确实很想与贵集团合作。” 带著浓厚意大利腔调的英语,卡西欧斯文礼貌的说道。

皮笑肉不动,是最能形容高葛此刻表情的形容词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让西赛罗先生对我们集团那麼另眼相看呢? ” 与卡西欧不同,高葛的英语带有浓厚的美国口音。

“高先生你说笑了,自然是因为贵集团在旅馆的行业上,不管是在业绩、创新还是管理,都比其他集团都还要高明上许多,除了你们高氏,其他的公司还是集团,说真的还真的入不了我的眼呢? ” 知晓千穿万穿,只有马屁不穿的卡西欧,斯文的笑著,巧妙的将高帽往高葛头上戴。

在商场打滚多年,高葛又怎会不知道卡西欧眼前是在玩著什麼游戏呢?

“ 西赛罗先生,你开出的条件实在很吸引人,好得让我还真想不到任何拒绝的原因呢。” 早已经将昨天底下传上来的提议书,给仔细的看了一遍的高葛,微笑著,湛蓝的眸子泛著让人看不透的光芒。

“那便别多考虑啊,直接点头不是好了麼?” 带著意大利人的爽快笑容,卡西欧道。

不置可否的,高葛没有正面回答,站起了身子,来到了办公室的迷你酒吧前的他,淡然的回头问, “西赛罗先生,你喝酒吗?”

“谢谢,威士忌便可以了。” 礼貌的,卡西欧回答道。

“倒看不出你喜欢烈酒。” 给卡西欧倒了杯金黄的琼浆,也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重新坐下的高葛悠悠道。

卡西欧笑道, “高先生你真有趣。”

“有趣?” 微挑眉,高葛问。

“对啊,外边总传言高先生你不近人情,做事铁腕不理会他人意见,看来却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 看起来,毕竟你还会说笑打趣啊? ”

敛眉, “西赛罗先生,你到此地的地方不久,却已对高某打听得那麼清楚啊? 说真的,我还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呢。” 望卡西欧举举杯,高葛笑道。

“总不能对我将来合作的对象,一点了解都没有吧?” 坦然的承认,眸子内闪烁著精光的卡西欧,举杯致敬。

各怀心思的两个男人,勾起嘴角的笑著,彼此的笑意却都没有到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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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如何想?” 在卡西欧离开後,高葛转动椅子,悠悠的问著便在自己办公室旁的休息室的男子。

正在修练心法的俊雅出尘男子,缓缓的睁开明亮清澈的眸子, “想什麼?”

“便是他为什麼没有动手?” 轻松的,高葛问。

虽然不是很想回答,但是知道男子不得到个答案是不会放弃的十三,答, “某些人,总习惯在动手前,考察一下现场,再思索下手方式的。”

高葛抚掌一笑, “不愧是十三,还真的是说得一针见血呢。” 潇洒的将杯中的红酒全往喉咙灌下, “接下来,我倒是很好奇,他会选择在那儿动手呢?”

“你很喜欢这个游戏?” 十三问。

“当然。” 放下杯子, “还有什麼比招惹上一大群不同的杀手还要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呢?”

看到十三向自己瞄来的目光,高葛继续的笑道, “当然,只要不是被你十三追杀便行了。” 他自问,他都是只是给自己制造一些他能够解决的敌人而已。而眼前的男子,绝对不是他会考虑得罪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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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他的办公室主要在最高层,总共有38具监视器,至少通过三个不同的中枢管治电流,入口处因为要通过眼珠监查手续,所以要进入会比较麻烦,而根据他的行程,他这三天都没有外出的应酬,所以除非他要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下,在下班前,他应该都会在他的办公室内。”

“将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啊,果然是个狡猾的商人啊。”

男子闻言,低声一笑,嗓音忒是好听。

如果是他人,面对如此精密的保护,通常都会绕道,找其他机会场所下手了,但是却绝对不是对西赛罗两兄弟而言。

“慕容那白痴,那麼好的机会,竟然失败了。” 在了解到了只是要闯入那个男人的办公室,便要废上多少金钱精力的布鲁克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有时间抱怨,倒不如好好的想下一步如何做,绝对不能好似慕容一样,因为仓促而落了个一败涂地的地步。” 冷静的,卡西欧道。

“是的是的。” 受教口气的,布鲁克再次转了转手中的手枪, “派毕利他们吧,他们应该能够给我们争取到5分锺的行动时间。” 如果有数个中枢点,那麼只派一人是无法将电流全切断的。更何况,除了切断电流,也必需要用到能够破解中枢防备系统,阻止监视器动用後备电源重新启动的人才方可以。

“嗯,毕利他们确实可用。另外,确定了是在47楼,撤退方面可能会比预期中还要麻烦…….” 除了动手环节,身为一流杀手,也一定得好撤退不留痕迹的策划才可以的卡西欧,沈吟道。

“你昨天定的方策C不是很好?” 一向将军事策划事宜交给卡西欧的布鲁克轻松的道。

“需要做一些改善。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什麼事情?” 布鲁克好奇起来了,这世界竟然有卡西欧想不明白的东西? 卡西欧他可是个天才,不管是攻击策划还是电脑经营方面的事宜,都没有事情能够难倒他,当初想必也是因为这样,组织的长老才会领养他们两人,将他们栽培至今日将臣地步的,而今天,卡西欧竟然说他有想不通的事情? 那还真的是有些破天荒的感觉呢?

“便是轩辕他究竟是败在什麼地方? 照我对他的了解,他的能力应该是能够闯入高家而不被发觉的,但是他却失手被擒,究竟是出错在什麼地方呢?”

“该不会是他太过的轻敌,让敌人有机可乘吧? ” 用手枪敲了敲头,布鲁克耸耸肩,潇洒的道。

“…….可能吧。” 总觉得一定有某处是自己疏忽了的卡西欧,沈吟著。 “还是联络不上慕容吗? ”

“哦,那小孩该是躲起来哭了吧,小孩便是小孩。” 布鲁克不在意的说。

“希望我们不会太轻敌了吧?” 有著淡淡的不详预感的,卡西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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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毕利与他的一群兄弟在电路保安事情上绝对是一等一等高手,更何况是卡西欧早给他们送上了一幅关於高氏集团公司内部的精密蓝图。

至於卡西欧如何得到那些资料,自然是骇入高氏公司的保安公司的机密文件内,将资料给弄到手的。虽然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卡西欧还是觉得很不安,感觉上自己遗漏了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一个足以让整个计划出错的环节。

透过今早自己安装的数个超小型偷窥器,可以看见黄特助离开了办公室,而至今都还没有任何人离开过的高葛办公室门口,可以很确定目标还待在门後的西赛罗两兄弟,知道眼前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卡西欧负责安排流程联络,而布鲁克则是负责动手。

“布鲁克,你有没有觉得太顺利了一些?” 通过隐秘通话机,看著荧幕上布鲁克银色闪光愈来愈靠近目标的卡西欧,有些担忧的问。

“卡西欧,如此多虑,真的不似你的性格哦。” 打趣著,布鲁克却是在百分百最佳戒备状态下。知道毕利早将电梯的闭路电视都破坏了的布鲁克,此刻可谓是大刺刺的乘电梯上第47楼。

现在高氏的保安室想必是闹了个人仰马翻了吧?

“毕利会在下一分锺破坏电流,你有七分锺的时间照我说的方法破坏那眼珠测试器进入办公室内,你都清楚了吧?” 手指推了下鼻梁上斯文的眼睛,卡西欧凝视著荧幕上的倒数道。

“卡西欧……”有些懒洋洋的嗓音通过隐秘通声器传来。

“怎麼了?”

“我发觉,你最可爱的时候,果然还是做爱的时候了……”

“……..” 哑然的,卡西欧不禁开始怀疑,他的弟弟的脑袋,是否真的都只是在想著那些事情了? 竟然在这种时候提这种莫名其妙事情?

耳边通话器传来细微声响,显然布鲁克已经照著卡西欧的方法,在解著办公室的眼珠测试器了。手上没有一丝停顿的,布鲁克笑道, “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做爱的呻吟声,多於你好似老妈子的不停的我耳边轰炸不停啊。”

“喀。” 解开了世界只有数部的眼珠测试器,布鲁克轻轻的吹了声口哨,高葛,你完了。

布鲁克知道,在自己的办公室们在没有预警下的被打开的时候,人通常有几种反应,第一便是好奇的抬起头看是谁来了,而在看到自己被人用枪指著,第一反应一定是吃惊,而接下来要不便是害怕得无法移动的呆楞著、要不便是反应过来的出自潜意识的闪躲瞄准著自身的枪柄。

布鲁克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能够用上一秒解决的目标,他不会希望用上两秒,能够用一颗子弹解决的事情,他也不会用上两颗子弹。与轩辕轼不同,他没有将敌人折磨至死的喜好,也没有其他杀手要与目标自我介绍还是解释一番方动手的好闲情,在自动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握著消音器的银色短枪已是准确的扬起,瞄准了办公室内的书桌方向,男子不管是呼吸还是眸子都没有一丝动摇。

这个国家的天气热得怕人,在解决了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任务,他要立刻买飞机票飞去现在是属於冷天的国家。

门缓缓的拉开,暴露了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身影,用不到一秒的便调整好了抢口瞄准幅度的布鲁克,微眯眼的瞄准了男人的头,便是一枪。

只要男子有一丝迟疑,那麼子弹便会比他还快的让他脑袋开花了。但是显然,自己是有些太乐观了,因为男子连头都没抬,身影便快速的消失了在桌前,虽然布鲁克立刻迅速的补上数枪,但是显然都只是射中了男子身後的墙壁。

记得卡西欧提过男子的办公桌是防弹的布鲁克,知道自己今天是要用上比自己预料多一些的时间了。

没有浪费任何多一秒时间的,布鲁克快速的奔到桌前,握著手枪的黑色手套,从上往下的瞄准了男子的後脑,轻启线条优美的唇瓣,男子优雅的道, “ciao , piccolo topo .”( 注: 再见了,小老鼠) 的同时,再次扣下了扳机。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距离下躲过这颗子弹的,明天,这个男子的死,将会登上各大报章的头条。而自己,也终於可以摆脱这个可怕的燥热天气了。

但是,布鲁克预料中的美景没有出现,因为扳机只扣了一半,他的手腕间竟是传来一阵麻痹之感,顿时失去握枪力气的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垂直掉落的银枪,掉入了一只白皙的修长的手掌内。

没有时间思索敌人究竟是如何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自己的布鲁克,立刻放弃了那柄手枪,手腕没力便换手肘攻击的他没有回头的便往白皙手掌主人的腹部击出,而在同时,将另一柄手枪滑入了左手,布鲁克再次瞄准了目标,便要继续刚才没完成的那一枪。

布鲁克从没有失手过,因为他很快。反应快、攻击快、开枪更快。有著好似野兽般敏锐野性直觉的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决定最有效的攻击方法,而他这天生的本领,让卡西欧也得要自叹不如。

但是今天,布鲁克似乎是遇上敌手的时候了,因为他的枪,再次的被阻止了。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那白皙手腕的主人阻止,而是被另一个,有著一对深邃蓝眸的男子,自己今日的目标,前一秒还被自己瞄准著脑袋,名叫高葛的男人给阻止了。

微一用力,让布鲁克的手枪落入自己手中的高葛,微微一笑,优雅的,有著高贵脸庞的男人,慢条斯理的道,“卡西欧.西塞罗先生,真没想到,我们这麼快又见面了不是吗?”

在通声器那端的卡西欧听见这一段话,心不禁一沈,看来自己的不详预感果然成真了。这个叫高葛的男人,仗著的可真的不只是那完美的保安设备而已。他显然还隐藏著另一张王牌,一张足以打败所有人的有力王牌。而此刻,他显然是在与布鲁克交手後,占了上风。

“嗯,我也没想到你还找了个帮手。”微挑眉,布鲁克轻松的耸耸肩,带点不羁神色的直视著高葛道。

在另一端,当机立断的要毕利他们立刻撤退的卡西欧,想起了在狙击高葛失手後便再没有音讯的轩辕弑,在黑色手套下的手心微微冒汗。不行,自己一定要沈著气,再也没有比心烦意乱的前去面对敌人,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你是在向你的同伴传达求救信息吗?”戏谑一问,高葛伸手便要摘下男子挂在耳垂的类似当今流行蓝牙的精巧通声器。

“你说呢?”有著狂野气息的布鲁克,微笑反问的同时,长腿一扫攻向高葛的下盘,而没有一刻迟疑的,挟持著淩厉拳风的拳头惊险的在男子脸侧掠过,在一眨眼间,已转身成为了一流的专业拳击手。

“西塞罗先生,你也很有趣。”今早初见这男人的时候,穿著西装打著领带,说话文质彬彬,活脱脱的便似来自欧洲上流社会精英样貌高贵绅士;而此刻解下了领带与西装外套的他,身上散发的竟然是与今早完全相异的浑然天成的不羁狂野足以让天下男女为之疯狂的性感气质,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一个集两种完全相反性格与一身的高葛,会觉得男子有趣也无可厚非。

“谢谢。”没有忘记自己身後还站著一个有著鬼魅身手敌人的布鲁克一边暗暗戒备著,一边把握著眼前难得到机会迅速淩厉的攻击著高葛。

眼角却突然看见,一个穿著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俊逸出尘男子,脸色淡然的举步越过了两人,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注意到了布鲁克脸上惊讶神色的高葛,微微勾动唇角,“别在意,他只是觉得无聊了而已。”

无聊?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觉得无聊的麼?在看见那个男子不只是对眼前的相斗完全没有兴趣,走到墙角盘脚坐下的他,连那对明亮清澈的双眸也一起闭起了的冷淡举止,布鲁克的瞳孔不禁微微往外凸,自己是遇到了身在西藏的冥思僧人吗?

“嗯,他不浪费时间的。”不用回头,也知道男子必是又开始在锻炼心法的高葛,好意的开口给眼前的意大利男子解惑。

“你的帮手还真特别。”本来以为那只爱电脑不爱美人的卡西欧已经够奇怪了,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竟然遇上了更怪的人的布鲁克收回了目光,缓缓道。

“确实是。” 淡然的应道,对高葛而言,十三自然是特别的。

眼前的男人,身手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多了,就算是面对自己完全不按章法的打法,也完全没有困难的沈稳接下,他身上剪裁合身的西装,也将他修长挺直的身躯衬托得没有一丝瑕疵,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够在动手之余还保留著高贵气息不显粗鲁急躁男子的布鲁克,微笑著的赞美道, “身手不错。”

“你也不错。” 不吝於给予对手同样赞美的高葛,带著高贵的冰冷笑容道。

对与自己同是混血儿的俊美的脸庞多打量上数眼,有如豹子一般快捷的布鲁克,突然有些有感而发的开口问,“嘿,你的脸庞,是否很受欢迎?”

通过通声器,可以清晰的听见布鲁克问了个什麼问题的卡西欧,脚下不禁一个踉跄。布鲁克他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什麼?竟然在与对手打斗的中途问这样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

而与卡西欧被吓到一样,闻言的高葛,目光也忍不住微微呆滞了数秒,近乎便要转头望向十三的方向,才察觉十三根本没可能听懂英语的高葛,险些便被男子虎虎生威的直拳给击中脸侧。

“嘿,打斗中途,分神可是不行哦!”显然只是要用拳头将男子的注意力唤回的布鲁克戏谑的道。虽说如此,但是却也忍不住能够让在打斗中途失神的男子微微好奇起来的他,往在墙角冥思的男子多打量上几眼。

男子样貌俊逸出尘,身上的气息仿似寒梅又似冰霜般不近人情,对所有事情都不在乎的淡然让男子有一股虚无缥缈的吸引力,不需要特别做些什麼,便自有吸引著他人目光的能力。

“原来那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脸上露出恶性趣的笑,布鲁克问。 “眼光不错。”

冷锐的眸子扫视了眼前全身散发著野性的男子一眼,高葛好心的告知,“你该庆幸他听不懂。”他可没有夸张,如果十三知道自己被当成物件被评价著,这个男子只怕再也见不到明日的朝阳了。

误会男子是在吃醋的布鲁克突然对高葛微微眨眼,性感俊美的脸上露出个优雅中带点诱惑的性感笑容,问, “我这类型也不错,要试试吗?”

“不用了。” 直接冰冷的回绝的高葛,没有一丝迟疑。

“哦……”拉长语调的嗓音让人弄不清他是否真的觉得失望,却见行事完全不照常理行事的布鲁克,在一阵的急速攻击下,突然趁高葛没防备之下用力的抱紧了他,而在高葛便要用力的将他甩开的时候,他已是迅速的吸吮上高葛的唇瓣。

突然安静下来的室内让十三睁开了眸子,静静的凝视著眼前这一幕,漆黑高深莫测的眸子,让人看不出男子对眼前的情景作何想法。而也是在此刻赶到办公室门口前的卡西欧,也不禁有一种下巴便要掉下来的错愕感的瞪视著布鲁克与高葛之间的亲吻。

“sparare.”知道卡西欧绝对能够听到并明白自己意思的布鲁克轻声道,脸上露出野兽般狂野得意笑容,修长有力的四肢更加用力的拥紧高葛,让男人一时半刻也无法轻易的甩开自己的以背对著卡西欧。

明白了布鲁克意思的卡西欧,顿时醒悟过来,快速的将早已经握在手中的手枪瞄准了高葛,子弹带起破空的尖锐,往高葛的身上射去。

虽然对自己的枪法极有信心,但是也知道在这样的距离下,子弹极可能同时穿透高葛还有布鲁克两人身躯的卡西欧,没有察觉,在此刻,他是在他的一生中,冒冷汗冒得最凶的一次。

紧急下方想起自己可以运用丹田真气将布鲁克给震开的高葛,在将布鲁克给甩开了那一刻,微微後退了一步的他,没有发觉自己离往自己袭来的子弹只有三寸之远。

他没有注意到,但是十三却是注意到了。在卡西欧开枪的那一刻,他有如鬼魅般快速的身影也掠向了高葛,没有想到男子竟然会白痴的往後退了一步,让自己击出的一掌给重重的失了准头的十三,在没有办法之下,只能转身以自己的身躯将高葛给打横撞飞了数步。

“怎麼一回事?”退了几步方站稳的高葛,问,却在抬头的时候,看见了那染红了十三右边白色长袖的触目惊心鲜红血迹。

虽然可以感觉上右边肩膀传来的刺痛炽热烧焦感,鼻峰也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但是十三清秀的脸庞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中枪的不是他,他也不会觉得痛一般。

冷静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瞄准了门口的男子,可以看见男子再次举起枪瞄准高葛的他,手一扬,飞刀闪烁出一道耀眼寒芒,在男子还来不及扣下枪板前打下了他手上的枪。随著刀子,是十三有如鬼魅的身影快速的出现在卡西欧面前。卡西欧大吃一惊,从没看过人能够移动得那麼快的他,虽然立刻摆出应战姿势,但是又如何能敌得十三高深莫测的武功呢?在下一刻,连男子如何移动都没有看清的卡西欧,缓缓的昏迷了过去。

回过头,要给高葛料理另一个男子的十三,却发觉高葛已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用运足真气的拳头,将男子狠狠的给揍昏了。

很少会见男子如此激动的十三,好奇的站在一旁看著。“你准备打死他?”不带感情的,十三问,纯粹想要知道答案。不明白男子滔天怒火是从何而来。

想起才此刻,处理十三伤口方是要紧的高葛,放开了手中不知道承受了自己多少拳的身躯,伸出手给男子用力按著了泊泊流出鲜血的伤口,有些气急败坏的问, “你为什麼去挡那一枪?”

疑惑的看著高葛,“难道你本来能够躲开?”

脸一阵红一阵白,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没有察觉那一枪的高葛,“你武功不是很高吗?随便将我推开便好了,需不需要将我撞飞然後自己中子弹那麼夸张?你以为我们是在演粤语长片麼?该死的,这血怎麼流不停?”可以感觉男子鲜血染红了自己手掌的高葛,低咒了一声。

突然有些了解男子的惊惶失措是源自自己受伤了的事实。“没什麼好担心的。”十三淡然的道,左手手指快速的往自己肩膀周围数道穴道点上一点,鲜血便如奇迹般的停止了。 “这点血,死不了人。”

看著男子云淡风轻的模样,高葛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激动,显得十分白痴了。

“倒是如你所说,事情是开始有趣起来了。”微觑了高葛一眼,十三负手在身後,清亮的嗓音淡然的道。

“什麼有趣不有趣的。我们现在便去医院!”没好气的,高葛拉了十三便走。

记得上次这个高傲的男子中枪的时候,似乎都没有眼前如此心烦意乱?“如此沈不住气,很容易给人有机可乘的。”若有所思的,十三道。 “你不先处理这两人?”

“有人会处理的。”高葛道,一心一意的专著在需要给这个中了枪都能面不改色,神经似乎是铁杆做的般粗的十三找医生的事情上的他,大踏步的离开办公室。

在随著高葛离开办公室前,十三回过头,漆黑如夜空的眸子淡然的扫视了一眼那昏迷在地上的身影,想起方才自己睁开眼看到了的情景的十三,眸子倏的一暗,修长手指遥空一弹,知道男子清醒後将尝到比现在更加惨烈的痛楚的他,若无其事的回头道,“他似乎比较需要大夫。”

而高葛,显然并没有发觉十三方才做了什麼。

“我们给他们注射了昏迷剂,他们暂时都不会醒过来,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高先生说过了,在明天结束前,最好都不要让他们有接触的机会,免得麻烦。”

“是,我知道了。”管家点头,转过身子,要保安将那两个男子带上。微微扫视了那两个男子一眼,发觉他们其中一人的伤势比昨晚的那个男子严重多了……这人,一定是真的惹恼了两位少爷的其中一员吧? 否则一定不会弄得眼前如此狼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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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齐先生,你还是要我将继续你所有的电话都档掉麼?”长鸿集团董事长的总秘书,脸色有些难看的出现在董事长的办公室内,问。这几天,接电话便接到她手软了,但是黄延齐坚持要她将所有的电话都档掉,虽然她好不容易撑了一天半,但是来电有增无减,让她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对,情继续给我都档掉吧,麻烦你了,李秘书。”儒雅,带著斯文书卷气质的男子,脸庞带著无比真诚神情的拜托道, “给你增添了如此多麻烦,我真的很抱歉。”

本来已经准备好长长一篇稿词要说服自己上司不该做出如此不负责任事情的李秘书,在男子迷人真诚的笑容下,再次宣布抛盔丢甲的投降,傻傻应道,“一点也不麻烦,我会继续将电话都档掉的,黄董放心吧。”

“我一向都很相信李秘书你的办事能力的。谢谢。”男子脸上还是那无懈可击的诚挚笑容。

门外又传来了刺耳的电话铃声,李秘书无奈,但是也只能告退继续去接著那仿佛永远接不完的电话。

微笑著,夜衍好整无瑕的望著门外那闹得人仰马翻的混乱情形。

“很容易不是麼?” 悠然的,夜衍开口问。

“…….”不明白夜衍意思的高大男子沉默著。

“操纵人心。”好心的给男子解惑的夜衍开口道。“她喜欢我。所以我只要对她一笑,她便什麼都忘记了。”

不是很喜欢男子那带著嘲讽、藐视人群口气的岩,没有作声。

“你不认同?” 戏谑的,转过头的男子,戏谑的问。

“……没什麼好认同还是不认同的。李秘书只是很认真的在执行她的工作而已。”知道男子不得到个回应绝对不会放弃的岩,回答道。

“你不问我原因?”

“……?”不是很明白的岩,刚毅脸庞上是淡淡疑惑。

“便是为什麼完全不接电话,但是却又待在公司内?”

确实是很想问,但是知道除非男子自愿告诉答案,否则自己问破喉咙也是枉然的岩没有作声。

“那是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组织一定很想找到我,质问我为什麼出卖组织…….”淡然的、不在意的,男子耸了耸肩,貌似自言自语的道,“只是他们都太认真了,总是要个答案,不知道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要再被他人操纵下去而已。”

“再多的恩情,这麼多年,也该还完了吧?”斯文男子笑著,眸子内还是那高深莫测的眸色。

“如果先生你真心要离开,根本没人能够强留。” 一本正经的,岩回答道。

“是这样麼?”男子开心的笑了,笑容灿然动人,勾动的嘴角却带著微微的狡猾 ,淡然的,他道, “但是如果不照著他人定下的规则玩游戏,总有人不开心的。”

望著眼前的年轻男子,岩发觉,对这个男子而言,这世界的所有事情,都只是游戏而已吧?漫不经心的游戏人间,这世上真的有这个男子真正在意的事物麼?

“在研究我这个人?”戏谑的笑,夜衍的眸子有著看透一切的彻然,“岩你还是放弃比较好,你那麼的单纯,是没办法将我给看透的。”

一个大男人被指为单纯,无论如何都不是让人觉得愉快的事情,沉下脸庞,岩没有作声。

“生气了?” 自有本事将人惹得更加的生气的夜衍,还是那要笑不笑的神情。

“没有。”面无表情的,岩回答道。对自己怎麼有那麼一刻,觉得眼前男子可能很寂寞的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想了。眼前的男子,只是单纯的享受著他的人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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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要现在用餐吗?”恭敬的,肯尼弯身问今天难得早回家的两个少爷。

“都照我的吩咐做了麼?” 高葛问。

“是的。”

一直以为十三会不耐烦的将纱布给扯掉的高葛,发觉男子的耐性可能比自己想象好很多,因为到现在为止,男子脸上都还没表现出一丝不耐烦表情。後又为自己的想法微微好笑,他又什麼时候见过这性子偏向冷淡的男子有任何表情了?

往饭厅而去的时候,高葛开口问,“肯尼,这两天,家里可有任何人事变动?”

对高府所有事情变动都了如指掌的管家源源道来,“花匠昨天请假一天,说是要准备女儿的婚宴,厨房新增了一名打工少年,保安人数也增加了数十人,除此之外,便没有什麼大变化了。”

高葛微微沉吟,问, “有谁在囚禁那几人的门口不经意的经过还是探视麼?”

“已经吩咐负责打扫的这几天不需要前来打扫,除了守门的保镖,没有人与门内的人有任何接触。”

“三人中,没有任何一人尝试逃跑麼?”高葛脸上是一片冷然,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身为将臣的他们会那麼的听天由命。

“显然保安部的人给他们注射了不少昏迷剂,他们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微微蹙眉,“要他们可不要将人给弄死了。”毕竟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除非逼不得已,高葛并没有打算与夜鹰组的关系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是的。”

“还有,在晚餐前,我要见见那个来打工的少年。”眸子内闪烁过冷锐的高葛道。回头,他对十三微笑道,“你一定也想要见见他不是麼?”至此为止,再也没有比那少年嫌疑还要大的人了,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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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不置可否,还是那样的一脸淡然。

随著管家身後而来的,是一个理了大平头,微胖,笑起来有浅浅酒窝的一个少年。少年身上穿著的是时下普通的简便衣著,让他看起来有些土气,但却增添了他身上那股忠厚亲切感觉。

但是在面对高葛还有十三两个出色男子时,他忍不住的紧张起来。在高葛那仿佛能够冻结人心的冰冷视线下,少年几乎便忍不住想要掏出怀中的手巾擦拭额头的冷汗。

“名字?” 贵气冷淡如帝王般的男人开口问。

“王平。” 紧张的,少年嗓音中竟然带著淡淡的颤音。

“怎麽会想到在这儿打工?”淡然的,自然知道自己不苟言笑的时候是多麽的让人害怕的高葛,却没有一丝要让眼前少年比较好过的意思。

“学院…学院…放假了,本来我只是因为很久都没有看到晓霓…小姐来上课,所以有些担心而来探望,但是…却被告知晓霓小姐旅行去了……而看到高家如此大,想不知道会否正好要请人……正想要趁放假赚一些钱的我……便毛遂自荐了…..”只觉得汗水快要将自己给淹没了的王平终於掏出手巾来抹汗了。

冷眼的看著王平的高葛,发觉他在提起晓媛的名字时,很明显的脸红了,印象中晓霓并没有提起过她有这麽一个朋友的他,问, “你与晓霓念同科系?”

王平仓促的点了点头,然後又摇了摇头,当然知道很矛盾的他,赧然的扒了扒头,笑著的时候浅浅的酒窝便露了出来,“我算是…算是她半个同系的吧。我们念的系,有一半的课是一样的……”

“地址是她告诉你的?”

“嗯。” 点头。

“你还真的是个大好人呢。”淡然的,高葛道,通常在讲堂上,会有那麽多的学生,如果不是感情特别好,很少会注意到有谁缺席的……“肯尼,他的身份…..?”通常高家是不雇用身份来历不明的人的,管家肯尼更加不是会犯这样错误的人。

“已经调查过了,没有问题。”自然知道高葛是在问自己是否曾好好的调查了王平身份的肯尼,点了点头。

王平微微吃惊,没想到自己只是在这儿工作了一天,但是原来身份背景都被人给摸清了他,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并没有特意的隐瞒些什麽。但是却也忍不住用带点崇拜的眼神望向眼前高家的两个年轻主人……不愧是与自己不同阶层的人物,做事是那麽的大气派谨慎。而高家的两兄弟,也如晓霓所说,是那麽的非凡出色。

想起晓霓每回提起高葛她俏丽脸庞便喜悦发亮的王平,心微微黯然……在没有真正见到男子的时候还能欺骗自己还有希望,今日一见,方知道自己是完全没有希望了。这世界都是讲究外貌能力财势的,而眼前这男子不管是那方面的都完美极了,而自己却什麽都无,对晓霓而言,自己也只是一个可亲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而已吧?

没有察觉到少年复杂心态的高葛,转头问, “十三,你怎麽想?”

淡然的扫视高葛一眼,十三想说杀了省事,但是却也知道男子不会接受的他,沉默了一下,“他很弱,比其他数人都还要弱。”这样说应该够明白了吧?言毕,便没再理会任何人的 举步便往饭厅而去。

“说的也是。”与其他将臣相比,这叫王平的确实不太有身为将臣的水准。毕竟是最後一个将臣吧?看来是没那麽容易让自己找出来呢。高葛如此想到,也随十三一块的往餐桌而去。

要厨房安排比较清淡一些食物的高葛,看著十三明显因为包扎著纱布而有些不方便,而转用左手拿起筷子的他,突然有些坏心眼, “十三,我帮你吧?”

抬眸,有著清澈眸子的俊逸男子冷淡的拒绝了, “不用了。”

“你便是太客气了!”完全不以为杵的高葛早男子一步的拿起了他眼前的碗,“举手之劳而已。”

看著男子在碗内挟满各式各样菜肴的十三,沉默著的看著他转过了他那张极具魅力的刚毅好看脸庞,对自己笑著,温柔的道,“好了,张开口吧。”

真的听话的开口便不是十三了,冷然的,他道,“放下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既然男子给自己挟满了菜肴,自己用汤匙用食也是一样的。

“真的不要我帮忙?” 有些失望的,高葛问。

“不用。”明白这个男子只是喜欢戏弄自己的十三,也不明白知道这点的自己为何没动气。

耸耸肩,知道什麽叫见好就收的高葛,笑著放下了碗, “好吧,既然你坚持。”

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用起来都是得心应手的十三,动作顺畅自然没有任何呆滞。可以感觉到高葛目光的他淡然的道, “你不吃?”

“你这是在关心我麽?”高葛笑著,问。“对了,我突然想起,刚开始时,十三你总是习惯先检验了食物才吃。戒心真的很重。”好似刚被陌生人带回家的动物,对所有事情都充满戒备心。

“那又如何?” 如果不小心谨慎,怎麽可能在江湖上存活?

“但是你现在都没有那麽做了,那真的是太好了。那代表你有些信任我了不是麽?” 轻松的,高葛笑问。

沉默的没有回答,十三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

“十三……”低沉好听的嗓音温柔的响起。

闻声的十三转头望向高葛,突然被他那纯粹湛蓝眸子内的温柔给吸引著了目光,手中的筷子也一顿。

只觉得此刻的十三看起来可爱极了的高葛,自然而然的便亲昵的吻著了男子的唇瓣。亲密无间的气息飘荡在两人的鼻息间,两个男人之间的亲吻,竟然一点也不显得猥亵恶心,相反的还给予人正在欣赏著一幅绝美的惊心动魄的画面感觉。

“他们……”不小心看到这禁忌情景的王平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但是管家还是一脸平静,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冷漠的,管家将少年拉走,“与自身无关的事情,少管!”要知道,因为多嘴而不小心打断了两位主人的‘兴致’,可是不只被冷眸瞪视那麽容易解决了。

“但是…….”晓霓不是喜欢她口中的高葛大哥麽?“晓霓…小姐她也知道这件事?” 难道这是她离开去旅行的原因。

淡然的望了王平一眼,看尽人生百态的他,怎麽会看不出眼前少年对晓霓小姐所有的感情?年轻,正是恋爱的季节吧?看著眼前与自家孩子相当年龄的孩子,管家微微叹息,道,“高家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大少爷也从来没有隐瞒过晓霓小姐这件事。”

“但是她不是……”

“王平。”淡然的打断少年,管家认真的凝视著他道,“相信你也知道,感情是盲目的。”

那便是说,晓霓她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单恋著高葛吗?情绪复杂的,王平忖,难怪她偶尔会给人一种有著淡淡忧愁的感觉了……突然,心中为晓霓有些不平了起来。她是那麽好的一个女孩,她值得更加好的对待的!脚下一动,便要冲出去为晓霓打抱不平,却被管家定定的拉著他的手,管家问,“你是想要做些什麽?又认为自己是可以做些什麽?”

王平被管家一语惊醒……确实是,他是认为微不足道的自己可以做些什麽呢?难道他还能强扭一个人的心意不成?难道他还能强迫眼前这个男子回报晓霓的心意不成?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管家语重心长的道,“没有人,能够插入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人。”闪烁著坚定神色的,管家道。再也没有人比自己更加的了解,在这场感情中,大少爷是多麽的认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葛方依依不舍的放开了男子的唇,手轻轻的抚摸著男子形状优美的下巴,高葛发自真心的道,“十三,我爱你。……所以,请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脑海浮现眼前男子在看见自己受伤时的慌乱神情,知道他是真心的关心著自己的十三,沉默了一会,最後淡淡的应了声, “……嗯。”

得到回应的高葛淡淡一笑,轻轻的温馨气氛,笼罩著宽敞饭厅中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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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丝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眼睛好似湖水般清澈明亮,她挺直的鼻梁小巧可爱,红润的唇瓣性感动人,形状优美的瓜子脸,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柔顺披肩,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笔直长腿,身材高俏均匀,知道如何将自己优点发挥得淋离尽致的她总爱穿极短的迷你裙,每回一迈动长腿,身後的卷发便随之一荡,勾人心魂。

她的出色让女子妒忌,让男人心动。知道如何完美的利用自己天生的优点的她,很少有完成不了的任务,尤其当她的目标,是个男人的时候。

在她第一次的动手杀了第一个垂涎她美色而想要强暴她的男人後,她便清楚的了解一件事,那便是天下的男子,十个中九个好色,剩下的一个要不举要不便天生不爱女人。

男人好色对她而言,绝对是件好事,因为她恰巧便是能够让那九个好色男人动心,会想要猎狩的尤物。他们或许不会想要将她娶回家,但是他们都会想要与像她这样的女子,来个一夜情的激情。

在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用上自己的身体来完成任务。虽然偶尔在事後她想起时也会想吐,但是在她动手取那走那沾污了自己身体的男人性命时,看著他们惊愕不可置信悔恨的可悲死态,她心中有著淡淡的快意。或许便是爱上了这种复仇的快感,让她心甘情愿的被组织利用成为他们的杀人工具。

她这次的对象,是一个叫高葛的男子。她桌面上此刻正静静的放著属於这个男人的资料与照片,照片中的男子有著一对锐利的凰长冰冷眸子,微抿的薄唇代表著他那不易被动摇的果断性格,翻阅著这有著出色外表的男人的生平,岑丝忍不住蹙眉了……

这件任务,绝对比自己预料中还要困难多了。因为这叫高葛的男子,太过出色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成功得太早、在外型上占尽优势的男人,最不缺的便是女人了……冒然的用美人计,只怕成功的机会不大,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继续查看他在离婚後的资料,虽然这个男人後来断断续续的有与几个女人交往过,但是显然都是维持在很浅薄的关系上,他对他的女人很大方,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给予她们任何一人更进一步的承诺。从他见她们的频密度看来,他显然也不是个有很强性欲的男人。

这个男子,近乎没有给予敌人任何下手的机会。如果他有弱点,他必已已将他的弱点掩饰得很好。

本来在看见晓霓这个人出现在高葛的生活版图上时,她并非没有将脑筋动到她的身上。只不过很明显的,本来这可以被利用的对象,现在正悠闲的在夜衍家做客?她尝试找那好似狐狸般的男子好多天了,但是他便好似人间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音讯。

听闻这一次高葛挑战将臣的原因也是要帮助那个男子脱离组织,岑丝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否一早便是在夜衍的算计之中?如果高葛唯一的弱点是在身为天王的夜衍手中,只是区区将臣的自己,是无法作些什麽的。

便在此时,高炎这个名字跳进了眼里……对了,虽然外界的传言都说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感情十分不好,但是在那风流的弟弟车祸入院昏迷数年突然苏醒後,两人的感情貌似改善了许多,最近也不泛他们一起进出公司的消息。

翻阅著高炎过去的资料,看著他一段又一段的风流史,岑丝慢条斯理的叠起了长腿,微微的笑了起来。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个男子。因为这个男子,苏醒後很显然的便患了失忆症。

不好好的利用这一点的自己,便真的是太白痴了。

早起的高家两兄弟一如往常的宁静的吃著早餐,高葛习惯性的一边喝黑咖啡一边的读著财经新闻,电脑旁整齐的交叠著几份待阅的早报;十三则是一脸平静的喝著带著清雅芬芳的大吉岭夏红茶。

笼罩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是自然和谐的。对现在在高家工作也有一段日子的小莲而言,清早能够看到这两个好似古代贵族般优雅高贵男子在一块的如画情景,已经成为了她每日沉闷生活的亮点。

自问不是花痴,但是小莲却怎麽也无法抗拒偷偷的往这两个出色男子偷望上几眼的诱惑。并非是对主人有著什麽痴心幻想,只是出自单纯的欣赏心态而已。

“大少爷。” 管家肯尼走了进来,站在高葛身边,微微躬身。

“有事?” 没有抬头的,高葛沉声问。

“今天的XX日报有关於小少爷的新闻。”

这倒是有些出乎高葛意料之外了。伸手结过管家递过来的日报,高葛认真的阅读著…….微眯眼的看著报纸上那有些模糊的照片,看出了在照片中确实是高炎与另一个女人相拥的亲昵图片的他,没有太大的惊讶,过去的高炎是多麽的贪玩是众所周知的,有一些如此的照片被报章记者拍下也没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再继续的往下阅读,看著同样报章的另一段消息,却让他的目光不禁的微微停顿了一下…….

脸色高深莫测的高葛阅读到最後一段字,淡然的将报纸放下,冷道,“只不过是无聊的谣言而已,不理它,过一段日子热潮自然便过了。”

“是的。”恭敬的应道,管家肯尼却不能不忠实的通传另一个消息,“岑小姐还有她的孩子便在门外,两位少爷是要见她不?”

“这麽快便找上门来了?”高葛微微勾动唇角,勾勒出形状优美的嘲讽笑容,“她的目的,还真昭然若揭不是麽?”

管家肯尼没敢应声,自然知道大少爷所言就算不中,也离事实不远已。

抬头,望向那还是一脸淡然,好奇心显然有限的俊雅出尘、风骨不凡男子一眼,高葛沉声问,“十三,是否有兴趣见见这个女子呢?”

没有什麽表情的十三等待著高葛接下去的解说。

“…这个给高炎生了个孩子的她?”

漆黑眸子没什麽变化的一片淡然,男子的态度冷淡。也不能怪十三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毕竟高炎的事情确实是与他没什麽关系。

“让他们进来吧。”不管母亲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小孩毕竟是无罪的。如此想著的高葛冷淡的吩咐道。

“是的。” 管家松口气般的应了声,过不久他身後跟来了一个艳丽无比的女子。

卷发、水汪汪的大眼、涂了淡色口红更显性感的美艳女子,穿著极短的纯白迷你裙,手上拿著的是时下流行的GUCCI手包袋,穿著三寸银色高跟鞋的她,踩著潇洒的脚步,随著管家来到了两个男子面前。她的身边,跟著一个斯文儒雅的小男孩,鼻梁上戴著一副秀气的黑框眼镜,穿著短袖白衫蓝长裤的黑发小男孩,没有什麽表情的跟在两个大人身边。

“岑小姐麽?你好,我是高葛。”有著完美绅士礼仪的高葛,站起身子自我介绍,就算是在如此漂亮性感的女子面前,蓝眸还是有如大海般平静的不泛一丝波澜。

微微一笑,女子大方的回握了男子的手, “岑丝。相信你也看了今天的新闻吧?” 没有转弯抹角的,岑丝单刀直入的道,“今天,我们是来看看孩子的爸爸的。” 如此说著,却是没有带上小男孩的越过高葛,将包包放在餐桌上,人已是踩著自信的步伐往十三而去。

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的笑容的,她那那带点诱惑、带点暗示的笑容。绝对知道勾引技巧精髓的岑丝,勾动著完美的笑容,微微荡漾著春意的桃花眸子,迈开笔直雪白的长腿,往那尚坐在餐桌上的清秀男子而去。

“好久不见了,炎。”微启红唇,岑丝明知故问,“还记得我吗?”对男子望著自己的淡然眸色,岑丝是半忧半喜,窃喜为男子确实是失忆了所以连自己是在说谎也看不出,忧的是男子的眸子太过冷淡,显然对自己并没有什麽兴趣。

但是因为这样便打退堂鼓便不是她岑丝了。维持著那动人的笑容,岑丝不著痕迹的往男子身上靠去,用著微微撒娇的口气道,“炎,你好冷淡哦,该不会是怪我一直都没有联络你吧?看在我们孩子都有了的份上,你便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知道,你也很想看看我们的孩子的,不是吗? ”

不管这个女子所言是真是假,但是她竟然勇气可佳的在众目睽睽下昭然勾引十三,深知十三性子是多麽冷情不近人情的高葛,知道这个女子很快的便会撞壁吃瘪的他也不急著阻止,完全是抱著看好戏心理的在一旁趣味盈然的看著。

已经对这个年代的女子行为动作大胆见怪不怪的十三,冷淡的伸出没有包扎著纱布的左手,阻止女子往自己怀内靠来。 “没兴趣。” 清冷的嗓音冷淡的诉说著事实。

“怎麽那麽说?”被阻止了岑丝也不气恼,依然巧笑焉然,眼角却是悄悄的飘向今日的真正目标,看在别人眼中,却是完全只是往自己的儿子望去的无心动作而已。“只要你看清楚了儿子究竟有多像你,你便不会那麽冷淡了。”

伸出双手,仿佛要抚摸十三脸庞的岑丝微微叹息,轻声开口唤道,“高念,过来这儿让你爸爸看看你吧。”

“我不要,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小男孩突然放声尖叫,突然室内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小孩的身上。

岑丝脸上有著一闪而过的得意,所有人都失去防备之心的这一刻真是她想要的,在方才伸出手时已经完美的瞄准好高葛的她,手指轻轻一按戴在手腕上的银色手腕按钮,数只装满只是少量,但是却足以麻痹心脏让人立刻心悸死亡的银针,立时破空的往高葛的身上射去。

不似其他将臣,岑丝知道如果无论是比体力速度还是战斗能力,身为女子的自己绝对是属於吃亏的那一方,所以在武器方面,她选择的都是一些比较轻巧,方便使用的先进精巧仪器。身为女子的好处,便是就算你戴满整身的首饰,也没有人会起一点疑心,所以聪慧的她,都是将武器伪装成首饰戴在身上的。

那些武器自然是要花不少钱,但是幸好身为将臣的她,还花得起那笔钱。偶尔想,美女身上都是毒,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

今天她用的,正是属於她最喜欢的狙杀武器之一。到现在为止,这个方法都还没有失灵的经验,带点怜悯神色的,她望了那高大英俊的男子一眼,就算是好似他如此出色的男子,在银针的药剂进入体内时,也只有心脏麻痹的下场而已。

一切都照著她计划安排的进展顺利,在银针射出的时候,她已经将过程完全回想了一回,确定自己没有犯任何失误的她,真心的笑了。

但是,笑意只来得及绽开一半,岑丝瞳孔微微张缩,不能相信自己看见的情景。只见高葛根本没有什麽太大的动作,甚至连脸都还没转回,便将银针都拦下了。

只觉脚下有些漂浮,岑丝有些不确定自己双眼见到的是否事实了?那个有著冰冷气息的男人,确实是面不改色的接下了自己所有银针。

完全是出自自然反应的接下银针的高葛,微微一愣,以为又是十三在测验自己反应能力的他,回过头,却看见了面如土色的岑丝,一脸惶恐的望著自己。

看著本该主导整个袭击过程的岑丝,竟然在战斗中途惊愕发呆起来的小孩,忍不住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虽然他知道女子大多白痴,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存在著如此大意无脑的白痴。

冷静的,小孩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电击银棒,身形娇小的他移动起来无声无息,快速的接近转过了头的高葛。

在一瞬间,岑丝也回过神来了,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挟持眼前男子是最好脱困方法的她,往腰带扣左边按钮一按,锋利短刀刀柄从右边弹出,右手接过短刀,一气呵成的往十三的脖子划去。

竟然想要袭击十三啊?不用想也知道女子不会成功的高葛,连开口警告都剩下了。

只见十三还是一脸冷淡,而岑丝连男子究竟是如何移动都没有看清的,手中的刀子已经落到了男子手中。再次惊讶的抬眸,这次对上的是十三那一对没什麼感情的漠然黑眸。“很有趣。” 耳边传来的是男子那凊亮却略显无情的嗓音。

可以感觉到有人快速的接近自己的高葛,回过头看见了是那小孩,他年纪小小,但是眸子内却是坚定没什麼惧意,行动也快速迅捷,有种国家幼苗都被夜鹰组买过去训练成杀手感觉的高葛,淡然的道,“还真爱用小孩。”该动手的时候却还是没有一丝迟疑的以掌缘砍击上小孩的手腕,让他手上的电棒脱手掉落。再加一掌,轻松的将小孩给解决了。

“带走。” 挥挥手,高葛命令著在一旁有些看傻了眼的管家道。

“是的。”肯尼快速的将小孩抱走,有些弄不明白最近是怎麼一回事,怎麼要狙杀自家两个少爷的杀手,似乎是愈来愈多了?

看著男子并没有将刀子用在自己身上,以为这个男子是心软了的岑丝心中不禁大喜,方才凌厉暴戾气息突然一变,女子转为性感惑魅的对十三笑著,给了男子个挑逗的眼神,仟仟玉手缓缓的从自己曲线优美的躯体从上往下的拂过,白皙长腿也大胆的往男子伸出,微带沙哑的娇媚嗓音,大胆的诱惑道, “你要我?”

“我床上功夫很不错的,要试试麼?”在男子耳边呢喃,女子大胆、致命的性感诱惑著,这世上能够狠下心拒绝如此绝色美女诱惑的男人,本来便没有几人。

淡然的望了女子一眼,十三的眸子是一片冷淡,看不出他对女子的提议是否心动了。

在一旁看著这突然贴得极近的一男一女,高葛心里突然有些不是味道。本以为十三会将女子推开,却见他没有一丝推开她意思,而她的腿也快要缠上他的时候,心中是更加的不悦了。

虽然高葛知道十三的一向将情欲看得很淡,但是也知道男子无不好色的,这个惹火般性感的野猫,该不会正好是这事事冷淡的男子正好喜欢的类型吧?心头浮上淡淡不安的高葛,冷著眸子的走近两人,不行……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容许。

“离他远一点。” 伸手将女子推离,高葛的嗓子冰冷得好似千年寒霜。

突然被推开的岑丝有些惊愕,抬头看见那高贵脸庞上那不悦的神色,还有他眸子那燃烧著的炙热蓝火,岑丝终於知道眼前是怎麼一回事了。这个在商场上著名的做事铁腕、无情无义、花边新闻比谁都还要少的男子,喜欢的人,竟是与他同是男儿身的高炎啊?

显然人总爱说,英俊的男子不是结婚了便是断袖这个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来回再看了一脸铁青还有另一个还是一脸淡然的英挺男子一眼,岑丝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人…..”句子没有说完,人却已笑得两道眉弯弯的,弯下了身子。

女子的笑无比刺耳,高葛正想开口要她住口,却见她已自动自发的停著了笑声,重新站起了身子的她,白皙手腕握著她本来穿在脚上的银色高跟鞋,眸色有些冷淡的望著两人,道,“高葛,你喜欢他,他却未必喜欢你,对吧?”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她已经看清了,这两个男子之间是怎麼一回事。

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回答一个女杀手无聊的询问有关自己感情生活的高葛,神色冷然的沉默著。

微转鞋跟,一个小型手榴弹来到了岑丝手中,将手中的鞋子抛开,重新望向两个男子的她一脸淡然,“我本来没有准备走到这一步的,同归於尽一项不是我的作风……但是显然的,你们也没有给我选择的馀地了,不是吗?”

普通人看到手榴弹不脸色大变也会微微吃惊吧,但是眼前两个男子,却还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高葛是脸色没有一丝改变的冷然,而高炎,则是淡然的扫视了自己手中的手榴弹一眼,然後淡然的开口问,“那是什麼?”

脚下一个不稳,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这两人弄得错愕无比的岑丝,忍不住狠声道,“高炎,你是在扮傻不成,你会不知道手榴弹是什麼?”

高葛则是淡然的回答男子的问题,“如她所说,是手榴弹,只要拉开安全扣,抛出击中硬物便会自动爆炸的一样武器,威力满强的一种武器。”

专心聆听的十三点了点头,淡然的道,“谢谢。”无关自信倨傲,纯粹只是以事论事的冷淡口气,男子道,“那麼,只要不让她有机会抛出便可了吧?”

“你是看准我不敢同归於尽麼?”有一种被看小了的岑丝便要伸手拉开安全扣,手却突然一麻,便似之前没有看清刀子是如何落到十三手中一般,本来握紧在手中的手榴弹,此刻已经是来到了那从开始到现在,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的冷漠淡然男子手上。

脸色大变,看著清秀男子手中多了颗手榴弹,已经回到了方才站著的地方,仿佛从来都没有移动过的十三,她忍不住给男子诡异迅速的身手吓著了,“你是如何做到的?”心中却终於明白为什麼之前的几人都那麼轻易的败下阵来了。这个男子,根本不是属於将臣他们所可以解决的对象。

却见十三只是专心的把玩著左手中的手榴弹,完全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

“你还有什麼方法没用上吗?” 冷淡的,高葛问。

呆愣的望向高葛,女子找不到回应的词语。

“看来是没有了。”高葛冰冷的嗓音在岑丝耳边向起,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颈项传来一阵刺痛,眼前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微微抬眸,十三淡然的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还有那似乎是在生闷气而尚瞪视著地上女子的高葛一眼,有些不明白男人的怒火从何而来的他,带点疑惑的口气问,“你是怎麼了?”

十三的问题让高葛的身躯微微一震,抬起了头,高葛目光有些复杂凝视著十三,开口问, “十三,这个女人,是你喜欢的类型?”

喜欢?淡然的扫视了高葛一眼,十三心忖自己何时那麼说过了?但是眼前这男子却问得煞有介事的样子,凝视著自己的蓝眸也写满认真,显然很在意自己的答案。

微微敛目,十三实话实说,“她很有趣。”一个身上藏著那麼多精巧武器的女子并不多见。

在下一刻,高葛来到了十三身前,伸手取过男子手中的手榴弹放到桌上,凝眸望著男子,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他,热切的搜索著男子的脣,激烈的、狂野的亲吻起来。

很少会看到两个少爷如此热情演出的小莲,忍不住脸红的伸手掩著了嘴阻止自己尖叫出声,但是目光却一刻也无法离开两个男子身上。

可以感觉到来自男人身上紊乱气息的十三,不明白究竟是什麽原因让前一刻还那麽冷静自制的男人,突然出现如此大的改变?

在没有防备之下被用力一推,往後退了一步的十三,背部抵上了椅背,高葛快速的追上,再次掳获男子的唇瓣,热情激情地侵袭蹂躏著。

可以感觉到男子啃咬著自己唇瓣,而在自己微张口时,立时便将舌头深深的探进自己嘴内,仿佛要将自己空气都压榨乾净般的热情侵袭著自己嘴腔内的每一寸领地点,十三暗忖,是要比试看谁比较厉害吗?

冷情眸子闪过一抹厉光,十三伸出左手,压制住了高葛的脑後勺,少有的激烈回吻男子,争夺著自己被抢走的城池。男子的眸子,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与其说他此刻是沉醉在激情中,倒不如说他只是要在这游戏中战胜这男人。

湛蓝眸子露出趣味光芒,“十三,你该…不会真…的给那个女人给挑起…了欲望吧?”对著男子难得的主动,高葛的情绪是复杂的,不是很喜欢男子的欲望是被那女人给挑起的这个想法,但却也无法抗拒眼前对什麽事情都淡然处之的男子难得热情主动,激情的与男子交吻著。

带著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淡淡妒意的,高葛开口问,“那个女人有什麽好?”男子的欲望……湛蓝眸子闪烁过灰蓝的光芒,高葛大手往下一滑,隔著布料覆盖上男子双腿间脆弱的欲望,光明正大的摩擦挑逗著。

这个男子……眸子一暗,面无表情的,十三抓著了男子胡作非为的手,没有预警的,凌厉迅速的便往高葛下盘踢出一脚。

大吃一惊,堪称险然的躲过男子无情一脚的高葛,脱口问, “你要踢断我的脚?”

望了男子一眼,十三淡然的道, “没断不是麽?。”

迈开脚步,显然耐性已经被磨尽的十三,便要离开,却被追上来的高葛,伸出的一双滚烫双臂给环抱著,高葛亲昵的含著了男子的耳坠,微微舔舐著,低哑的嗓音带著诱惑的说道,“十三,我们很久没亲热了,难道你不想做麽?”

“不想。”没有一丝犹豫的,十三一口拒绝。但是高葛却完全不在意他的答案的,已是趁机将手探入他的衣衫内,放肆大胆的抚弄著。

可以听见身後那高家的婢女倒抽一口气声音的十三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峰,现在可是一大清早,这个男人该不会真的有著那所谓男子一大早的冲动吧?

“高葛。”可以感觉到男子已经昭然的在大厅上,隔著衣衫玩弄起自己胸前两点的十三,清秀的脸庞,笼罩上一层阴沉的开口唤道。

十三少有开口叫唤自己名字让高葛暗暗的戒备起来……果不其然,只见男子左手快速的抓著了自己的手,但是虽然已经是战力全开的防卫著,但是果然还是不及男子的快速与力道的高葛,在下一刻,只觉得周围情景一个本末倒置,背部已经是重重的击上僵硬的地面,一阵头昏脑胀之际,只闻女佣有些刺耳的尖叫声。

过了一阵,方觉那刺痛感觉缓缓散去的高葛,重新睁开了眸子。一张眼,对上了十三子那冷情眸子的他,尴尬一笑。

面无表情的,十三望著被自己给摔倒在地上的男人,冷然道,“你那麽有精力,这时候练武是最好了。”

可以看见十三眸子深处那不悦冰冷眸色的高葛,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玩出火了。看来这回,可不是随便的摔几棵树还是被砍几刀所可以解决了。

果然古语说,女人是祸水,不是没有道理的。

占据著近乎一半黄家大厅的超薄型阔电视荧幕前,一个男子正懒洋洋的躺卧在舒服的皮制沙发上,浑身透露出一股高贵佣懒的气息的主人儿,明亮的双眸正眨也不眨的盯紧眼前的电视荧幕,显得专注无比。

看来男子一定是在看著某些很重要的电视节目了,否则依男子讨厌沉闷的性子,怎可能盯著电视看了那麽久都还没睡著?

而与躺卧在沙发上男子的轻松写然截然不同,在另一张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高大男人精神便显得有些紧绷了,有著精硕体魄还有充满男子气概脸庞的他,虽然目光也放在荧幕上,但是刚毅的唇瓣却在不知不觉中,抿成了一条直线。

究竟是什麽样的节目,能够让夜衍还有岩两人,看得反应显得那麽截然不同?

只见有如电影院般宽阔的荧幕上,正上演著两个赤裸男子在欢爱的画面。此刻,躺在床上的男子双脚成M型的被打开著,将他的後庭完全暴露在摄影机的镜头下,而另一个男子则是缓缓的压下,脸上带点邪气笑容的俊逸脸庞,沙哑嗓音明知故问道, “要麽?”

微微喘息著,被压在下方的男子,伸出手拉下男子的头,微微脸红的道,“给我…….”两个长相姣好的男子开始另一轮让人面红耳赤的亲吻,接下去显然是要进入重点了,只见压在上头的男子,拿起润滑剂,挤出透明的胶液,修长的手指开始给男子的後穴做准备的男子,微笑安抚道,“别焦急,宝贝,很快我便让你快乐得只会尖叫了……”

接下来,是一阵冗长的肉体冲击、呻吟、喘息、还有快要到达快感时的叫床声。

看到这儿,岩的脸庞应该只是能够以铁青来形容了。

躺卧在沙发上的夜衍,可以清晰的看见岩愈来愈阴沉、愈来愈可怕脸色的他,知道男子很快的便要忍不住开口质问自己的男子,忍不住微勾嘴角的微笑起来。

五…四…三…二…一……

果然,坐得笔直的高大男人,头冒黑线、眉峰微微耸动的缓缓开口了,“黄少爷,这便是你指很重要、需要保持高度机密、只有我们两人能够看的机密光碟内容吗?” 让他今天还慎重其事的将黄家的佣人保安们都休假了,只为了不让那麽重要的光碟的机密外泄。

如果他知道,这个男子的所谓重要光碟,只是AV ( Adult Video ),不,是GV (Gay Video)……想到方才半个小时,自己都看了什麽,男人那两道粗厚英挺的锋眉不禁蹙得更紧了。

“哦,岩,难道你不认同,看这样的性爱片子,是很机密的事情吗?”还是那一副气死人不赔命的优哉高贵模样,微挑眉,夜衍慢条斯理的问。

黄色片子,确实不是可以公开在大庭广众下观赏的片子,只不过……“黄少爷,你一个人看不就好了?”何必拉他一块看?

电视中的男子不知道是做了什麽,让本来在低低呻吟著的男子,突然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尖叫声。对岩而言,男人的尖叫声,完全不悦耳动听的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

“怎麽了?难道这两个少年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脸色便也没变的,夜衍脸上还是那一副要笑不笑的充满魅力。

“问题不是在这吧?”发觉自己完全果然无法了解这个男子想法的岩,不禁有些无力。

“别担心。”夜衍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好似变魔术般的,他在沙发下拉出了一大袋光碟,将如山的光碟从袋子内倒出,男子继续慢条斯理的道,“这里还有很多不同的片子,国内的、国外的、重口味的、正常向的、变态的、有剧情的、没剧情的、人兽的……岩你想要看哪一种?”

看著那散落一地的色情片子,确实是如男子所说,所有性质的片子都有了,只不过如果他没有看错,片子封面,也都清一色的皆是男子。抬头,只见那有著俊雅男子,正用著他那独特的笑容对著自己笑,雪白的牙齿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怎样,决定好了麽? 那一种片子能够让岩你兴奋起来呢?”

这世上,也只有这个男子,能够口中说著下流的言语,却一点也不影响他那斯文儒雅的形象吧?

瞪视著眼前斯文男子,显然是在没有得到答案前,都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岩,再次被深沉的无力感掳获,一向自傲的冷静自制,也有瓦解的倾向。

沉默了一会,岩开口提醒男子道,“…….黄少爷,我不是同性恋…也早过了少年时期对人体好奇的阶段。”所以,他对男子提议的片子,实在没有什麽兴趣。

不在意的松松肩,夜衍潇洒中带点佣懒的道,“我也不是啊。”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光著脚丫的俊雅男子优雅的走到高大男子身前,脸上带著惑人笑颜,他俯下了身子,俊美的脸庞停在与岩的脸只有数寸距离下,夜衍似真似假的道,“只不过,我对岩你这个人,却很有兴趣。”

“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与这个男子相处太久,了解这个男子天生便喜欢作弄人,只怕还真的会给这男子认真神情给欺骗了的岩,伸手便要推开男子,却反被夜衍不知哪儿而来的强大力气,给推倒入沙发内。

看著那在自己面前放大无数倍的俊美容颜,耳边还可以听见尚播放著的煽情喘息声的岩,看著男子突然对自己露出一抹性感惑魅至极的笑容,岩突然觉得口舌有些乾燥了起来。

“你说…你对男子没有兴趣?”不知道是否自己的错觉,岩觉得黄延齐此刻的嗓音听来,听起来竟硬是比平日还要柔媚,眸色也比自己所知道的还要溢满……春意。

唇瓣上传来濡湿温热的麻酥感觉,岩忍不住吃惊得瞳孔微微扩张,男子这次的游戏,玩得太过头了一些吧?以往男子不是没有开口如此的玩笑,但是如此越界,这还是第一次。

愈是挣扎,便愈是让男子更有得寸进尺的长驱直入机会的岩,直觉的便要神脚将男子给踢开,但是今天男子的力气真的是大得出奇,平日的翩翩君子斯文气息,也一扫而空,好不容易,终於偏开脸庞,躲开了那快要让自己招架不住的热情深吻的岩,发觉跪坐在自己身上男子正在开始在解著自己身上衬衫钮扣的他,不禁有些尴尬的道,“别玩了。”

“玩?”邪气的微挑眉,夜衍一张脸庞散发出极其迷人的性感光芒,修长的手指轻轻骚弄著男子赤裸的胸膛,男子伸出舌头惑魅的添了添自己的唇瓣,一副不在意的口气道, “岩你说是玩便是玩吧。”

这是什麽意思?还来不及了解男子究竟是什麽意思,岩便近乎被男子的下一句话给吓得摔下沙发, “岩你是要做一号还是零号啊?”

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挥刀,就算是在眼下的凉秋,在连续的将刀法练了上千次後,高大硕健的身躯也不禁微微沁汗,染上薄薄汗珠的脸庞,看起来更是冷峻挺拔。有如行云流水的凌厉流畅动作,配上天生的高贵威严气势,有著俊美脸庞的高葛看起来便有如传说般的战神般威武善战。

静默的在一旁看著的俊逸男子,脸上还是淡淡的没有什麼表情,长至腰际的乌黑长发只是随意的用银色发束绑著,长袖纯白衬衫随著微风微微飘动,剪裁贴身的黑色西装长裤完美的包裹著男子的长腿,身上散发出淡然清冷气息的男子,看起来便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般俊逸出尘。被男子解下散落在地上的纱布,随风飘然而去。

偶尔转身,看到十三的手,似有意似无意的在把玩著那从那岑丝手上解下的银制精密手环,那深幽莫测的目光……高葛的心脏突然好似被什麼捏紧似的有些难受,难道自己的预感真的是对的? 这个男子,真的对岑丝那个女子有兴趣?

握紧手中的刀把,修长有力的手指,竟然微微的透白,眼前似乎又闪过灵儿那张愧疚的小脸,祈求自己原谅她的背叛,与那写满恳求自己放过她的漂亮容颜。耳边似乎又听见了她有如棉絮般轻柔的嗓音,酝满胆怯确又鼓足勇气的,告诉自己她爱上了高炎的事实。

少女低著头,肩膀弄不清是愧疚还是害怕的颤抖著,喃喃的,她不停的重复著对不起三字,每一声对不起,便好似最有力的铁锤一般的,深深的将男子的心击沉。天生的骄傲让男子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一丝受伤的表情,看著女子如此脆弱受伤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便要似以往一样抚摸安慰她而伸出的手,却在她告诉自己,她与高炎一起睡过的时候,僵硬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他发觉,原来在自己穷尽心力的追求金钱财势,只为了要给女子打造她梦想中那最坚固无坚不摧的城堡时,让她住在里面享福一生不用再受苦的时候,他的公主,已经厌倦了安全受保护的日子,渴望著另一个真命天子的温暖怀抱。

缓缓的,他收回了手,带著只有自己懂得得苦涩,他给予了她想要的幸福,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急速的枯萎著;脸上微笑著,心中却无法感觉到任何暖意……在她死後,他的性格愈来愈孤僻,心境愈来愈寂寥,心门不再为谁而开,也不再为谁而跳动…..

直到这个比自己还要孤僻、还要孤傲的灵魂,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内,方让他知道,原来死去的心脏,也是能够再次跳动的;本来什麼也映不入眼瞳,也有重新追逐某人身影的力量。

他不知道,如果这个男子,告诉自己,他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女子,自己是否能够心平气和的给予他祝福?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好似当初放开灵儿那般爽快的放开眼前这男子?

可以感觉到眼前的男子气息愈来愈紊乱的十三,弄不清眼前的男子今天为什麼那麼的沉不住气? 究竟是什麼乱了他的心神?

是因为方才那个女子吗? 还是那小孩?

“十三。”收起了刀,高葛来到了十三面前,深邃的蓝眸无比认真的凝视著男子,本来要开口问,男子对自己,是否也有一点情意?但是却又拉不下脸问些好似女子会追问自己情人般的问题,微微迟疑了会,他开口说了句自己意料之外的话,“你如果真的想要她,我....... 可以帮你。”

十三清澈的眸子内出现了微微错愕神情, “帮…我?”

闻言,只见眼前有著蓝眸的男子缓缓的点头,缓缓的笑了,但是十三却只注意到了男人那对捏得苍白泛青,骨节尽凸的拳头。

微微思忖,如果自己说是,这个男子的拳头是否便会向自己挥来?

“你从来也没有说过对谁特别有兴趣还是觉得谁有趣的,果然……你还是比较喜欢女子?”带著淡淡苦涩的,他问。与灵儿不同,这个男子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让自己…… 连苛责他背叛了的立场都没有。

男子蓝眸内流动著淡淡忧伤的一问,让十三心微微一震,脑海内自动出现了男子昨天与另一个男子相拥亲吻的情景,有如墨玉般的眸子一闇, “你比较喜欢男子?”

听到十三的问题,高葛不禁有些瞠目结舌,凝眸望了男子好一会,带著微微怀疑的好听低沉男声在风中响起,“十三,该不会这段日子,我对你说我喜欢你这件事,你都当成了耳边风在听吧?”

沉默了一阵,这次嗓音中渗入了确定, “那你果然是喜欢男子。”

高葛觉得自己真的是要无言了,踏步上前,他伸出双臂,轻轻搭在了男子的肩膀上,认真的,他道,“十三,你听好了,我高葛喜欢的,是十三你,与是男是女无关,你是我第一个抱过的男子,也是我唯一会想要抱的男子,我有我的骄傲,我无法勉强你回报我的情感,自尊也无法容许我接受你乞怜,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了另一个人,我会放开你的。”就算放开的结果是让自己的心再死一次,他还是会放手的。

可以感觉到双肩上传来属於男人掌上传来的炙热热度,十三清亮眸子闪过一丝错愕,抬眸,有半响的迷失在男人那对好似深海般深邃柔情的蓝眸内,总觉得,自己仿佛要被男子那对仿佛有魔力的眸子给吸进去了,而心跳体温,也有微微失控的迹象…….

注意到了眼前这一向冷傲的男子,在认真的说著他会放手的那一瞬间,划过他眸子内的那抹不可错认隐忍的忧伤眸色,突然,十三只觉自己心脏也似被勒紧般的难受……

突然有些失措,男子所会的武功,还有他在江湖上的经验,都没有教会他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反应?微蹙眉峰,轻敛眼帘,神情淡漠的男子,有些怔然的凝视著脚下的黄土。

十三的反应,让高葛的心,不禁沉得更深……果真是如此麽?

缓缓的收回了手,可以感觉到手心变得一片冰冷的高葛表情带著疏离,方才的热情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他听见自己的嗓音仿佛机械化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要夜鹰组也让岑丝一块脱离组织的。”便让他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扬起了眸,一向淡然没有什麽感情的清澈眸子,此刻竟然闪过了微微不悦神色, “你知道什麽? 还有,岑丝是谁?”

很少会见这个冷情男子有什麽情绪的高葛,不禁吃了一惊,弄不清男子是自己心意被看穿了有些恼羞成怒,还是真的不知道岑丝是谁,微带愕然口气的回答道,“岑丝便是方才与你动手那女子,你不是喜欢上她麽?怎麽到现在还连她名字都没有记住?”虽然知道这个男子是多麽的不解风情,但是连自己喜欢的女子的名字也没记住,这……不是他要说,岑丝两个字,应该不难记吧?

微微回想了一下女子长相,十三只隐约的记得,那是一个衣著暴露,有著一双雪白双腿的女子。至於脸庞……想不清那女子长相的十三,放弃继续想下去,“我何时说我喜欢上她了?”

男子确实是没说……在这时,察觉自己是闹了多麽大的一个笑话的高葛,脸色有些铁青,“如果不是喜欢上她,你为什麽从方才便一直对著她的手环发呆?”连一向最喜欢的武功都搁下了,让他以为,能够让十三这样一个武痴能够耽搁下练武,只有情之一字而已……

“这个?”挥了挥手中的手环,问,见高葛点了点头,十三答得顺理成章,“自然是因为很有趣。”

高葛此刻是真的无言了。

但是在知道自己只是虚惊一场,本来冰冷将人排拒千里之外的蓝眸,缓缓的再次凝聚起温柔色泽,朝十三凝眸片刻,高葛缓缓的覆盖上男子的唇角。“十三……十三……”一次又一次用他好听磁性嗓音低声呼唤著,男人伸出手搂著了男子柔勒的腰身,似乎想要借此确认男子在这一刻,确实是属於自己一般。

微微沉吟,尚未决定是否要将男子给摔出的十三,一个不小心的便被高葛压倒在乾燥的草地上。清澈眸子闪过一丝恼然,知道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必是被弄脏了,十三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突然伸出了手,抚上男子的颈项,微一使力翻身,便将没有防备的男人反压在身下。

看著高葛身上的衣衫,也好似自己一样的染上了尘土,男子脸上方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被压在下面的高葛,英俊的脸庞露出了淡淡的迷惑,“十三,你要在上面?”冷俊的脸庞让人看不出他对此事有何看法,问的语气也异常冷静。

这不是很明显麽?“当然。”理所当然的口气,十三回答道,他可不想将今早刚换上的衣衫给弄脏了。

闻言,高葛忍不住微微蹙了蹙浓眉,缓缓的舒缓,又再次的颦紧,过了半响,方闻他不是很确定的口气,在风中扬起,“十三,你确定你知道如何主导?”

高葛自问已经问得很婉转了。

什麽意思? 十三清澈的眸子再次流露出疑惑眸色。

有著这样神情的男子……真的很可爱。如此想著的高葛,忍不住伸手将男子的头拉下,温润的唇瓣再次与男子纠缠起来。

认真来说,高葛当然不是个天生的同性恋。刚开始他也只是单纯的因为被眼前的男子深深的吸引著,再加上发觉自己在拥抱男子的身躯,不会觉得恶心,所以他才会多次的渴求这个男子的身躯。偶尔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男子是否也会有想要处在上位的时候?但是看著男子对一切都是淡然没有兴趣的样子,便带著有些庆幸心态的否定了这个想法。

便如他不是天生同性恋这件事上,在遇上十三之前,高葛自认自己性向一直很正常,对於两男之间的关系,也一直维持在“肮脏、容易染上性病”上,并没有多废心神多做研究,直到第一次拥抱了男子,还不小心的将男子给弄得流血,心生愧疚的他方偷偷的去做了一些功课……

研究结果,除了让他学会一些新技巧与体位,他也惊讶的发觉,原来在男男性事之间,偶尔互相变换攻受位置其实也很正常这件事……这个认知让他头冒冷汗的著实困扰了好长一段时间。并非不愿意让十三也有一展雄风的机会,但是想到这个男子对什麽事情都是讲究快捷有效性格、不顺心便轻易动杀意的冷情性格…….他便忍不住头皮微微发麻。

眸子一暗,自然不知道高葛是在转著什麽念头的十三,只要身上的衣衫不被弄脏,他倒不介意与男子的来场舌战。激流般的热吻著,皆不肯率先弃甲曳兵投降的两人,激昂的缠吮、勾弄、侵占、舔舐著,目光炯炯的注视著对方,皆在等待著对方先开声求饶。

结果便是忍耐性一样强的两人,谁也不肯先认输的纠缠至彼此肺部空气皆被榨竭一空的时候,方放开彼此的唇瓣,急促的呼吸著。

对上男子那清澈但也淡淡流转著隐欲色泽的眸子,虽然已经做好被抱的心理建设,但是临场果然还是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安的高葛,开口唤道, “十三……”

注意到了高葛眸内隐忧神色的十三淡然的应了声,是自己的错觉麽?今天这个男子似乎比平日还要多话?

“以往被你抱过的姑娘,对你的床技,都有些什麽评语?”世上,也只有高葛这个男子,能够维持著如此面无表情的高贵脸庞,冷静的问如此一道攸关自己接下来是福是祸的问题吧?

一阵冷风吹过,吹乱了两人的发。

听见了高葛问题的十三,凝眸沉默著的望著身下男人好半响,最後,男子清澈的眸子划过了一抹不悦色泽, “高葛,你这麽问是什麽意思?”

又来了,男子连名带姓的叫了自己的名字……努力的维持著冷静的脸庞,就算再白痴,高葛也知道自己方才那问题,是准确无误的踩中地雷了。急速的转动著脑筋,高葛努力尝试寻找更加婉转的问法。

有没有闹出过人命?在事前有没有先做足前戏习惯?是属於快刀斩乱麻的类型还是属於耐性的开启型?无论是哪一个问题,都是自己很想知道答案,但是问了似乎都会更加的激怒眼前的男子的问题……?陷入无比矛盾的两难中,高葛迟疑著。

虽然十三对情事一向抱著淡然、可有可无的态度,但是身为男子的尊严一再的被挑衅,心头也是会焚烧起闷火的他,俊逸出尘的脸庞虽然还是一派淡然,但是嗓音内却搀和了少少危险气息, “你又要提起三部曲的事情了麽?”

微微一愣,这方想起自己曾经曾以三部曲取笑过男子的高葛,想到自己所说的三部曲的步骤,这下还真的有些笑不出了,“你是吗?”问完,男人屏息的等待著答案,连手心都开始沁汗了。没有前戏与准备功夫直接插入,是真的会疼死的。

完全弄不清男子怎麽一副如临大敌紧张兮兮模样的十三,沉默了一会,冷淡的回答道,“干卿何事?”

怎麽不管自己的事?可以感觉到额际青筋微微跳动,要自己冷静下来的高葛,沉声道,“十三,是你自己说要在上面的吧?我问一下,应该不算太过份吧?”

说著,心头也不禁微微有气,要知道,他高葛当初也是做了多久心理建设,现在才稍微勉强可以接受这样的事情而已……而现在,这个男子竟然还一脸淡然的问,与自己何关?

完全不了解自己要在上方与男子问的问题有什麽关系的十三,冷淡的扫视了高葛一眼,看出男子似乎又动气了,十三发觉自己极可能永远也弄不清这个男子是在想些什麽?

“你太过的心浮气躁了。”十三淡然的指出,敛下修长的眼睫毛,微微思忖,男子今日情绪如此多变,难道是欲求不满的关系?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冷静无动于衷的人方奇怪吧?算了…….也不想知道答案,有些豁出去了的高葛,道, “还是回主屋去吧,太多小石头了,扎得背後怪不舒服的。”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抱著私心如此建议的,毕竟第一次被弄得出血便算了,他可不想还因为地点而添加一些不必要的悲惨经历。

偶然打野战是很有趣,但是绝对不是在第一次再加上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形下,第一次,还是选择比较传统的方法好了。

听见男子的建议,微微思索过後察觉自己近来对男子的求欢表现确实是太冷淡了一些,十三没有异议的跟著高葛回到了主屋。经过客厅,已经没有一丝方才打斗遗留下的痕迹,显然已经被男人的属下处理过了。

总觉得男子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僵硬的十三,看著高葛回到了房中,从抽屉拿出了润滑剂,并反锁了房门。在高葛做著准备功夫时,十三的眼光则是在男人房内微微流转,发觉男子已经将床头他与灵儿的照片取下,木制的相框内空荡荡的,似乎在等待著谁人的照片,能够补上那空缺。

便在此时,男人结实的双臂回绕过自己,背後传来来自男子厚实胸膛的温热,男人带著温柔音色的嗓音低低的在耳边说道,“十三,找个时间,我们也去拍一些照片。”上回去美国的时候太过匆促,结果都忘记了拍些合照。这段日子一直在忙,让他在将照片拿下来後,都忘记了要放新照片上去的事情了。

知道男子所谓的拍照,便是用一个所谓照相机所拍出来的逼真画像,十三沉默著没有答腔,但是心却暖了一暖。

温润潮湿的唇瓣,轻柔的将男子的耳垂含入口中微微舔舐,而手,也开始一颗颗的将男子身上衬衫的扣子解开。耳朵传来的又痒又湿感觉,让漂亮的红晕,从男子耳朵到线条优美的颈项上,缓缓的泛开。

放开男子的耳垂,转而来到俊秀男子面前的高葛,亲昵的吻落在男子唇边,接著微微移动,吸吮著了男子那微微泛红的唇瓣、轻轻地啃咬、舔舐……拉下男子身後的银色发束,柔顺的黑发如缎子般舒展开来,映得男子那张白皙的脸庞更加的冷俊飘逸。

已经习惯高葛总是对自己黑色长发有所偏爱的十三,放任男子将自己的黑发放下。漆黑的瞳孔,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被眼前有著高贵冰冷俊美脸庞的男人身影所填满。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呢?自己已经将这个男子的容颜记得那麽深?深得就算是闭上了眼,还是可以清晰的勾勒出男子脸上的每一寸轮廓。深得就算是封著了耳朵,还是可以听见男子那好听深情的嗓音在脑海内回响?

坚定温暖的大手,拉著了十三往大床上倒下,遵守诺言的让男子处在上方,半坐起身子,有著冰雕般俊美脸庞的男人,将细碎缠绵的吻,没有一丝间隔的错落在男子嘴角、诱人的锁骨、微微起伏的胸膛、结实的腹肌…….微微迟疑,他将男子的裤头解开,微微往下一拉,可以看见男子那尚未觉醒的欲望根源安分的垂在两腿间,微微挣扎了一下,高葛终是伸出了手,微微摩擦著男子逐渐灼热起来的欲望。

可以感觉到男子的欲望逐渐被自己唤起的高葛,心情有解复杂,看到男子那诱人隐忍模样,他想要做的便是狠狠的将这个清秀男子给压倒在身下,但是如此做,依男子最近的冷淡表现,自己只怕还没有成功便先给男子再摔下床了……

低叹一声,压抑著心底的欲望,高葛要自己专注在取悦眼前男子事情上,辗转的亲吻著男子的唇瓣,手中的动作愈来愈熟练快速,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就算一向清冷的男子,双眸也不禁染上了一层薄雾,鼻峰微微沁汗,看著眼前男子诱人的模样,高葛心神激荡,竟是有些痴了。

突然,很想看见男子更加失控、更加迷人的模样……被这想法驱使著的男人,灵巧的舌头缓缓的往下移动,每经一处,都带出了说不出的潮湿萎靡的视觉感觉,最後终於再次来到了男子欲望的根源,有著深邃蓝眸的男子微微迟疑,最终终於狠下了心,张口将男子的欲望含入了口中。

“你做…什麽?”一股颤栗的电流倏然流窜过全身,欲望突然被温润口腔内壁给包围著的滔天快感,让就算好似十三如此淡薄情欲的男子,也不禁脑袋一阵空白,全身震了一震,无可压抑的冷哼了一声,俊秀的脸庞表情有些狼狈的脱口问道。

额头微微冒汗,从来都是女子给自己口交,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主动给另一个男子作出这样事情?其实也很想问问自己究竟是著了什麽魔的高葛,在冲动的含著了男子那灼热欲望後不久,便偷偷後悔了的他,直觉的便要往後退开……

微抬首,可以看见清俊男子,那微蹙眉峰,仿佛痛苦又仿佛欢愉的隐忍表情,心下一动,心跳竟是微微的狂跳起来。从来也不知道,原来偶尔只是单纯的看著对方的脸庞,也能够让自己觉得那麽的…….口干舌燥、意马心猿……连自己是在给另一个男子做著‘肮脏无比’‘难以忍受’的口交这样的耻辱感觉,也被冲散了不少。

回想著那些女子的技巧和方式,男人努力克制著喉间的压迫感还有口中的胀大带来的不适,有些生硬的打圈吮吸著…….

全身被陌生的快感侵袭著的十三,近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方压抑著了那便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声,从来也不知道情事可以是如此激情还有激荡人心的他,伸出手要推开男人,却被突然袭上的快感而忘了自己当初的本意,转为无力的垂落在男子漆黑如夜色的头发上。

“高…葛…”咬牙,努力的聚集了全身的注意力,方勉强维持著了平日冷静口气开口的十三,却无法控制嗓音中的那轻微颤音。

又是连名带姓?微微蹙起英挺的眉峰,高葛不明白又是哪儿出错了?这回自己可是什麽问题都没有问啊?

“够…了。”微微喘息的,十三开口道,可以清晰的觉察出自身离失控已经不远的他,可不想要泄在男子的口中……如此想著,十三微运真气,本意要将男子给震开,却没料到男子在此刻竟然微微啃咬了自己一下。

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又哪儿经得起如此的逗弄?全身微微一震,虽然已经反应极快的往後一退,但是还是来不及的让少许的浊白精液,沾上了男人那好看的脸庞。

四目交视,尴尬的沉默突然笼罩著两人,过了一会,还是高葛比较快反应过来,伸手擦拭乾净脸庞,佯装轻松的道, “没什麽,偶尔也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胸膛微微起伏,过了一会方恢复正常的十三,注意到高葛那在一脸轻松的擦拭脸庞时,轻微颤抖了一下的手,看出他并非是完全的无动于衷的。想也知道,高葛这个男子平日是多麽骄傲的一个人,怎麽可能有太多方才那样事情的经验?有,也只怕是其他人为他而做的吧?

“为什麽?” 漆黑如墨的眸子,静静的凝视著高葛,问。

被男子这麽一问,高葛也有些回答不出了……方才便只是单纯的想要给这个男子最大的快乐,方会一时冲动的给男子做了从来不曾给他人做过的事情, 微蹙俊眉, 望入男子那对漂亮的眸子,问, “你不喜欢?”

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是用那麽认真的表情来问的吗?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十三发觉自己真的是愈来愈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个男子了。

何曾看过男子如此不自然的可爱模样?如果不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担心,高葛只怕便真的笑出来了……已经恢复那高贵中带点佣懒的语气,高葛道,“十三,打个商量吧?”

高葛成功让男子的目光重新的回到自己身上。

“这次,你在上面的事情,便这样算了吧?”虽然已经拼命的催眠自己了,但是果然还无法轻易的过自己心中那一关的高葛,问。

俊雅男子眸子内闪过了疑惑的神色,显然不是很明白高葛的意思的静静回视男人。注意到了十三那不明所以的表情,高葛沉默了一下,最後,有点咬牙切齿的,他问, “十三,你该不会是根本不了解在上方的意思吧?”

本来以为经过这段日子过後,男子不可能还是好似在美国一般,对情事完全那麽无知的高葛,在十三只是以他一如既往的沉静眼眸静静的回视自己时,高葛终於发觉自己果然是太过高估这个男子在情事上的领悟能力了…….

果然,自己当初在做功课的时候,应该将男子也一起拉上学习的。

自然不知道高葛此刻有多麽悔恨的十三,此刻也看出了男子那有些怪异的态度,脸色淡然的,十三问,“你的上方是指什麽?”

看来男子确实是不知道上方的意思。逐渐的冷静下来的高葛,眸中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狡狯,敛下修长的眼睫毛掩去眸子内的神色,高葛低声道,“算了,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高葛,你少用激将法。”这样的口气,无论如何听,都是在诱敌上当的口气。十三冷觑男子一眼,明显是没上钩。

自然知道男子的好奇心是多麽少的高葛摇了摇头,“这类事情,只有现代人才懂,你不懂我也不怪你。”蓝眸里闪烁著深幽难懂的光芒,抬头定定的凝视著十三,心忖,如果看过春宫图,应该也会懂,可是但是他却很有信心,依十三的性格,春宫图,他八成是没看过了。

狐疑的望著高葛,看他一副说得真有其事的样子……

纯粹只是要报一报仇的高葛,唇角微微扬起,高贵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微微得意, “反正十三你是古人,不知道也没差。”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的嘲讽笑意让十三觉得有些碍眼,淡漠的,十三将身上的衣著整顿好,“我去问其他人。”既然是这个年代的人都会知道,那麽他去问其他人也是能够得到答案的。

脸色微微一变,高葛伸手将男子给拉了回来,面对面的用力的抱著,男人亲昵的气息吐呼在耳边,“这样的事情怎麽好问别人呢…..我告诉你好了…….”之後的嗓音低了下去,只有十三一人听得见。

闻言的十三微微愣然,回头望向高葛, “当真?”

“自然。” 说谎哪还有会泄底的高葛,点了点头。 “怎样,你还要在上方吗?”

微微蹙了蹙俊眉,十三显得有些为难了起来,漆黑的眸子再望了高葛一眼,显然是无法立刻做决定。

没想到自己灵机一动,糊弄出来的事情,还真能让男子露出那麽困扰的可爱表情,高葛忍不住勾动嘴角笑了笑,嗓音中带著重重笑音的道,“算了,十三,其实我…….”

“好。”

“什麽?!”瞠目结舌的,话说到一半的高葛,大吃一惊的反问一声,一向英俊贵公子冷静形象,顿时被折损不少。

“我说,好。”冷淡的,仿佛答应的只是件微不足道事情的十三,恢复了他的一脸淡然,方才为难表情也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没想到男子会说好的高葛不安了起来,乾笑了一下,男人道,“算了,十三,我只是说笑而已,你怎麽还当真了。”

“说笑?” 漆黑的眸子静静的凝视著男子,深幽得不泛一丝光芒。

突然忆起眼前男子是多麽的不苟言笑的高葛心中突然打了个突……有些进退两难了起来。不能坦诚自己说谎,也无法抗拒那答应了过後所会有的快感诱惑。微微挣扎,心中不无担心男子在将来发现今日的谎言所会有的反应……

沉稳的表情,清秀的脸庞,男子乾净得便好似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莲,眼光清澈得好似世上最清澈的天空一般沉静的静静凝视著高葛,等待著答案。

微微吞咽了口唾液,如果这时候还能继续忍下去,高葛也觉得自己快快能与柳先生(柳下惠)成为好朋友了。快速的,高葛下了决定,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担心好了,脸上勾起了一抹邪气的不怀好意笑容,高葛道,“我只是担心你会受不了而已。你确定你不会半途喊停?”

冷冷的觑了高葛一眼,脸上清冷的表情很明显的是表明了不会退缩。

本来只是想要看看男子发窘的可爱模样而已,究竟如何会进展到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高葛也说不上来。拿起了润滑剂,在男子的目光下自然得解释的高葛凝眸注视著十三道,“要做好准备才可以,否则会疼死。”

自然知道高葛的意思是什麽的十三,虽然还是一脸平静,但是停留在润滑剂的时间,果然还是比平常长上一些。

注意到了男子目光的高葛,一向冰冷的蓝眸泛起淡淡温柔,想到照自己告诉男子所说的上方方式,必会给男子带来的不适甚至疼痛,心下微微不忍,开口道,“还是算了……用…手解决也是一样。”反正只要发泄出来了便好,也不一定需要做到最後。反正每次看到男子疼得好死,但还是忍著一声不吭,过後懊悔不舍的也是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他早不顾一切的只图自己痛快的动起来了,如果是女子,也不用担心会弄伤还是什麽的,但是偏偏,眼前的是这个痛也不说,总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男子,让高葛此刻终於体会到什麽叫做心乱如麻、惊慌失措的心情了。早知道,便不要那样的骗这个男子了。

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多麽认真的性子……

光线极好,让十三完全不用费劲便将男子的表情全看清……过了半晌,只闻男子不轻不重的说道, “高葛…….你脸红了。”

“胡说。”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要顾著已经快要被磨损完毕的面皮的高葛,佯装冷静的直视男子疑惑的目光道。“是天气太热了的关系……”总觉得需要否认自己做出脸红如此丢脸举动的男人,胡乱的找著借口,但是欲望根源却一点也没有消退痕迹,而似乎也可以感觉到那逐渐乾涸了的血液,让他不禁更加的急躁。该不会便这样一直的卡著吧?

闻言的十三,眼光还是停留在高葛的脸上……他看过这个俊挺的男子各种表情,生气的、冰冷的、冷静的、嘲讽的、冷笑的、不齿的、戏谑的、温柔的…….但是便是没有见过男子脸红的模样。

看著一向对什麽事情都仿佛稳操胜券、冷静自在的英俊男子,虽然利持冷静神情否认著,但是额头确实是冒著冷汗,好看的脸庞也浮起与一向形象不符合,带点尴尬、带点紧张的微微赧红著…….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这样的男人……套个高葛喜欢用的词,是…..可爱。

“高葛……”又是那平平淡淡的嗓音,让正在努力与自己欲望争斗著的高葛抬起了头,他的下一句话,让高葛好似吞了个生鸡蛋般的难看,“还要维持在这个动作多久?” 这虽然只是跨坐著……但是久了,也是会觉得累的。

眼神有些凶狠的瞪视了眼前男子一眼,在男子完全无动于衷的淡然回视自己,凶狠的眼神转为微微尴尬,犹豫了一会,高葛委婉的开口道,“十三……我已经很努力了。”要知道,要硬将张扬的欲望压下去,根本不是人干得来的事情。“你该多等一下的……那样便不会弄到流血了。”带著淡淡埋怨口气的,他道,弄得鲜血淋淋的,虽然男子还是冷淡的没有什麽痛觉的模样,但是他心里却不好受极了。

不明白男子有什麽好努力的十三,炯黑的眸子还是那样定定的望著高葛。这才想起男子方才提起的关於上方,因为高葛叫自己别动,结果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的十三,沉吟,高葛他的努力,该不会是在暗示些什麽吧?而男人方才的脸红,也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提醒自己而尴尬?

其实要那样做也没什麽困难的,反正那疼痛,也是一下便过去了,这世上本来便没有什麽自己无法忍受的痛楚。但是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动,不借力是不行的……如此想著的十三,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扫视了高葛一眼,伸出了手搭在了高葛的肩膀上,微微的上下移动,仿佛骑马一般的动了起来。

“十三……”说不清是痛楚还是爽快的感觉从自己被夹紧摩擦的胯下蔓延开来,再也无法秉持什麽理智还是冷静的高葛,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唤了一声,自然的伸出了双手扣著了男子的腰,让两人能够贴得更紧,畅意的顶动了起来。

不是看不见清秀俊逸男子脸上那因为疼痛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但是如果在这种时候,如果还有男人能够做到面带笑容,温和的道,“对不起,宝贝,我真的不想弄疼你,我这便退出去。”然後绅士的放弃这火热情爱的一刻立刻将欲火消灭退出,那麽那个人太过的神了一些,简直可以直接升华做圣人了。

而很明显的,高葛还没有到达圣人的地步。所以他也只能竭尽所能的减低著眼前男子的痛楚而已。伸手将眼前的男子抱得紧紧的,温柔细腻的亲吻著男子的脸庞,最後来到了男子的唇瓣,用力的吸吮著男子的舌尖,十三觉得自己的舌尖都快要麻木了,但是高葛却仿佛还是不觉得累一般的加深著亲吻。也弄不清是亲吻还是身下的热让自己觉得快要透不过气来的十三,只觉得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脸上是愈来愈热了。

自己该不会也好似高葛方才那样…….脸红了吧?

如果高葛此刻胆敢开口说任何调戏人的话,那麽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一掌便将他给毙了,但是幸好一直他也只是用著他沙哑好听的嗓音,不停的在耳边呼唤著自己名字而已,而也显然很害怕自己真的很疼似的,不只是将动作放到最柔,连带著安抚意思的吻,也没有一丝停顿。

其实,那痛楚,也不是那麽难以忍受的,刚开始可能真的好似火烧般被撕裂的炙热痛楚,但是过後也只是麻木的感觉了。精神有些恍惚的,可以轻易在高葛如今转为深蓝的眸子内,捕捉到那抹类似柔情神色的十三,听著男子深情的低沉嗓音,不停的在自己耳边诉说著爱语时,不知不觉的,便将男子此刻眸子内的温柔神色给深深记在脑海内了。

这个男子,究竟喜欢上自己什麽了?有些困惑的,十三分神思索著。本来以为他是有断袖之癖,喜欢男子,但是他却否认了,还认真的宣称他只是喜欢自己一人而已。那麽认真深情的表情,让自己要质疑他也无法做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达到了高潮的高葛,欲望微微震动抽搐,终於满足的射在了男子体内。刚刚达到高潮,气息尚是不稳的高葛,缓缓的将方才在男子体内行凶的凶器抽出,可以感觉到随著自己抽出而泊泊流出的液体的他,硬著头皮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了混合著男子浊白精液与刺眼鲜血的液体,正从两人方才密和处缓缓流出。

本来以为会看到男子愤怒眼神的高葛抬头一望,却见那黑色长发已经完全被汗浸透打湿的男子,凝视著自己的眼光还是那样清澈明亮,雕刻般俊美的脸庞也没有一丝动摇的淡然,仿佛流血的不是他,他也不会觉得疼一般。

湛蓝眸子微微一颤,流了这麽多血,怎麽可能不疼?也只有这个男子尚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维持著面无表情的神情……俊眉微微抽动,转身从抽屉拿出了消炎药膏,正要给男子上药,却想起在此刻应该是要先清洗的高葛,说了声等等,疾步往浴室奔去,在浴缸放满了冷热刚好的温水後,又快步的奔回,抱起了男子往浴室走去。

“我会走。” 被高葛紧紧抱著的十三,冷淡的开口道。

“我知道。”低头温柔的凝视著怀中的男子,高葛微微勾动了嘴角,自然无比的说道, “但是我却喜欢这样的抱著你。能够一辈子都如此抱著便好了。”

沉默的凝眸望著高葛,在男子眸中看不出一丝开玩笑意思的十三,在男人温热的怀抱中,仿佛也有些累意的他,缓缓的闭上了眸子,清冷的嗓音带著微微疑惑口气的说道, “你要做的事情,也真奇怪。”

心疼的目光垂落在眼前脸色有些苍白,显得有些疲惫的俊逸男子身上,高葛轻声道, “我知道。”

在男子额头印下了轻如羽毛的温柔一吻,高葛湛蓝眸子内尽是心疼与温柔,“我爱你” 三字没有说出,但是却已是慢慢的写满在眸子内。

知道十三只是闭目养神而已,并非真正睡著,但是高葛还是小心翼翼的将男子放入浴缸,动作仔细轻柔的给男子清洗乾净了,洗完澡的男子,身上带著淡淡的沐浴後香气,目不斜视的赤裸男子用浴巾给包好,高葛又再次将男子给抱回床上。

在给男子上药的时候,听见高葛微微倒抽了一口气的十三,淡然的睁开了眸子,看著脸色有些铁青的男子一眼,开口问, “没那麽严重吧?”

没有回答的高葛沉默了一会,仔细的给男子上好药,将男子身上的睡袍穿好,微微抚摸了男子黑色长发,给男子盖好棉被,男人转身往门口走去,道,“我去给你拿些消炎药。”

看著男人有些仓促的背影,十三缓缓的又闭上了眸子。感觉上高葛真的觉得很愧疚,看著他的模样,他都要有一种错觉,自己是遭受到了被挑断全身筋骨还是被砍断了手脚或是刺瞎了眼睛等遭遇了,其实自己也只不过流了一些血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

那个男人该不会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姑娘家在呵护著吧?脑袋有些昏眩的十三还来不及深思,便见高葛已拿了数颗白色药丹与一杯温水回来,扶起自己,服侍自己喝下。在他要开口质问的时候,只闻高葛带点沙哑的嗓音,快自己一步的在耳边低低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其实上方的意思,是……”说了半天,十三才弄懂,上方的意思,也明白高葛为什麽从刚才开始,便一脸尴尬愧疚的模样了。

也明白男子为什麽再三的询问自己关於床技的问题了。

坦诚过後,高葛忐忑不安的凝视著十三,已经做好被杀的最坏打算的他,此刻倒是有些看开了的豁然,低垂著头,有些正待聆听审判的味道。

看著一副任自己宰割模样,十三不知道为什麽倒是觉得有趣,再次的闭上双眸,十三淡然的问, “那润滑剂,你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

许久,方闻男人几不可闻的应了声 “……是。”

难怪高葛方才从抽屉拿出润滑剂的时候,会是一副视死如归模样了……还有在回房的时候那表情与脚步皆那麽的沉重了……想不到,原来这个男人这麽怕……疼。虽然那种被撕裂的感觉确实很难忍受,只不过…….

缓缓的睁开漆黑的双眸,十三望向了高葛,还是那淡然的语气,“高葛,这麽怕疼可不行。”

疑惑的,有些丈二金刚摸不著脑袋的回视床上的男子,自己是否在中途不小心的错漏了什麽?

“怕疼,是练不好武功的。” 还是那淡然的口气。

而在床边的男人,近乎绊了一大跤…….他发觉,他喜欢的男子,神经确实不是普通的大条。或许,已经接近没有神经的地步了?

沉默了半晌,高葛问, “你不生气吗?”

疑惑的口气, “为什麽要生气?”

高葛无言……心中不禁暗暗嘀估,“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会生气吧?”的想法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但是十三都说不生气,也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难道自己还强迫他生气不成? 如此想不禁微微好笑的高葛,微微勾起嘴角。

其实现在也只不过是傍晚而已,经过方才的折腾,虽然十三什麽也没说,但是想必也饿了吧?体贴的,高葛道, “我去要人给你准备些食物。”

轻轻的应了声,不是很在意是否有东西吃的十三,注意到男子细心的给自己盖好被子,拿起遥控调好房内气温的空调,他方缓缓的离开了房间。在临走前,还不忘在自己额头印下温柔的一吻。

那个男子,该不会将自己当成了小孩吧?微微怔然的,这个想法突然冒上十三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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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走出房门,高葛还未开始寻找自己管家身影,便见管家已经恭敬的躬身向自己打招呼。

对自己这个管家,高葛还真的没有什麽好挑剔的。不管什麽时候,都是西装笔直,不是特别出色但是却让人看了舒服的脸庞,配上完美的仪态,只差不是金发碧眼了,否则他绝对是标准的一个英国绅士,。在管家前,高葛在他人面前一向冰冷的脸庞微微和缓,, “肯尼吗?来得正好。厨房准备好晚餐了吗?准备好了,便要人送进我房内,轻声一点,不要吵醒炎了。”

“是的。”一如往常的恭敬应道,知道现在的高葛是多麽看重小少爷的管家,在高葛又要转身回到房内的时候,恭敬的开口道,“大少爷,尼可少爷最近打了不少通电话过来,不知大少爷要给予他什麽答复?”

漫不经心的, “他找我有事?”

“尼可少爷说他要来看看三温暖。”管家自动省略尼可有如怨夫般抱怨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高葛的词句数百句。

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那少年为什麽会觉得自己家的三温暖与他家的会有所不同的高葛,对他人一向冷淡得很的他,冷下脸庞,没有一丝迟疑的嘱咐道,“推了。说不方便。”

“是的。”

“对了,要张煌过来见我一下。” 沉吟了一下,高葛吩咐道。

很少在这个时刻找自己员工过来家里的管家闻言,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遵照本份的什麽也没说的应了声是。

挥退管家,高葛转身再回到了房内。

来到床边,十三明显的已经睡著了,拉了张椅子在床前坐著的高葛,静静的凝视著男子乾净的睡颜出神。

男子如绸缎般漆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後,浅浅呼吸著,素著脸庞的他显得乾净秀气,漆黑的眸子此刻微微紧闭著,有如羽毛般修长的眼睫毛在眼窝处形成淡淡的阴影,眼皮上的那两道剑眉此刻也是放松的随著呼吸微微起伏著…….无论看过多少次这个男子的睡颜,还是会忍不住被那乾净无垢的脸庞给吸引著的高葛,一向俊美冰冷的脸庞上此刻的表情是温柔深情的。

想要伸手触摸男子的脸庞,却害怕惊醒了男子,忍耐的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著。

果然,就算在心底已经知道[ 未来 ] [ 永远 ] 是那麽遥不可及与无法掌握的事情,果然为了这个男子,还是会想要伸手去抓著吗?

夜衍他真的可靠吗?高葛他不知道。对他而言,一切都只是赌注。他有一千一万种让夜衍後悔欺骗了自己的方法,但是就算是那样又如何?他最想要的,只是要将十三这个男子留下而已。那个叫夜衍的男子,最好不要尝试欺骗他。

温柔的在男子的脸颊落下一吻,静静的回到椅上坐好的高葛,发现自己可以对著男子看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烦闷。

时间飞快的流逝,不知不觉,夕阳落下,门口处也传来了轻声敲门声。小心的站起身子,高葛打开了房门,对在门口的管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他侧身走出门外。“他睡得熟,先搁著吧。”

管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将食物给盖好。小声的,他道, “大少爷,张先生到了。”

“好的,我在书房见他。”

“好的。”

高葛的书房,摆设简朴,两面墙是红木书柜,书柜里全都是有关工商的书,世界性商业杂志依期数年份整齐的排好,还有一些零零散参的历史名著、世界名人传书籍。书房边缘有一个考究的小酒橱,橱柜内摆放著各式各样设计的世界名酒。书房连接著阳台,打开透明一大片落地窗,踏出便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大自然景色。

靠近阳台的地方,放著一张檀木制的大书桌,书案长越两米,宽敞轩昂,气象不凡。桌上整齐的摆放著一部电话还有一台时下最先进的电脑笔记本,还有一些文件夹,显然主人是个会将未完成工作带回家中处理的人。

在靠近酒柜,一套属於创意造型的米色沙发组占据了不少地方。沙发组设计简单大方,给予人不管是坐还是视觉上都是很舒服的感觉。

当高葛走进书房的时候,张煌正站在书柜前,观赏著里面的藏书。因为是下班後时间,所以张煌此刻身上并非好似平日在公司般或是接待客户是穿著整齐的西服,而是换上了舒服的浅色休闲服。身上的气息还是那样乾乾净净的,平易近人。

“高董。”恭敬的打了声招呼,在下班後突然被上司给叫到家里,张煌平凡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恼然不耐,态度也很好, “这麽夜找我,是有什麽事吗?”

“坐。”有著王者气息的轩昂男子,对张煌微微颌首,道。在张煌礼貌的坐下,来到酒柜前的高葛礼貌的问, “喝些什麽吗?”

“不,谢谢。” 礼貌的拒绝,张煌一向不是个嗜酒之徒。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姿势优雅如豹的高葛缓缓的在张煌对面坐下。

本来张煌还能维持著冷静的表情,但是在眼前冰冷气势的男子只是静静的凝视著自己,面无表情的久久不发一言,张煌也忍不住有些不自然了起来。换了换姿势,他尝试性的开口询问, “高董?”

淡然的应了声,高葛放下了手中的高脚酒杯,“张煌,从我将你从纵河哪儿将你挖过来,有五年时间了吧?”

微微一愣,难道上司半夜将自己找来便为了叙旧?打量了一下英俊挺拔的男子一眼,无论如何看,男子都还很年轻,绝对还没到达缅怀过去年龄,而自己私底下也没有与高葛熟悉到有旧可续的张煌,满心疑惑的应了声是。“我一直很感激高董还有集团给予我这个机会。”

高葛脸上表情情高深莫测,嗓音带著微微冷淡, “是吗?”

张煌心中微微一突,想要从高葛脸上看出个端儿来,但却看不出什麽不妥,有些战战兢兢的,他回答道, “是的。”

“听说过夜鹰组麽?”

微微想了一下,张煌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没有。”

微微点头, “那麽你也没听说过四大将臣、两大天王、三大飞鹰、夜鹰长老会了?”

张煌脸上表情只能以目瞪口呆来形容了,过了半晌,只见男子带著微微不确定的口气问道, “高董……你是在说著某戏剧的人物? 还是集团准备进军娱乐界了?”

“很风趣。”高葛如此说道,脸上却无一丝笑意, “我派人去查了你的背景。”

“五年前,高董不是查过一次了麽?”瞳孔微微露出惊讶波纹,张煌会如此问,是因为他的背景早在五年前,在与集团签约前,便已经被调查过一次了,那时候得到的答案是没问题,而隔天他便正式的签约成为高氏集团的员工之一了。

“嗯。”微微摇晃了一下杯子,“如果我没有再调查一次,我也不会发生如此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 一直垂挂著的恬静笑容突然显得有些生硬。

不动声色的将男子的表情尽收眼底,高葛慢条斯理的道,“便是你的生平,真的很有趣……家中独子,五岁父母车祸身亡,由远方亲戚领养长大,在普通高中毕业,大学毕业後进入纵河公司工作,为人一直低调不善交际,所以没有什麽朋友,也少与亲戚来往,单身,名下有一栋小洋房,一辆车子,还有数只因为经济风暴而被压死的股票…….”

静静的聆听完高葛如数家珍的诉说著自己的身平,听不出任何不妥的张煌,问,“高董,有什麽不对吗?”

蓝色眸子闪过一丝嘲讽光芒,“确实是没有什麽不对,这次调查回来的结果也与上次没什麽不同,只不过这一次我突发兴趣的拨了个电话给你的亲戚,猜她说了什麽?”

“我与表姨的关系一向不太好,她想必会说我死了。”脸色淡然的,张煌道,不知道是否因为想起往事,他呼吸微不可察的微微加深了一些。

点了点头,没有忽略男子呼吸不稳事实的高葛,道,“她确实告诉我张煌这个孩子在大学毕业前便不幸的出车祸死了。”

嘴角笑容有些僵硬,“高董你该不会相信她吧?如果张煌已死,那麽我是谁?”

悠闲的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高葛慢条斯理的道,“我也很好奇,如果你不是张煌,那麽你能够是谁呢?”

“高董你真的是说笑了,我当然是张煌……只要你问一下纵河公司内我认识的人,他们会告诉你我便是张煌……”

“我问了。” 淡然的,高葛道, “只不过我问的是张煌大学的同学。”

“我在大学内没有什麽朋友……”

“确实是大多数人都说不记得有张煌这个人,有也只有模糊的印象而已,并不知道关於车祸的事情。”

张煌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便说……”

微微勾动唇角,高葛打断男子,“只不过,我却要他们也查了一下校园的报刊,猜我找到了什麽?”

显然没有想到男子会这麽做,张煌脸庞微微苍白,没有应声。

“嗯,他们办事能力确实不错,给我找到了这小小的一段校刊新闻,是关於一个名叫张煌的学生,在车祸中死于非命的。在我电脑内还存有那段新闻的存档,你要看看吗?”

“……不用了。” 显然没有想到高葛会调查得那麽透彻的张煌额头微微冒汗。

“那麽,现在你要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还是你比较喜欢继续玩这猜猜猜游戏呢?”

勉强的从震惊不可置信情绪恢复过来的男子,还有一样事情没有弄清楚,“你怎麽会突然兴起调查我过去的兴致?”

勉强按捺下不耐烦的情绪,高葛回答,“你与雷靖的关系,还有数天前那来自夜鹰组的仓促狙击,都很可疑。当然,我也调查了其他人。”而调查结果,竟是忠心耿耿给自己工作多年的张煌最可疑,高葛他不是不无感慨。只不过世界本来便是如此,除了微微可惜,倒没有太多其他的感觉。

微微耸耸肩,高葛轻松的道,“刚好猜中而已。”夜衍的电脑没有这个男子的资料,要不便是他的身份太过微不足道、要不便是他的身份机密还要在夜衍之上,而在天王之上,便是长老还有三鹰了。那天拨电给自己的地鹰,在自己要挑战将臣的时候微微迟疑了一下,当然那迟疑可以是在考虑,但是也可以是在等待指示,等待真正的本尊给予指示……而那时候,全部人都没有留意,但是自己却看见了本该在惊疑情绪中的张煌,微不可见的微微点了点头…….

便是那时候的疑惑,让高葛忍不住怀疑起眼前这个男子。而现在证实,他当初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高董你找我来,该不会只是要找出我的身份那麽简单吧?”缓缓的恢复冷静的地鹰,快人快语的问。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而我还是寸发无损,而四大将臣,已有三人正在我家作客,慕容那小孩到现在都…..”

极快的,地鹰打断了高葛,道,“从今天开始,夜鹰组便再没有夜衍这个人,而三大将臣既然落入了高董手中,自然是任你处置,就算高董将他们杀了,组织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不满?”

眸子露出了冷洌的光芒,“你真当我是白痴?要我真杀了那几个将臣,你组织内的长老们会不作声的吃这麽大的亏?明天只怕我的家还有公司都给贵集团派出的人给夷为平地吧?”

那群偏激又讨厌亏钱的长老们确实很可能那麽做,尴尬的一笑,地鹰道,“当然,如果高董愿意放人,那便真是皆大欢喜了。”

“人,我自然会放。”那几人留著在高府也是白白浪费看守人手而已,这顺水人情做了对自己也有好处。突然又想起了那害自己无辜浪费了那麽多精力在吃醋上的岑丝,高葛脸庞不禁显得有些阴霾。

看见男子不悦神色的地鹰,小心翼翼的问, “是放人的事上,有任何难题吗?”

回过神来,高葛道,“不是。”沉默了一会,高葛开口道,“在夜衍的电脑,我发现了,晓霓也是你集团的一员?”这便解释了为什麽晓霓长得那麽像零儿了、为什麽那麽坚持的要住在高家、为什麽那麽简单的便被一通电话给引诱并被夜衍扣为人质、为什麽她与她父母的关系那麽生疏怪异了……她也只是夜鹰组的其中一个棋子。

自然知道否认也没用的地鹰,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我高葛何德何能,让你们夜鹰组如此看得起,竟然派了那麽多成员埋伏在我周围?”俊挺高贵脸庞上泛起淡淡嘲讽神情的问。至少他肯定他们的目的并非自己的性命,否则自己早便丧命多时了。

“…….”低头微微沉吟半晌,抬头,男子十分诚恳的凝视著高葛道,“说出来高董可能也不相信,我只能告诉你,在高家周围安排监视人手指令是长老会直接下达的,当初我也询问过这麽做的原因,但是长老会却没有给予我任何回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原因。”

“你又要糊弄我了?”不重不轻的问,连眉毛也没蹙,天生的冷洌气息却足以让天下人心生惧意。

“不,我说的都是实话。” 摇了摇头,地鹰真诚的道。

“你该知道,这世上有千百种让人说真话的方法。”威胁但却不带一丝暴戾之气,只仗著了自身天生的王者气势便给予对方那麽大的无形压力,高葛也算是威胁的其中翘楚了。

毕竟是地鹰,自然不会被男子的几句威胁给吓倒的他,冷静淡然的道,“就算你将满清十大酷刑搬出来,我不知道的事情便是不知道。”

“我该相信你麽? 夜鹰?” 面无表情的,高葛问。

“我自然不能勉强高董相信我,只不过现在你已经拆穿了我的身份,高氏我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也没有再说谎的必要。今天我便与高董你开诚布公,就算我身为地鹰,掌控天王将臣表面无比风光,其实说实在的也只不过是组织微不足道的一个棋子而已。我们鹰阶层的人知道的事情,其实不会比天王多,比天王多的权势,也只不过是可以对天王下达命令而已。”

沉默的听著,高葛没有打岔,没有错漏男子眸子内那一闪而过的悲哀神色。

并不习惯一下子说如此多话的男子,微微停顿休息一下,方继续的说下去, “对於长老会的秘密,除非长老们愿意泄露,否则我们无从得知,也不被允许知道,而关於在高家的埋伏安排,刚好是属於我们不能得知的机密。” 微微苦笑, “就算你尝试用我再加上四大将臣的性命去威胁组织,也是没有用的。”

心中不无惊讶,为这个男子竟然猜到自己的心思。看来夜鹰组内也不是尽养些白痴的。

“在必要时,长老们完全不介意牺牲掉我们,因为对他们而言,我们也只不过是一堆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取代的棋子而已。但是那并不代表长老会甘心的啃下这口气,只怕在用我们威胁不成,杀了我们後,便是高董你终身被狙击直到死亡为止的命运了,这种两败俱伤的做法……”语音慢慢淡去,男子的意思却明白得很。

微微沉默了一下,知道男子说得不无道理的高葛,问,“有什麽办法,能够窥知你所说的那些最高机密?”这个男子看起来并不似在说谎,但是对夜鹰组为什麽对自己那麽有兴趣,还是无法轻易释怀的高葛,等待著答案。

“……….没有。组织人不少人尝试过不少办法,但是却没有成功的列案。长老们本身身份便难确定,再加上他们总是在不同地方时间举办议论会,说是神出鬼没也不为过……”

“夜衍这件事,也是出自你们长老的意思吗?”虽然知道答案,但是还是想要确定一下的高葛问。

微微摇了摇头,“不,那完全是他私下行动,组织之前一点也不知情。本来他如此与组织以外的人做交易是要被惩罚的,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组织的人了,所以组织也不能对他怎样,高董不用担心。”

在心底冷冷哼了一声,高葛忖,他才不担心夜衍那小子是否会被惩罚,或许心底,他还偷偷期待那可恶的小子真的是被好好地教训一顿才是大快人心。

“告诉我多一些关於夜衍这个人的事情。”

听到高葛询问的地鹰心中微微奇怪,他还以为两人是朋友,所以高葛才会那样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但是看著男人高贵的脸庞上有些嫌恶的表情,看起来又不是很像,难道眼前的男子是给夜衍抓到了把柄才不能不那麽做?但是有什麽事情是要拿生命去维护的?

因为夜衍现在已经不是组织内的人了,所以地鹰对於自己说知道的倒是没有什麽隐瞒,“夜衍是被长老直接带进来组织的,他是属於从小便被长老从孤儿院领养并栽培的孤儿之一,身手极好,做事也乾净利落不留痕迹,很快的阶级便一直往上升,想必你也知道,黄延齐他这个身份是捏造的,黄先生在去世前根本没有任何孩子,只不过是夜衍看准了机会,对组织宣称这是他给自己在真实世界捏造一个身份的好时机,所以才被允许以黄延齐的身份出现在镜头前。”

与自己所知道的没有什麽分别。微微沉吟,高葛问,“那个总是守在他身後的保镖,也是你们组织内的人吗?”

微微呆滞,仿佛想了一下方知道高葛指的是谁的地鹰,摇了摇头,“他不是。但是夜衍似乎向组织报备过,那个男子是他在孤儿院内的其中一个同伴。”

其实也是临时想起才开口询问的高葛,也不是那麽在意那两人的关系,“夜衍平时有什麽怪异的习惯吗?”

闻言地鹰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高董你是说笑了,组织内的人每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毛病的,我要兼顾的事情不少,又要隐藏身份做好张煌的份内事、又要处理组织的事情、又要……怎麽可能会记得组织内每个人的习惯?何况,我与夜衍,私底下并没有太大的交情。”

知道男子说得也有道理的高葛,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是没有什麽结果了。自己自然是可以尝试一下逼供的方法逼问关於长老会的事情,只不过想来也是徒劳而已,男子的样子不象是在说谎。

微微思忖,下了决定的高葛对男子伸出了手,两人相握了一下,高葛道,“明天我便会放人。坦白说,我并不介意你继续留在集团内,毕竟你的办事能力真的很不错,而你组织暂时似乎也不会对我下格杀令的样子,现在知道你身份被揭穿的只有你我,如果你真要留,我也不会为难你,我可以当作什麽事情也不知道。”

地鹰直觉的便要拒绝,但是想到什麽的他,微微迟疑了一下…...如果结束张煌这个身份,便代表他与雷靖那个男子也没有什麽交集了……虽然自己可以专注在组织的事情上,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份被男子知道的时候会有什麽後果,但是这麽仓促的与那男子关系划下句点,再也见不到那个男子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庞、再听不见男子那有些霸气但是却真诚担心自己的关怀嗓音……心微微揪疼,果然还是无法那麽轻易放下那个男子的他,微微的笑了笑,道,“那我便厚颜待下了。今後还请高董你多多指教。”

对高葛而言,地鹰选择留下正好可以让自己用来反监视夜鹰组的举动,对自己并无太大害处。

在男子转身离去前,突然想起一件事的高葛开口问,“对了,你的真实名字是什麽?”

停下脚步,地鹰微微迟疑了一下,最後方缓缓的回答,“……雷弃。”太久没用过的名字,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陌生。

自然不会想到有人被命名为弃的,还以为男子的名字是器,是父母希望孩子将来能成大器的意思,发觉男子竟是与雷靖那张狂骄傲的小子同姓的高葛微微怔然,“你也姓雷?”是巧合,还是……?

虽然知道男子是在询问自己与雷靖是否有血缘关系,但是并不想提起自己私事的雷弃佯装没听见的匆促再次告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高家。

望著男子离去背影,记得自己几天前还曾捉弄十三,问他觉得雷靖还有雷器 ( 张煌 )两人看起来是什麽关系,高葛唇角微微的往上扬,想不到还真的给十三说中了,那两人还真的可能是兄弟?

虽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最难猜? 最难测的?

回到房内,发觉十三还在睡,询问了一下管家,显然十三一直都没有醒过来,高葛微微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叫醒男子吃晚餐,但是看到男子睡得正沉,倒不忍心叫醒他。

站在床前微微发呆了一会,突然想到很少会见男子如此累的高葛,微微一愣,忍不住伸出了手背探了探男子额头的体温,在发觉男子并没发烧时,方稍微的安下了心。

便在高葛要重新站直时,躺在床上的男子却迅速的伸出了手,来不及闪躲的高葛被准确无比的扣著了喉咙,而本该沉睡著的男子也睁开了清亮的眸子,望向了高葛。

似乎用了数秒时间方想起眼前男人是谁的十三,方缓缓的放开了手,锐利的眸子也重新的闭上,显然方才只是出自於睡梦中的自然反应。

有些啼笑皆非的望著就算是睡著了也是如此警戒著的男子,高葛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男子至少还睁开了眸子确定一下人物才动手呢?否则自己只怕莫名其妙的便一命呜呼了。

想到自己开始的时候,竟然那麽勇敢的将这个男子当成抱枕抱著睡,幸好那时候男子无法动弹,否则自己只怕不知死了数回吧?心中微微好笑的,让高葛又站在床前凝视了十三的睡颜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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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葛便依照约定放了那几个将臣。保安队回来报告说,他们离开时全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仿佛没有预料高葛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高葛闻言态度冷淡,对他而言,将臣们已成过去,他们想什麽还是做什麽,他已经不感兴趣。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便是夜鹰组的神秘长老们,究竟是对高家什麽事情那麽感兴趣? 进行如此长久的监视,究竟是为了什麽?

还有夜衍那个男子,他还是弄不清他的目的是什麽?如果不是他,他不会发觉原来高家被夜鹰组监视了那麽久,是巧合?还是男子的特意安排?要自己帮助他脱离组织,是他真正的目的,还是罩子?

不知道为什麽一想到那有著狐狸般狡猾笑颜的夜衍便有些烦躁的高葛,便想要推开眼前的食物,上楼去看看十三是否起床了的时候,便见十三步了进来。飘逸的长发,冷静的俊逸脸庞,身上少有的套上了浅蓝色的休闲服,目光淡淡的在高葛身上转了一周,便拉开了椅子坐下。

“十三,今天不练武了?” 少有见男子穿休闲服的,高葛忍不住好奇。

淡然的应了声,十三显然不是很热衷於开口说话。

微微点头,“说得也是,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会烦厌也是理所当然。”注意到男子还是用著左手在吃著皮蛋白粥,难道是伤口裂开了麽?昨天自己给男子洗澡的时候用心的留意了一下,虽然不是太深的伤口…….“我给你上药吧?”知道这个男子是多麽不将上药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的高葛,只能担起了保姆的责任。

闻言的十三微微抬头,望向高葛的眸光显得有些怪异。

很少会见男子这样反应的高葛微微一愣,後来方发觉自己没有解释清楚的他,微微清了清喉咙,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肩膀,道, “我是指给你的肩膀上药。”

原来如此,敛下眸子,男子淡然的拒绝,“不用了。”反正只是轻微的烧伤,不理会过几天自然会好了。他可不想自己的手臂又被那层层纱布给包围著束缚著行动。

不理会十三的拒绝,高葛耐心的等待男子吃完了碗内的白粥,拿出了药膏,细心的给男子上了药,粘上了纱布,又探了探他的体温,确定他真的没有发烧,方安心了一些。

“你今天是想要出门走走吗?”想起男子说今天不想练武的高葛,给男子拉好身上的衣服,问。

十三摇了摇头。

“那麽你打算做什麽?” 疑惑的,高葛问。

“不做什麽。” 还是一样惜字如金的,十三一脸淡漠。

完全被打败了的高葛望著十三无语半晌……“你准备继续睡?”愧疚感突然又偷偷的冒头,打定主意如果男子说是,说什麽也要拉他去看肠胃专科的高葛,蓝眸紧紧的凝视著男子,等待著答案。

微微摇头,不明白为什麽男子坚持自己一定得要做些什麽的他,有些疑惑的问, “你到时间上班了吧?” 看管家都将他的公事包还有擦得雪亮的皮鞋给准备好了。

难道男子是在转移话题?

愈想愈可疑,高葛顿了一顿,终於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了,“十三……你後面……是否很不舒服? 要我帮你上药吗?”

沉默。漆黑的眸子看得高葛有些心慌,近乎便要强迫男子随他上楼去上药,却闻他淡淡的说了声, “不用。我检查了一下,没大碍。”

检查?高葛俊朗的脸上表情怪异,有些想问是如何检查,但是却不是很确定男子是否会恼羞成怒的他,微微考量了一下,还是确定找个比较安全的问题,“我正好要去见夜衍,反正你也没打算做些什麽,一块去可好?”

本来要拒绝的十三,想起那个上回见到那夜衍男子,在他身上察觉的那淡淡血腥味,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点了点头。

不理事多日的黄延齐今天与他形影不离的保镖岩,出现在了公司门口。黄延齐斯文的脸庞还是与往日一样,就算是没在笑嘴角也是微微上扬著,挺直鼻粱上的黑框眼镜,增添了男子身上那股淡淡书卷气息,有如羽绒般温顺柔软的漆黑短发,顺贴的覆在头上,微微覆盖著额头的刘海让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绝对没有人比他更加适合文质彬彬、风度翩翩这几个形容词了。

往他办公室去的路途,男子一直都亲切的回应公司内所有向自己请安的员工,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他再次掳获公司内不少人心。

默默的跟随在男子身後的高大男子,看著黄延齐一路笑得桃花、招摇过市,不知道又害了多少清纯少女心陷在他身上,开始做起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白日梦,有如扑克牌般没表情的刚毅男子虽没说些什麽,但是却似乎微微不认同的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只有他知道,那隐藏在男子那眼镜下,混圆墨黑闪闪发亮的眼珠,是多麽的好似猫眼一般无辜,却实则狡猾。

已经来到办公室前了,黄延齐却仿佛永远不会累一般的没有一刻停歇的继续散发著他的男性魅力,对正在倒咖啡的李秘书投去亲切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的嗓音优雅的扬起, “李秘书早。”

“……早。”第一次发现原来男子笑得深时,右边脸颊会出现浅浅的酒窝的李秘书,再次的丢了心,脸红得有如天边彩霞。

“……黄先生,你再继续对李秘书笑,她的咖啡便要满出来了。”有些无奈的,岩不能不开口提醒。

黄延齐右脸颊的酒窝更加的深了,微微侧首,镜框後的眸子闪烁著微微光芒,男子似真似假的问, “怎麽了,岩,吃醋了?”

知道男子作弄人的恶性趣又发作了,岩在心底叹了声息,微微摇头,他否认道,“我没有。” 他只是不想听到李秘书高分贝的刺耳尖叫声而已…..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便听见李秘书尖叫了一声,兵荒马乱的收拾著因为咖啡满溢出来的残局。

但是此刻岩却无法分神去关心李秘书哪儿出的事情了,因为此刻他正被黄延齐似真似假的“好冷淡……”指控,给弄得有些结巴, “我……我……”

看著手足无措的岩,夜衍便忍不住想笑,转过了身子,也不再为难男子的他对李秘书吩咐道,“李秘书,今天高董会来找我,他来了通传我一声,也叫下面的人不要拦著。”

“是的。”不敢再抬头望向那轻易便能让自己失态的俊颜,李秘书一边哀悼自己只用了一天便报销了名牌布制包包,一边低声应道。

“黄先生你约了高董见面?”两人踏进办公室前,只闻一向沉默寡言的岩有些疑惑的问。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缓缓阖上,听不到黄董回答的李秘书,一边按了内线将黄延齐的吩咐传达下去,目光一边往那沾上了刺眼咖啡色的手提袋望去,快速的转动脑筋思索著,如果将整个包包都染上咖啡色,不知道是否能够继续用呢?毕竟是新买的,便如此抛弃似乎有些浪费…….?

如此分神,连接待处告诉她,两人已正在上来途中,她也只是冷淡的应了声。早知道不该买米色的,该知道米色是续白色之後,最容易被弄脏的颜色了……

“小姐?”头上传来一把磁性好听的嗓音,让李秘书直觉的抬起了头。映入眼瞳的是一张介于东方与西方之间极其俊美的脸庞,身材修长魁梧的男人有著两道浓黑的剑眉,身上散发著高贵冰冷气息,有著一对有如蓝钻般令人眩目的眸子正望著自己,微微抿著的薄唇显示眼前英俊强势的男子并不爱笑,“我是高葛。”男人自我介绍,狂傲却不失优雅的,他递上了名片。

“…….是….?”没想到竟然会突然看到超级大帅哥的李秘书,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的双手颤抖的接过名片,还来不及看名片上的名字,便被男子身旁的另一个俊逸出尘的身影给吸引著了目光。

站在混血男子身旁的男子有著就算是在东方人中很少见的俊逸外貌,挺直的鼻粱,两道英气勃发的剑眉,身著淡蓝色休闲服的他脸色冷淡,漆黑的长发优雅的被束在脑後,最吸引人的便是他一身飘逸潇洒、仿佛什麽也不在意的俊逸出尘气息……对这类俊雅型男子完全没有抗拒力的李秘书,不只是手,连脚都快站不稳了……

不行,自己最爱的应该是黄延齐先生才是,怎麽能够如此容易便移情别恋呢?气息有些不稳的李秘书,暗暗自责的怀著愧疚心情深吸气多次,方缓缓冷静了下来,努力维持著嗓音平稳的,她道, “黄先生已经在等著了,请随我来。”

微微点头,高葛还有十三两人随在脚步似乎有些蹒跚的女子身後,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已经忘记了黄延齐说过人来了要先通传一声的李秘书敲了敲门,一边说著,“黄董,高先生到了…….”一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只要看到自己一直默默喜欢著的黄延齐,温和的对自己笑,自己很快的便会记起自己对延齐先生的爱了,那麽也不会再被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帅哥给弄乱了心神了……胡思乱想著,却在看到办公室内的情景时,身躯倏然变得无比僵硬起来……

然後,突然好似风中残烛般的抖擞起来……

自己是看到什麽了?

黄延齐还有岩正在接吻? 还是那种十八禁,唇舌纠缠,相濡以沫的吻?

比李秘书长得高的高葛自然也看见了室内情景了。微微冷哼,高葛刚毅俊美脸庞尽是不耐烦,真不明白为什麽这个男子总爱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上演春宫图? 是没有其他地方可做了吗?

转头却见十三漆黑的眸子,也来到了那忘我的在接吻的两人身上。那眼神,似乎有些……专注?

“……十三?”很少会见男子那麽认真的样子的高葛开口唤了声,见男子回过了头,眼神还是那样淡然没有什麽波澜的高葛微微舒了口气,“两个男人接吻而已,怎麽看得那麽认真? 我会吃醋的。” 似真似假的微微打趣著,他问。

闻言的李秘书不可置信的回头看著那一身冷然气息的男人,眼前哪只是两个男人接吻那麽简单?老天,那可是自己暗恋了许久,一见钟情的白马王子,只要轻微的对自己一笑自己便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的男子,正在与另一个男人接吻啊!而且他接吻的对象,还是那与他形影不离的高大沉默寡言保镖,那个自己视为第二目标,属於最佳可靠老公人选的岩啊……

等等,这个男子他说什麽?他会吃醋?难道……目光忍不住在这冰冷高贵男子还有那有著清洌俊逸容颜的男子身上打转,难道……难道……突然好似被人一连泼了两大桶冷水的李秘书脸色惨淡……这怎麽可能?

这两个大帅哥也是一对恋人?但是那个俊逸男子闻言很冷淡的样子,不太似在热恋中的人会有的反应,还是其实那冰冷帅哥是在单恋?虽然对不起那叫做高葛的冰冷男子,但是心中忍不住燃起微微希望火焰的李秘书,偷偷的等待著男子开口斥责男人是在胡言乱语……

却见男子是开口了,俊逸脸庞上还是没有什麽表情,问出来的问题,却让李秘书几乎站立不稳的摔倒在地上。

只闻男子用著那仿佛在问天气般的口气,自然的问, “他们谁在上面?”

没有料到男子会开口问这问题的高葛,忐忑的望了一下男子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生气迹象的他,微微蹙眉的转头望向了夜衍还有岩两人,如果是看身形,那个高大男人显然是占尽了优势,只不过夜衍看起来却不是个会随意让他人沾便宜的人….如果是夜衍在上面,除非是那男子愿意,否则夜衍想必要费不少力量压制著那比他高大不少的男子吧?而如果是那个高大男子尝试用强,没可能不会一些武功还是点穴手法什麽的夜衍,应该也不会让他得逞?

想得有些头疼的高葛,不明白为什麽自己最近总是遇上这些攻受的问题呢?

因为几人的闯入,已经被大吃一惊的回过神来的男子给推开的夜衍,本来心情有些不悦,但是耳尖的他在听到了十三的问题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微微侧首,可以看见李秘书一副吓呆了的模样,看著高葛那冰冷脸庞露出微微困扰的努力思索样子,十三还是一脸淡然的等待著答案,夜衍便忍不住想要逗逗这一群人。

往高葛眨了眨眼,夜衍笑道,“葛,这可是令弟主动要与我动手,你可不要将账算到我头上。”

冷冷瞥了夜衍一眼,他们可没有熟到直呼名字的程度吧?没有应声,不想看到因为两人不知轻重的动手而惹来一大群凑热闹的无聊人,高葛转身关上了门并顺便反锁,负手退到一旁,显然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再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十三不是什麽温室内受保护的小花,男子受伤他会心疼,因为他知道男子不是属於会好好保护自己并会照顾自己身上伤口的人,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会去插手或阻止他与人相斗,强硬的以爱为由,束缚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而十三木无表情的俊颜也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被夜衍的挑衅给惹怒。在与敌人动手的时候,他一贯是沉著冷静的,任何情绪波动对他而言都是多馀,以往他的对手,使尽法宝尝试让他分心分神,但是真正成功的却没有一人。

因为十三知道,再没有比因为情绪波动,而让敌人有机可乘,更加的该死了。

夜衍回头往十三微微一笑,眸子内灵光微微转动,斯文的脸庞上虽然还是那带点戏谑的神情,但是身上却已隐隐散发出一股凌人气息,还有淡淡的高深莫测、令人心生畏惧的血气围绕在他周围。

如果平日夜衍是一头优雅亲切的豹,那麽在此时,他便是准备扬起他残忍的豹爪,将敌人给撕裂尽碎的一头猛兽。

“十三,我期待这与你认真动手的一天很久了。”还是斯文的笑,但是眸子内却染上了淡淡的血气,夜衍说道。

没有应声,将夜衍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十三俊逸的脸庞还是一贯的冷然,只见他缓缓的伸出了左手,突然换了个十分随意的站姿。

奇异的,本该是破绽百出的站姿,却因为太过的随意太多的破绽,反而显得没有一丝破绽,让夜衍突然有一刻不知道该如何出手攻击。便似人无法对繁华褪尽,纯朴归真的大自然出手攻击一般。

高手过招,瞬间迟疑足以致命,夜衍不动,便是十三动的时候。只见十三的左掌以极其怪异的角度,斜斜的切向夜衍,此掌看似简单,其实却一点都不简单,只要接掌者因为起招太过简易而掉以轻心,那麽简单立时化为繁华,隐含了七七四十九招变化的掌招,立取身上各大重穴要害,敌手不残则废。

“好狠。”显然知晓此招厉害的夜衍,口中如此说道,脸上却笑了。没有正面迎接男子的掌招,脚下踩著玄妙步法,硬是避开了十三攻击而绕到男子右边,夜衍带点戏谑的嗓音道,“用左掌,此招的威力减少不少吧?”否则也不会让他那麽容易的躲开了。

成鹰爪的五指,迅速无比的往十三的肩膀抓去。对夜衍还有十三而言,动手本便没有慈悲还是手软之说,攻击敌人的弱点,本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似乎已经料到夜衍会出手攻击自己肩膀的十三,眸中不泛一丝波澜,一直垂著不动的右手突然动了,仿佛灵蛇那样的动了。

兵不厌诈,本也是两人都明了的真理。

眸子闪过一抹激赏神色,在十三的手缠上自己前,夜衍抽回了右手,左手却挟带著凌厉掌风攻袭向十三面门。左手竟是比右手快上一倍有馀。

没有人喜欢迎面而来的袭击,十三右掌转缠为抓,硬生生的突破夜衍的掌风,凌厉的抓向男子的手腕。

“我与你有深仇大恨?”夜衍吃惊一笑,旋身一转,躲开了攻势,“还是你害怕毁容了被高葛抛弃?”

冷瞥男子一眼,十三倏然欺近,朝夜衍胸口便是一掌。

脸色一凛,注意到了男子此掌可是运足了内力的他不敢掉以轻心,将丹田内真气快速运转,他硬生生的与十三对上了这一掌。

比拼内力,本便伤身,虽然两人都稳住了身躯没有往後退,但是夜衍脸色却是一白,而十三脸色虽然没有什麽变化,但是高葛却留意到了他右肩膀处的的蓝色衣衫开始染上刺目的血迹。

伤口裂开了…..可以感觉到肩膀缓缓流出稠热黏湿液体的十三,淡然的想著,扫出右脚,他凌厉的踢向夜衍下盘,手指则在同时快速的点了点自身肩膀周围大穴,止住鲜血的流出。

他可不想又被高葛拉去看那大夫,让他将自己的手臂给包裹的好似个肉粽一般。

闪开十三一踢,这次是夜衍主动欺身攻击,两人再次的交上手,掌风凌厉,掌影幢幢,两人身形皆如空气般化开不复见得。眨眼间,两人已互拆数十掌,出手之快,匪夷所思。

拉开距离,夜衍找了个空隙,笑问,“为什麽江湖上都传言你剑法一流,却从来没有人提过你十三的掌法?”依他看,如果不是今日十三右掌的威力大打折扣,只怕自己也无法一边应招,一边说话吧?

没有期待答案的夜衍,却奇异的看到了十三轻启唇瓣,显然难得的开口了。“破胸取心,太脏。” 手会被卡在体内,如果对方吐血,难以闪躲。

五指弯曲,迅速扣向十三喉咙,夜衍道, “这样便不会脏了。”

神色冷洌,长腿横扫千军,将男子逼退数步,十三淡然的回答道,“太慢。”遭受的挣扎能力也会比较大, “麻烦。” 继续加了一句。

看著场中的两人仿佛聊天气的谈起这类血腥话题,高葛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很少看见十三如此畅意活动的高葛,冰冷的蓝眸缓缓的流露出淡淡的温柔神色。虽然十三没说,但是他现在一定是全心的享受著与夜衍的交手吧。

突然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虽然不说,但是偶尔也是会觉得有少少的寂寞吧?

或许,将来让这两人多见面也是不错的主意。高葛忖,本来一直觉得很令人讨厌的夜衍,此时竟然也变得比较顺眼了一些。

夜衍闻言爽朗一笑,手脚没有一丝停歇的阻挡男子所有袭击,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除了一开始那一次攻击男子的右肩,过後的攻势都比较的倾向了十三的左边,身形优雅的穿梭在男子的攻击之间,夜衍笑言,“十三果然便是十三,见解精湛,在下真的受教了。”

可能师出同门,其实两人的武功招式都很相似,都是以快、狠、准为准。十三可能是因为右手使用不方便,所以比较倾向於使用左手攻击,而夜衍……也给人一种没有使尽全力的感觉,一时半刻,竟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只不知道你的拳法又是如何呢?”显然是愈来愈陶醉在眼前的比试中了,夜衍如此说著,身形一换,转为出拳攻击。

这个男子还真的将两人当成是在切磋武功了麽?十三眸子内闪过一丝冷光,化掌为指,突然点向男子周身大穴。

“啧,真不可爱。”如此说著,夜衍突然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怪异姿势闪躲过男子的袭击,“不喜欢拳法,那麽我们来玩蒙古摔跤如何?”转到十三身後的夜衍,伸手便要去围男子的腰。

虽然不清楚男子说的蒙古摔跤是什麽,倒是知道摔跤是什麽的十三,漆黑眸子一暗,也不回身,一个凌厉後踢,直取身後男子胯下。

大吃一惊的夜衍,身躯硬生生的往後拔起,堪称惊险的躲过那一脚,“不喜欢摔跤便直说,我自不会勉强。何必让我绝子绝孙?”

在一旁的高葛,闻言忍不住一笑。

“我没有不喜欢摔跤。” 冷淡的,十三回应道,转身改用手肘攻击。

“对,你只是在为高葛守身如玉。”夜衍笑道,占尽口头便宜。挡下十三的手肘,夜衍突然靠向男子,一脸认真的道,“但是如果你毁了哪儿,岩会恨你的。”嗓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室内所有人都能听见。

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形,黄延齐还有心情说这种笑话,岩不禁有种不知道是好笑好,还是生气好的充满矛盾。

抽出闲暇的时间,高葛往那沉默的高大男子望上一眼,注意到了他有些尴尬的神色,不禁微微同情起这个男子。要保护好似夜衍如此任性难以捉摸的一个人,应该不是件易事吧?

夜衍口中那光碟,应该不是认真吧?很难想象好似岩如此一板一眼的男子会认同那麽疯狂的事情。

不知道是否对夜衍的言语开始免疫了的十三,闻言眉峰没动,俊逸的脸庞也没什麽表情,淡然的开口问,“是吗?”却是招招攻击男子的下盘,显然是要印证他所言是否属实。

没想到十三那麽认真的夜衍,一边闪躲,一边不忘挑拨一下,“你为什麽不去问岩? 该不会是你与高葛不幸福,而要毁了我还有岩的幸福吧?”天知道他口中的幸福是指什麽幸福?

“你要我问他?” 微挑眉,还是一脸冷然的,十三问。

想起十三可以问得多麽暴力的夜衍,顿时被点中死穴,垮下肩膀,“算了,你还是问我便好了。”再次接了数招,却不见男子有任何开口迹象的夜衍开口问,“十三你又变成哑巴了啊?”

在一旁的岩,突然比较希望黄延齐可以变成哑巴,那样他便无法如此任意挑衅敌人,自己也不用在他每回惊险无比方躲过对方的攻击时,心微微停滞了。

没有费劲去点这聒噪得怕人的男子哑穴,反正师父应该也教了他解穴法,沉默的,十三运足了掌力直接的击向男子头顶正中的百汇穴,显然是决定乾脆杀了了事。

斯文的脸上浮上有些无奈的神情,“十三你恼羞成怒也不要动杀气啊。”集中已在全身周走的真气来到掌上,夜衍再次的与十三对上一掌。

这回两人对掌的时间更短,但是两人却同时的往後退了一步。

“果然来到这世界比较久的我还是比较占优势的。”再次的笑,夜衍道,“无可否认,能够在这麽短的时间将功力给练到这个阶段,你真的很了不起,只不过……”脸上难得的露出认真表情,“你不该伤了右臂,现在你无论防守还是攻击都大打折扣,只怕……”硬生生的住口,没有说出只怕什麽。

这回夜衍没动,十三也没动。很明显这一次夜衍只是想要试探自己武功的休为而已,炯然的目光静静的凝视著夜衍,怎会没有留意到他的欲言又止?清冷的嗓音在室内扬起,十三问, “ 只怕什麽?”

似乎没有听到男子的问题的,夜衍喃喃的道,“但是能够在这麽短的时间练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不错了…….”凝眸望向十三,夜衍突然问,“对了,你今天怎麽也来了?”本来他还以为好似上回一样,高葛会单身前来,至少高葛在来电没说十三也会来。

沉默。目光有微微飘向高葛的倾向。

注意到了十三的目光,想到是自己觉得十三突然决定什麽也不做的待在家里很怪异而将他给拉来,高葛忍不住微微清了清喉咙,有些尴尬。

注意到了两人无声交流的夜衍好奇心忍不住被勾起来了…….可以看清男子眼眸又闪烁起好奇与戏谑光芒,岩忍不住开口道,“延齐少爷……”好不容易两人都住手了,他可不想见到黄延齐又随便问个有的没的给动起手来了。

“是的?” 抬头望向岩,夜衍笑得极甜,那淡淡的酒窝又露出来了。

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麽一个男子的笑,能够让自己心跳失调的本事,岩努力的维持著镇定的道, “你说过是约了高葛先生有要事要谈吧?” 注重了要事二字。

不愧是世界上最一板一眼的人了,永远会在适当的时候将脱缰之马给拉回原点。“岩,难道你不觉得我与十三的打斗比较有趣吗?”

沉默半晌,岩照实说, “…我只看得心惊胆战。”

闻言,夜衍忍不住哈哈大笑,举步踱回自己的座位,伸手指了指桌前两个位置,他笑著招呼著,“葛,十三,坐吧。” 一副招待熟人好友的模样。

“一大早便做如此激烈运动,喝咖啡是最好了…….”虽然没流汗,但是却伸手作势要拭汗,突然一顿,有些疑惑的转头问已经默默的站在自己身後的高大男子,“我的咖啡呢?”

“…….延齐少爷,你刚才将李秘书给吓走了。”看男子真的是一副迷惑的样子,岩只好开口提醒了。

这才想起有这麽一回事,夜衍微微耸肩,“怎麽那麽不经吓?我还以为今日时下的女子见到这种情形,应该是开心得尖叫才是?难道是我们不够帅?”目光上下打量了岩一下, “没什麽不对啊?”

已经完全追不上男子思考思维的岩,只能沉默半晌。“…….我去泡咖啡。高先生你们要喝些什麽?”

还在注视著岩离去泡咖啡的背影,夜衍似乎还是弄不清是哪儿出错了。

十三则是回过了头,望向高葛,问,“那女子是开心得尖叫?”为什麽他感觉上她比较似是大受大击的尖叫样子? 这儿的人的表情还真难辨……淡然的,十三忖。

摇了摇头,高葛认真的回答,“我倒觉得她是被吓到尖叫。”过後又加了一句,“况且,见到两个男人接吻有什麽好开心的?”

听到两人对话的夜衍,往高葛投去了一抹不可思议眸光,忍不住开口问,“葛,你确定你是这个年代的人?”这世界还有人不知道何谓耽美同人女存在的人麽?潜意识下,夜衍直接将岩排除在外,因为那个男子太一板一眼了,根本不会接受世界上有这种事情的存在……

湛篮的眸光的冷冷的射向夜衍,让夜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吧,他知道了。这个商业奇才、行事铁腕、对情人痴心一片、长得帅气好看、浑身好似冰霜的男人,确实是个不知道耽美是什麽的现代人。

心中突然微微心酸,难道只有自己一人是比较能够追得上潮流的人麽?果然一人独自站在高处,感觉有些…….寂寞啊……再次在心底感叹,为什麽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冰块(高葛),木头(岩)便是无心无感(十三)的人啊?

“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你也是告诉我答案的时候吧?”不知道夜衍又为什麽出神了,高葛只能开口将他的心神拉回来。

注意力果然被拉回来了,夜衍脸上露出懒洋洋一笑,“对了,我还不知道葛你对电脑那麽行呢。”

知道男子指的是自己骇入他电脑的事情的高葛没有应声。

“该不会当初也是如此白手起家的吧?”

“…….那时候网路还没有如此发达。”这样下去也不知道男子会扯到哪儿去的高葛,冷然的答。

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说得也是。”这时候岩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将已经泡好的咖啡红茶等各自摆好。

“谢谢。”夜衍在岩没有防备之下,快速的在男子脸上亲了一下,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做的岩脸上神情有些尴尬,而夜衍则是无辜的继续笑著。

眼角馀光注意到了高葛似乎有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模样,夜衍微挑眉,带点挑衅的望向高葛道,“你很羡慕我们这麽甜蜜? 你与十三也可以如此啊?”

没有表情的回视夜衍一眼,十三忖,原来这样很甜蜜?难怪高葛总是喜欢搂抱亲吻自己了。但是究竟是甜蜜在什麽地方? 还有夜衍那挑衅的目光……

微微转头,十三突然伸出左臂,将高葛拉向自己,没有一丝犹豫的便吻上高葛的唇瓣。微微一愣,自然没有将飞来艳福拒绝门外道理的高葛,温柔的吻回去,一时之间,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一般,鼻唇间皆是对方熟悉的气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缠绵悱恻了一番方放开彼此的两人,静静的凝视了对方一眼,仿佛目光便会如此痴缠上一辈子一般……

过了半晌,方见十三先移开了目光,静静的望向夜衍,一如既往的清冷嗓音平静的道, “我们都是这样做的。”

没想到黄延齐真的将这两兄弟的关系猜中了的岩脸上表情是微微愕然,而夜衍则是完全失形象的大笑了起来,“十三十三…….我发觉你真的是太可爱了!葛你真的是太幸运了。”

高葛冷冷扫视夜衍一眼,忖,我还需要你来提醒我很幸运麽?

注视著众人各异的反应,十三俊逸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目光却突然来到了岩的身上,问,“这样很甜蜜?”

还处在惊讶情绪中的岩,有半晌给高炎突然的问题给弄得摸不著脑袋的露出有些迷茫的神情, “……甜蜜?”

不是要自己再示范一次吧? 冷情的男子脸上似乎有些蹙眉的倾向了。

清了清喉咙,看岩的反应便知道这迟钝的男子又弄不清状况了,夜衍不能不尽义务的开口提醒男子, “…岩,他是在问亲吻的事情。” 似乎又忍不住想要爆笑了。

恍然大悟过来的岩,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著那发问男子专注的目光,显然是非要得到个答案不可,微微踟躇,有些含糊其辞的道,“……还好吧?”心想这高家的小少爷也真奇怪,甜蜜不甜蜜不是该自己感受的麽?为什麽要问其他人的看法?

发觉男子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只能有些无奈的加了一句,“…吻得不错。”虽然他比较能够接受的是观赏一男一女,而不是两个男子的亲吻情景。“…看起来很甜蜜。”

这会儿,不只是夜衍笑了,连高葛也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角。如果吻得不错这一句话出自夜衍的口,会让人觉得是在被捉狭嘲弄,但是出自这一板一眼的男人的口中,却是认真得让人不能不觉得好笑了。

黄延齐一向爱笑,他会笑已是在岩预料中的事情,但是看到那一直冰冷著脸庞的男人竟然也笑了,他却不能不稍微的再次被吓了一跳。无论是谁,在看到传言冷酷无情、做事铁腕、堪称冰山的男人竟然也会露出不是冷笑类型的笑,会被吓到也是很自然的吧?

注意到了岩脸上有些尴尬有些惊讶的神情,知道他是被自己的笑给弄得不自在的高葛,优雅的收回了脸上的笑容,缓缓的道,“...谢谢。….十三他的吻技…确实不错。”礼貌的代替被称赞了的十三道谢。

没想到会被谢的岩,出自自然反应的应了声“不用客气”,方发觉这样回应似乎有些奇怪。注意到了已转过来望著自己的夜衍似乎又想笑了,岩不禁有些无奈,如果不是他方才无故挑衅,自己也不会被问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注意到了岩的目光,夜衍眨了眨眼,认真的道,“岩,你可不能看到葛笑得好看,便随便移情别恋哦。”

沉默,可以感觉到脸庞有些热辣辣的,岩只希望眼前男子不要看出,自己再一次被他随意的一句话给弄得心慌意乱了,移开目光,岩有些生硬的道,“延齐少爷你又在说笑了。”

可以确定男子是不好意思了,夜衍脸上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望著男子的眸色却是温柔的。静静的注视了男子一会,决定不再捉弄男子,回过头,这回挑衅的目光,却是望向了十三,道,“这是打情骂俏,也是很甜蜜的….你与高葛也常这样做麽?” 问到最後还故意的微挑眉,一副认定男子做不到的嚣张样子。

看著十三静静回视夜衍的目光,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什麽表情,但是显然是有些为难起来了……见状的高葛,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十三与自己“打情骂俏”情景的他,为了避免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反应不当而惹怒“努力”的十三,在大错铸成前,先清了清喉咙,将众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冷著脸庞,恢复冰冷表情的高葛,望著夜衍道,“你便少扯些有的没的,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现在你也该告诉我答案了吧?”

“还没吧? 还有比武大会呢?”

“你们方才不是比试过了麽?”

“那怎麽算?”微笑,“我不知道十三右手受伤了,否则我不会与他动手的。而且方才我也没尽全力。” 转头望向十三,他道, “对吧?”

知道男子确实是没用尽全力的十三,淡然的点了点头。“但再过百招,我却能要你的命。” 云淡风清的,他静静的陈述著事实。

“然後闹个两败俱伤?”自然知道十三还有一些不要命招式没有用上的夜衍,问,脸上表情有些凛然。

沉默的,十三俊逸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生死本便不是他十三在意的事情。以往如此,现在也……却在手心突然传来的一阵温热给打断了思绪……转头一看,对上了那对流转著淡淡担忧与不安的蓝眸,却突然有些接不上方才那被打断的思绪了。

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十三竟然动过那麽可怕念头的高葛,握著男子的手竟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千言万语浮上心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高葛没开口,十三一时也只是沉默的回视著他。

在一旁看著的夜衍,注意到了高葛那不自觉流露著的在意深情模样,一直戏谑的眸子,露出了微微温和神色,注视著两人。看来冰山也不是不会融化,只要是遇到了对的人,还是会变得柔情似水般深情的。

只不过他喜欢上的是对什麽都淡然不在意的十三,看来是注定要辛苦一些了。

“好了,我想十三现在也知道高董你担心他了,他应该再不会随便玩命了,你们可以不要再继续如此含情脉脉的对望了吗?”戏谑的,夜衍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他可没有兴趣看除了自己还有岩之外的人物表演含情脉脉对视的戏码呢。

话说回来,岩这个大木头懂得如何含情脉脉吗?突然又有些哀怨……为什麽他一世英明,便是会喜欢上一个大木头呢?

在夜衍自怨自艾的当儿,高葛已经回过了头,望向他。注意到了男子有些冰冷的神色,夜衍摊了摊手,“老大啊,方才我已经说了,是你家老弟要动手的,你可不要将帐算到我头上。”

怎麽同样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这个夜衍却与十三有那麽大的分别?如果自己当初遇到的是他,只怕当初一个不小心便将他给掐死了吧?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夜衍现在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可惜夜衍是刀枪不入的怪物,就算被瞪上半天也不痛不痒的。

也不想将力气浪费在瞪视男子身上的高葛,沉默的喝著今天的第二杯黑咖啡。苦涩的咖啡,正好能够帮助他的脑袋冷静下来。十三他不在意生死的事情自己早便知道,一时半刻的自己也无法改变他根深蒂固的想法,只能在日後找机会再慢慢的劝导了……

只要两人还有在一起的日子……

本来还以为会被瞪上好一阵的夜衍,没想到高葛那麽便放弃了的不禁觉得有些无趣,抿了抿唇瓣, “也不过是穿越的事情,有什麽好急的。”

终於要说重点了吗? 微挑眉,也不催促的高葛静静的等待著下文。

却见夜衍突然也不说下去,只是慢条斯理的端起了身前的杯子,轻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微微满足的呼了口气,仿佛老人家的赞道, “……好喝。”

只在这一瞬间,这小小的一个动作,夜衍再次荣升为高葛心目中最令人讨厌的人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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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浪费了不少时间,终於从夜衍口中得到答案的高葛,沉默的与十三并肩走出了夜衍的办公室。

已经将深蓝宝马停在公司门口等待著的司机老刘,立刻给两人打开了车门。

随著十三过後上车的高葛,突然开口问,“十三,你来到现代这麽久,我们都还没有出过海吧?”

回头,不解的望向高葛,俊逸的男子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有个渡轮,我们今天出海去玩玩吧。”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的,高葛道。也不给男子拒绝的机会,便要老刘将车子往码头驶去了。

大海麼? 静静的凝视著窗外,十三没有言语。

突然被拥入一个温热暖然的怀抱中,耳边传来了男子低沉好听的嗓音,温和的问著,“在想些什麼?”冰冷的双手已被围绕入男子温热掌心,微微的搓揉著,直到它们也暖和起来。

漆黑如点漆的眸子,淡然的瞥了身边男子一眼,留意到了男子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自己肩膀的伤口的抱著自己,而湛蓝的眸子正带著微微暖意的凝视著自己。十三发觉这个男子真的很喜欢探索自己的想法。那是为什麼呢? 好奇? 还是在意?

“在想夜衍这个人。” 声音是一贯的清冷,仿佛流过岩石的溪水,透彻而剔透。

仔细的望了身边云淡风清神情的男子一眼,不想再胡乱的猜测男子心意的高葛直问, “哦,他什麼吸引了你?”

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十三缓缓的开口道,“他是师父的儿子,性子却与师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师父是严厉的、残酷的,但是夜衍这男子,脸上却总是带笑,身上虽带有淡淡的血腥味,却不残虐,与自己动手的过程中,也完全不带一丝杀气。

是真的不想杀自己,还是将杀气隐藏得极好让自己也察觉不出?

闻言的高葛,忍不住哼了一声,嗓音也有些冷,“当然有相似的地方,两人都是个变态。”其实也并非真的那麼憎恨夜衍那小子,只不过偶尔他做的事情让人无法恨得牙痒痒而已。

“我曾经很好奇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师父很以他为傲。”淡淡的,十三道,“总是夸他聪明伶俐懂事。”

“在你那世界,你没见过夜衍?” 有著俊美冰冷脸庞的男人,微微拢了俊眉。

“没有。”有些出神的凝视著前方,“师父从不让我过问太多他的事情,他不在时,我时间都花在思索如何活下去了。”

“你师父放你一个小孩在山里自生自灭?”想起十三告诉过自己,他自小便随著他师父一起生活的高葛问。

微微点头,注意到高葛似乎有些不忍、有些心疼的目光,“没什麼,砍材打水狩猎不是什麼困难的事情。”脸上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让人也弄不清这个男子是否也曾经有寂寞还是害怕的情绪。

没有再多说什麼,高葛只是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男子。当初他一个小孩,究竟是如何撑过来的?心中闪过各种不同的心情,有心疼、有不忍、有气愤……对那个师父的印象更加的恶劣……突然之间,两人便只是如此轻轻的依偎著没有多说话。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码头。不管在那个年代,大海都是浩瀚无边的,站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渺小的,烦恼更是显得微不足道。高葛微微示意了一下,一艘全白的豪华游轮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适合三、四十人共乘的约十万吨豪华游轮,里面有咖啡厅、舞厅、音乐厅、饭厅、酒吧以及各类的娱乐设施……不用多思,也知道这样一艘的游轮价钱不菲。或许这也是让其他同在码头上的大亨眼红,普通三三两两的聚集著的游客惊艳的原因,但是真正让十三的目光多停留数秒在游轮上的原因,却是那刻在船头上那无可错认,高葛曾经告诉过自己,那是自己名字换为罗马数字写法---13两个字。

“十三号。我买下这游轮的时候便想,一定要将这游轮以你名字来命名。”与十三并肩站在游轮甲板上,享受著迎面而来的海风,随著游轮缓缓的往海中央行驶而去,高葛缓缓的道,“这虽然不是世上最豪华的游轮,但却是我心头最爱,无论是它的全白无垢、还是潇洒高雅,全都让我想起你,所以我下定决心,一定要与你一块乘著它出海。”

如果是其他人,祇怕是要醉倒在这浪漫说辞下了吧?静静的听著,十三没有打岔,高深莫测的脸庞上也让人看不出他是否被感动了。

也没有抱著任何十三会了解浪漫感动为何物期许的高葛,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接下去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人群,所以除了船长厨师还有几个船员,游轮上便只有我们两人,你想要到处逛逛吗?”

微微点头,便如第一次见到汽车飞机一般,对於现代的发明不无好奇的十三,基本的好奇心还是有的。

见状的高葛微微一笑,他喜欢这个男子,总是静静的、不多话的,清冷得让人心疼,却强得让人不敢轻易招惹,如果问他,为什麼突然会爱这个男子爱得那麼的深,可能他也不知道原因吧?

但是找不到原因又如何呢?他高葛便是高葛,难道喜欢还是不喜欢还要向谁解释不成?当初困惑也困惑过了、怀疑自己的突然也怀疑过了,现在他只知道,他喜欢十三这男子,不管他喜不喜欢自己,不管他是否了解自己的心意,他便是决定如此继续的喜欢下去了。

“我昨晚便决定了,如果今天我得到的是好消息,你…身子好些了,我便带你出海。”

“好消息?”

“嗯。”微微点头,高葛道,“夜衍说了吧,你在那世界的肉身好似他一般,已经消失,所以要回到过去是不可能了,这对我而言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看著男子有些怔然的样子,以为男子是想念过起过去江湖的他,忍不住开口道,“如果你喜欢,下回你要与夜衍在这儿动手也可以,反正甲板够大。”高葛忖,在办公室如此小的地方动手,真的是委屈了男子了,“只不过,同归於尽这种想法便不要有了。”握著男子的似紧了一紧,俊美脸上却貌似漫不经心的道。

微微转头望了高葛一眼,想起男子担心自己的神色,眸子微微一闇……过後,仿佛是说给男子听,也仿佛在陈述事实,清冷嗓音不带一点情绪波澜的道,“师父说,得胜途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局。死并不可怕。”

那个师父……可以感觉自己的眉峰又要蹙起的高葛,如果可以将那师父大切八块,将他教这个男子莫明其妙的一切全都从男子脑海抹掉,他一定照做不疑!只可惜他也只能在脑海内想想而已。“自然,死了一了百了,自然不可怕,但是你是否有想过被留下来的人是否会痛会悲?” 口气有些冷的,高葛问。

似乎在思索,过了一会方见男子淡淡的回答道,“师父自是不会为我悲痛的。更何况,再悲痛也总有散去的一天,又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高葛闻言,怒极反笑,“自然,他人是否悲恸又有何重要?反正连自己的命都不重视了,难道还在意其他人的感觉麼?” 握著男子的手,似乎也微微冰冷了起来。

可以感觉到男子隐忍的怒火的十三,也不知道该说什麼好的沉默著。男人是想起了他的灵儿麼?所以才会那麼的生气?这个男人说这艘游轮的纯白让他想起自己,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离白太远了,双手曾经手刃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自己的剑沾上了多少鲜血他也不记得了……这样的自己,又岂能能与白相比,死了又有谁会在意呢? 身上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怆然寂冷气息。

脣瓣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微微抬眸,只见男人那酷如深海般深邃的蓝眸近在咫尺,而亲吻著自己的吻,带著惯有的温柔,却似乎隐隐带著那麼一点不悦与烦躁,冰冷的俊颜上表情似乎有些忧伤,但是因为靠得太近,他反而看不太清楚。

十指交结,男子将自己的手握得那麼的紧,方才有些冰冷的掌心似乎也重新的变得温热。男人喃喃的说了什麼,又似乎只是几句没什麼意思的音调,让自己就算倾耳倾听,也听不出个所以来。

纠缠了一会,方放开了男子的高葛,脸上已经恢复了冷静,平静的,他缓缓说道,“方才是我太心急了,反正我们还有好长的时间在一起,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了解,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是多麼重要的。”

微微一笑,高葛道,“没想到竟然又被你师父破坏了气氛,真是的。我们这便去逛逛这游轮。”态度是那麼的自然,仿佛方才什麼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重新拉起了男子的手,逛尽游轮所有地方。

基本上,这艘游轮上你能够想象得出的娱乐设施,它几乎都具备了,健身房、游泳池、乒乓室、网球羽球场、电影院、舞台、舞池、酒吧、棋房、图书馆、桌球室…….应有尽有。

突然兴起与十三玩些现代运动的高葛,也换上了白色休闲服,显得英姿飒爽的拿起了乒乓球拍,与十三一起打起乒乓来。

第一球,势如破竹的乒乓球深深的陷入桌面,有些目瞪口呆的凝视著眼前仿佛还有微微尘埃飘浮在上头的乒乓球桌,高葛忍不住大笑,“十三,打乒乓不必用上内力吧? 这样我们要如何打下去?”

沉默的望了男人一眼, “是你说打乒乓的。” 微微加重了打之一字。

而高葛闻言,更加的笑不可遏…….

接下来两人去打羽球,这回男子没有再犯乒乓的错,而是直接伸出左手食指,顿时羽球四分五裂……羽毛飞落了一地。

在场对面的高葛,见状肩膀立刻大力的耸动了起来,努力维持著面无表情,他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是我说打羽球的。”说完,眼神却不敢往男子方向望向一眼,祇怕再次爆笑出声。

接下来,两人尝试了各种不同的游戏,甚至连枪击都试上了。握著那火力十足的长枪,源源不绝的射击,十三突然明白为什麼现代人这麼喜欢这武器了,确实是破坏力十足,只是不知道为什麼之前的人都没有用上这武器?

微微疑惑的问了身边的高葛,却见男子也有些弄不明白的样子,“……可能是抢型太大,携带不方便,也难以隐藏形迹吧?”想一想,又觉得奇怪,因为其中一个将臣是深夜袭击的,在夜晚要掩饰什麼不容易?

转念想,虽然有用,但是背著那麼大的枪把活动总是有些不方便吧? 便又释怀了。

深炯的眸子静静的凝视了手中的枪把一会儿,十三方将之放下。

因为想到男子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高葛倒是没有建议两人尝试一下游轮上的游泳池。可能是玩乐过後精神特别的好,也可能是陪伴在身边的人物关系,在餐厅吃著晚餐,就算其实并非那麼可口,也变得无比好吃起来。

梳洗了一下,换上了清爽休闲服的两人,在高葛的指意下,两人现在正身在游轮船头甲板上用餐。

海风将两人衣袂吹拂得微微作响,风中有著淡淡的海水咸味,提醒著两人现在正身处深海中央,波涛海浪轻拍船身,配合著海风,给两人吹奏起大自然佣懒的催眠乐曲。

同样属於淡色的休闲服,穿在高葛身上硬是添增了他有如王者一般高贵气势,而穿在十三身上,则是尽显他身姿挺拔,眉目清雅,仿佛梅一般傲雪寒霜,遗世独立的清冷姿态。

天上皓月高悬,轻柔悠扬的交响乐添加在大自然奏响乐内,给有如天人一般出色的两人伴奏著。体贴的要厨师将牛扒给切分成适合口嚼的大小分块的高葛,解除了十三如果只用左手用餐所可能会有的窘境。而为了不让十三觉得怪异,也要厨师将自己的牛扒给解分了的他,在被切得有些难看的两份牛扒被送上来的时候,眉毛皱也没皱一下,俊颜宁静自然得仿佛牛扒便该是这样。

心底,他自然知道是那法国厨师觉得属於他骄傲的领域被挑战了而报复的做法。法国人,奇怪的一个种族,是会在奇异的地方上一点一滴的表现出他们骄傲高人一等本性的一个族群,有趣但却引不起自己深究的兴趣。

刚洗完澡的高葛,浓密黑亮的头发微微右分,简短利落,比海还深的蓝眸偶尔的抬起,与身前男子交换数句交谈,有如刀削般英俊的脸庞上总是带著淡淡的笑,但是偶尔目光却不由自主的会往手上的手表飘去,仿佛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注意到了男子反常的十三,要开口询问时,却见男子蓝眸闪过喜悦光芒,目光离开了手表来到自己身上,微启方脣,低沉好听的嗓音柔柔的拂过他耳畔,问,“十三,看过烟火麼?”

“两国开战时的烽火? ” 表情冷淡的,十三反问。

“不是的。” 微微摇头,高葛道, “元宵还是庆典时候的烟火,应该看过吧?”

淡淡的应了声,十三自然知道元宵节是什麼。印象中,元宵节是个处处挂灯,街道人群拥挤,热闹得让人颦眉的一个日子。一向不喜欢喧闹的他,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的赏灯会,忖,或许除了赏灯,人们也真有燃放烟火庆祝的习惯也并非不可能。

便在如此想著,寂静漆黑的夜空突然被绽放著五光十色的烟花给照亮。紫的、绿的、红的、黄的、橙的……灿烂如花、美丽如画的烟火,绚丽繁华,震耳的烟火爆裂声源源不断的响起,就算好似十三如此冷情男子,也不禁有半晌被这五彩缤纷的夜空给慑著了心神。

沉静的凝视著,却见璀灿的烟火逐渐在夜空划出”13”两个数字时,方察觉这场在海中央的烟火竟是高葛为自己而放的十三,回过了头,却见那有著一对深邃蓝眸的男子,正带笑的凝视著自己,仿佛一直都在等待著自己回头的一刻。

还来不及问做这样的事情有什麼意义,置在桌上的右手便落入男人温暖的掌心中,无名指传来一阵冰凉,低眸一望,只见男人正将一枚闪烁著银色光芒的环状饰品套入了自己的无名指内。

微微恍惚,似乎又记起了梦见高炎过去的梦境。在梦境内,高葛仿佛也曾将如此一样环状的东西,套上了灵儿的手指,而少女,也有如交换信物一般,给男人套上他的……两人幸福的对望微笑,亲昵的亲吻著……

还在如此想著,便见高葛已的俊颜已是近在咫尺,只见他的脣轻快的碰触了自己脣瓣一下,让他近乎要以为那一吻是错觉时,男人已经放开了自己,左手五指还是紧紧的与自己的交缠著,脸上带著温柔笑意的,男人伸出了右手遥指身旁的天空,显然是要自己往哪儿望去……

直觉的便顺著男人的指头方向望去,却见十三两个数字,已经被包围在了层层灿烂十色的心型烟火中。

“我爱你。”男人坚定深情的嗓音,硬是越过了一切声响,完完整整的传入了十三耳内。回头,顿时沉溺在他那深邃无比的璀灿蓝眸中。高葛那张总是严厉冷酷,脣扇此时微微一弯,竟是点亮无数神采,灿烂得叫人目眩神迷。

连天边的烟火竟都及不上男人此刻的一笑。

突然,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人一般。眼里只看得见眼前的人,耳朵也只听得见对方的嗓音,连高空烟火是什麼时候燃尽恢复死寂都没有察觉。

虽然已经并非第一次被男子那对眸子如此深情的凝视著,但是却是第一次被男人低哑的嗓音扯动起心底的某根心弦,心跳竟是突然乱了一拍,而心湖也仿佛起了涟漪般不复镜面般平滑。微微敛眉,不了解为什麼自己也有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时候的男子,墨玉般漆黑的眸子静静的落到自己的无名指上。

银色的环戒,正在夜空下发出淡淡光芒。

“别担心,戒指不具任何束缚人心的力量,除非它的主人,自愿被束缚。”带笑的磁性嗓音,微微扬起。闻言一扬眸,是男子潇洒张狂的脸庞,“这枚戒指,捆绑著的,是我的心,不是你的。”

探手入怀,掏出一个黑色小盒,高葛递到了男子手中,沉静淡然的说道,“这是另一枚同样款式的戒指,我期待著有朝一日,你会给我戴上。”

久久,男子清冷的眸子便是如此静静的打量手中的盒子,没有言语,俊逸脸上难得的浮现混杂著冷漠为难困惑等种种神情。过了半晌,只见他脸色恢复漠然,放下手中的盒子,便要伸出右手取下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却被对面的男人突然伸出的温暖大手给按著了。

扬眸,对上了高葛那堪称温柔的俊挺容颜,“十三,我是不会收回我送出的东西的。”缓慢却坚决的,他再加了一句,“就算我此生永远也收不到你那枚戒指也是一样。”

看著男子微微征然的表情,高葛收回了手,轻松潇洒的笑道,“好了。牛扒可是还剩下不少呢。我记得十三你是不浪费食物的对吧?”对他而言,今天能够让十三至少露出困惑为难表情,已算是意外收获了。

而对於何时方能掳获这冷情男子的心,他不急,因为只要夜衍没有说谎,那麼他与十三便尚有好长时间在一起,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经营两人的感情。

只要夜衍没有说谎……

再抬头,只见十三已经恢复沉静脸色的继续吃著盘中的食物,黑色盒子仿佛也被他收起了不见踪迹,见状的高葛冷俊脸庞微微的柔和下来,放开了按著男子的右手,他优雅的拿起刀叉……

过了半晌,只闻他悠悠的道, “十三你真没有让我失望。”

不明白男子意思的十三等待著下文。

“在面对如此浪漫的情景还能那样面不改色,天下舍你再无他人了。”

“浪漫?”

“游轮、烟火、爱的宣言,你可知道那是多女子梦寐以求的浪漫?”脣瓣带著微微邪魅笑容,凝眸注视著男子,高葛问。

沉默的思索半晌,显然不是很感兴趣的十三,敛下眸子,淡然的道,“你提及的,没有一样能填饱肚子。” 而追求这些东西的人,未免太不实际了一些。

已经预料到男子的反应会是如此的高葛,微微动了动嘴角,道,“浪漫,本便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

见男子不再有兴趣搭理自己,高葛突然发出有些哀怨的一声叹息,成功的让男子抬起了头。

只见男子刀削般俊美的脸庞缓缓的浮起一抹笑,慢条斯理的,他道,“十三,你如此不解风情,看来也只有我高葛才有那个耐性慢慢的等待你开窍的那一天了。”捉狭中带著淡淡柔情的,他道。

对不解风情四字意思倒是了解的,十三瞥了高葛一眼,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脸庞,他淡然的开口了,“……不用了,将你的耐性,都用在练轻功上吧。”

简短的一句话,成功的让视练轻功为毒蛇的高葛,僵硬在现场。

漆黑的眸子环视了甲板一周,悠哉的,俊逸男子再加了一句, “这游轮,够大。”

“既然是在海上,便练一叶渡江吧。”风平浪静的早晨,平静的嗓音,身著白色长袍的男子,黑色长发随风飘扬,几缕额发散落在眉间,薄脣微微抿起,剑眉轻佻,清澈眸子炯炯,有如海神般俊美无比的男子,认真的凝视了大海半晌,回身道。

“……一叶……渡江?”另一名有著一对直逼蓝海璀灿的双眸的王一般高大英俊男人,鼻若悬胆,唇边线条刚决硬挺,脸上表情泰然,背後却已是一身冷汗。

微微点头,男子飘逸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男人眼前,再回来时,一堆被切割得有如竹筒大小的木片散落了一地,“寻不著竹管,用这也该一样。”注意到了男人疑惑注视著的目光,他淡然的启口解释。

“十三……这该不会便是用来渡江之物吧?”已经无瑕去关注十三是从哪儿弄来这一堆木片,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极坏的预感成真。

微微点头,“只要向水面抛出一节木片,腾身而起落在上面,接著泡出第二节,再提气跟著跃进,如此这般,便能不假舟楫而越过大江大河了。”

留意到了高葛有些僵硬的脸色,他道,“自然,大海比大江宽阔上何止百倍,今日你只要练到六节便足以。”

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至少一叶渡江不是真的靠著一片叶子渡江过河的高葛,蓝眸望向甲板上的木片,再遥望无边无际的大海,半晌,面无表情的他开口问,“我可否先在甲板上练这一叶渡江?” 至少不用担心会否被海浪给卷走。

虽然现在堪称风平浪静。

漆黑的眸子落到了高葛身上,如寒星,清澈如水。眼神交汇之间,胜似千言万语。

这眼神代表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看来是不容自己逃避了,弯腰捡起数片木片,高葛挺直了腰,缓缓的说道, “好吧。” 颇有一股横刀立马,傲睨天下的壮志豪迈。

静默著不开口,淡定闲雅的男子,沉静的凝眸注视著。

某人照著他的教诲,身姿优雅的拔身跃上栏杆,木片一抛,炯然眸子盯紧目标,一翻身,高大的身影准确无误的落在木片上,然後…….“扑通”一声,某人沉下了海。

顿时,波澜不泛的眸子貌似浮起了淡淡无奈色泽……某人在轻功方面的天资,果然极劣。行云流水的白色身影,快速的掠出,在男子没顶之前,抓著了他後领,脚下准确的在木片上微点一借力,两人便回到了甲板上。

全身透水的高葛,微微打了个喷嚏,湿漉漉的黑发微微滴水,本来整齐的往後梳的几缕发丝也垂落在丰满的额前,衣衫长裤也全被海水给渗透了,紧紧的贴在挺拔的身躯上,男人此刻看起来虽有些狼狈,但是竟也透著微微性感,如是他人,早不被此刻美景给吸引著了目光?

只可惜,十三是属於不会欣赏这类美景的木头,所以他凝视著男子的目光还是淡然的,心中所想的也全是该如何让高葛学会其实一点也不难的一叶渡江。

而高葛,在一连打了几声喷嚏後,淡淡的疑惑浮上了心头……难道感冒了?他果然八字与轻功不合,否则怎麼每回不是摔个半死不活,便是跌入海牛饮海水了?

心中百转千回,抬头望见了那白衣男子孤高如莲,洁净如雪飘逸出尘男子,此刻竟是微微颦起剑眉,蹙成了淡淡的一个川字,显然自己狼狈不堪的轻功真的让这男子觉得困扰了。

见状的高葛不禁有些好气也有些好笑,静静凝视了男子好半晌,他终於忍不住开口道,“……我便说了啊,我们该先在甲板上练习的。”

换来一对深幽眸子凝视。

XXXXX

结果高葛还有十三两人在游轮上待了有三日有馀,看著高葛优哉样子,仿佛在游轮上待上一辈子也无所谓样子,十三忍不住问, “你不用上班?”

只见高葛只是慢条斯理的露出胜券在握,脸庞洋溢著微微得意笑容,“嗯,我最近发觉了一个人才,打理集团,他应该早便驾轻就熟。我暂时缺席几天,想必公司也不会出什麼大问题。”

就算出了问题,他们也找不到自己,因为在交代了暂时他会将公司的一切都交由张煌打理後,他将手机还有手提电脑都留在家里了。人生少有的放纵,将自己一直背负在肩膀上的包袱放下,畅意任性的与自己喜欢的人朝夕相对,说真的,感觉真好。

就算过程自己得练那让人头疼不已的轻功也一样。

留意到了十三的目光,高葛淡淡的加了一句,“…你也认识的,上回我们曾一起用过餐,张煌。”既然他能身为地鹰打理一切事理,那麼自然也不会被区区一个集团的事务给难倒了。

经过那日的对谈,他已经清晰的察觉那男子有非留下不可的原因,而既然他选择了留下,那麼上司安排的工作他自然也不能推拒,谈不上利用,只不过打蛇随棍上,让他代替自己处理董事长的工作数天而已。

自然知道十三一向是不会将人记在心上的高葛,温和的道,“想不起便算了。”顿时恨不得男子记得看见的只有自己一人,独占欲大的他都要吓一跳。“但是在海上待了这麼多天,你该也闷了,也是该回去了。”

没有异议的,十三微微点了点头。对他而言,海上还是陆地都没有什麼分别,但是高葛仿佛真的很喜欢大海的样子,让他觉得就算两人便是在海上再待久一些也没什麼关系。

突然想起了几天前的那场烟火,还有还套在自己食指上的戒指,男人在练轻功狼狈认真模样,强拉自己在凉风徐徐的夜晚,躺在甲板上一起观星赏月,总是亲昵的搂抱亲吻自己,与自己一块的玩著他所谓的现代游戏,给自己换纱布的手法也愈来愈熟练,晚上总是要坚持抱著自己入睡……

微微侧首望了身边高挑俊朗的男子一眼,却见高葛正好回过了头望向了自己,眼神交汇,难得男子会主动望向自己,高葛俊美无疆的脸庞上自然而然的勾起一抹好看的笑颜,问,“怎麼了?”

等待了一会不见十三回答,湛蓝的眸子浮上了淡淡疑惑神色,凝眸再等了一会,最後心神却尽皆被吸引到眼前男子的脣瓣上,宝蓝色眸色转为深沉,俯身,尝试性的碰触了一下男子的脣瓣,在没有遭到拒绝後,大胆的转为添舐、啃咬、转转反侧……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鼻尖的气息弄不清是自己还是对方的,舌尖贪婪的滑过对方口腔之中的每一个角落,心脏也开始激烈的跳动起来,眸子内装得满满的是对方英俊脸庞的倒影。

自然而然的,高葛顺势一拉,两人便倒在了甲板上,背脊贴上了冰冷的甲板,但是却不及两唇相濡以沫的炙热。细细碎碎的亲吻著,右手温柔的扯开了对方的腰带,除去外衣,留下了一身贴身的雪白中衣,越发显得身子修长秀美,微带薄茧的大手探入中衣,来到了胸前抚摸摩挲,蓝眸闪烁著深情的柔情,湿润的唇瓣顺著唇角滑下,来到了男子白皙的颈间微微添舐。

手拂过十三的胸前、腰际……然後便此停住,微带笑的英俊脸庞从颈窝抬起,再次覆上了十三的唇瓣,舌尖在唇上一扫,径自长驱直入,再次与男子的舌纠缠成一块,大手反转的细细抚弄著身下的身躯,却没有什麽更加逾矩的更加过份的行动。

过了好一会,方不舍的放开身下的人儿,伸手给男子拉好身上给自己弄乱的中衣,温柔的凝视著缓缓坐起身子男子,一向低沉好听的嗓音微带沙哑,“对不起,我差点便忘记了你的身子还没康复……”

忍不住伸手给男子弄好那微微散落在额前的额发,蓝眸没有一刻离开过男子,嗓音中有著淡淡的无奈,“十三,你总是让我变得好似血气方刚的小子那麽冲动呢……”

深炯的眸子静静的凝视著身前有著如豹一般剽悍完美,透著一股天然的贵气与威严,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有如刀削般深刻的俊颜,却又在棱角,极尽温柔缠绵之能事的俊美轮廓,缓缓的,眼神往下滑…….

注意到男子的目光是往哪儿移动的高葛忍不住微微心慌,伸手便盖著了男子的双眸,嗓音的沙哑更加的浓厚,“十三,你的好奇心,还是不要用在这个地方比较好。”

微挑眉,没有伸手拂开男子的大手,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嗓音淡然的问道,“为何?”

真的弄不清这个男子是否真的不晓得他对自己的影响能力究竟是多麽大高葛,有些哭笑不得的答道,“那自然是因为……挑逗!我会当成你是在挑逗我的。”嗓音中有著淡淡的气急败坏,要知道,没有人能够在被自己喜欢的人用他那对清澈如深潭的漆黑眸子凝视著,看著自己心上人身上只是覆著单薄的衣衫,那不设防的模样,还能维持著冷静的自制力的。至少他便不行……如果让十三看到自己那张扬的欲望,只怕会直接将自己踢入大海吧。

更何况,只是微微抚摸亲吻而已,便足以让自己身躯仿佛燃烧般的炙热,上回男子的伤还历历在目,他可是下了决心,不再轻易的让自己的欲望给伤害眼前男子的。

挑逗麽?“我什麽也没做。”印象中的挑逗,都是青楼内的女子,穿著单薄如蝉翼的衣衫,殷红的唇瓣微微带笑,柔顺的躺入自己的胸怀,白玉般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身上,然後……

微微摇头,高葛道, “你什麽也不用做,便足以让我心摇神移,心猿意马了。”

“话说回来,我还真的有些怀疑,十三你懂得什麽是挑逗麽?”将外衣捡起,温柔的给男子套上,目光不敢乱瞄,只怕自己努力平静下的心又骚动起来的高葛,微微带笑的道。

“当然知道。”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十三慢条斯理的道,瞥了男子一眼,还是那样云淡风清的没什麽表情, “我上过青楼。”

沉默的,高葛伸手微微从上往下的抚摸著男子那有如绸缎般柔顺的黑发,有些被想象中眼前男子拥抱那些庸脂俗粉情景给刺痛了眸子的他,本来湛蓝如晴空的眸子转为有些深沉郁暗,淡然的,他道, “我知道。”

见男子侧首的望向自己,他温和的提醒道, “你之前提过了。”

看著男子有些迷茫的模样,知道男子已经不记得他是何时告诉过自己,高葛笑道,“你说过的每句话,我可都记得。”不是夸大其实,实在是这个男子太寡言了,所以他忍不住将他难得开口说得一句一字,都用心的记下了。

突然,数片乌云飘过,将夕阳的最後一道余辉都遮盖著了,绵绵细雨开始从天空飘下。一起仰空望向天空的两人,看著天边豆粒大的雨点便如此一颗又一颗的落下,渐渐模糊了大海与穹苍之间的分割线,也模糊了两人的视野。

在海上的这几天,都是风平浪静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天空落雨的情景。

有人说,下雨是天在哭。也有人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只不知道,此刻的遽雨,是属於那一种呢?

落在脸庞上的雨点是冰冷微凉的,海风也带著浓厚的湿意啸啸作响,伸出手搂著了身旁的男子,一时竟然忘记了避雨,便如此静静的站著并肩眺望著眼前的景色好半晌,连两人身上的衣衫都被雨水给淋湿了都无所觉。

“我们下回,去伦敦吧。”忍不住如此提议道,回过头,在见到身边冷情男子身躯已经被淋了个湿透的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该死的…..”拉起身旁男子冰冷的手,匆忙的往船舱的方向走去,俊挺的脸上布满深深的担忧神情,“你的伤口又渗水了。”

微侧首,突然,男子那写满担忧的气急败坏英挺脸庞,便如此的深深的映入了十三淡然清澈的瞳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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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高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显然是不知道主人今天会回来,整个高家府邸静悄悄的,连一向在总在门口迎接主人的管家肯尼也不见踪迹。

“幸好那雨只下了一会便停了,否则如此反覆沾水,你的伤口都不知道何时方会好?”停泊好车子,与十三并肩进入家门的高葛,带著微微庆幸的口气道。

沉默著,十三没有开口提醒男子,他过後根本便没有给予自己的伤口任何沾水的机会,近乎是见水便拉著自己闪人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自己……让他心底,还真的觉得有些……奇怪。

高家的大厅黑黑暗暗的,只有一盏垂挂在墙角的灯光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足以让人看清脚下走到梯级处,却不足以照亮整个大厅。毕竟是夜晚,也不是在办派对还是什麽的,将全厅给照得灯火通明方是奇怪。习惯了高家在夜晚便是如此寂静暗沉的两人,便在要踏上弯曲梯级的时候,却见十三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的回过了身子。

“十三?”不明白有什麽不妥的高葛,也随著男子转过了身子,顺著男子的目光望去。

眼睛用了好一会才习惯了大厅的黑暗,微眯起细长的凰眸,在看清了大厅的情景时,高葛的剑眉也缓缓的蹙起…..如此深夜,竟然有人没开灯的便如此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谁?”深夜如此装神弄鬼的,还真的让人觉得不舒服。是个女子麽?看著那人极长的黑白交错长发,高葛忖。

看来那些保安还真该都被解雇了,竟然什麽人都给放了进来…..便在脑海浮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那个有著半白头发的人,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正面的面对了两人。

因为灯光太过黯淡的关系,那人的脸庞显得朦胧昏黄,高葛一时候也无法看清来人的长相。

便在他伸手要扭开灯的开关时,他听见身边的男子,淡然的开口说了两个字……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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