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凌风简直目瞪口呆！平时人丁稀落、散散漫漫的山寨好象变法术一样，瞬间就涌出了全副武装的军队！（所谓的武装，就是用些破树皮、树枝叶、青草等东西做出的“盔甲”，据说在山中作战是必不可少的！）连他们的蹩脚王也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姿态，认真严肃地指挥着作战！
“喂，袁昊，你想叫他们去送死啊？”凌风不敢相信，就凭这帮小毛贼能打赢他们各州衙门的军队，至少人数上相差太远了吧？
“相信我，风风宝贝，你只要等着看好戏就够了！”
刚刚到达的官兵们也个个雄心壮志，每个人都求战心切，等着一战成名、报效祖国、光宗耀祖……哦，好伟大，简直想大呼万岁！！
“只是几个毛贼而已，咱们将这整个苍狼山包围起来，困它个几十天一百天，断了他们的物资来源，看他们还拿什么来跟我们打！”领头的军官立下豪言壮语说道。
“噢，大人想得真周到！”
“对啊，大人英明！我们可以等着回去领赏！”
“万岁！……”
就在官兵们差点没五体投地、跪下以表示对他们伟大的军官的崇拜之一意时，天空却风云突变，竟然下起了冰雹！……不，不可能是冰雹，因为天气晴朗得万里无云！
这哪里是冰雹？这是……“石头！”
“哇啊！……”
转眼间，遮天闭日的巨石如大雨般纷纷从山顶滚下，吓得官兵们急忙四处逃窜！
“天哪！这怎么回事？”
“还呆在那里干什么，快逃啊！--”
“啊！！--”
阵阵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中，官兵们被巨石冲撞得七零八落、退无可退！状况之凄惨不敢形容！
还好有些人跑得还算快，躲避过这致命的乱石阵，跑到相对安全的地带。正想拍拍胸口、双掌合十以示对祖宗十八代的感激之情时，脚下的地面竟然象有生命似的自己在动！
“哇啊！搞什么--”
“有鬼啊！”
“啊！--”
“……”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都变成了夺命的陷阱群！有些人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直接堕入地底跟阎罗王碰面了！惊魂未定的可怜士兵们又得经历一场绝命大逃亡！
他们当然不知道，根据藏狼山险峻的地形，有很多地方都被改造成特殊的作战领域。其下有无数对敌使用的机关、陷阱、埋伏圈……还有为自己逃亡打造的地道、密室、躲藏区……白痴王袁昊就是因为有这些阴险招数才坐上狼王的位子的（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他有大将风范？），在他的指挥筹建下，正座苍狼山活象一座阴险可怖的堡垒，外敌想轻松入侵，门都没有！
还好那些白痴官府军没有进入深林，里面的招待更加丰富呢？什么毒蛇猛兽一大堆的不说，光是重重陷阱和迷阵就够他们受的了！
再说那些官兵，被大石砸不死的，堕入陷阱里摔死闷死；陷阱还弄不死他的，被早就埋伏在山顶暗处的山贼乱箭射死；用箭射还射他不死的，也早就要死不活了……总之官府军团为他们的不经大脑入侵苍狼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活着的全都落入山贼手中。
狼王下令将他们的武器、粮食物资等有用的东西全抢走了，最没利用价值的那些人就捆绑个严严实实，扔进地牢里严加看守。
"喂，袁昊，你想将他们怎么样？"看见原本是自己同行的军团全都当了袁昊的俘虏，凌风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关押着，等他们的大部队来了，再以他们为人质，逼迫他们投降！"
"……要是他们不肯投降呢？"
"那样啊……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
凌风顿时罪恶感蔓延上整个心头！
他背叛了他们！虽然即使他不来苍狼寨给狼王通风报信，即使他也在阵中与他们并肩作战，结果也不见得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他身为一个捕快，吃的是皇家粮食，拿的是朝廷俸禄，但他却暗地里跟一个山贼王勾搭上了！虽然也有些迫不得已，但背叛就是背叛，他无法为自己脱罪！
袁昊忙着跟手下处理战俘、布置下一步战略去了，小贼们也忙着为下一轮大战做好准备。苍狼寨里暂时就只有凌风一个闲人，他自己仵在大院里，有点无所适从。
没有人看管他，他可以找机会偷偷地将战俘们私自放了！那样他就可以为自己背叛他们的事释怀了！
但是，袁昊那么信任他，他又无法做出背叛他的事……
"你在烦恼什么？"就在他愁眉深锁，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把他从焦虑中惊醒过来。
"你是？……"
凌风一看，来人长得不是普通的体面！他身材高大而挺拔，相貌十分俊朗，差不多有他那么帅（当然，在他心里自己是最帅的，狼王嘛，顶多给他个第二，别的人都给他闪边去吧）！虽然长满下巴的杂乱胡渣掩盖了他本来的气质，但从他广宽的天庭和炯炯有神的目光仍然可以看得出他与一般贼子极为不同。
"看来凌公子对小的还挺感兴趣的嘛，"注意到凌风的目光，被看者还以大大咧咧的一笑，"我是洪二，现在算是老大的其中一名参谋。"
听他这样自我介绍，凌风呆想起了，袁昊好象也曾偶尔提到过他，不过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洪大哥。"礼尚往来，凌风也作了个揖，"我刚才失礼了，请别放在心上。"但在心里面，凌风却没有放弃对这人的琢磨。
"哈哈……你太客气了，我只是老大的手下，被你称作'大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倒是你好象蛮苦恼的样子，是因为朝廷攻打苍狼寨的事吗？"
这洪二给人的感觉跟袁昊还真有点象，都是不太正经，却笑里藏刀的那类人！不过与袁昊相比，他少了分阴阳怪气，多了分放荡不羁。
"恩，是的，很让人头疼，不是吗？"凌风敷衍地微笑道，眼睛却直视他的神情，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但却不自禁深深陷入他带笑的桃花眸中去！
"的确，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人，另一边是自己曾并肩作战的兄弟，你觉得为难也是人之常情。"洪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和煦地送给他一个微笑，"不过，如果你想双方都照顾到，这可是不可能的喔。"
"……这个我知道。"对，就是他这眼睛，跟苍狼寨其他的山贼太不相同了。凌风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捕快，所以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仍然可以在他的眼睛深处读出饱经沧桑、睿智还有点悲伤的信息。"洪大哥，你对此事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办法。"洪二摇了摇头，"朝廷既然已经狠下命令了，不彻底搞定我们是誓不罢休的，否则被苍狼寨反咬一口事小，皇帝的面子不保事大啊！"
"是的，要是朝廷动了真格，哪怕袁昊跟苍狼寨的弟兄们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他们。"
"唔，我同意。"
同意有个屁用！"要想想办法啊！"看着他好象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凌风真想一拳扁过去！
对了，他想到一个办法了！
"洪大哥，你说堂堂朝廷大军，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小小的苍狼寨呢？"
"……这我也不好瞎说，大概主要是因为这皇帝上任不久，为了显耀一下他的雄才伟略吧。"说到这里，洪二眼睛有点黯然，"边疆的局势稳定下来了，他又不好故意到胡人那里找渣，因此只好在本土找该打、但又不是很强大的目标。而苍狼寨正好符合这个条件，因此当然成为攻击的目标了。"
"那么，我有个主意，但又怕你们不同意……"
"怎么会呢，有主意当然要说出来让大家参长参长了！"
"我想皇帝也不是非要致我们于死地不可。不如我们……主动请求招安吧！"
虽然是洪二要他说他才说的，但是一说出来，他的脸色马上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凌公子，你对苍狼寨，以及对我们的弟兄们有何看法呢？"洪二反问凌风道。
问他对苍狼寨的看法？这问题他还真的没与仔细想过！
刚开始，他只认为他们是抢劫民女、危害治安的毛贼，恨不得先除之而后快！但是现在……撇除袁昊和他的私人原因不说，他还真的觉得苍狼寨里面以及的小贼满不错的！他们虽然是以打家劫舍营生，但从来不抢无辜贫穷百姓的东西，他们大劫的对象大多是钱多得差不多要漏出来的官家、商人。虽然说不上劫富济贫那么伟大，但也没世人眼中那么坏。
没等凌风回答，洪二就接着说了，"苍狼寨里面的所有兄弟，包括老大和我，都不是天生就喜欢做贼的。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光明磊落地做人？若不是被迫得走投无路，我们也不甘心成天躲在深山老林里，象老鼠一般见不得人，只靠偷点东西过日啊！"
"……这我能理解。"
"不，凌公子，你原先是吃皇粮拿俸禄的捕快，也没有象我们一样被逼迫到这种地步，所以你不能完全理解我们。打从决定了上山那一天起，我们就决定与官府、与朝廷势不两立，所以，凌公子你是一片好意我明白，但你的提议我们是不可能接受的。"
"……是吗？"凌风听了，不禁深感失望。
但是还有一个办法！不过就要有所牺牲了。
"我听说这事件的导活索，是因为一个带罪的将军逃亡到苍狼寨的缘故……"
"……那只是个借口。"洪二望着很远的地方，说道："朝廷要消灭一群山贼，又何须理由？"就如皇帝玩弄他的臣子、把他们当棋子一般肆意摆布一样。"况且，你说到朝廷钦犯，苍狼寨这里多的是哪！"
"……我知道了。"
凌风有预感，一场真正的暴风骤雨即将降临了！
"小，风，风
让人从头顶发麻到脚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凌风当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想背着我偷情吗？"不等他逃走，巨大的狼爪子就将他严严实实地钳制在怀里，双眼不满地瞪视着两人，满满的独占欲！
"你头壳被打坏了？"凌风毫不手软地给了他个过肩摔，好让他头脑清醒一点！真搞不懂这家伙怎么就能不分场合地对他实行骚扰呢？
"呵呵……"洪而暧昧地笑着，慢慢后退，"大哥你可真瞧得起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没胆量跟大嫂偷情啊！我先告退了，你们慢慢谈！"
没良心的洪二就这样拍拍屁股就溜了，剩下凌风一人跟难缠的妒夫慢慢耗。
"热烈欢送，走快两步！"袁昊不满地朝着他的背影嘟哝道。
但凌风这家伙就是不解风情，竟然在妒夫的面前"含情脉脉"地目送洪二的背影！"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他就明显感觉到身上的钳制更紧了！"小风风，干吗对我一个手下那么感兴趣？你最最亲爱的男人就在你眼前嘛！"
"……我就上搞不明白，那家伙看上去也有点料，为什么肯屈居于你这样的人手下做事呢？"
"什么？"这话简直太伤狼王的心了！"难道我就没料了吗？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克敌制胜的英姿了耶！"
"我不想跟你废话！"他不会看错的，这洪二绝不是个简单人物，解开这一连串事件的钥匙可能就掌握在他的手里！"我想了解一下他这个人！"
"不行！我不准你研究我以外的任何人！"
"……"面对这搞不清状况的家伙，凌风无言以对！
实际上，两人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袁昊其实也知道凌风想了解洪二，不是因为看上了他；而凌风也知道袁昊不许他了解洪二，并不单单是因为吃醋。
皇城·御书房
一个身披重甲，看起来十分威武雄壮的男人，却跪在地板上，对着站在华丽的珠帘后面的男人必恭必敬地报道着说：
"陛下，西州各府对苍狼寨完全无计可施。刚刚末将得到消息，已经深入前方杀敌的先锋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看来仅靠衙门那一点点兵力是消灭不了那群反贼的，只要陛下点头，让末将亲自前往……"
"哼，简直荒唐！"珠帘后面的男人--也就是皇帝陛下冷嗤一声道，"对付区区山贼还要出动朝廷的禁军，象什么话？"
"但是……不这样的话我们可能受到的损失会更大。陛下别忘了，那群山贼中有很多都曾经是为朝廷效命的文武官员，小看不得呀。更何况苍狼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不多下点军力恐怕很难消灭他们。"跪在地上的将军虽然面对着皇帝老子有点胆颤心惊，但精忠报国的决心还是让他冒死将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这个问题，朕再想想。你先下去吧！"
"是！"可以走人，简直求之不得了！该将军行了大大的一个礼，便逃也似的飞奔出了御书房。
剩下皇帝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对着象座山一样高的奏书褶子发呆。
可能的话，他也不想为那么点鸡毛蒜皮大的苍狼寨费煞苦心！但是……
"英郎，你为什么要和朕作对？"
决不原谅！所有背叛他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经过周密的明察暗访，凌风还是得到了他最想要的资料和名单。
在近半年内假如苍狼寨的成员有二百零六人，剔除喽罗小卒的话，有点名目的有二十来人。
其中，那上面果真有洪二的名字！
太明显了，那个人。虽然他也有些痞子之气，但毕竟跟其他的山贼不太一样。凌风几乎可以笃定，朝廷进攻苍狼寨的引子--那个从边疆逃亡到这里来的将军，就是洪二！
可是，找出答案以后，凌风又深陷入矛盾之中。
要不要将他供出来呢？
虽然有点残忍，可牺牲他一个人，就可以阻止一场惊天大干戈，挽救成千上万的生命，包括官府的军队和苍狼寨的弟兄们。
可是，万一那"戴罪的将军"真的只是朝廷剿灭山贼的借口，那供他出去也只是白白牺牲了！
况且，那洪二与他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却给他很不错的感觉。不同于对袁昊的情不自禁，他真的觉得洪二应该是个交得过的朋友。
那么他应该怎么办？还有什么方法能忠义两全？
"风，在想什么？"袁昊看见他老是愁眉深锁的样子好不心疼！"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嘛，我会帮你解决的。"
"没有……"凌风心乱如麻，干脆一头扎进身后的人的怀里，"告诉你也解决不了。"
得到爱人这般信任，袁昊当然有风使尽！不过凌风真的太累了，连这么大的一只色手在他身上游走他都没注意到！
"是关于洪二的事吧？"
他原来知道了！"对，他究竟是什么人？"
"……就象你所知道的那样。"袁昊叹了口气，"他自己也曾提出，要到皇城去跟那皇帝老子谈判。可是他去了又管什么用呢？作为山贼，我们早就料到了会又这么一天，何必牺牲一个好兄弟呢？"
"可是，不牺牲他，就有更多的人要被牺牲了！"
"既然大家是兄弟，大家坐在同一条船上，就该同生共死。况且我们并非毫无胜算！"
一群山贼还能那么团结，那么将义气，他凌风是挺感动的。但他感动管个屁用，有本事的话把皇帝也感动了才管用啊！
无声无息，灾难再度朝苍狼寨迫近。
虽然早就料到他们会再来，但谁也没料一来就是十万大军，而且还是由深得皇帝宠信的大将韩单率领！
看来，皇帝不惜狠下血本，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老、老大……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见到如此其实磅礴的大军，连三叔这等见惯大场面的老贼都手足无措了！"看来他们这回是来真的了！……"
也难怪，从来都没见过这等情况，看来他们真的被那么多人吓怕了！
这下子，又该是狼王大显威风的时候了！他装作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哼，那算什么，还不是人肉一堆？只是这回的分量多一点而已！上次来的那些家伙也比我们人数多得多，不照样被咱们打个落花流水？我信得过兄弟们！"跟着又转过身对后面的众贼大嚷："你们说是不是啊？"
"那还用说？"
"当然了，咱们可是从来还没尝过败绩的无敌之师啊！"
"必胜！瞧俺们的！！
虽然下面群情汹涌，狼王表面上也跟着一起起哄，但其实他内心都快扎成一团了！当然了，他再自大也不回不自量力地以为他们这帮山贼土匪就能抵挡得住下面的十万禁军！他在内心已经快焦虑得吐血了，不住在冥思苦想着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种情况，他身旁的凌风还有另外一个人也看在眼里。
"陛……不，贺兰先生，这就是苍狼山，乱臣贼子就匿藏在那里面。"
作为十万军队统领的韩单对身旁的马上的人说道。从他必恭必敬的态度看来，那人身份应该还在韩单之上。
"唔。"那"贺兰先生"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淡漠，话也不多一句。只有韩单知道，平静的只是表面，他内心其实早就翻江倒海了。
因为曾经随他出生入死、扶助他蹬上顶端宝座、其后却又背叛了他并且沦落到成为山贼的洪将军就在那上面。
"怎么样，韩单，你观察了这么久，有信心一举攻陷他们吗？"那"贺兰先生"终于开金口，问道。
"回先生，有是有的，只是……"
韩单不知道该不该说。
其实"贺兰先生"也是通晓兵理的人，想必他也知道打胜这一战的关键在哪里。
这苍狼山虽然地势险峻，但它连绵得不宽广，只要将他们团团围住，等待风向、风速都适合的时机，一把大火便能瞬间将整座大山烧成灰烬！
当然，那么一来，山上的一切生物和人都不可能幸免--包括洪将军。
"只是？韩单，你想说什么？"
"末将只怕……陛下于心不忍。"韩单斗胆说了出来。
他作为昔日洪英郎将军的同僚，对洪将军的战友情分犹在，实在不忍心看见那样的结果。更何况陛下与洪将军……
"不忍？哼……"这话显然触动了贺兰先生的心，他的眼神明显黯然了一下，随即又渐露凶光！他转过身去，对韩单下达命令：
"对付一个叛徒，我何来的不忍？动手！"
接到命令的韩单顿时浑身一颤！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丝毫不留情面……如果洪将军真的有个三长两断，他于心能安吗？
但军令如山，他作为臣子的岂敢不从？只希望洪将军洪福齐天，避过这一劫吧！
就在狼王与众人既兴奋又焦虑地等待着战火一触即发的时候，洪二站了出来，说："老大，凌公子，三叔，还有各位兄弟，请容许我说几句话。"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狼王点了点头表示首肯。
"谢了，老大。"洪二表情依旧跟平时没太大的改变，只是他深邃的桃花眼此刻已经笑意全失，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情。
"这些日子以来，感谢老大跟各位兄弟的接纳和照顾了。洪二本身是戴罪之人，本来以为在这里可以得到容身之所，但料不到竟然会因此而连累了大家！既然祸端四由我引起的，那么就让我试着了结吧"
"……那你想怎么了结，下山去送死吗？"对于他这一提议，狼王并没有表示同意。"你想充当悲剧英雄的角色？"
"英雄不英雄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大家的性命。"面对他的讽刺，洪二依旧不痛不痒。
"我说过了，不可以！"狼王一口拒绝，"这里我是老大，要充当英雄的也该由我去！再说，各位兄弟也不会答应你这样的举措的，要当英雄大家一起当，要下山送死也要一起下！"
"……"洪二对这不按牌理出牌的狼王也丝毫办法也没有。"不过，眼下总该好好想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吧？"
"我说洪二，你一向都不是这样，现在干吗变得这么龟毛啊？"狼王拍了拍洪二的肩膀，说道："要说戴罪之人、朝廷钦犯什么的，咱们这里可是一捞就一大把，何必将责任都包揽在自己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