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少爷叫谁?”我发誓,我百分百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没反应过来,胡斐惊得却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平儿不要误会!我、我……”
他手忙脚乱的“我”了半天,看得我都替他着急。“少爷今早不出去走走吗?”
汗…… 你紧张个头啊!你今天叫俊儿,明天叫帅儿,后天叫酷儿都不管老子的事!老子这些天在房里也闷得慌了,正想出去逛逛,我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见我不再问了,笑得那个灿烂啊,连牙床都露出来了:“去、去!少爷我马上帮平儿更衣。”
说来我也有点惭愧,内衣外衣这个系这那个扣那的我更本搞不清楚,自从我帮胡斐乱穿了一通后,都是他来帮我穿的了,也搞不清谁是少爷谁是随从了。胡斐本来也是习惯被人服侍了的,几天下来却被我培养得熟能生巧了。
胡斐想做轿子,我坚持要步行,结果当然是他听我的,我却为这个决定后悔不已:刚走到门口正好撞上胡霖命人套好了马车要出去。见到我们他似乎有点意外:“斐弟也要出门?”
他面容温和,语气温文尔雅,却丝毫不掩饰尖锐的眼神在我身上打转。
胡斐反应倒是快得很,马上若无其事的回答:“不出门,只是带着平儿到处走走而已。大哥要出门?”
“嗯,京城这三年来变化不小,闲来无事想出去逛逛。我也正愁没个伴,斐弟既然有空不如一起?”
我敢打包票胡斐100%会找借口拒绝,没想到胡霖接下去又丢了句:“斐弟若没空的话,让平儿陪我也一样。”
靠……干嘛扯上老子!
胡斐估计也没料到这么一招,明显的愣了下后,笑道:“大哥难得回来,小弟即便有事当然也该放下。”
如果说胡斐是皮笑肉不笑的话,那胡霖就是连肉都懒得笑了,光是扬了扬嘴角。这种气氛真是叫人压抑得难受,这两个人明明看对方都不爽得很,偏偏还要上演兄弟情深!靠!做戏给谁看啊!他们贡谦着没人先上车,我想说,既然少爷们要出门,那我就不陪了。
“少……”谁知道我刚开了个头,胡霖就猛地拽着我上了车。我几乎是被他半提半拖上去了,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力道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是舒舒服服的坐下了,我却是半趴在他腿上。混蛋!故意让老子难堪么!这么近的距离更是强烈的感受到他身上无形的压迫感,我抬头正对上他眼睛,他似乎很期待想看我有什么反应。
“平儿!”胡斐紧跟着上了车,拉过我一齐在胡霖对面的位置坐下。
“胡霖是个粗人,还请平儿见谅。”
“大少爷严重了,是肖平反应迟缓才是。”粗你个头!老子在心里暗骂,脸上还要陪着笑,胡霖酒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哪有少爷对仆人这么客气的?!
胡斐从上车开始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胡霖则是一贯的让人看不透,马车行进了很长一段路两个人还都不开口说话,像演哑剧一样,气氛凝重得让我想跳车。
“斐弟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到我依旧没什么话说。”胡霖终于打破了僵局,但这不是个容易接下去的话题啊~~
“哪里,是大哥对小弟有些看法吧。”
“是吗?我离家三年了,过去有什么误会,斐弟也不要和愚兄计较了吧。”
“大哥既然都这么说了,小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哈哈!”
两人相视对笑,我都能看到他们目光相撞蹦出的火星了,我这个局外人的处境尴尬得很,真搞不懂胡霖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
这次的出游对我来说根本是场煎熬,从他们的对话中听不出过节在哪里,胡霖年纪轻轻已经当上了将军,即使没有胡王爷这个老爹一样前途似锦,决不是我之前猜想的家产纠纷的关系。我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决定直接问问胡斐。我决不是八卦,胡霖明显把我看成胡斐的人,我不想哪天被他算计了还死得不明不白。
“少爷~”
我们坐在湖心亭的栏凳上,胡斐依着我的肩,被暖阳晒得半眯起的眼睛看起来有种妩媚:“嗯?”
“少爷和大少爷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误会?”
“没有。”
“……”
哼,你不说就算了,胡府佣人这么多还怕打听不到?
“我是说真的。”见我不相信,胡斐坐正了起来,“我和大哥关系一直融洽得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一下子转变了。”
“……是少爷你的神经太大条了吧?”
“少爷我只是大智若愚,决不是神经大条。”
“……”随你吹吧。
“我出生后就没了亲娘,大哥比我稳重懂事得多,自小就一直对我很照顾,少爷我顽劣得很,没让大哥少背黑锅,大哥却从未埋怨过。我小时候还常被人当女孩子欺负,大哥为我不知为我打过多少次架。大哥不论做什么都做得很好,我真的很崇拜他,成天像条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我们俩没什么事是不能说的,我的武艺还是大哥教的。当时做梦也想不到,我和大哥会弄成今天这样,呵呵。”胡斐苦笑了几下。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没搞明白过,自六年前我亲娘的忌日后,大哥就像变了一个人。我还记得那天早晨,我推开大哥房门时,大哥就坐在那彻夜未眠,看我的眼神冷得让我的心都要冻结了,他只对我说了一个字,‘滚’。”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眼眶竟然开始发红了:“当时我被大哥的样子吓住了,马上跑掉了。但是以后几天大哥也没来找我,见到我也当没看到,我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可终究想不通是哪里惹他生气了,于是就哭着跑去求他原谅我。大哥却始终不作声,眼中带着憎恶的神情,最后索性走了出去,任由我在他房里跪了一晚上。过了几天大哥不顾爹爹和娘亲的反对搬了出去,偶尔回来和爹问个安后就去了娘亲那,再也没正眼瞧过我。这次回来他却主动招呼我,我倒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么听起来问题全在胡大少爷身上了,胡斐再为非作歹毕竟破坏力有限,能做出什么让胡大少爷气成这样的事?“那少爷之前叫我不要见他是为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憎恶我,但是当时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对我的恨是恨到了心底的。平儿对我的重要,大哥当然看得出来,我怕他会对平儿不利所以叫你不要见他。”
关于“春风楼”的社会调查
我想到胡霖尖锐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关于胡斐和胡霖闹翻的事,后来我私下里又问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仆人,回答都和胡斐告诉我的一样。看来要么是有更大的隐情,要么就是胡霖更年期提前了,汗……关于他们之间的恩怨我没兴趣再问下去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只是个小小随从,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被卡车撞到莫明其妙的年代已经够苦了,明则保身才是王道,胡府这么大,只要有心还怕避不开那个大少爷?
胡福兴冲冲的跑进来在胡斐耳边低声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胡斐是越听越开心,越笑越猥琐,听到精彩的地方还猛拍大腿,不用听就能猜到八九分了。
看到我鄙视的眼神,胡斐清了清嗓子:“平儿啊,少爷我和胡福有事要出去一下,可能晚点回来。”
“嗯。”他所谓的晚点大概要到明天了,我忙着把手中的书看完巴不得他快点出去能清静点。
等他们快要出门口了,我突然想起件事,大惊,马上甩开书追了出去:“少爷!我也要去!!!”
开玩笑!留我一个在家,万一遇上他那个更年期的大哥我可不知道怎么应付。看到我冲过去,胡斐脸色都变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哈、哈……平儿还是不要跟来的好……”
“少爷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没!少爷我就随便走走,随便走走~~是不是啊,胡福?”
“是!是!”“忠狗”福马上点头。
靠!不就去狎妓嘛,干嘛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要去卖。“少爷……”
“啊?”
“如果你不带上我的话,我马上就去告诉老爷。”
“……”
我的要挟很有效,胡斐灰怏怏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平儿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少爷你笑成那样,任谁都知道了。”
“平儿很有兴致?竟然还追了出来。”
“嗯。”兴致?一点都没,但总比告诉他我是害怕他大哥所以要逃出来好得多,胡斐以他龌龊的思想来理解了我的话,脸色板了下来,似乎有点不高兴了。靠,和你一起去那种地方老子更不乐意,说不定老鸨还当老子是去卖姑娘的!
胡斐的不高兴没持续多久,身披薄纱,酥胸半露莺莺柳柳们看到他马上拥了上来。
“小王爷您终于来啦~”
“红叶想死您啦~~”
“今晚您一定要留在人家这过夜嘛~~”
“这位公子是生面孔呢,是小王爷的朋友嘛?”
……
我被她们身上的香味薰得快昏厥了,胡斐和走狗福倒是受用的紧,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我们是被姑娘簇拥着进去的,刚坐下没多久,嗓门尖八度的老鸨就一扭一扭过来了。老鸨大概也就30出头的样子,颇有点姿色,就是那个妆画的实在太过浓艳,远超出常人的承受范围,当然,常人指的是现代人。
“呦~~小王爷您大半个月没来了,我这的姑娘都惦记着您呢,天天问我您什么时候才来,奴家盼啊盼的,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还娇滴滴得往胡斐腿上一坐。死小子忍耐力倒超乎相信的好,居然还搂着她的腰笑得欢,换成老子的话在她坐下之前就一拳上去了,谁叫她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化妆成妖怪!
“听闻妈妈这新来了位国色天香的姑娘,胡斐特地过来想见见她,不知道现在方便嘛?”
“方便、方便,小王爷想见,那是育音的福份,我马上叫她下来~~”
“好,好。”胡斐目送老鸨离去,终于想起还有我的存在,“嗯?平儿你不高兴?”
“……老子又不是没见过女人。”靠,露个胸露个胳膊得都能叫你乐成那样?你到了老子那个年代,走路上看到穿热裤的美眉还不鼻血喷死你了??
“不愧是平儿,看不上这些庸枝俗粉。等下育音姑娘来了,平儿可不准跟少爷我抢啊~~”看他兴奋的样子,估计连谁是他爹都不认识了。
“小王爷。”期盼已久的育音姑娘终于莲步轻移过来了,果然比之前那些漂亮多了,杏目含春,红唇娇艳欲滴,五官大小、位置都恰到好处,可惜……比起胡斐还是差了一截。当然,那丰润的身材是胡斐绝对没法比的,的酥胸呼之欲出,细腰却盈盈一握,红色的纱衣穿她身上非但不俗反而更称得她肤白胜雪,细腻无比,真是天生做这行的料。“育音见过小王爷。”
“育音姑娘请坐,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之前听说姑娘有沉鱼落雁之貌,见了姑娘本人才知道,那些言语都不足以描绘姑娘千分之一的美貌。”自从美人登场后,胡小色狼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胸,汗。
花魁竟然亲自下楼接待客人,我们这桌毫无疑问的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客人中至少有一半是盯着胡斐看的。死小子自己长得比女人还女人却偏偏喜欢跑来嫖妓,如果我是老鸨的话,肯定轰他出去要不就问他老子买了他来招客!
胡斐和美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乐乎,我则在心里分析这“春风楼“的日客流量、消费水准、盈利能力。旁边的姑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老子受现代文化熏陶了24年,再饥渴也不会对未成年少女出手。她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她敬我的酒我很给面子的都喝了,结果是我喝得越快她敬得越勤。
胡小色狼“奸计”的破灭
面前的空酒瓶越来越多,看得我有点心痛,一瓶啤酒进了小饭馆身价都要翻上几翻,这“春风楼”砍人的力度更不会轻了。狗腿福酒量不支早趴在桌子上梦周公去了,脸上还不忘挂着淫笑,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
“平儿你酒量真好。”胡小色狼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仍不忘拉着美人的玉手摸啊摸,“来!少爷我也要敬你一杯!不准不喝!”
汗!这么小的酒杯也想灌倒我?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还没来得及喝下,胡斐已经晃啊晃的往我这边倒过来。靠,死小子酒量这么差还学人喝花酒?!
见他倒下,老鸨倒是高兴得很:“育音啊~快扶小王爷去你房里休息~~”
美人也眼露绿光变身成女色狼。寒啊~老子怎么看都觉得他是花钱来让人嫖的……幸好胡小色狼酒醉中还有一点危机意识,拍开美人伸来的“狼爪”死命勾住我脖子,嚷嚷道:“平儿送我回去,今晚我要和平儿睡!”
顿时满堂皆静,然后大家齐声“噢~~”了一下,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对着我笑得那个暧昧啊,气得老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偏偏胡斐还使劲挂我身上不肯松手。
我从胡斐身上胡乱摸出几张银票塞给老鸨后逃亡似的拖着他跑出了“春风楼”,也没看面值,反正由老鸨嘴巴微张两眼放光的表情看来肯定只多不少。跑出来后才想起狗腿福还在里面,老子当然不会去管他死活,只想着能拦辆马车送我们回去。
胡斐突然抓住我胳膊,搂着肚子不住颤抖,靠,不会酒精中毒吧???
“少爷?你没事吧?”
“哈哈!哈哈!!平儿,刚才那帮子人反应很有意思吧?”
“……”抽搐,老子忍住杀人的冲动问道,“……少爷,你刚才装醉??”
死小子笑得扬扬得意:“当然~你以为少爷喝这么点就会倒下?平儿你刚才还趁机揩油,在少爷我身上摸来摸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揩你个头!”既然他没醉,老子立马把他推开:“你吃饱了没事装醉就算了,干嘛耍阴招,害得老子被人笑!”
“唉~~”胡斐不理我,仰天长叹了一声:“胡福跑来说来了个绝世美女,少爷我还兴冲冲的跑来看,哪知姿色连少爷我都不如。”
靠……我满头黑线。“少爷不是说什么闻名不如见面嘛,还猛盯别人胸部看……现在居然说这种话,果然是人面兽心啊!”
“错!”胡斐“哗”得合上扇子,说得正气凛然,“少爷我听说她是美人,见面了才知道不过尔尔,这当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了,见过之后方知真相嘛。至于平儿你说少爷我看人家胸部,那纯粹是好奇,我实在想不通她吃了什么才能长成那样,简直是人间凶器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胸口夸张的比了一个弧度,我无语,那个美人如果听到的话,必定要气得吐血身亡了。
“少爷我看到她后就失望得紧,但多少要顾忌人家姑娘家的面子,总不能拍拍屁股马上走人,所以暗地里给茹儿使了眼色快点把你灌醉了,少爷我也好找个借口离开。没想到平儿一杯接一杯喝得不亦乐乎,少爷我只好自己装醉了。”
“……”我忍!
胡斐却对着我猛摇头,絮絮叨叨的责备我不配合他,老子越听越来火!“少爷有心要走的话借口多得是,怎么就想到要灌醉我??”
“这个嘛,呵呵……”死小子识相的没敢说下去,见我脸色不对马上转移话题,“平日里不见平儿喝酒,没想到平儿酒量这么好。”
“那是练出来的。”往事真是不堪回首,每次出去吃饭,我都是部门里负责挡酒的那个,慢慢的从刚毕业的青涩小豆芽被栽培成无敌大酒桶,黄的、白的、红的混着来我都能挡。但能喝不代表我喜欢喝,除了应酬我是滴酒不沾的。
“练出来的?”
胡斐皱眉,我怕他又问我难以回答的问题,马上问道:“少爷,我们回去了吧?”
“不回去,少爷我带平儿去更好的地方。”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胡斐两眼放光,精神抖擞的拖着我就走。
嗯嗯??“春风楼”不已经是这里最高级的了嘛???
秦俊
靠!老子!确实!!不该!!!对这个死小子抱什么期望!!!!!!!!!!!!!
“平儿快进去啊。”胡斐迫不及待的要拉着我进去,老子终于忍无可忍的甩开他。
“你脑子真有病啊!进了鸡窝又来鸭店!!老子没空陪你疯!!!”胡斐所谓“更好的地方”就是眼前这家小倌楼!前面他见到女人眉开眼笑的嘴脸,老子都忘了他是变态的!
“平儿别闹了!少爷我带你去见个人就走。”
“少爷别闹了!老子说了对男人没兴趣!”“春风楼”已经够受的了,再把姑娘们都换成男人,在那边发嗲敬酒的,老子无论眼睛或精神上都受不了这种刺激!!
我们在那边拉拉扯扯引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真是坍台的要命,我指望胡斐能注意点形象放开我,但很快就放弃了,很佩服死小子能如此“横眉冷对千夫指”,汗……
楼里走出个穿月白色衫子的男人,清雅淡儒的斯文感觉让我想起大学的英文老师,胸闷得很。那时候英语课女生们永远是全勤的,我们私地下议论校长这么做明显偏心,计算机专业本的就多恐龙,既然为女生们找了这么帅的男老师,怎么不见他聘个美女老师来调剂一下我们干涸的心灵?
我正奇怪这样的人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斯文男看到胡斐拱了拱手道:“小王爷好久没来了。”
胡斐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遇上他,也愣了下:“秦公子,要出门吗?”
“听小童说门口有人吵闹,所以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遇上了小王爷。”他对我施了个礼,继续道,“在下秦俊,这位公子,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都来了就一齐进去坐坐吧?”
他说着侧身让在一边,右手摆了个“请进”的动作,呃,老子竟然点了点头神差鬼使的进去了。背后听到胡斐笑声:“秦公子的邀请,果然没人能拒绝。”
……靠!我装作没听到,跟着那位秦公子进了一间包间。同样是情色场所,这里却比“春风楼”明显有格调得多,我们坐下后,小童马上端来了酒菜。我看到酒有点反感,秦俊端起酒杯对我微微颔首,我只能笑着举杯喝下,入口却是意外的清淡醇正,还带着一丝花香。
“这是秦俊自酿的桂花酒,味淡但不失酒味,也不易醉,公子喜欢就请多喝上几杯。”他笑着帮我满上,我不由的又喝了一杯。“对了,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这才想起进来到现在我都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刚要开口,胡斐就抢先回答了:“肖平。”
老子又不是哑巴!我暗地里白了他一眼,死小子却当没看到,还拿了我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光:“确实是好酒。”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如果不是秦俊在的话,我肯定骂死他!摆着自己面前的酒不喝,偏要拿老子手里的!喝完了还拿了杯子在手里把玩着不放。秦俊看了他片刻,若有所悟的样子,我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接下来我们东拉西扯的聊,胡斐完全没有之前在“春风楼”腔式,让我送了口气——如果他叫个相公在我旁边陪酒,或是拉着秦俊的手用眼睛视奸,我肯定拔腿就跑。
小童进来和秦俊说了几句,秦俊点了点头,站起来招呼我们:“外面来了位麻烦的客人,秦俊要先出去应酬一下,两位慢聊。前阵子新来了几个男孩子,虽还上不了台面却还有点薄姿,等下便叫小童带他们过来招呼两位。肖公子初次光顾,这顿就算我的吧。”
我听了脸色顿时僵住。
“秦公子不必客气,我和平儿再坐会就走了。”
秦俊也没多说什么,笑了笑就走了。呼……还好胡小色狼没兴高采烈的说“好啊!好啊!”
“少爷说要见的人就是他?”我从胡斐手里抽回杯子,倒满,正要喝又被胡斐抢走了。
“这个酒后劲很大,平儿你少喝点。”
被他这么一说,我头真开始有点晕了,但是不知道是前面的酒劲上来了,还是这个桂花酒的关系。“你不是本来就打算灌醉我的吗?”
“这里始终是烟花之地,平儿回去后想怎么醉就怎么醉。”
“……不用了。”被他这么一说,我倒酒醒了点。“人见过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汗,现在天都晚了,万一胡老王爷兴起找儿子了,发现他宝贝疙瘩竟然跑来这,连累我失业就是民生大计了!
胡斐一点都不关心我担心的,问:“平儿觉得他怎样?”
他?“秦公子?不错啊,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和某人截然不同,可惜竟然沦落风尘。少爷你这么有钱,就替他赎身了吧。”
“……他是这里的老板。”
靠!
原以为会很清闲的下半年却出乎意料的忙,什么事似乎都凑在一起来了……本命年据说会比较背运,买了只金猪希望能转运,哈哈~~
另,本文可能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