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太苦了,我
作者:庸人自扰
被卡车撞了?!
本人肖平,男,24,英俊潇洒,才高八斗,家财万贯,欲觅重情意、轻金钱的美眉一名,联系电话:138********,24小时开机,欢迎来电。
呃,以上纯粹玩笑。就如我老爸给我取的名字,“肖平”,“小平”,小而平淡,本人身高不高长相不帅,走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多看几眼,三流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三流国企上班,每个月按时拿点三流工资,刚够自己节节省省过一个月,老爸老妈退休在家安享晚年,也没啥社会关系能帮上我。幸好本人也属胸无大志的人,安安份份的在办公室里干些杂活,随便哪位都是“领导”,都能把“老子”呼来喝去,靠!
唉……这样的我自然也没女孩子看得上,24岁的光棍老妈倒也不担心,据说她已请算命的给我看过了,我的“桃花”来的比较晚,但会给我的运势带来转折。汗,“晚”这个字深奥得很,老子30岁结婚是晚,50岁结婚也是晚。不过女孩子,还是看看就好,大学室友那个花啊,花得我们寝室的门槛都要被踏破电话都要被打爆,那个罪魁祸首却常年不归的。不过也让我明白了一点,不管清纯的还是美艳的,温柔的还是泼辣的,走在校园里真是养眼啊,作起来却都是一个样,害得我有好几次暴力因子发作,真想一拳上去让他们安静点。
我们部门美其名曰“企划部”,气派得很,事实上就是被安置在偏僻角落里的小办公室。办公室虽小,女人却不少:一个50多岁的更年期,嗓门大得能让我崩溃;一个30多岁的嗲“美眉”,我怀疑她声带是不是被截掉一段,从不用正常语调说话,听得我毛骨悚然;还有一个20出头的漂亮美眉,一开始我还对她抱过幻想,后来马上破灭了:叫她复印个文件、叫个快递,她答应的很爽快然后转头就全仍给我干……唯一同性的部长,每天上班就拿份报纸,看完报纸看杂志……不愧是国企啊,没事就开几个部门养养人减少下社会负担。
“小肖啊~~”人还没过来,香水味就先闻到,其实不用听声音光闻味道就能知道是“二零”,胳膊软软的往我肩上一搭,二十块钱往我桌上一放,“帮我到马路对面买个盒饭好不好嘛~顺便再买杯奶茶,不要珍珠的那种噢~~”
“啊……”我可是正在赶表格啊!你没看到我台子上摊的到处都是的资料?你眼睛抽筋啊,干嘛对老子眨个不停?呃……当然,这些都是我内心的小小的反抗,“好的。”
呜呜……我真是没用啊!为啥就不反抗?就因为我是新来的吗?就因为我暗恋过她吗?就因为受不了她站在我旁边用香水味“毒害”我吗?就因为……
唉~苦啊,实在是苦,其他部门的男同事还羡慕我和“二零”美眉走得这么近,有事没事就调侃我,我说,你们谁想就和我换换好了,他们都当我开玩笑,没人听到我内心的呐喊,我太苦了啊~
美眉要的盒饭点就在马路对面,奶茶店却还要过个马路在拐角处。那个拐角位置真是好啊,马路哪边路过的都能看到,更别提“X客”那个名字了,YY者很容易想歪。
我提着饭盒匆匆忙忙往奶茶店赶,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几个对不上的数据,头痛啊!!拐角处突然开出辆大卡车,司机大概也和我一样在想啥事情,总之心思决不在开车上。等我们都反应过来时,大局似乎已定了:我张大嘴愣愣的看着它撞过来,硬是没想到快跑;司机傻傻的任由它向我逼近,硬是没想到踩刹车……
我飞了起来,不知道我划出来的抛物线是否完美?以前看书,人临死前会想起很多事情,过去的回忆会想幻灯片一样回放,我想到的却尽是一些无聊的事情:报表的数据还没对出来、“二零”美眉的盒饭估计全撒了、早上出门我妈告诉我晚上有鱼头汤、我的意外保险应该能赔40万……
我不要当乞丐啊!
痛啊~手痛!脚痛!全身痛!脖子别一别都痛。
痛?觉得痛那说明我还活着,哈哈!啊?不对,被那种吨位的卡车撞了没死也该重伤了,我不要少个胳膊少个腿,全身瘫痪更是惨,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想到这我猛的张开眼坐起来,抖抖手啊抖抖脚啊,还好,痛归痛,它们还都没舍弃我,“呵呵……”
“小豆,你醒了啊?”一张脏不垃圾长满胡子的脸冒在我眼前。
“鬼啊!”我放声大叫。
胡子脸没吓着,往远处招呼:“喂!小豆还活着,你们给他留一份!”
“切~”
“知道了知道了!”
“又多了张嘴。”
嗯?现在是什么状况??
眼前的胡子脸,脏得根本看不清长相,一头爆炸式的头发粘着莫名的垃圾,身上穿的是“百家衣”补得根本看不清原本是啥样的……远处点了堆篝火,还有四五个比眼前这个干净不料多少的人围在那烤着东西在吃,飘来阵阵肉香。
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老妈再吝啬舍不得医药费至少也该把我弄回家吧?现在这怎么看都是荒野啊,这些人怎么看都是乞丐啊!难道110联系不到我家人?我身份证应该就在左边口袋里的皮夹里啊!就算没,也不该把我随便弃尸吧!
“小豆?”胡子脸又喊我,“你不会撞坏头了吧?怎么眼睛都直的?”
“我不是小豆!”我不耐烦的推开他,皮夹果然在我口袋里,身份证在,里面的RMB竟然也一张都没少,这几个乞丐倒也没见财起意。我站起来动了动,除了有点酸痛外,倒也没啥问题,看来我还挺耐撞的。天已经很暗了,老妈估计在到处找我了,“老哥,这里是哪里?XXX路往哪个方向走?”
胡子脸被我的问题问住了,突然往人堆方向大吼:“小豆失心疯了!大家快来啊!!”
“啊?”天啊!有谁被五个乞丐围观的经历?还是五个脏得都看不出长相的乞丐,一股酸臭味让我窒息。“我不是小豆!你们认错人了!!”
“果然是失心疯啊!”
“怎么办?我们可没钱给他请大夫啊!”
“小豆,你别急,我们帮你回忆回忆!”
他们一人一句的开始讲,我被围在中间脱不料身,听了半天终于有个头绪:最近经济萧条,做乞丐收益也不好,他们有个叫小豆的同伴不知道是饿昏了还是脑子坏了,竟一个人跑到山里去打猎,然后去了半天都没回来,再然后胡子(就是我张眼第一个看到的那个)出来找小豆了,在河边发现半个身体浸在水里的我,身下还垫了一只野猪……胡子就招呼大家,把我和野猪一起拖了回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胡子最后“总结性发言”,“小豆,你运气也真好,失足滑下悬崖竟然还砸死正在河边喝水的野猪。”
我挥开胡子拍我肩膀的大手:“所以我说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小豆!更不是乞丐!”
山里?野猪?靠!老子明白了!一定是那个无良司机看路边没人索性把我扔山里想弃尸啊!!我还没死呢!那就不是弃尸,是谋杀了!老子回去一定要好好打场官司!
我激动的样子倒把胡子他们唬住了。
“老七……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搞错人了?”
“嗯……小豆把脸洗干净的样子我们谁都没看到过……”
呃……
“不!肯定是小豆!除了小豆没人留这么短的头发,还有体型也一样。”
“靠!你这个是什么狗P的理论!头发短的就是小豆,那路上不全是小豆了!你们有空围观我还不如抓紧时间找你们那个小豆大豆的!晚了当心他被狼啊豹啊的吃了!”
我这一吼他们反而乐了:“果然是小豆!除了小豆没人这么说话了~”
我晕!
胡子从不知道谁手上拿过一块肉就往我嘴里塞:“小豆,别和哥哥们玩了,快吃吧,明早咱还要开工呢。”我没防备被他塞了满嘴,OH!MY GOD!谁跟我保证这肉上没有乞丐的口水??!!我一惊一气,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一个火坑到另个火坑的跳跃
“小豆,醒醒,开工了。”
我迷迷糊糊张开眼就看见胡子……呃,昨晚的事果然不是梦。
我已经懒得再和他们争辩了,所以就跟着他们走,希望能遇上神经正常的人,胡子看了看我身上的短袖衬衫:“袖子都被挂掉了,改天哥哥给你找块布补上。”
……无言ING
“不会吧……”我愣在哪里,张大嘴不往前走了,“这里是影视基地?”
我跟着他们来到了集市,但是……这里到底是哪?为什么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的是古装?为什么街边都是阁楼建筑??穿吊带短裙的MM们呢?西装领带的上班族呢?水泥建筑上哪去了?还有,为啥路上会有马车??
“小豆你在说什么呢,那是你蹲点的地方,快过去占住啊!”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胡子:“现在是什么朝代?”
“现在是洪隆王朝盛元年间啊,小豆你没事吧,今天要不要哥哥陪你一起蹲点?”
胡子说的话我什么都听不进了,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在我身上发生……我竟然被卡车撞到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年代,还当了乞丐!有谁比我还惨的吗!为什么别人回到过去都是大富大贵的,至少不愁吃穿,而我却是乞丐?!为什么大学我读的不是中文专业,至少现在开口就能说点“之乎者也”的文话,说不定还能考个功名啥的养活下自己!天啊~我学的是计算机……那种不知道要到那个年代才出现的高科技产物~神啊,你就这么遗弃我了吗……
苦啊,我太苦了。
“小豆……这位大爷在问你话呢”胡子用胳膊使劲顶了我半天我才回过神。
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带着明显藐视的神情站在我面前。“嗯?他说了啥?”
“这位大爷问你要不要到他府上做工。”胡子一边说一边向我使眼神要我回绝。回绝?为啥?既然能用家丁,那一定是有钱人家了,在有钱人家看门打扫的,总比做乞丐强太~~多了!
“我去!请务必让我到贵府帮役!”我激动的就差没扑上去抱住那位仁兄了。神啊~~原来您没遗弃我啊~~
胡子拉住我,一句话就让我如同掉进了冰窖:“小豆你确定要去?胡府的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好男色的。”
什~~么~~~~
“这位大爷……我到贵府是打杂还是看门?”千万不要被胡子的乌鸦嘴说中啊!
“那些事有下人们做,你只要陪好少爷就行。”
天~~啊~~~~
“我还是继续做乞丐好了,呵呵,我突然发现行乞其实还是很有发展的。”我打着哈哈想闪人,我看到女人是嫌烦,但决没堕落到喜欢男人的地步。青衣家丁一个响指,不知道从哪串出一帮子人不由分说把我套进袋子架起就走,“不会吧?光天化日抢人啊!!!胡子救我!”
胡子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路人纷纷同情的看着我,齐刷刷的让开条道,不知道谁还说了句:“这个月的第三个了。”
“不要啊!!!”
我被撞到了个什么时代啊!强抢民女听说过,没听过连乞丐都有人抢,老子是男的啊!!该死的卡车司机!老子若能回去,倾家荡产也要告死你!
“胡福,你们带人进来时候没给老头子发现吧?”
“少爷放心,我们走的后门,老爷在前厅呢。”
“呵呵,办得好!等下少爷会赏赐你的。”
“妈的!你们别在那里说段子了,快放我出去!”我在麻袋里不停捣鼓,靠,早知道进门后我就该不停的叫!叫到他老子听见为止!
“听见没!你们还不快把美人放出来!”
美人?我倒要看看哪个瞎眼的这么称呼我!
袋口一松我就立马站了起来:“你眼瞎……”
后面的话在我对上“少爷”的脸后硬生生吞了下去:“这个就是你们少爷?”
家丁们点头。
“你们确定没抓错人?”
少爷摇头。
搞什么飞机啊!这个“少爷”怎么看都不到二十,至于长相……真该让觉得李啥基像女人的人看看啥才叫男生女相,若不是看到他过份平坦的胸部和过于猥亵的眼神,我肯定当他女扮男装。他这种长相的男人,被人抢还差不多,现在居然在抢人……
“我叫胡斐,你呢?”
……现在在演雪山飞啥吗?“你爸是不是叫胡一刀?”
“嗯?”少爷愣了愣,“家父名叫胡全生,美人你是刚来本地的?”
“美你个头!耍人也有个底吧,你审美障碍还是从来不照镜子?老子叫肖平,不要美啊美个不停!老子是人,但是不美!”
“原来是平儿……胡福,你带平儿下去沐浴梳洗,等下我要和平儿共进午膳。”
平……儿……?我这听得人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亏他倒能叫得面不改色。
男男版的逼良为娼
虽然不清楚胡家老爷是做什么的,不过来头肯定不小,看着和我家差不多大的浴池我就气闷,更别提还有两个漂亮的侍女在一旁服侍。
“公子能被少爷看上真是好福气呢。”粉衣侍女说得有点酸溜溜的,“我们想服侍少爷,少爷却都不看我们一眼。”
“你们少爷是变态的吗,放着你们两个美女不要,到路上乱抓男人。”
“少爷眼光高着呢,我们这种姿色他哪里看的上。”黄衣侍女也轻声唉叹道。“公子就不一样了,公子你长得真好。”
我怀疑的瞄了她一眼,确信她们不是在讽刺我,难道这个世界的人审美观和我所在的世界不同?“你觉得我哪里长得好?!”
“公子你虽然不是一眼看上去就很显眼的人儿,但是却耐看的紧,少爷喜欢的就是公子这样的人。”
嗯?说得那个胡斐少爷倒像是颇有深度的人。
“公子啊~你头发怎么这么短?都不能扎了。”
“……我路上遇到强盗。”
“强盗连头发都抢?”
“……”
沐浴完后,我穿上侍女拿来的浅青色长衫,虽然对衣服料子没什么了解,但也可看出是上等面料加精工剪裁。
“公子,少爷在卧房等你。”
卧~~房~~??
“少爷!”我一脚踹开房门,给他来个先声夺人。
我本想吓他一跳的,没想到反吃了一惊:那个胡斐少爷竟然只穿着单衣坐在床沿,胸襟敞开着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乌黑浓密的长发散开着。我不由的咽了口口水,那家伙看到我后露骨的眼神倒让我恢复了几分清醒。
“平儿沐浴后别有一番风情呢。”
恶寒,我对他的好感完全破灭,但仍不得不强挤笑容:“其实,肖平有件事情想请求少爷。”
胡斐笑着向我走近,拨开我湿漉的刘海:“只要平儿想要的,别说一件,十件、百件都行。”
“那请少爷放过肖平,肖平只想在府上做一名杂役。”靠,老子说这么文绉绉的话连舌头都差点咬到。我倒不是怕这个少爷,看他纤瘦的样子我要脱身应该不是难事,但是即使逃离了胡府,我还是要找份活养活自己。
“平儿对胡斐有何不满吗?”
“肖平对少爷无任何不满,只是这个月在肖平之前少爷已抢了两人入府,为何还坚持非肖平不可呢?”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平儿是吃醋了。”
“啊???”
“平儿可以放心,之前那些人本少爷已将他们遣出府了。”
放心个头啊!“不知少爷为何时遣走他们?”
告诉我啊,我照办,谴出府太严重了贬我做杂役就好。
“因为少爷我看厌了。”
“……不知少爷何时看厌肖平?”
“平儿我是看一辈子都觉得不够的。”他嬉笑着将唇凑过来。
“死小鬼!”我火大的将他往后一推,看他吃惊的往后倒去我又后悔出手太重,反射性伸手去拉他,胡斐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快速出手扣住我伸出的手腕,我在没反应过来之际已被他甩了到了床上……我可是刚被车撞过的人啊,哪经得起这一甩,只有躺着喘气的份了。叫我生气的是,这小子竟然是练过的!
“平儿很意外吗?”
“确实。”我咧嘴吃痛的瞪他,真没看出这小子也是扮猪吃老虎的人。”
他轻笑,细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我家老头在外面得罪不少人,本少爷不学点武艺防身话不知道已死了几次。平儿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论家世、外貌胡斐在同辈中人也算得上是佼佼者。平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说话有条有理,应该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为何宁愿做名杂役也不愿陪伴胡斐?”
这种问题……怎么才能让古人了解现代人的生活?现在都是脑力劳动了,我拿可能练就一身横肉;大学都已是普及教育了,吟诗作对我是不行,装斯文总还凑合。我是中低收入家庭出来的,吃苦耐劳得很,竟被他说成纨绔子弟,而我却是无法辩解。
“这个……肖平虽已家道中落,却仍想靠一己之力混口饭吃,决不能做出有辱祖先颜面的事。”够冠冕堂皇了吧,不要再逼我了~~
“平儿此言差矣,当今有权势者大都攀龙附贵,平儿若是跟随胡斐,胡斐至少能保证平儿不愁荣华富贵,这又怎会是有辱祖先颜面的事?”
“丧权辱国”条约的签署
MD!算你能说会道,老子文学造诣不够说不过你,不过既然他已伸手在解我衣襟,再任由下去老子只有被上的份了!
“够了!老子和你说白了!老子对男人没兴趣!你长得再美再像女人老子也没兴趣!管你老爸是当皇帝也好开银铺也好都和老子没关系,你说穿了也不过是你老爸养的一条米虫!你老爸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上男人的!明白了就快从老子身上下去,老子还要去打工赚钱!”
估计我这番话对他太有冲击力了,胡斐傻愣愣的半响都没动静,我强忍着痛楚支身推开他:“老子没空再陪你这种小鬼玩了!”
“平儿!”我走道门口时胡斐突然扑过来搂住我:“平儿你别走!你想要怎样就怎样,要做杂役也好要做别的也好,我都依着你!”
“放手!”我拼命甩开他,开玩笑,留在这说不定哪天他就兽心大发了,或是对我打击报复啥的。
“平儿~!”他挂在我脖子上几乎是被我拖出去的,“你留下啊,我会多付你工钱的,20两好不好?”
我继续往外走。
“200两!”
我仍脚不停步。
“2000两!”
“每月?”
“呃?”确定我是在问他后,胡斐连忙点头,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欢喜的神情:“对对!每月2000两!”
“是做杂役?”
“嗯嗯!”看他点头那副爽快样,我真有点后悔,刚才我若是再走几步是不是就每月2万两了?我不知道2000两具体是个什么数目,应该也挺大了,唉,当时和我们部长谈工资的时候他也能这么爽快该多好~
最后我和胡斐合约如下:
胡斐(以下简称甲方)
肖平(以下简称乙方)
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达成以下协议:
1.本协议有效期限为一年(PS:我坚持不肯签长期合同),自XXXX年XX月XX日起至XXXX年XX月XX日止;
2.乙方在甲方府上任职杂役,甲方不得以权势威逼乙方做出超出职责范围的事,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需补偿乙方12个月份工资;
3.乙方基本报酬为每月2000两纹银,月初发放;
4.乙方每日工作8小时,每月工作不超过22天,甲方不得干预乙方休假期间行为;
5.乙方在职期间一切医疗费用由甲方承担;
6.甲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武力对乙方进行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
……
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两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任意毁约一方要无条件答应另一方一件事。
其实,就协议内容而且,我并没什么地方坑他的,最后一条是胡斐吵着要加上的,我想想这么好的条件至少我没理由无缘无故毁约,也就加上了。胡斐也爽气得很,刷刷几笔就签上了大名盖上了指印。
我拿着协议笑得那个开心呀,嘴都快咧歪了。胡斐那小子也在笑,笑得甚至比我更高兴。
“平儿呀~”
“少爷啊~”
“平儿现在是本少爷府上的杂役了。”
“是啊。”
“那快来服侍少爷我梳洗更衣吧。”
“……”
“平儿愣在那干嘛?”
“杂役不是扫地、跑腿、劈柴、看门、打人的吗?”
“那些都有人做了,现在少爷我缺个贴身照顾的。”
“梳洗更衣、端茶倒水的不都是丫鬟做的吗?”
“本少爷想要新来的杂役做,有何不妥?”
“你小子想毁约是不是?!”
“少爷我都是遵着你那约做的,哪里有毁了?平儿不信可以把老管家叫来问问,少爷我这么安排有何不对?”
“你!!!”原来他早这么计划好了!
“平儿你饿了没?我们在房里用膳可好?”
被他说得我肚子还真开始叫了,现在看天气已是中午了,按时间算来我上一顿饭到现在已经隔了一天多了。“你在房里用,我和下人们一起吃去。”既然被坑是不变的事实,那就能避则避了。
“平儿太见外了贴身随从自然是和少爷我一起用膳的了。小翠,叫厨房准备下,我要和平儿一起在屋里吃!”
“那我晚上是不是也要和少爷睡一张床?”
“平儿聪明,孺子可教啊!”
“教你个头啊!哪家的随从要随到床上去的!”
“但是胡府就是这个规矩啊。”
“这个规矩是不是你刚想出来的?!”
“呵呵,平儿你太聪明了~”
不愧是大户人家,2个人吃就端上了近十个菜。胡斐一直忙着帮我夹菜自己倒没吃什么,我碗刚见底就吩咐侍女给我添满。
“我吃不下了。”我是饿了,但一下子哪里吃的下这么多。
“平儿还在长身体,是该多吃点的。”说着又往我碗里夹了点菜。
长身体?我?说反了吧。
“……你以为我几岁?”
不算捉奸的捉奸
“我应该虚长平儿几岁,平儿二十不足十八有余吧?”
听得我差点喷饭。说我比18岁大点,20岁不到??靠,老子莫名就被减了4-6岁。还有,他说他比我大??
“你今年几岁?”
“我?少爷我今年二十有二。”
如果说刚才是差点喷饭,那我这次是真的呛到了。22?他这个德性竟然有22?
“我前面叫你‘小鬼’你怎么也就认了?”
他笑得像只狐狸,“平儿把我小看几岁,对我防备自然也小了点。”
“二十四。”
“啊?”
“我是说我二十四,不是你说的二十不足十八有余。”
“哇哈哈!哈哈!”他一脸不信的样子,“就你这样有二十四??”
我知道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了点,但是:“你这个装嫩的家伙没资格笑我。”
他倒是笑得更起劲了,还伸手摸我的头:“平儿好有意思。”
我正恼怒的要甩开他的手,外面传来阵阵匆忙的脚步声,夹杂着喧闹声越来越近。
“老爷息怒,少爷他……”
“这个孽畜!这次我非打断他腿不可!”
“完了!”胡斐闻声居然怕得大惊失色:“老头子来了!平儿你快躲起来……躲哪呢?床底下马上就要被老头子发现的,壁橱上次已经躲过了……”
门一下子被踹了开来,一名双目圆瞪、不怒而威的老人站在门口:“不肖子!你这次又抢了什么人回来!”
“不是啊,爹爹你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这老脸都被你这孽畜丢尽了!人呢?你把人藏哪去了?”
他这话一出我们两都愣住了,我捧着饭碗,满嘴饭粒的样子或许是不怎么高雅,但是不至于被人无视吧!
气氛僵持了片刻,胡老爷终于反应过来了:“前面管家告诉老夫这个孽畜早上把公子虏进房中半天没出来,老夫当公子已被……公子没事就好,老夫马上命派人把公子送回府上,公子有何要求请尽管说,此事还请公子不要宣扬出去,就当给老夫一点薄面。”
“我说爹爹啊,你怎么就这样看我,”胡斐眼睛转了转,八成已想好对策,“我不是保证过了不会再犯了嘛,爹爹怎么就这么不信任孩儿?”
“那这个是?”
“孩儿之前就说想找个贴身随从了,这不找来了嘛。”
“你之前有说过?”胡老爷皱眉回想。
“有的,早一个月孩儿就说了,爹爹事忙记不得了吧。”汗,我都能听到胡斐心里的窃笑了,胡老爷竟然还真开始点头了。
“小人肖平拜见老爷!”我识相的马上放下碗筷对胡老爷作揖。
“肖平……恩,你家里现有几口人,以何为生?”
“回老爷,小人自幼家母早亡,家父原是秀才,靠教书为生,前年也病逝了,小人自小跟家父识得几个字,帮人抄写点文章勉强度日,幸得少爷赏识得到这份差事,还望老爷成全。”
汗~好饶舌啊,幸好胡老爷还算满意,点了点头道:“老夫这个儿子让老夫头痛得很,以后就麻烦肖平好好陪伴少爷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都给少爷提个醒。”
“是!老爷!”
胡家老爷满意的走了,胡家少爷乐得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平儿!真有你的,把老头子唬的那么开心。”
那个样子算开心么?我倒没看出来。“哪里哪里,多亏少爷你机智过人,小人才得以保住饭碗。”
胡老爷若是知道我这个“随从”是他儿子每月2000两银子供着的,估计要两眼一翻气昏了吧。
“哪里哪里,全亏了平儿急中生智,应答得体老头子才那么容易相信的,刚才还真怕平儿突然冒出个‘老子’来,那少爷我免不了又要被老头子打了。”
“小人怎么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少爷您还真是人面兽心,两面三刀啊,小人佩服!佩服!”
“呵呵,平儿过奖!过奖了!”
……
饭后胡斐硬拖着我出去“熟悉环境”,我是那种吃饱了饭就脑部供血不足,昏昏沉沉想睡觉的那种,无奈胡少爷兴致高涨得很,走到哪都要做下点评。那九曲十八弯的道我哪记得清,任由他引着走,不时的配合他的介绍“嗯”个几下。假山、池塘、湖中亭样样不缺,和老子家附近的公园倒有点相似。
胡斐的兴致突然灭了下来,一言不语拉过我就往回走。我正想着是不是我消极的态度惹恼了他,不远处传来一个略带哀怨的女声:“斐儿……”
胡斐停了下来,顿了顿,回头时又是满面笑容;“许久不见,娘亲身体安好?”
娘亲和亲娘
娘亲?一名中年美妇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我见犹怜的病态美,美得似乎一碰即碎。
“是啊,许久不见了……上次看到斐儿还是半年前的事了吧……”
“已经隔了这么久啊,是斐儿不孝,斐儿有空会多去竹苑跟娘亲请安的。”
胡斐还是在笑,不过笑得牵强极了,一副恨不得拔腿走人的样。
我看出来了,胡夫人当然也看出来了,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舍不得谈话就这么结束,上下打量了我下,总算找到了话题:“这位公子是?”
我正要说我不是啥公子,是你儿子抓回来的“随从”,胡斐已抢着回答了:“这是斐儿的一位旧识,难得来京城,斐儿正带他随便逛逛,看哪个别苑合着心意也正好做今晚的下榻之所。娘亲请自便,斐儿先行一步。”
礼数全到位,胡夫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胡斐如得大赦般拉着我就走。
“这个……那个……”胡斐这小子板着脸一言不发,虽然知道不是冲着我来的,那感觉还是很不好受,我挖空心思想找个话茬出来缓解下气氛,“夫人真是绝世美人啊,不愧是少爷的娘亲。”
“她是老头子的偏房,不是我亲娘。”
呃~!我根本就是在自掘坟墓……真是恨不得撞墙。
还好冷场了几秒后,胡斐先开了口:“平儿不必拘泥,叫我名字好就好,别喊少爷了。”
我想说的是,那你能不能也喊我名字?不要平儿长平儿短的听得人食欲都要下降……
“我亲娘和老头子是青梅竹马的,两家人家也门当户对,长大后自然就成了亲,但是婚后3年我亲娘还是没怀上。这时,现在的娘亲去求了皇上,说是想嫁给老头子,即使当妾也甘愿,她是皇上最疼爱的义妹,皇上自然一口答应了她,下旨赐了婚。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婚礼当然隆重的很,虽不是老头子的意思,排场还是远胜过了我亲娘。更没想到的是,婚后不久她就有了身孕,进门一年后生了个男婴。见此情形我亲娘更是心情忧郁,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这样的亲娘半年后竟终于有了身孕,老头子和大夫都劝她不要这个孩子,因为她的身子受不了的,可是她听不进,执意要把我生下来。她盼这个孩子盼了太多年了,又怎会舍得打掉……果不出大夫所料,生完我后亲娘身子每旷日下,未及我满月便去了。老头子二十多年来一直惦记着亲娘,一直未立正室,所以她虽然被称为‘夫人’,却仍是偏房。”
呃……我看他一副乐天派的样子,没想到会有这么复杂的家事。
“平儿……”
“嗯?”虽然还是“嗯”,我这次可是“嗯”得很有诚意的。
“你说亲娘看到我这样会不会很后悔?”
“啊?”
“亲娘是用命换来了我,兄长长我两岁,已在边疆为国杀敌建功了,我却二十多岁仍一事无成,正如平儿所说,我只是一条米虫罢了。”
二十多岁仍一事无成……我不也是这样嘛,至少他都在检讨了,我却还是想着能混就混……
“少爷这么说就错了!所谓人各有志,没必要勉强自己去和别人比较,做事也要看适合不适合的,你哥适合打仗,那就把机会让给他啊,你安安份份的当你的少爷有什么不好?米虫也不是每个人都当得成的。父母对孩子的希望,不就想孩子能建健康康长大,脚踏实地做人嘛,能成就大业自然最好,怎会有后悔的念头?少爷不要想得太多了。”
这番话,我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自我安慰,胡斐倒是很认真的听了进去,终于有了点笑颜:“平儿说得是,我不该消沉。”
我心虚的很,那笑容在我看来竟有点刺眼。
“平儿……”
“什么事,少爷?”
“没什么,平儿陪我站一会儿吧。”
我们就这么站在湖边,他轻叹了声把头靠在我肩上。我们身高差不多,他这么靠着我脖子肯定别的难过,他倒也没动,我当然也不会问他。微风吹起他清爽的发丝抚在我脸上,我垂眼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却也叹了口气:胡斐这小子啥都好,人长得漂亮、家境也好,脾气还凑合(至少到现在为止老子还能接受),更好的是他对我还有意思。唯一不好的就是,为啥他是男的??老天啊!我知道人无完人,你可以让他比现在稍微丑点,比现在稍微穷点,脾气比现在稍微坏点,只要你让他是个女人就好啊!
“唉……”我们很有默契的一起叹了口气,继续想着各自的心思。
无语问苍天!
“少爷……”
“什么事,平儿?”
“少爷晚上打算让我睡哪?地板也好,门口也好,至少也给我一床被子吧!”
“平儿当然睡这了。”胡斐一手支头,侧卧在床上,拍了拍空出的大半床铺。
我看看他,暗自咽了口口水:他长发垂肩,眉目如画,比女人还漂亮却偏偏不是女人!老天啊!你太残忍了~~!!
“……那叫我怎么睡!”
“啊?平儿是不是觉得地方不够宽敞?我还可以再往里边挪些的。”硬是空出了2/3的床铺给我,汗。
不就一起睡嘛,有什么大不了?!我再拒绝倒显得我对他心怀不轨似的
见我过去,他一副高兴的样子要靠过来,我挨着床沿背对着他躺下,警告道:“不准靠近!”
被子上余留着他的体温,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不要胡思乱想,却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靠!真郁闷!
“平儿?”他粘了过来,贴着我的脖颈:“平儿若是想上我,也可以。”
他这话一说,我只觉得“轰”的一下血都冲到脑门了,全身僵直得动都不能动。他等了一会,见我没动静就自顾自睡着了,轻缓的呼吸吹在我脖子上,弄得我心痒痒。
我人神斗争着,既然他这么主动的“邀请”我,要不索性满足他一下?不对!决不行!我跟女人的经验都是“零”别说跟男人了!直接持枪上阵肯定要被他嘲笑死,更糟的就是怕他不耐烦的来反攻我!那才叫惨呢!
我东想西想的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没睡多久就被胡斐叫醒:“平儿,天亮了,一块出去走走吧。”
我睡得正甜,哪会去理睬他,他却越喊越大声,不断摇我外加捏我的脸。
我被他搞得实在睡不下去了!“够了!你叫魂啊!老子还没死!”
掰开眼看看窗外……勉强也就6、7点钟的样子。“少爷啊~天根本就没亮!让我再睡一会吧……”
说完我就要往后倒,他忙一把拉住我,神清气爽的甩着扇子大发厥词:“一天之计在于晨,平儿既是精力不佳,更该和少爷我一起出去走走。”
我没气力和他争辩,眯着眼梦游般的任由他拖我起来帮我穿衣、梳头甚至擦脸(只可惜牙只能自己来刷,汗),最后任由他把我塞进轿子。
胡家少爷所谓的“走走”,坐的是轿子,走的是轿夫的腿……我虽然依旧能打瞌睡,但是一颠颠的总归没睡在床上舒服。胡斐突然拉住我的手,要我往外看:“昨天经过这时无意间看到平儿坐在那,我眼睛竟再也移不开去了,回府后仍满心想着平儿,就让胡福把平儿请了过来。”
“所以少爷今天一大早就再来看看有没更合心意的,好让胡福一起请了回去。”我白他一眼,哪有用麻袋套着请人回去的?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少爷能得到平儿已心满意足。”他说得肉麻极了,还不断用桃花眼冲老子放电,恶寒!我马上别开头躲开他的“扫射”。
昨天那个时候我正坐在地上发呆,怎么看都是副傻样,这他都有兴趣??不愧是富家少爷,估计是没见过傻子所以格外好奇。
轿子在一家装潢考究在饭馆门口停了下来,按现在的标准来看水准决不低于四星级。掌柜的老远就在门口守着了,看到胡斐下轿马上作了个将近90度的揖。
“小王爷,您早。”
小王爷??
胡斐也不看他,用鼻子“嗯”了声,拉着我熟门熟路的上楼在靠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这家的点心是全京城做得最好吃的了,平儿一定要尝尝。”
“少爷啊,老爷究竟是干嘛的?”
“老头子?老头子没什么事情做,整天遛遛鸟,下下棋,皇上召见的话就进趟宫去,平日空下来就开始唠叨少爷我我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罗唆得很。”
皇亲国戚啊,难怪2000两银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平儿的父亲是以何为生?”
我把玩着手里的青瓷杯也没在意,脱口而出:“我老爸?当然是普通工人啊~~”
不长眼的强盗
说完后我立即后悔了,我上次明明说我爸是教书的……而且,“工人”虽然是个很普遍的职业,但是怎么跟胡斐解释?
果然他很有兴趣的继续问:“何谓工人?”
“这个……”
我急得汗都要出来了,就是想不出怎么解释“工人”这个名词,幸好小二端着早点过来了,胡斐夹起一个汤包:“平儿先尝尝这个,这里的汤包最有名了。”
我当然巴不得他不再问了,马上拿起筷子也夹了一个,一口咬下去皮薄汁多,果然好味道:“好吃。”
“平儿还没告诉我,工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还记得啊。
“我只想多知道点平儿的事。”
他说得这么认真,我倒也不好意思再装傻了,想破脑袋牺牲了无数脑细胞,我终于想出一种比较能让他理解的说法:“其实我家呢在离这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有天出门发生了点意外,当时我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到了这。.我父母都还在,但是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更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
唉,不说也就算了,说了鼻子反而开始发酸了。
“只要平儿肯留下,我的家就是平儿的家。”
“靠,老子这么说你就相信啊!”被他这么一说弄得老子鼻子更酸了~我夹了个饺子塞他嘴里:“少爷吃这个,这个也不错。”
“嗯。”他眼角含笑看着我,呃~又开始对老子放电了!我把注意力转向点心上,不去看他。“我让轿夫们先回去了,等下带平儿到处走走,京城里热闹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好。”反正我的瞌睡也没了,难得有机会回到古代,不到处玩玩那才叫亏~~
“……少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呵呵,这个叫打劫,很难遇上的。”
靠,居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说到底都怪我,老子竟然傻到以为他这个出门就以轿代步的少爷会认路!结果迷路就算了,还越走越偏,被人当肥羊堵了,两把刀齐刷刷架我们脖子上。
“少爷是练过武的人,区区两个强盗一定不在话下吧?”
“平儿没看到他们胳膊都比少爷我小腿粗嘛?”
“……”果然不该对他抱希望,没法子,只好老子上了。深吸口气,摆出职业笑容:“各位壮士,大家也就求个财,有话好好说,刀剑无眼的,这个……能不能先放下来?”
见他们神色缓了下来,我忙顶了顶胡斐:“少爷啊~~身上带了多少钱?先给了各位壮士吧。”
“噢。”他倒是很爽快的把钱都摸了出来,还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没有丝毫危机意识,气得我牙痒。
本来事情到这也就完结了,偏偏那个矮个的竟然对死小子起了色心,劫了财不够大有连色一起劫了的意思。变态遇上变态,本来给他个教训也好,但毕竟死小子对我多少有点恩,老子义气得很,当然不会丢下金主跑路了。
我向前一步,把胡斐挡在身后:“壮士啊,见好就收了好不好?这小子没胸没臀的哪里好了,这点银子壮士拿了去春风楼里找两个姑娘不是更好嘛~是不是?”
矮个边盯着我看边不住点头,看来我的话很有感染力。
“你留下,他走。”
啥????靠,老子引火上身啊!
“平儿你让开。”
“嗯?”胡斐把我推开,原本笑嘻嘻的脸沉了下来。
“你前面说什么?”不是对我说的。
“我说他留下,大爷就放你走。”矮个淫笑着要去摸胡斐的脸,“你想一起留下陪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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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啊~~”
“什么事?”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我咬牙瞪他,指指趴在地上被他打得鼻青眼肿的两个强盗。“少爷不是说打不过他们的嘛??”
他很无辜的看着我:“我有这么说过吗?”
……他确实没说过。
死小子,害我吓出一身冷汗!!
惹事的胡大少爷
胡斐站在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得老子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当然,地上两个伤残者提醒了我这只是构想,成不了现实。打不过他生气总可以,我板着脸漠视他,胡斐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小心翼翼的问:“平儿你生气了?”
我斜着眼冷哼了声,表示我非常生气
“我明白了!”他左思右想了一会,毅然抬头一副有所觉悟的样子,我故意不去看他,等他赔礼认错,现实却让我目瞪口呆:胡斐猛地冲过去,对着地上两个只能躺着喘气的“伤员”又狠狠的踹了几脚,然后讨好的问我:“平儿该气消了吧?”
……
“……消了。”真是神经超大条的人……亏他还长了张聪明脸,被他这么一折腾,我反而没力气再和他较真了。“少爷,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回去吧……”
我竟然还傻兮兮的跟他走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找店的地方!兜了半天现在已然是正午了,竟然还越走越偏,我不知道是正常的,他在这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想我对我家附近的区域可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的~~
“往左边的那条小道走,然后左拐就能到大路了,到了那,少爷我就认识了。”
“那你前面怎么就想不起来???!!!”我终于忍无可忍对他吼了起来!臭小子难道一直在耍我???
胡斐很委屈的看着我,指着地上的“重伤者”:“是他告诉我的。”
……原来还有这招。
沿着那条道,果然很快就到了闹市,胡斐一路上不住的转头看我,笑得很暧昧。
“……少爷,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笑什么??”
“平儿能挺身保护我,我真的很开心。”
保护?这两个字说得我真是汗颜。我皱眉怀疑的看他:“少爷你是讽刺我嘛?”
“不管平儿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轻笑一下,回过头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描述不清楚,但是很温暖……
回去的时候我们正大光明的由正门进去,虽然知道他老爸是王爷,“镇南王”的牌匾还是看得我老肃然起敬的,胡斐依旧一副轻浮的样子,左摇右摆的晃了进去。刚进门“狗腿”胡福立刻贴了过来,耳语了几句后,胡斐马上拉着我转头往外走,我正奇怪呢,胡老爷洪钟般的声音已在背后响起:“混帐!你还想溜?!”
“爹爹啊~孩儿只是想起来有点东西落在‘随韵楼’想去拿回来而已。”胡斐低声骂了几句。回过头时却已笑容满面。
胡老爷……不,不,应该是胡老王爷一个响栗敲在他头上:“少跟我来这套!你在想些什么,难道我这个做爹的还不清楚?!你给我老老实实回房去,要么跟着下人们一起整理打扫‘清风苑’等你大哥回来!这几天你别再到处惹是生非给老夫添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胡斐一手捂着头拉着我就往里跑。
老王爷的声音继续响着:“肖平你也是!这几天替老夫好好看着少爷!”
“是是!”我忙不迭的大声应着,“我说少爷啊,老爷又没追过来,你拖着我跑这么快干嘛!”
“少爷我不想被老爷烦死啊~~”
他看似瘦弱力气却大得很,拖着我逃命一样往卧房跑,“砰”的一声踢上门,一头倒在椅子上。
我被他拖得只剩一口气,无奈手腕仍被他像铁钳一样扣着:“少、少爷……可不可以放开我……我缺乏运动,快、快不行了……”
“啊?噢……”他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放开了我。
我龇牙揉着红肿的手腕:“少爷,你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嘛,他只是回家,又不是来灭门。”
“我不是反应大,只是……唉!”他烦躁的摇头。
“你们感情不好?”很可能!比如说继承权问题,正出和庶出总有纠葛,更别说是这种侯门了。之前胡斐也说过,如果不是他会点武艺,早不知死了几次,他那个病弱弱的后母应该不会这么做,但不代表他那个大哥也不会~
“平儿不要乱猜,我很尊敬我大哥,但是大哥对我却始终有点看法。”胡斐戳了下我的头,端起案几上的茶水喝了口,“因此每次见面总是尴尬得很,少爷我算得能言善道了,却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所以想索性不见还比较好些。”
“少爷的大哥,想必也漂亮得很吧?”有那么漂亮的母亲,儿子也决不会差,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美人?胡斐是绝对的妖艳型,却没有一点身为美人该有的自觉,还不断的挑眉放电摆POSE,自以为英俊潇洒得很。算他运气好遇上我这种正人君子,否则都不知道被上了几次!呵呵,看胡夫人的样子,他哥应该是文质彬彬的贵公子吧?
“……平儿在想些什么?”他有点生气的压低嗓门瞪我,“少爷我长得不好嘛?平儿为何一直想着别人!”
靠!“你发什么神经!”
他张大眼瞪我,我也回瞪他,这小子怎么这么别扭的!对瞪了几十秒,胡斐突然扳住我的脸向他拉近。
他的脸在我眼中不断放大,我吃惊的任由他吻住我的唇没有反应过来,死小子先是啃我,后来索性得寸进尺的把舌头都伸了进来!我猛地推开他,伸手擦去留在嘴边的唾液:“你变态的啊!恶心死了!”
我脱口而出的话像导火索般的激怒了他,他更大力的把我拉了过去,不顾我的反抗强行舌吻我!靠!我火大的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胡斐你搞什么啊!”
他被我打得脸甩向一边,细嫩的脸颊立即肿了起来,我有点后悔出手太重了,刚要开口他已经转了过来,眼神冷列地盯着我。我第一次看着他产生了害怕的感觉,等我想逃开的时候他已经扑过来把我压在地上。他力气大得惊人,我被他制住竟然动弹不得。
我试着放软语气:“少爷你别这样好不好?是我不对不该惹少爷生气,快点放我起来啊,少爷~~”
老子难得低声下气求人,却没得到一点效果。胡斐依旧板着脸不说话,突然伸手撕开了我的衣襟,指甲划破了我的胸口。
我被他反常的行为吓得说不出话,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呼吸逐渐变粗,我对他的恐惧升华到了极点。
我太冤了!
想看H的那位……抱歉要让你失望了,呵呵~~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我使出所有劲冲他喊道:“胡斐你给我听着!今天你如果违反协议上了我的话,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我!!”
喊完这句话,我停止反抗直视他的眼睛。胡斐,你想怎么样老子由得你了!你如果不顾老子意愿强行这么继续下去的话,老子也没力气反抗了,但是不管你是小王爷还是皇帝老子,都别想我原谅你!!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接下来是更加粗暴的撕扯我的衣服。滚烫的唇在我颈肩处啃咬,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下来……
然而在我最失望的时候,他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了下来,眼神开始恢复了常态;“平儿……对不起。”
他的声音嘶哑,我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全身没有一点力道。
“平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的跟我道歉,眼睛里弥着一层水雾。呃!这是什么情况?被侵犯的是我啊,作为侵犯人的他倒在哭?他红肿着半张脸,哭得梨花带雨的,这时候如果有人闯进来肯定以为我把他怎么了……靠,我太冤了吧!
他还在哭,眼泪甚至还滴了下来。我一点点从他身下抽身坐起来:“少爷啊~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也要为我想想啊,老爷如果突然来了我怎么办啊!?”
他靠过来搂住我,脸埋在我颈窝哭得一颤一颤的。我只感觉身上湿嗒嗒的,这种情形,我或许该拍着他的背然后说:别哭,我会负责的!“才比较搭调……他又哭了好久才停下,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抬头看我:“平儿你还气我吗?”
……
“我已经被少爷哭得没气了。”
“平儿要离开我吗?”
“……少爷你最后不是停下了嘛。”
他终于笑了,可惜眼睛肿着笑得难看死了~~
我换了身衣服,出门打了盆水给他擦脸。这家伙细皮嫩肉得很,肿起的脸格外显眼,真不知道别人问起该怎么解释。
接下来几天里胡斐一直闭门不出,连每天早上都要“报道”的随韵楼也都不去了,老王爷非但没起疑反倒高兴得就差没老泪纵横了,天天嘀咕着“这个不肖子终于不出去闯祸了”,听得我都有点心虚了。
随着胡大少爷回来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胡府上下热闹得很,大家对这位大少爷回来都高兴得很,胡斐却一天比一天烦躁。关于这位大少爷的事情我也不敢多问他,他嘴上虽然说对他大哥没意见,上次那么大的反应足可见矛盾大得很。关于大少爷,我从仆人那里听到了不少信息。胡大少爷单名一个“霖”字,从小就喜欢习武,十七岁时初次随军上阵便取得奇功,七年来大小功勋不计其数,皇上钦赐“平武将军”名号,近年来一直驻守边关,这次受皇上调令回来京城(也有人说是老王爷念子心切去求的皇上)。将军,自然有气派的将军府,但是既然多年没见父母,未能尽当儿子的孝道,胡大少爷回京见过皇上后还是要回来住一阵子。
胡大少爷回来前一天晚上,胡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平儿,明天我大哥回来后会在这住上一阵子,你……你最好不要见他。”
……他还记得上次的事??“少爷,我都说几遍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啊……”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总之你别见他就是了!”
虽然我觉得奇怪,不过既然胡斐坚决不肯说,也只好算了,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凑热闹,他们那种礼数我也不懂,马脚露太多难堪的还是我。还好胡府大得很,只要不去前面帮着招待也见不到胡大将军。我留在书房蹲点,正好翻翻他的藏书,希望能对这个时代有点了解。幸好都是用小楷写的,否则我还真成了文盲,胡斐出去应酬了一会儿就溜了回来,也不和我提他哥的事,有一句没一句的问我都看了点啥。
胡大少爷的正式登场
“少爷,有没历史书籍?”
胡斐一听来劲了:“平儿喜欢历史?”
“一般吧……”我只想知道这个时代的朝代构架。
“等下我叫小翠来帮平儿翻。”
……“少爷为啥不现在拿给我?”
“因为少爷我也不知道在哪,这些书都是老头子硬塞给我的,少爷我哪有时间去看光。”
他还说得理直气壮的,看那些书的新旧程度还有灰尘的厚度,我怀疑他一本都没看过,汗,纯装饰啊。
书房门敞开着,我们都没留意走廊上的动静,直到清脆的叩门声响起才引得我们回头。
一名白衣酷男站在门口,等我们回头才踱步进来。他高大健壮,长得也颇英俊,如果光是这样,也只是一般的帅哥而已,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内敛稳重的气质,眼神尖锐而深邃,怎么看都是成功人士,如果生在现代一定能引得一帮女生尖叫。
胡斐看到他,笑容变得有点牵强:“大哥怎么到这来了?”
原来这个就是胡斐让我不要见的大哥?那个害惨了我的人??想到那件事,老子对他的印象马上大打折扣。
“斐弟突然没了人影,我过来看看是什么事。”他声音低沉还带着点磁性,对我上下看了几遍,我盘腿正坐在地上,身上还堆满了翻下来的书籍,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傻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哈、哈,大少爷好……”
靠,感觉就像上班打游戏被老板抓个正着一样。
“这位想必就是平儿?”他问的是胡斐,眼睛却盯着我。
胡斐迎了上去,有意无意挡在我面前,笑道:“小弟只是想起有件事要交待平儿,没想到大哥还特地跑来找我。大哥跑开了,前厅可要乱作堆了,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胡斐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胡霖却仍站在原地看着我:“平儿不同我们一块去吗?”
他尖锐的眼光毫不掩饰的直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似的,老子竟被他看得有点手足无措,幸好胡斐开口了:“噢,小弟有些东西要平儿帮忙查下,我们先过去吧。”
“嗯。”胡霖勾起嘴角对我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终于转身跟着胡斐走了。
我强烈感觉,胡霖与其说是来找胡斐的,不如说是冲我来的。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我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是隐约明白了胡斐为什么不想我见到他。
胡霖这种人,是我觉得最难相处的类型,因为从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我是性格大大咧咧的人,心里藏不下什么事情,和他这种“闷骚”型的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了。这个年代的人都成家立业得早,胡霖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虽然和我同岁,但是看起来比我成熟多了,也难怪么,毕竟我在打球的时候他可是在打仗的。隔壁部门的小张也曾嘲笑过我,说我不像上班的人,难怪被部门里的女人呼来喝去;楼下部门的小美眉还问我是不是和她们部门的实习生是同班……汗,难怪胡斐要以为我二十都不到。
为了避免再看到胡霖,我一天都躲在书房没出去,胡斐还算惦记着老子,叫人给我送了点吃的来。
胡家大少爷回来是件大事,胡府宾客满堂走了一轮又来一轮,等胡斐来找我时,我已经无聊得在书房睡着了。
“平儿?”胡斐轻推了我一下,我睡得动都不动,他溺爱的摇了摇头抱起我走回去。
那天晚上我尽做点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到“二零”美眉娇滴滴的说要嫁给我,一会又梦到胡斐对我说其实他是女的,最后还梦到胡霖,勾着嘴角笑得阴森森的……我都说不清是好梦还是噩梦,醒来时只觉得胸口特别闷,张开眼一看竟然是胡斐趴在我胸口睡觉,呼吸平稳顺畅,似乎还还做着什么好梦,不时地露出一丝“淫笑”,看得老子非常不爽,外加想起那天睡眠不足还被他弄醒的事,我马上像看到毛虫般把他拨开。胡斐倒睡得很浅,被我一动就迷迷糊糊的半张开眼睛:“俊儿……”
嗯?????俊儿???谁啊??
搞不清楚的兄弟恩怨
“少爷叫谁?”我发誓,我百分百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没反应过来,胡斐惊得却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平儿不要误会!我、我……”
他手忙脚乱的“我”了半天,看得我都替他着急。“少爷今早不出去走走吗?”
汗…… 你紧张个头啊!你今天叫俊儿,明天叫帅儿,后天叫酷儿都不管老子的事!老子这些天在房里也闷得慌了,正想出去逛逛,我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见我不再问了,笑得那个灿烂啊,连牙床都露出来了:“去、去!少爷我马上帮平儿更衣。”
说来我也有点惭愧,内衣外衣这个系这那个扣那的我更本搞不清楚,自从我帮胡斐乱穿了一通后,都是他来帮我穿的了,也搞不清谁是少爷谁是随从了。胡斐本来也是习惯被人服侍了的,几天下来却被我培养得熟能生巧了。
胡斐想做轿子,我坚持要步行,结果当然是他听我的,我却为这个决定后悔不已:刚走到门口正好撞上胡霖命人套好了马车要出去。见到我们他似乎有点意外:“斐弟也要出门?”
他面容温和,语气温文尔雅,却丝毫不掩饰尖锐的眼神在我身上打转。
胡斐反应倒是快得很,马上若无其事的回答:“不出门,只是带着平儿到处走走而已。大哥要出门?”
“嗯,京城这三年来变化不小,闲来无事想出去逛逛。我也正愁没个伴,斐弟既然有空不如一起?”
我敢打包票胡斐100%会找借口拒绝,没想到胡霖接下去又丢了句:“斐弟若没空的话,让平儿陪我也一样。”
靠……干嘛扯上老子!
胡斐估计也没料到这么一招,明显的愣了下后,笑道:“大哥难得回来,小弟即便有事当然也该放下。”
如果说胡斐是皮笑肉不笑的话,那胡霖就是连肉都懒得笑了,光是扬了扬嘴角。这种气氛真是叫人压抑得难受,这两个人明明看对方都不爽得很,偏偏还要上演兄弟情深!靠!做戏给谁看啊!他们贡谦着没人先上车,我想说,既然少爷们要出门,那我就不陪了。
“少……”谁知道我刚开了个头,胡霖就猛地拽着我上了车。我几乎是被他半提半拖上去了,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力道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是舒舒服服的坐下了,我却是半趴在他腿上。混蛋!故意让老子难堪么!这么近的距离更是强烈的感受到他身上无形的压迫感,我抬头正对上他眼睛,他似乎很期待想看我有什么反应。
“平儿!”胡斐紧跟着上了车,拉过我一齐在胡霖对面的位置坐下。
“胡霖是个粗人,还请平儿见谅。”
“大少爷严重了,是肖平反应迟缓才是。”粗你个头!老子在心里暗骂,脸上还要陪着笑,胡霖酒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哪有少爷对仆人这么客气的?!
胡斐从上车开始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胡霖则是一贯的让人看不透,马车行进了很长一段路两个人还都不开口说话,像演哑剧一样,气氛凝重得让我想跳车。
“斐弟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到我依旧没什么话说。”胡霖终于打破了僵局,但这不是个容易接下去的话题啊~~
“哪里,是大哥对小弟有些看法吧。”
“是吗?我离家三年了,过去有什么误会,斐弟也不要和愚兄计较了吧。”
“大哥既然都这么说了,小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哈哈!”
两人相视对笑,我都能看到他们目光相撞蹦出的火星了,我这个局外人的处境尴尬得很,真搞不懂胡霖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
这次的出游对我来说根本是场煎熬,从他们的对话中听不出过节在哪里,胡霖年纪轻轻已经当上了将军,即使没有胡王爷这个老爹一样前途似锦,决不是我之前猜想的家产纠纷的关系。我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决定直接问问胡斐。我决不是八卦,胡霖明显把我看成胡斐的人,我不想哪天被他算计了还死得不明不白。
“少爷~”
我们坐在湖心亭的栏凳上,胡斐依着我的肩,被暖阳晒得半眯起的眼睛看起来有种妩媚:“嗯?”
“少爷和大少爷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误会?”
“没有。”
“……”
哼,你不说就算了,胡府佣人这么多还怕打听不到?
“我是说真的。”见我不相信,胡斐坐正了起来,“我和大哥关系一直融洽得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一下子转变了。”
“……是少爷你的神经太大条了吧?”
“少爷我只是大智若愚,决不是神经大条。”
“……”随你吹吧。
“我出生后就没了亲娘,大哥比我稳重懂事得多,自小就一直对我很照顾,少爷我顽劣得很,没让大哥少背黑锅,大哥却从未埋怨过。我小时候还常被人当女孩子欺负,大哥为我不知为我打过多少次架。大哥不论做什么都做得很好,我真的很崇拜他,成天像条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我们俩没什么事是不能说的,我的武艺还是大哥教的。当时做梦也想不到,我和大哥会弄成今天这样,呵呵。”胡斐苦笑了几下。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没搞明白过,自六年前我亲娘的忌日后,大哥就像变了一个人。我还记得那天早晨,我推开大哥房门时,大哥就坐在那彻夜未眠,看我的眼神冷得让我的心都要冻结了,他只对我说了一个字,‘滚’。”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眼眶竟然开始发红了:“当时我被大哥的样子吓住了,马上跑掉了。但是以后几天大哥也没来找我,见到我也当没看到,我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可终究想不通是哪里惹他生气了,于是就哭着跑去求他原谅我。大哥却始终不作声,眼中带着憎恶的神情,最后索性走了出去,任由我在他房里跪了一晚上。过了几天大哥不顾爹爹和娘亲的反对搬了出去,偶尔回来和爹问个安后就去了娘亲那,再也没正眼瞧过我。这次回来他却主动招呼我,我倒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么听起来问题全在胡大少爷身上了,胡斐再为非作歹毕竟破坏力有限,能做出什么让胡大少爷气成这样的事?“那少爷之前叫我不要见他是为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憎恶我,但是当时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对我的恨是恨到了心底的。平儿对我的重要,大哥当然看得出来,我怕他会对平儿不利所以叫你不要见他。”
关于“春风楼”的社会调查
我想到胡霖尖锐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关于胡斐和胡霖闹翻的事,后来我私下里又问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仆人,回答都和胡斐告诉我的一样。看来要么是有更大的隐情,要么就是胡霖更年期提前了,汗……关于他们之间的恩怨我没兴趣再问下去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只是个小小随从,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被卡车撞到莫明其妙的年代已经够苦了,明则保身才是王道,胡府这么大,只要有心还怕避不开那个大少爷?
胡福兴冲冲的跑进来在胡斐耳边低声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胡斐是越听越开心,越笑越猥琐,听到精彩的地方还猛拍大腿,不用听就能猜到八九分了。
看到我鄙视的眼神,胡斐清了清嗓子:“平儿啊,少爷我和胡福有事要出去一下,可能晚点回来。”
“嗯。”他所谓的晚点大概要到明天了,我忙着把手中的书看完巴不得他快点出去能清静点。
等他们快要出门口了,我突然想起件事,大惊,马上甩开书追了出去:“少爷!我也要去!!!”
开玩笑!留我一个在家,万一遇上他那个更年期的大哥我可不知道怎么应付。看到我冲过去,胡斐脸色都变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哈、哈……平儿还是不要跟来的好……”
“少爷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没!少爷我就随便走走,随便走走~~是不是啊,胡福?”
“是!是!”“忠狗”福马上点头。
靠!不就去狎妓嘛,干嘛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要去卖。“少爷……”
“啊?”
“如果你不带上我的话,我马上就去告诉老爷。”
“……”
我的要挟很有效,胡斐灰怏怏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平儿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少爷你笑成那样,任谁都知道了。”
“平儿很有兴致?竟然还追了出来。”
“嗯。”兴致?一点都没,但总比告诉他我是害怕他大哥所以要逃出来好得多,胡斐以他龌龊的思想来理解了我的话,脸色板了下来,似乎有点不高兴了。靠,和你一起去那种地方老子更不乐意,说不定老鸨还当老子是去卖姑娘的!
胡斐的不高兴没持续多久,身披薄纱,酥胸半露莺莺柳柳们看到他马上拥了上来。
“小王爷您终于来啦~”
“红叶想死您啦~~”
“今晚您一定要留在人家这过夜嘛~~”
“这位公子是生面孔呢,是小王爷的朋友嘛?”
……
我被她们身上的香味薰得快昏厥了,胡斐和走狗福倒是受用的紧,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我们是被姑娘簇拥着进去的,刚坐下没多久,嗓门尖八度的老鸨就一扭一扭过来了。老鸨大概也就30出头的样子,颇有点姿色,就是那个妆画的实在太过浓艳,远超出常人的承受范围,当然,常人指的是现代人。
“呦~~小王爷您大半个月没来了,我这的姑娘都惦记着您呢,天天问我您什么时候才来,奴家盼啊盼的,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还娇滴滴得往胡斐腿上一坐。死小子忍耐力倒超乎相信的好,居然还搂着她的腰笑得欢,换成老子的话在她坐下之前就一拳上去了,谁叫她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化妆成妖怪!
“听闻妈妈这新来了位国色天香的姑娘,胡斐特地过来想见见她,不知道现在方便嘛?”
“方便、方便,小王爷想见,那是育音的福份,我马上叫她下来~~”
“好,好。”胡斐目送老鸨离去,终于想起还有我的存在,“嗯?平儿你不高兴?”
“……老子又不是没见过女人。”靠,露个胸露个胳膊得都能叫你乐成那样?你到了老子那个年代,走路上看到穿热裤的美眉还不鼻血喷死你了??
“不愧是平儿,看不上这些庸枝俗粉。等下育音姑娘来了,平儿可不准跟少爷我抢啊~~”看他兴奋的样子,估计连谁是他爹都不认识了。
“小王爷。”期盼已久的育音姑娘终于莲步轻移过来了,果然比之前那些漂亮多了,杏目含春,红唇娇艳欲滴,五官大小、位置都恰到好处,可惜……比起胡斐还是差了一截。当然,那丰润的身材是胡斐绝对没法比的,70D的酥胸呼之欲出,细腰却盈盈一握,红色的纱衣穿她身上非但不俗反而更称得她肤白胜雪,细腻无比,真是天生做这行的料。“育音见过小王爷。”
“育音姑娘请坐,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之前听说姑娘有沉鱼落雁之貌,见了姑娘本人才知道,那些言语都不足以描绘姑娘千分之一的美貌。”自从美人登场后,胡小色狼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胸,汗。
花魁竟然亲自下楼接待客人,我们这桌毫无疑问的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客人中至少有一半是盯着胡斐看的。死小子自己长得比女人还女人却偏偏喜欢跑来嫖妓,如果我是老鸨的话,肯定轰他出去要不就问他老子买了他来招客!
胡斐和美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乐乎,我则在心里分析这“春风楼“的日客流量、消费水准、盈利能力。旁边的姑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老子受现代文化熏陶了24年,再饥渴也不会对未成年少女出手。她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她敬我的酒我很给面子的都喝了,结果是我喝得越快她敬得越勤。
胡小色狼“奸计”的破灭
面前的空酒瓶越来越多,看得我有点心痛,一瓶啤酒进了小饭馆身价都要翻上几翻,这“春风楼”砍人的力度更不会轻了。狗腿福酒量不支早趴在桌子上梦周公去了,脸上还不忘挂着淫笑,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
“平儿你酒量真好。”胡小色狼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仍不忘拉着美人的玉手摸啊摸,“来!少爷我也要敬你一杯!不准不喝!”
汗!这么小的酒杯也想灌倒我?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还没来得及喝下,胡斐已经晃啊晃的往我这边倒过来。靠,死小子酒量这么差还学人喝花酒?!
见他倒下,老鸨倒是高兴得很:“育音啊~快扶小王爷去你房里休息~~”
美人也眼露绿光变身成女色狼。寒啊~老子怎么看都觉得他是花钱来让人嫖的……幸好胡小色狼酒醉中还有一点危机意识,拍开美人伸来的“狼爪”死命勾住我脖子,嚷嚷道:“平儿送我回去,今晚我要和平儿睡!”
顿时满堂皆静,然后大家齐声“噢~~”了一下,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对着我笑得那个暧昧啊,气得老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偏偏胡斐还使劲挂我身上不肯松手。
我从胡斐身上胡乱摸出几张银票塞给老鸨后逃亡似的拖着他跑出了“春风楼”,也没看面值,反正由老鸨嘴巴微张两眼放光的表情看来肯定只多不少。跑出来后才想起狗腿福还在里面,老子当然不会去管他死活,只想着能拦辆马车送我们回去。
胡斐突然抓住我胳膊,搂着肚子不住颤抖,靠,不会酒精中毒吧???
“少爷?你没事吧?”
“哈哈!哈哈!!平儿,刚才那帮子人反应很有意思吧?”
“……”抽搐,老子忍住杀人的冲动问道,“……少爷,你刚才装醉??”
死小子笑得扬扬得意:“当然~你以为少爷喝这么点就会倒下?平儿你刚才还趁机揩油,在少爷我身上摸来摸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揩你个头!”既然他没醉,老子立马把他推开:“你吃饱了没事装醉就算了,干嘛耍阴招,害得老子被人笑!”
“唉~~”胡斐不理我,仰天长叹了一声:“胡福跑来说来了个绝世美女,少爷我还兴冲冲的跑来看,哪知姿色连少爷我都不如。”
靠……我满头黑线。“少爷不是说什么闻名不如见面嘛,还猛盯别人胸部看……现在居然说这种话,果然是人面兽心啊!”
“错!”胡斐“哗”得合上扇子,说得正气凛然,“少爷我听说她是美人,见面了才知道不过尔尔,这当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了,见过之后方知真相嘛。至于平儿你说少爷我看人家胸部,那纯粹是好奇,我实在想不通她吃了什么才能长成那样,简直是人间凶器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胸口夸张的比了一个弧度,我无语,那个美人如果听到的话,必定要气得吐血身亡了。
“少爷我看到她后就失望得紧,但多少要顾忌人家姑娘家的面子,总不能拍拍屁股马上走人,所以暗地里给茹儿使了眼色快点把你灌醉了,少爷我也好找个借口离开。没想到平儿一杯接一杯喝得不亦乐乎,少爷我只好自己装醉了。”
“……”我忍!
胡斐却对着我猛摇头,絮絮叨叨的责备我不配合他,老子越听越来火!“少爷有心要走的话借口多得是,怎么就想到要灌醉我??”
“这个嘛,呵呵……”死小子识相的没敢说下去,见我脸色不对马上转移话题,“平日里不见平儿喝酒,没想到平儿酒量这么好。”
“那是练出来的。”往事真是不堪回首,每次出去吃饭,我都是部门里负责挡酒的那个,慢慢的从刚毕业的青涩小豆芽被栽培成无敌大酒桶,黄的、白的、红的混着来我都能挡。但能喝不代表我喜欢喝,除了应酬我是滴酒不沾的。
“练出来的?”
胡斐皱眉,我怕他又问我难以回答的问题,马上问道:“少爷,我们回去了吧?”
“不回去,少爷我带平儿去更好的地方。”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胡斐两眼放光,精神抖擞的拖着我就走。
嗯嗯??“春风楼”不已经是这里最高级的了嘛???
秦俊
靠!老子!确实!!不该!!!对这个死小子抱什么期望!!!!!!!!!!!!!
“平儿快进去啊。”胡斐迫不及待的要拉着我进去,老子终于忍无可忍的甩开他。
“你脑子真有病啊!进了鸡窝又来鸭店!!老子没空陪你疯!!!”胡斐所谓“更好的地方”就是眼前这家小倌楼!前面他见到女人眉开眼笑的嘴脸,老子都忘了他是变态的!
“平儿别闹了!少爷我带你去见个人就走。”
“少爷别闹了!老子说了对男人没兴趣!”“春风楼”已经够受的了,再把姑娘们都换成男人,在那边发嗲敬酒的,老子无论眼睛或精神上都受不了这种刺激!!
我们在那边拉拉扯扯引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真是坍台的要命,我指望胡斐能注意点形象放开我,但很快就放弃了,很佩服死小子能如此“横眉冷对千夫指”,汗……
楼里走出个穿月白色衫子的男人,清雅淡儒的斯文感觉让我想起大学的英文老师,胸闷得很。那时候英语课女生们永远是全勤的,我们私地下议论校长这么做明显偏心,计算机专业本的就多恐龙,既然为女生们找了这么帅的男老师,怎么不见他聘个美女老师来调剂一下我们干涸的心灵?
我正奇怪这样的人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斯文男看到胡斐拱了拱手道:“小王爷好久没来了。”
胡斐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遇上他,也愣了下:“秦公子,要出门吗?”
“听小童说门口有人吵闹,所以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遇上了小王爷。”他对我施了个礼,继续道,“在下秦俊,这位公子,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都来了就一齐进去坐坐吧?”
他说着侧身让在一边,右手摆了个“请进”的动作,呃,老子竟然点了点头神差鬼使的进去了。背后听到胡斐笑声:“秦公子的邀请,果然没人能拒绝。”
……靠!我装作没听到,跟着那位秦公子进了一间包间。同样是情色场所,这里却比“春风楼”明显有格调得多,我们坐下后,小童马上端来了酒菜。我看到酒有点反感,秦俊端起酒杯对我微微颔首,我只能笑着举杯喝下,入口却是意外的清淡醇正,还带着一丝花香。
“这是秦俊自酿的桂花酒,味淡但不失酒味,也不易醉,公子喜欢就请多喝上几杯。”他笑着帮我满上,我不由的又喝了一杯。“对了,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这才想起进来到现在我都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刚要开口,胡斐就抢先回答了:“肖平。”
老子又不是哑巴!我暗地里白了他一眼,死小子却当没看到,还拿了我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光:“确实是好酒。”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如果不是秦俊在的话,我肯定骂死他!摆着自己面前的酒不喝,偏要拿老子手里的!喝完了还拿了杯子在手里把玩着不放。秦俊看了他片刻,若有所悟的样子,我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接下来我们东拉西扯的聊,胡斐完全没有之前在“春风楼”腔式,让我送了口气——如果他叫个相公在我旁边陪酒,或是拉着秦俊的手用眼睛视奸,我肯定拔腿就跑。
小童进来和秦俊说了几句,秦俊点了点头,站起来招呼我们:“外面来了位麻烦的客人,秦俊要先出去应酬一下,两位慢聊。前阵子新来了几个男孩子,虽还上不了台面却还有点薄姿,等下便叫小童带他们过来招呼两位。肖公子初次光顾,这顿就算我的吧。”
我听了脸色顿时僵住。
“秦公子不必客气,我和平儿再坐会就走了。”
秦俊也没多说什么,笑了笑就走了。呼……还好胡小色狼没兴高采烈的说“好啊!好啊!”
“少爷说要见的人就是他?”我从胡斐手里抽回杯子,倒满,正要喝又被胡斐抢走了。
“这个酒后劲很大,平儿你少喝点。”
被他这么一说,我头真开始有点晕了,但是不知道是前面的酒劲上来了,还是这个桂花酒的关系。“你不是本来就打算灌醉我的吗?”
“这里始终是烟花之地,平儿回去后想怎么醉就怎么醉。”
“……不用了。”被他这么一说,我倒酒醒了点。“人见过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汗,现在天都晚了,万一胡老王爷兴起找儿子了,发现他宝贝疙瘩竟然跑来这,连累我失业就是民生大计了!
胡斐一点都不关心我担心的,问:“平儿觉得他怎样?”
他?“秦公子?不错啊,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和某人截然不同,可惜竟然沦落风尘。少爷你这么有钱,就替他赎身了吧。”
“……他是这里的老板。”
靠!
原以为会很清闲的下半年却出乎意料的忙,什么事似乎都凑在一起来了……本命年据说会比较背运,买了只金猪希望能转运,哈哈~~
另,本文可能是坑^_^
京城夜归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哈、哈。”我干笑了两下,“我以为他是头魁,没想到是老鸨。”
“他就像这酒一样,清口,但是喝多了就会醉得很深。”胡斐叫我不要喝了,自己却一杯接一杯喝得还挺猛。
“少爷……我不想听你的情史,我们回去了好吗??”
“再陪我坐一会,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他笑得有点酸,我怀疑他是不是醉了,但他看着我的眼睛却坚定而明亮。
呃,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好再坐下。“少爷……”
“嗯?”
“你也别喝太多了。”
“嗯。”他眼里终于又有了我熟悉的笑意,我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
“少爷……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不能。”
“……”靠!
他痞痞的笑着,闭起眼睛把头靠在我肩上。
“平儿让我靠一靠。”
“很重啊。”我抱怨着,却坐正了身体让他靠得舒服点。他似乎已决定放下和秦俊的纠葛,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但如果这样他能感觉好点的话……贡献一下肩膀也没什么。
我还真是好人。
胡斐最终还是醉了,我招呼小童帮忙叫来辆马车。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他醒来的时候也不希望自己还在这吧……我拖着胡斐出去的时候,秦俊正陪着一个紫衣男人在喝酒,那个人留着几缕胡子看上去还挺人模人样的的。看到我们要走了,秦俊也没过来,远远的对我微微一笑作为道别,紫衣人顺着秦俊看的方向回头看我们。胡斐正好被我挡住了,他看了看我对秦俊说了点什么,然后秦俊笑着对他摇头。我都装没看到,对秦俊点了下头后拖着胡斐上了车,反正这个地方我是不会再来了的。
京城的街道即使夜晚了还是蛮热闹的,外面灯火缭绕,我坐在马车里旁边陪着个只会打呼的醉鬼心里有种格外的空荡的感觉。我所熟悉的那个世界是回不去了,不知道老爸老妈现在怎么样了,在这个不存在于历史的时代里,我就像叶颠荡在无边海面上的孤舟,两边明晃晃的灯光在我看来没有一点真实感……
为了避免惊动胡老王爷,我让车夫把车停在后门。等把胡斐拖下车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后门和胡斐的房间隔了后院和中庭……
“少爷,你醒醒!”死小子喝得死醉,像摊烂泥一样搭在我身上,根本不理睬我。“……靠!”
无奈!老子咬了咬牙,拖着胡斐往跌跌撞撞的走,一路上竟然遇不上一个小厮啥的,这家人睡得还真沉!走过中庭的时候,突然有人叫我:“平儿?”
胡大少爷很有情调的站在那里赏月,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一个酒杯——老子看到酒是真的想吐了,酒乃穿肠毒,古人说得真不错。他一身白衣,脸在月光下显得惨白,以我1.0不到的视力看过去有点虚幻,如果不是听出了他的声音,我肯定扔下胡斐跑路了。
不过遇上他也不见得比遇上其他东西要好,老子就是为了避他才跟着胡斐出去逛了鸡窝和鸭店,没想到最后还是撞上了,真是命啊!!
“大少爷赏月?好意境啊,哈、哈。”我极傻的笑了两下,也不停下来只想快点穿过这里。胡霖却是拎不清得很,我一心想躲开他却笔直的往我这走过来,拖着胡斐这个大包裹也跑不快,我索性停了下来有意无意的把胡斐挡住前面。
“他醉了?”
“嗯。”你瞎子啊!他如果不是醉了老子难道拖着他好玩?!心里骂归骂,我脸上仍要堆笑:“大少爷请让一下,我还要把少爷送回房里。”
胡霖尖锐的眼神在夜里看起来竟然有点柔和,“噢”了下让在一边,我拖着胡斐胡斐继续前行。
肩上的负担一轻,胡霖拎过胡斐轻松的抱了起来:“我来,平儿你带路。”
感激的看他一眼,胡大少爷说不定是个好人……
慢慢的,一点一点来加土吧……苦啊~~~
月下对饮
到了房里胡霖毫不怜惜的把胡斐往床上一扔,“咚”的一声听得我不由“嘶”了下,一定很痛吧??胡斐终于也有了动静,哼哼着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汗,真是——猪啊!
大少爷肯出手帮忙已经不错了,我这个做杂役的当然没资格指责他……走过去帮胡斐脱了鞋子摆了个比较舒服的睡姿,再拉上被子后发现胡大少爷竟然还站在原地,也没要走的打算。
我讪笑道:“大少爷不去休息?”
“我在等你。”
“等我?”我愣了愣,等我干什么?
“平儿忙好的话,陪我喝两杯。”
呃!还喝???我的表情有点抽搐,努力忍住要骂人的冲动:“小人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再喝只怕……”
“哦?平儿既然已经喝了很多了,为何不愿再陪我喝两杯?我的酒难道喝不得?”他挑高语调,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怎么会!大少爷说笑了~~”靠!算你狠!
胡霖站在门外等我跟上,我瞄了一眼胡斐睡得死熟的脸唉叹一声,合上门跟了过去。
我们又回到了中庭,胡霖把杯子满上示意我喝。我看看他那个壶,应该也没剩下多少,早点喝完我也好闪人。我对酒没研究,也不知道那杯是什么酒,但是入嘴后却特别呛。胡霖也不说话,拿过我手中的空杯倒满,仰头喝掉。靠!帅哥就是帅哥,连喝酒的样子都比老子有腔调,郁闷。
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讲些什么好,我们像演默剧一样一人接一杯的喝。晚上的胡霖没了白天看到的锐气和张扬,不知道是不是我也开始有点醉了的关系,竟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寂寞。
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一首诗,也没多想就脱口念了出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念的这首诗是李白《月下独酌》的前半部分,上过学的人大都知道,特别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句更是经典中的经典,胡霖却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先是一愣,然后反复念了几遍,看向我时眼里第一次真正有了笑意。
“平儿好学识,斐弟真是好福气。”
我酒劲完全涌了上来,脑袋已经不清醒了,听到他提起胡斐就来气。“别提那个死小子!老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
“当然是了!”我生气的大吼他,眼皮却越来越重的搭了下来,迷糊中胡霖的脸越放越大,唇上冰凉柔软的触感,似乎是胡霖亲了我?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我龇牙揉着头坐起来,有点奇怪周围的布置为啥特别陌生,却看到胡霖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我!
呃!老子惊得睡意全无,脑袋似乎也没那么痛了。隐约就记得昨晚胡霖要我陪他喝酒,看情形后来我也醉倒了,那这里……难道是胡霖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胡霖看我的眼神竟然带着点柔和,没了之前那种尖锐的刺人的东西了,但我还是吓得马上跳了起来。
“最晚喝醉了竟然霸占了大少爷的床,您别介意啊~我马上就走~~~~”
“平儿……”说完我马上窜了出去,胡霖似乎在叫我,我怎么可能停步,跑得反倒更快了。
然后很不幸的发现,我迷路了……
胡府大得很,胡大少爷的别院我也从没来过,七拐八转的我哪分得清哪条才是回胡斐房间的路。
正着急的时候,正好看到狗腿福,昨天被我遗弃在“春风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东看西找的不知道在干嘛。
“胡福!”
他被我的大嗓门吓了跳,看清楚是我后气冲冲的杀过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少爷早上起来看不到你急得要命呢!快跟我回去吧!”
我有点心虚的点着头跟着狗腿福走,胡斐头都没梳看到我就扑了过来:“平儿你上哪去了??”
我怕告诉他我在他大哥房里睡了一晚上对他刺激过大,就说:“早上醒得早,看少爷睡得香就一个人到处溜达溜达,没想到迷了路。幸好碰到胡福,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呵、呵。”
胡斐小儿天真得很,听我这么说竟然就相信了。
我想起刚才的情形,仍觉得更像是场噩梦~~汗!!
自找麻烦
胡霖终于搬回了将军府,胡老王爷对胡斐整天游手好闲的作为也终于忍无可忍了,在兵部帮他谋了个职务,自此胡斐开始了他的“公务员”生涯。我则是更无所事事了,常和胡老王爷下下棋,偶尔跑跑腿什么的。
胡老王爷对下棋有特别的热衷,还经常对着棋谱研究残局,一看就是一个下午。所以我更想不通……他为什么下得还是那么烂??
“将军!”
“呵呵,老夫又输了。”
胡老王爷绝对是履败履战型的,心态好得出奇,我赢得倒都有点不好意思,想放水结果被发现并被狠狠的训了一顿。我下棋是跟我老爸学的,水平充其量只能赢赢业余者中的业余者,只能说……胡老王爷实在太没天赋了~~
“老爷,我们已经下了一个上午了……”
“哦?是吗?”他根本没听进去,兴致高昂的忙着重新摆放棋子。
老天~~放过我吧?“老爷,少爷今早出门时叮嘱我帮他买纸墨的。”
“那个叫胡福去办好了。”
“胡福搞不清楚,上次就买错了。”
胡老王爷本来还要说些什么,正巧家丁进来传报说外面有客人来找,马上扔下我乐颠颠的去会客了,临走前交待了句:“出去买纸墨时顺便替老夫把那支千年人参带给霖儿。”
“啊??????”
现在再说让胡福去,似乎晚了点……
其实胡斐根本没东西要我去买,拎着那支人参在胡霖的将军府门口来回晃了好几圈就是没敢进去。靠!老子到底在怕什么?我只是正好路过送东西而已,敲了门把东西给了开门的让他转给胡斐不就OK了嘛!?现在这样来回晃倒说不定被人当贼了。
“这位公子,是要去将军府吗?”我刚要上去敲门就被人叫住了,回头看到一个大概二十六、七岁的男子,浓眉大眼很爽朗的样子,穿着像是外族来的。看到我的脸他像被雷击了一样,眼睛瞪得像牛一样:“子西!!”
“子西??”我被他喊得一头雾水
“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到处都在着你!你爹都快急疯了!“他激动的扳着我肩膀猛晃,像是久别重逢般的热泪盈眶。
确实是很激动人心的场面,不过……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子西,我只是来这送东西的。”
“子西!你别闹了,我是子晨呀!”他见我要跑,马上抱住我不放。
“哇啊!!!放手!!!!!!”他力气大得惊人,我感觉被他勒得胸腔里的空气都挤光了,“救命!!谋杀啊!!!”
大门“吱啦”一声打开了,胡霖站在门口也是一脸莫名的样子。
“平儿、子晨,你们在干嘛?”
“你们认识?”我和那个叫子晨的一齐问道。
“大少爷~快叫你朋友放开我,都说是认错了!”
“你真的不是子西?”子晨犹豫着放开我,但仍是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在下肖平……哇!你干嘛!!”
蛮力男突然动手要撕我衣服,我靠!又遇上一个变态的??
胡霖终于也看不下去了,伸手拦住他:“子晨你这是做什么!”
“子西后腰处有块胎记,我要看下他到底有没有。”
“我没胎记!大少爷~你快告诉他我只是你老爹府上帮佣的~~”我趁机马上躲到胡霖背后,“这位仁兄,这里是人家家门口,你再这样我有权代我家大少爷报官抓你!”
蛮力男很明白的点了点头:“我懂了,那我们进去再看吧。”
“……”靠!民族文化差异吗??“大少爷,这个是老爷要我带给你的。”
我把人参塞给胡霖准备跑路,蛮力男一把架住我往里拖,胡霖皱着眉也不阻止他。
“绑架啊~~~”
我吼得撕心裂肺。
我是你堂兄!
“大少爷,你别和他一起疯了,我真的不是啊~~”
我被子晨一路拖到了客厅,胡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平儿你就让子晨看一下,没的话也让他早点死心。”
“大少爷!我身上真的没胎记!我也从没见过这个人!绝对没有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脱给他看!”我态度异常坚定得拒绝!
“如果没的话,看一下有什么关系!”子晨立即反击我。“你又不是姑娘家,怕什么啊?”
“靠!男人就能让人随便看?我还说你是我儿子,长了2个肚脐!你也给我看看啊!!”
“好!”他放开我,三两下脱光了上衣,露出结实健壮的身躯,呃,好完美的腹肌……“怎么样?现在该你脱了!”
“……”我铁了心决定不认帐!“你要脱那是你的事!老子没答应脱给你看!”
“子西你竟然耍赖?”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我,“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老子耍赖不是一天了,也决不是最后一次。“我说不是就不是!你再缠着我也是浪费时间!”
“你绝对是子西!我不会认错!”
“我自己都说不是了,你算什么!”
他气得要来抓我,我早就有防备,马上躲开了。一直冷眼旁观的胡大少爷终于开口了:“子晨,你说的‘子西’就是你这次来要找的人?”
“是的!”
“平儿,你说你后腰上没有任何胎记?”他的眼神尖锐的像刀子般
“……嗯!”我迟疑了下做了肯定的回答,但这片刻犹豫已全收入胡霖眼里。
“平儿,你过来下。”胡霖对我招手,我毫无警惕地过去了,他突然出手制住我。
靠,武侠小说果然不是胡编乱造的……我被他按在桌上动都不能动就是最好的证明。“大少爷,你这是干嘛!”
“你不会武功?”
“……我怎么可能会!”靠!老子要是会,早逃跑了,还留在这像条死鱼一样被你按着??“大少爷,很痛啊!!”
胡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像是在判断我说话的可信性,我连忙摆出极为诚恳的眼神,但是事实证明没有效果,胡霖开始解我衣服了,子晨马上凑了过来。
老子认命了!随你们看个够吧!
子晨的声音果然兴奋了起来:“子西!果然是你!”
……无力。“我真的不是啊,这只是巧合!”
“你骗我们?”胡霖依旧没放开我,表情比扑克还扑克,声音听得我不寒而栗。“原来你就是盛子西!”
“没有……我真的不是……我姓肖啊!”真是欲哭无泪,“你们没听过世上会有三个长得相像的人?我肯定是其中一个。”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盛子西”到底是谁,但是我决不想冒充别人,哪天正主出现,我早晚被扫地出门~~在胡府我至少是我自己,何况胡斐小子待我也不差。
“子晨,我听闻盛子西个性内向寡语,似乎和平儿相差很大。”“对啊!对啊!”我猛点头。胡霖,有你的!终于说了句中听的话!
子晨狐疑的对我上看下看,还对着我腰上的胎记搓了几下。
“靠!痒的!”
“嗯……的确不像子西的个性。”他盯着我沉思了一会,又问,“你是不是撞到过头?”
“……我没失忆!”靠!要我怎么解释他才明白??“还有,大少爷啊,能不能放开我?或是帮我穿上衣服?”
太刮三了……我被拨了个半光还被压在桌上,他们一个赤膊,一个制住着我,思想再纯正的人看了都要想歪。
胡霖松手后我马上穿好衣服,也不管扣得对不对了。右肩被扭得爆痛,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膏药?子晨继续盘问我:“你出生在哪?”“父亲是做什么的?”“到胡家之前是在哪的?”……
我发现……他问的问题我都是无法回答的……我越是支支吾吾,子晨越是坚定坚定自己的看法认定我失忆了,连胡霖都开始相信他了。
“二位啊,我没失忆,我真的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你们放我回去吧,少爷要回来了。”我快要被他们逼疯了……
“胡闹!”子晨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我一惊,“你是子西!盛子西!怎么能去做那种下人做的事!”
“呃……盛子西很了不起嘛?”看他那激愤的样子,我小学考试不及格都没见我爸火成这样。
“你是……”
“子晨!”胡霖突然喝止了他,嗯?盛子西身份很隐秘??不会是魔教特使什么吧 ?老子不想莫名被人追杀。
“总之,我是你堂兄,盛子晨。”
“……我没堂兄。”
“我就是!”
“……”我这位很有魄力的新“堂兄”说什么也不准我回胡府,胡霖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也不反对。
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不管我怎么说明,盛子晨都不相信我,到了傍晚,胡斐终于“杀”过来找我了。
我立刻扑过去,像八角章鱼般缠住他:“快带我回去!”
皮厚如胡斐都被我的热情吓了跳,确定我没事后,就转向胡霖责问道:“大哥你扣留平儿是什么意思!“
“我没扣留他。”胡霖说得眼皮都不眨一下。呃!他说得没错,扣留我的是盛子晨,他只是默认而已……
至于盛子晨……从胡斐冲进来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胡霖,这位是令妹?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她?”
看他闪闪发亮的眼神……靠!不会对胡斐一见钟情了吧……
“因为我没妹妹。”
“那她是……”盛子晨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是他弟弟。”胡斐“唰”的打开扇子扇啊扇,眯着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下盛子晨,无不惋惜的说了句,“可惜,不是本少爷喜欢的类型。”
盛子晨“闪闪发亮的眼神”立时结冻了,可怜,我暗叹,从爱慕到失恋不过几十秒的事。
“少爷,你到这来到底是干嘛的??”
“我来接平儿回去的。”
“少爷你先问问我堂兄同意嘛。”我往盛子晨指指。
胡斐差异道:“堂兄?他是平儿的堂兄?”
“对,就是我!”盛子晨往前一步,表情极度不友善:“之前子西蒙公子照顾,既然现在我找到他了,也不便再回公子府上打扰。公子请回!”
“子西?平儿你原来叫肖子西啊?”
“据说我叫盛子西。”我已经懒得和胡斐说明了,伸手指指盛子晨表明是他说得。
“盛?”胡斐皱眉,对盛子晨拱了拱手,问:“在下胡斐,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盛子晨。”
胡斐笑道:“看盛公子打扮应该是‘廊云国’人士,盛是大姓,‘洪隆’与‘廊云’世代交好,不知盛公子是那位大人家的公子?”
“哪里,子晨只是‘盛氏’旁支,家道早已中落。子晨和子西自幼一齐长大,情同手足。两月前子西突然离奇失踪,伯父忧子成疾,子晨只身出门寻找堂弟,正巧路过此地想起有位多年未拜访的朋友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就遇上子西了。可惜子西遭遇意外记忆混乱,流浪期间幸蒙胡公子照顾,子晨不胜感激!只是伯父病重,既然找到了子西,我们当然要尽快赶回去了,实在不便再回公子府上。”
盛子晨滔滔不绝说完,我心里暗叹:搞不好我们真是亲戚,被胡斐这么一问竟然能马上说出这么多文绉绉的话……不过让我头晕的是,他说得和我当时和胡斐说的有很多地方竟然不谋而合——虽然我是瞎掰的,不过他说得话里有几分真的也非常值得怀疑。
胡斐听了果然也开始迷惑了,我怕他也被“虏”到盛子晨那边。马上大声声明:“少爷!我说过好几遍了,我没失忆!是他认错了!我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为了避免遭胡斐遗弃,我死命抱住胡斐不放。死小子居然脸红了,幸好思路还挺正常:“平儿不似失忆,盛公子会不会弄错人了?”
“决不会!”盛子晨说得异常肯定。“若光是长相一样,我当然不能确定,但是连身上的胎记都一样说是巧合也未免太离奇了吧!”
我以为他要冲过来拉我,吓得一哆嗦往胡斐背后移了移:“靠!你吼个什么劲!事实就是这么离奇!信不信由不得你!”
“子西你!”盛子晨气得直跺脚。
胡斐侧头低声问我:“他说的是真的?”
我只好点头,马上又补充一句:“不过我真的不是他说的那个人!”
胡斐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应对的话。胡霖慢吞吞的开口了:“子晨,平儿一下子也接受不料这么多事,今天不如还是让他先回胡府,过两天你走的时候我再陪你一起过去接他吧。”
盛子晨想了想,又抬头看看我——我马上躲到胡斐背后,最后终于答应了。
想想真不爽!我回去为什么非得要他同意不可??
绝·交!!!
“少爷啊!!你别这么盯着我看!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没骗你!!”
不管我怎么哀嚎,胡斐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扳着个臭脸,眼睛倒像雷达一样我走到哪就盯到哪。
“少爷~~你说句话行不行??”虽然之前一直嫌他烦,但是现在我巴不得他能开口,“你这么阴阳怪气的看得我很难过啊~~”
“平儿你骗我。”
“啊?没有啊!少爷~~~”
胡斐厥着嘴一副委屈得要命的样子,即使知道他是装的,老子仍不禁想:这小子……真是TMD漂亮!唉!!!
“平儿干嘛叹气?”
“哦?哦!没什么!”我赶紧回过神:“少爷不要遗弃我~~”
“平儿,他们说的胎记在哪?”
“哦,这。”我拍了拍腰部。
“腰肢处的胎记,若不是亲人又怎么会知道?”胡斐的神色黯了下来,“平儿应该就是盛子晨要找的人,少爷我再舍不得只怕也留不住平儿了……”
“所以我都说了是巧合了!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干嘛要说谎?!”
“那平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流落在京城街巷?”
“我……”呃!老天!你叫我怎么回答他!即使我告诉他事实真相,只怕也会被他当精神错乱!“我记得我妈我爸是谁!我也记得我没堂兄!”
“那平儿能找出人来证明你的身份吗?”我又无语……胡斐继续说:“我在书上看到过一种病,得病的人会产生幻觉,并以为是真的……”
说道底他是以为我精神错乱……被他们这么不断说啊说,一般情况下,绝大部分人说不定连自己都开始产生怀疑了,但是我的情况不同,我是从21世纪过来的!难道要我相信那些都是我自己相像的??还有我口袋里的钱夹和身份证,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可惜我是中午临时跑出来的,连手机都没带,否则露一手说不定让他们这些古人当神仙了~~
“少爷啊~~我真的不是啊~~~”真是哭都哭得出来了。“而且就算是又怎么样?我要留在哪是我的自由!就算他真是我堂兄也没权力绑我走!”
听我这么说,胡斐心情好点了,但还是摇了摇头:“盛姓是‘廊云国’的大姓,盛子晨虽不承认,但从衣着打扮来看也是富家子弟。平儿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了,终究是有想起来的一天,更何况家有高堂在盼,他要带你回去你于情于理都该跟他走。”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没话可说了,反正我再说下去也没人相信我。而且……呵呵,如果那个盛子西真是世家子弟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能当条米虫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从没承认自己是盛子西,认错人是他们的事,到时候那个正牌回来也无话可说,大不了再回来投靠胡斐。嗯嗯……怎么感觉像跳槽一样??
“……平儿为何傻笑?”胡斐又不开心了。“平儿再过几天就要走了,难道对少爷我一点都不留恋吗?”
他眼波流动,似嗔似怨的看着我:“平儿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如果我说真的一点都不心动,那肯定是吹牛的,可胡斐始终是男的,就算我喜欢他又能怎么样?而且我对他的喜欢,是属于朋友之间的那种,和他讲的根本就是两码事,但是“不喜欢”这3个字我却说不出口。胡斐见我不说话,慢慢的靠过来:“平儿,让我看看你的胎记。”
我当然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却没阻止他靠近。他试探着吻我,见我没拒绝,又一点点压了下来。我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根本没地方能退,胡斐也不客气,亲得不够还乱摸。
见死小子亲了半天也没停的打算,我伸手推开他的脸:“少爷,够了吧?”
“平儿?”
“亲够了话就去坐好。”我指指他原先坐的那张椅子。
胡斐一脸迷惑的看着我:“平儿怎么了?少爷我技术不好?”
“……”靠!“少爷你技术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对少爷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哦也!事实证明我不是GAY~~这次他亲我我虽然没觉得恶心,但是确实没有丝毫的反应,老子果然是正常人!
“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死小子估计因为欲求不满开始变得暴躁。
“靠!少爷!你是男人呐,我也是!做这种事才是不正常!”我指了指被他拉开来的衣服。“这种事麻烦你和女人做!”
“正常?我喜欢平儿所以想和平儿亲近有什么不对?我喜欢平儿,这和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呃!没想到胡斐这个“古人”思想这么先进……他咄咄逼人的盯着我,我再不回答上次的事件估计又要重演了。
“当然有关系!男人当然应该喜欢女人……”
“那你说我哪里比不上那些女子?我比她们美,比她们更疼平儿!我也说过,如果你想上我的话也行!你到底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我对秦俊都未曾做到过这种地步!”
胡斐说得无比激动,连“奸情”抖露出来了都没注意!错!应该说这家伙毫无廉耻之心!
“那你去找秦俊好了!干嘛死缠着老子不放!老子没你这么变态!对男人也没兴趣!一点都没!”
我冲口而出的话,说出后马上就后悔了。我印象中胡斐一直都是笑嘻嘻,笑得没心没肺的,现在却满脸怒容,像火山爆发般一触即发,我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却莫名的心虚,看着这样子的他竟然开始有点害怕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吼了我一句摔门出去了。
我被他吼得耳膜都震了,胸口有种奇怪的堵塞感……总之,我没错!是胡斐那个小子太神经了!居然说我不可理喻?!靠!谁要看你的脸色!老子也不希罕留你这!!
廊云
气冲冲的踢上房门,我鞋子都不脱一头栽进床上就睡。MD你跑出去最好!老子乐得睡大床!
盛子晨果然是急性子,第二天一早就拖着胡霖上门要带我回去。我想都不想就说好,爽快得让他下巴脱臼,准备的长篇大论根本没机会派上用场~~胡老王爷基本上除了惋惜少了个棋友外没任何异议,胡斐不知道死哪去了一直没露面,我也装得根本没这号人一样提也不提他,倒是胡霖问了句:“怎么不见斐弟?”
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假装没听到他说什么,精明如胡霖自然也猜到了点大概,勾着嘴角笑笑也没再问什么。
我正在气头上,满肚子火气盛子晨和我说的话我都没听进去,只管“嗯、嗯”几下敷衍了事,结果就是中午就被拖着上路回廊云了。我根本没印象什么时候答应过,于是一口咬定盛子晨自作主张。盛子晨连连叫冤,最后狐疑道:“你不会是在等胡公子吧?”
“你说什么?!”我猛的瞪他,然后跳上马车:“不是要走吗?还不快上路!”
“……”
胡霖送我们出了城门,胡斐自始至终都没出现,我的火气越来越大,毫不掩饰都表露在脸上。
盛子晨终于忍不住了:“子西,你到底在气什么?”
“没什么!”
“……你真的变了很多。”
靠!老子一直都是这样!“是吗,那我应该是什么样?”
“你是盛子西!人人称赞的盛子西啊!!你一直深沉、寡言、懂礼,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盛子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痛样,说得老子现在像垃圾似的!奇怪的是,被他这么说我倒也没气。
“哦?那真是抱歉,我现在是恬噪、多话、粗鲁的肖平。”
盛子晨被我说得闷掉了,这样就OVER了,真是没意思!过了会我又问他:“喂!跟我说说盛子西是怎么样的人。”
他显然对我叫他“喂”很不满,但是谈到盛子西却马上精神了起来,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从盛子晨的话里,我归纳总结出来盛子西的事迹大致如下:盛氏宗家的独子,从小就聪慧得很,据说有神童的美称,后来在科举考试中高中状元,蒙皇帝亲见,却不肯当官,拜了当今国师为师。盛家是廊云的名门,出过不少名人;廊云现任皇帝是个七岁的小鬼,朝政几乎都由国师夏君傲一手包揽——说直接点就是一手遮天了。总之,盛子西是个和我截然相反的人,靠!
听完后,突然觉得压力好大……原来人家是靠本事吃饭的,不是米虫。
从出发到到达路上竟然整整花了半个月,交通实在过于落后,每天都是在马车上颠啊颠,晚上找个旅店投宿。盛子晨是性格爽快干脆的人,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觉得奇怪我就回他一句:我失忆,不记得了。他倒也不怀疑。
盛家可能世代都是文人的关系,大小虽然和胡府差不多,但是人丁要少很多,布置什么的也都要来的简朴高雅得多。盛老爷果然如盛子晨说的那样生病躺在床上,看到我去硬是叫人把他扶着坐了起来。盛子晨和他说了我失忆的事情,盛老爷有点吃惊,但还是宽慰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虽因病显得憔悴清瘦,眼里却带着父亲对儿子的怜惜和担忧,我想起了我老爸,自从进了大学就没好好和他交谈过几次,现在更加没可能尽孝道了,不由鼻子一酸,叫了一声“爹”。盛老爷听了高兴得有点激动,握着我的手说:“别急,总归会都想起来的。”
我心里总觉得有点愧疚。
盛夫人身体一直不太好,几年前就因病过逝了。找回儿子后盛老爷心情大好,身体也跟着键实起来,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还催着我去拜见夏君傲,并再三叮嘱我要恭谨点。
靠!老子给人的印象就这么鲁莽嘛!国师啊!老子看到公司老总都要紧张紧张,别说是国家级的大人物了,怎么会不恭谨?!他是盛子西的老师,如果我不去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我特地叫来盛子晨恶补,没想到他也不清楚,据说盛子西几乎从不提起夏君傲。
靠!老子索性一见面就跟他说我失忆算了,免得得罪大人物。
夏君傲?林世文!!
说到国师大家会有什么印象?在我感觉中,国师都是年纪一把颇有威严的老头,即使不是老头至少也有点老,而且像这种独揽大权的人物更是老怪物般的存在。
基于以上原因,我看到书房里正在看书的这位气质沉稳浓眉朗目线条刚毅的帅哥时做了个揖:“这位公子,在下盛子西,特来拜会夏恩师,请问……”
帅哥终于抬头看我了,皱眉:“子西你在说什么?”
他大约三十不到的样子,头发散落在身后随意扎了根绳子,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看他的反应好像认识我,而且又在国师大人的书房里,难道是夏君傲的儿子?“夏公子?子西之前出了点意外,过去的人、事都记不太清楚了,忘公子见谅。子西昨天刚到家,为免恩师挂念,今特来拜见。听仆人传报夏恩师在书房等我,他……是不是走开了啊?”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看来你果然是失忆了。”
“啊?”我越是看他越是觉得眼熟,但偏偏想不起他像谁。
“我就是夏君傲。”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就是夏君傲?夏君傲竟然这么年轻!!我吃惊过度,半张嘴巴傻站在那里:“夏恩师??”
他点了点头,放下书:“子西安然回来就好。”
真的,越看越眼熟!
夏君傲对我招招手,我马上走上前。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子西居然连我都忘了?”
……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这个姿势说不出的暧昧。对了!我想起来他像谁了,就是老了点:“林世文???”
这次轮到他吃惊了:“肖平???”
“靠!果然是你!你也被车撞了?”
“呸!我哪有你这么笨!”
“那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还不是因为女人嘛,我都说分手了她还不死心,半夜把我叫到天桥上,我想跟她说个清楚,结果那女人竟然从背后把我从天桥上推下去,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到这了。”
没错……混蛋林世文就是我那个害我对美女丧失信心的大学室友!大学毕业后我忙着找工作,他忙着追美眉几乎都没联系了,竟然在这个地方碰面,老子终于有个伴了~~
“我就说你早晚死女人手上,果然说中了!没事你冒充夏君傲干嘛,吓死我了!”
“我没冒充,我确实是‘夏君傲’。”林世文摆了个POSE,还不忘对我挤眉弄眼。靠!老子刚才竟然还觉得他沉稳!!“我们好像有时差,我到了这里已经快6年了。当初看到盛子西的时候我真的吓了跳,和你长得一摸一样,没想到你小子真的也来了。”
“为什么你来了就当国师,我却是你的学生?别忘了是谁借你作业抄的!不过能见到你这个混蛋真是太好了~~”我扑过去抱住他还使劲用脸蹭他,哦~~好有真实感!到这个莫名的时代,我第一次觉得安心。林世文在这六年真是没白呆,竟然混到了国师。不过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真是大学时候不能比的,我再过六年是不是也能这么MAN?“国师大人,看在我大学时候那么照顾你的份上,帮我找一份闲职吧?”
“好好。”他也不推开我,还伸手揉我头,“你小子索性住过来好了,你这德性住在盛家早晚被发觉是冒牌的。”
“靠!别摸老子头!会长不高的!我也不想冒充,是被人硬拖来的!倒是你这混蛋怎么当上国师的?廊云早晚要亡国了~~”
林世文恶意勾住我脖子使劲揉我脑袋:“你小子别做梦了,到了这把年纪还想长高?还是在鞋子里多塞点鞋垫实际点。大爷我文韬武略,深得人心,人见人爱,廊云有我辅佐真是空前盛大啊~~”
“你还是这么自恋!” 我用力挣扎竟然也拉不开他的手,哼,果然没多比我白活这6年“喂,有机会我们再来比一场篮球吧?”
说到篮球赛,大一那场校际比赛是我和林世文的调和剂。我们虽然从刚进大学就同寝室,但是在那之前的大半年,在林世文眼里我是完全透明的存在,虽然是件傻到家的事却让我发现他真是个不错的哥们。
林世文估计也还记得那件事,刚张嘴想调侃我几句,外面老远传来吵闹声,一名粉衣美婢怯生生的进来:“大人……夫人来了。”
“哦?你娶老婆了?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绑住你这个花花大少的心。”我好奇得很,婢女却抬头用极度恐慌的眼神吃惊的看着我又看看林世文。嗯?我说错话了?
“我非要把那个贱人赶回去不可!”怒气冲冲的美女吼着冲了进来,婢女吓得马上又低下头。
“夫人……”
她虽然一副喷火恐龙样,但美女再生气还是美女。林世文这小子果然艳福不浅,我用胳膊肘顶顶他,轻声问:“你搞婚外情被发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世文回了我一句:“她说到的‘贱人’就是你。”
各位~~我很勤快吧?!^_^
原来我是替罪羊
我?老子什么话都被人骂过,“笨蛋”、“混蛋”、“猪头”……就是还没当过“贱人”。
我这“贱人”当得实在莫名,刚想问“夏夫人”就冲过来一个巴掌刮我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还有胆再来?!”
大学时候被林世文甩了拿我出气的女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九——因为每次林大爷甩完人后都潇洒的失踪几天留下我帮他挡驾,但动手打我的她倒是第一个。我捂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手又扬了起来,眼看要刮向我完好的另一边脸颊,林世文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靠!算你还有点良心。
“若莹!你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林世文光火还是有点气势的,只可惜夏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说我成何体统?若不是你让这个贱人进来,我又怎会这样!夏君傲!你别以为你贵为国师就可以和这个贱人为所欲为来羞辱我!当初如果不是我爹爹,你又怎么会有今天!”
“夫人说的极是,若没有岳丈夏君傲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但夫人也别忘了,若不是看在岳丈的份上我也不会纵容你到现在!”
夏夫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脸色惨白全身抖瑟。
“还不快扶夫人回房!”
一旁的婢女立刻搀过夏夫人。夏夫人在走出房门的时候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无比怨恨:“你给我记住!”
我被她瞪得冷飕飕的,等她走远了问林世文:“夫妻矛盾这么激烈啊,不过你说话也太难听了点。老子虽然称不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她也没必要看到我就又骂又打吧?”
“她讨厌的是盛子西,和你没关系。”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痛嘛?”
“靠!都肿了你说痛不痛~盛子西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出手这么重??”
林世文眼神有点闪躲随便敷衍了我几句,马上扯开了话题。我本来还想问下去,后来想想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有机会和夏夫人解释一下就OK了。
老朋友碰面+他乡遇故知,任谁撵我都不会走了。林世文派家丁跟盛老爷打了招呼,说我今晚不回去了——如果不是他提醒,我早忘了多了这么个老爹,汗颜啊……
我们聊了毕业后的事还有各自到了这边后发生的事。关于胡斐我省略了很多,让他知道我被男人追非嘲笑死我不可。我穿越是被乞丐拣到,林世文比我好运多了被前任国师也就是夏夫人她爹拣到。老国师没儿子,见林世文能说会道头脑清晰还一表人才——这个是他自己说的,叫我说是人面兽心才对,收了他当义子还推荐他见了皇帝,当然是现在的小皇帝他爹。林世文在大学时候就对历史、政治、军事文章有出奇的偏好,教科书是放着装饰的,作业是抄我的,但是图书馆里这类相关书籍差不多都被他看了个遍,现在倒都派上用场了。在皇帝面前高谈阔论一番,让老皇帝惊为奇人。毕竟,中国千年文化底蕴都被他捏在一块,穿插上自己的言语,能不深奥嘛。顺顺利利的蒙骗了皇帝,还娶了国师的独生女,老皇帝是任人唯贤的人,老国师告老还乡后,就升了林世文当国师。之间曲折肯定有的,但是这家伙一笔带过也不描述得详细点,后来老皇帝驾崩了——据老子观察皇帝都短命,临终还把小皇帝托孤给他,林世文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那“一人”还随他摆布。
“太开心了!你还真要谢谢那女人,否则一辈子做死做活也没现在这么风光~~”我无不感慨的说,林世文却不置可否。
“这种事怎么说呢,我是得到了很多,但也付出了不少,很多事情在我们那个世界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其实我觉得最快乐的还是大学那段日子,天天泡马子,你还会帮我处理善后。”
靠,说得老子像后勤科科长一样……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盛子西到底上哪里去了你知道吗?万一哪天他突然跑回来我怎么办?”
林世文好像不是很想提到他:“你别管,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嗯?这么说你知道他去哪了?”
“是知道一点。”
“靠!既然知道你还不派人把他找回来?他不是你学生嘛?”盛子西不惜辞官都要拜在他门下,我还当他们感情会很好,但是看林世文根本就是一副死活不管的样子。
林世文哼了下:“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回来?你怎么知道他自己想不想回来?我强迫他当我门生只是因为他长得像你,现在既然他自己要跑,我干嘛去找他。”
强迫?自己要跑?我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理出头路,对着林世文就骂:“你这家伙脑子有病啊!欺凌老子不够,连长得像老子的人都要一齐遭殃?!我就想盛子西好不容易考上状元怎么会硬要当你这个骗吃骗喝的家伙的学生,八成你威胁别人的是不是?作业我借你抄、老师点名我帮你签到,你抢别人马子我一起挨揍,难得回趟寝室还要我帮你带饭!你以为每个人承受力都像老子这么强?现在逼得人家离家出走还说得你有理一样!”
一口气说完,嘴干得很,我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完,斜眼等林世文做下自我反省。他也不说话,就轻笑着看我。他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亮亮的显得很温柔很有内涵,据说很多MM就是被他这么笑倒的,可是老子不吃这套。
“你笑P啊笑!”
他对着我笑了出来。“对,我是在笑P~~”
靠……老子这次自掘坟墓了。
气死人的林世文
我的表情一定抽筋的厉害,林世文也还算剩下点良知。
“想想我大学时候对你‘摧残’得好像是挺厉害的。”
我“咬牙切齿”的继续称述他的罪状:“这些还没完!对我有意思的女生你也下手,害得老子原本该无比灿烂的大学生活一点色彩都没有!毕业后音讯全无,是不是怕老子和你翻旧账啊!”
林世文一听笑得更乐了:“那几个女的哪里好了?我帮你解决麻烦你该谢谢我才对。”
我气得脸色都发青了,林世文眼睛转了转,问了句:“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靠!你这个混蛋!”
我刚要发作,林世文又一本正经的说:“古人都有字的,你索性就字‘楚楠’好了。”
“林世文!!如果我让你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就不姓肖!!!”
我一拳揍过去,他轻松的躲开:“你现在姓盛。”
“盛你个头!”我抓过手边的茶杯扔他,又被躲开。
“你要姓肖?肖好呀,肖楚楠,小处男~~”
“MD!!!”老子始终还是爆发了!直接把桌子也掀了:“老子今天非灭了你不可!”
乒呤乓啷的声音把仆人们都引来了,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这个肇事者也和他们一样尴尬,林世文很有魄力的低喝一声:“都退下!”
门口立马一个人影都没了……汗,一时兴奋,都忘记这里是国师府了,林世文慢吞吞的扶起桌子,我也没心情再灭他了。
“肖平?”
“干嘛?”
“我想了想,我对你确实有点不好。”
“你终于发现了?”哼!岂知有点?!
“那你要我怎么补偿?”
补偿?说得好像有点严重了,他一脸真挚样子,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嗯……帮我擦背好了。”
“擦背??”
“嗯。”泡澡后擦个背正好活络活络我被马车颠了半个月的筋骨,林世文却皱眉一百个不情愿:“国师大人不愿意?也是,让国师大人为小人擦背确实说不过去~~”
林世文苦笑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擦背就擦背!”
“靠!有必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嘛,老子叫你帮我擦背,又不是叫你去跳楼!”
“林世文你这条蛀虫实在是太腐败了!”
“嫌我腐败的话,你不要泡得这么舒服。”
“没、没~腐败好!”
我暇逸的泡在浴池里,半眯着眼,热气腾腾的真是享受啊~~放着碧玉酒杯的盘子漂在面前,伸手就可以拿到。“你盯着我看干嘛?
“这么久没看到你,多看两眼有什么关系。”
“是吗?”我狐疑的看看他。“我记得你以前说我全身都是排骨,从浴室赤膊出来都要被你说有碍詹观。”
当时他那个眼神,像看见害虫一样,还拿衣服扔我,我幼小的心灵受了重大的创伤,
“此一时彼一时嘛。”
我一听,很是兴奋,摆了几个POSE:“我是不是很有肌肉?”
林世文翻了我一个白眼:“更加竹竿了。”
……靠!
老子大度的不和他计较,转过身两手搁着池边拍拍背:“伙计,帮大爷搓搓背~~”
“来啦~~”
“哇啊!!!!!!!!!!!”
“你鬼叫个头啊!”
在他挫第二下之前,我马上闪开:“你不爽老子叫你擦背故意出气是吧!老子是要擦背,不是想剥皮!你看看,一定红了!”
林世文很认真的看了看:“嗯……是蛮红的,下次我轻点。”
背上火辣辣的痛,林世文再三保证会控制力道,我才犹犹豫豫的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嗯嗯,果然孺子可教,不轻不重正正好好。“大爷肩酸,顺便帮大爷敲敲。”
很听话的敲了。
“还有右肩。”
也很听话的敲了。
“不错不错~~”
我满意的摇头晃脑,林世文凑到我耳边说话,弄得我耳根痒痒的:“那大爷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其他的?其他的大爷自己够得到,你继续擦背就好。”小子蛮有两把刷子的,哪天不当国师了开家浴室也不错,我专门负责收钱,他帮客人擦背。
他在我背上又搓了两下后沿着我的腰滑向小腹。“是吗。”
“喂,这里是小肚子,不是背。”他的脸贴得这么近,害我都不能回头。
“我知道,”那只手有继续下滑的趋势。“想不想试试?”
我不是呆子,当然明白他的意图,马上甩开他的手保持距离。“你变态的啊!连兄弟都想出手!”
我寒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却还笑得出来:“看你那傻样,还当真啊?”
呃!又被摆了一道?“靠!别再开这种玩笑,当心老子翻脸!”
他笑着勾住我脖子把我拉过去,还不断摸我头:“好啦,知道了知道了,傻瓜。你这头杂毛还真像‘芭比’。”
“靠!”
“芭比”不是洋娃娃芭比,是我们大学时候捡回来的长毛流浪狗。因为腿瘸了条,走路一趴一趴的,林世文就乱没品的给他取名“芭比”。
PS:what's the meaning of ‘BH’?
老子最大的危机
林世文让仆人整理出了间偏房给我睡,第二天一早还睡得迷迷糊糊他就来叫我。我正好做梦梦到大学时候的事,张眼看到他就说了句:“今早晨跑我不去了,你难得也帮我打下卡吧。”
他伸手弹我额头:“打什么卡!”
“MD真痛!一早就叫醒老子干嘛!”
“别张嘴闭口就老子、老子的,盛子西可没你这德性。”
“靠!老子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小子发达了就开始嫌弃我了是哇?”我故作哀怨状,林世文笑着又摸我头,那眼神活像把我当狗看,火大的拍开他。
“我要去上早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国师大人你上朝的时候我干嘛?”
“在外面等我。”
“……既然这样老子干嘛去,还是睡觉好。”我说着又要摊下去,林世文拉住我。
“上早朝很有意思的,你想想,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多刺激啊~起来了,别睡了~~”
“我对历史剧一点都没兴趣,老子比较喜欢武侠剧,什么时候擂台比武了再叫我。”
“你小子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的??”
“老子没上进心也不是第一天了,知道了就让我睡……我们昨晚聊到那么晚,你能起得来我才奇怪。”不行了不行了,我眼睛皮搭上了……林世文拿我没办法,只好放我躺下,临走时还不忘帮我盖好被子——这家伙还是有不错的地方的。
一觉睡到自然醒,果然神清气爽啊~~~
胡乱的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刚伸了个懒腰,就有婢女过来了:“盛公子,夫人有请。”
夫人?想到那个夫人,我脸颊又开始痛了,但是她要找我又不能不去。最好能有机会和她说明下,就说我失忆了,以前盛子西即使对她做了什么失礼的事,也请一笔勾销吧。汗,可能性好像不大。
夏夫人果然怒气冲冲的坐在那等我,那眼神除了生气还有鄙视和厌恶?
我叫她夏夫人好,还是叫国师夫人好,或者还是叫夏师母好?所幸这个问题也没困惑我多久,因为她一看到我就先开口了:“你这个贱人!没想到上次那样之后你还有脸回来!是不是苦头吃得还不够?!”
“那样是哪样?”我愣了愣,她却当我是挑衅,眼看她脸色更差了,我马上解释:“子西失忆了,以前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
“失忆?”看她那样子99.9%不相信我的话:“昨晚夏君傲是不是在你那过夜的?”
“没!天快亮的时候他就回去睡了。”
“你!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戏弄我!”她气得一拍茶几跳了起来。靠!真是太会作了!老子又说错什么了??“你说你失忆了是嘛?那我马上帮你回忆下上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
“来人啊!”好大的嗓门……震得老子耳朵都痛了。她这么一吼,从后面房间走出来了两个壮男,盯着老子摩拳擦掌笑得不怀好意。
“那个……2个打1个有失公平啊……”
“打?”她冷笑了一下,“你想装傻我就看你能装到几时!你们两个帮这贱人好好回忆下!”
她扔下狠话后很潇洒的要出去,我想跟着她走,却被人搭着肩膀拉了回去。
“两位壮士,有话好好说,反对暴力啊~~~”
他们也不睬我,拉住我的那个把我猛的一推,害得老子撞在圆桌上。靠!还好不流行方桌,否则撞桌角上有够老子受的。
“上次是你先上的,这次轮到我了。”其中一个向我走过来,眼神及至猥亵,还恶心的咂嘴,和他比起来胡斐简直是小儿科了。
“喂!你想干嘛?”事情好像没我想得那么简单……
“想干嘛?上次那滋味,大爷到现在还记得,你最好老实点,还能少受点痛。”
靠!盛子西到底经历过了些什么?
“滚开点!死变态的!”老子一脚揣向他腹部,猥亵男没料到老子会反抗被揣了个正着,抱着肚子弯了下来。
“混小子找死是不是!”另一个见同伴挨揣了,马上冲过来助阵。老子当然马上就跑,没想到那死女人竟然把门从外面反锁上了。
“靠!不会吧!”我使劲拽门都没反应,后面两人倒追了过来把我按在地上。
“小子你死心吧!”
“死你妈个头!”我拼命反抗挣扎,他们一时竟也奈何不料我,MD!老子哪那么容易被人上!就算扭断个胳膊扭折个腿老子也不会让你们上得爽!
JJ今天抽的好厉害……一直显示我“用户名不存在”,吓得一身冷汗……
TO“赞”我BH的那位:QQ我很少开……加了估计也晚年灰的,汗,不占名额了,555……
林世文你这个混蛋!
始终搞不定我他们也开始急了,从怀里掏出几粒药丸捏住我的下颚就往我嘴里塞。我想吐出来,但其中一人用手紧紧捂住我的口鼻,总之我不是咽下就是被噎死……见我咽下后他才放手。
“咳……咳咳……你们给我吃的是什么?”该死的!竟然吐不出来!
“好东西,五钱银子一粒,便宜你小子了!包你待会就欲仙欲死,求着大爷操你了,哈哈!”
“混蛋!”我死命挣扎却发现气力越来越小,下腹涌起股热流……靠!这么快就开始生效了??MD效果还真好!神智开始有点不清,对肌肤的碰触竟特别的敏感,“啊……”
他们说着不堪入耳的话,开始动手解我裤子。一只手伸向我下体狠狠的揉捏,我竟然起了反应,还克制不住的呻吟了出来……MD!我果然是贱人!我扭动身体想摆脱那只手,却引起了更大的兽欲。压我身上的人喘气声开始变重,我的腿被架了起来,一个坚硬炙热的异物顶着我后庭。开玩笑!那种地方是用来排泄的不是用来进的!“放开我!混蛋!!”
声音却连自己听来都觉得微弱。妈的!老子就这么被上了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胡斐……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紧闭的房门被“嘣”的一声揣开了,林世文的声音在我听来犹如天籁:“你们在做什么!”
那两人大惊之后连忙想夺门而逃,被守在门口的家丁们制住了。
“肖平!你怎么样??” 林世文紧张的扶起我。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还没事……不过很难过……你不要碰我……”春药这东西,越是有身体碰触越是难以忍耐,索性自己打个飞机还能好点。
林世文拣起掉落在地上的一粒药丸,闻了闻:“你吃了多少?”
靠,我哪有空去数多少。“两三粒总有的,你快放开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一语不发抱起我就走。药效越来越厉害了,我几乎看不清东西,只能勉强维持一点理智,身体却像干涸的土地般饥渴,随意的一下碰触都能引起我的颤栗,后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迷糊中听到林世文说:“……的话,还不如我来……”
后庭有异物探入,带着一种薄荷的清凉感觉,我眼神迷离,不满的扭动起身体。炙热的唇落在我唇上、颈上、胸口,小腹……滚烫的男根慢慢插入,填满了后庭的空虚……
抽动……不断的抽动……
药效逐渐的退去,理智一点点回来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落在我耳边,他抓着我的手,汗淋淋的身躯紧密的贴合着,我以无比羞耻的姿势在他身下呻吟……
“林世文?不要!快停下!停下!!”
“你清醒了?”他的声音沙哑,眼里充满欲望的激情,俯过身想亲吻我。
“快停下!放开我!”我别开头,大声喊叫着,眼泪莫名的流了下来。
他加快了抽插的频率,最后在我体内发泄后才抽离。
“你为什么哭?”他伸出舌头舔去我的泪,被我一把推开。
“林世文你这混蛋!竟然连兄弟都上!”
“你听我说,这种药如果不……”
“你给我闭嘴!”我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不顾身上还粘着他的精液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肖平……”
“闭嘴!闭嘴!!闭嘴!!!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也不想看见你!”我穿好衣服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也不顾仆人异样的眼神一路跑了出去。
我一路跑回盛家,开门的家丁也被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吓了跳。
“少爷……你……”
我拨开他直接冲到房里,拉过被子包住自己蜷在床角。刚才的事一遍遍不断冲击我的大脑,我紧紧抓着头希望能把这些记忆从脑中抹掉。
盛老爷从仆人那听到了我的事,连忙赶了过来。
我无比后悔为啥会忘记把房门锁上……老人家坐在床边不断喊我,问我到底怎么了。我缩在床角一语不发当乌龟,他越是想拉我越是蜷得厉害。
老爷子终于放弃了,语气有点悲呛,不停的说盛家人丁稀薄就指望我给祖宗添点光了,没想到原本乖巧的儿子越大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上次突然离家出走也不留个音讯,好不容易找了回来却更加琢磨不透了,叫他这个老父怎么跟祖先交待。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哄得老爷子乐乐呵呵,但现在我哪里还有这种心情,他的话我听近乐耳朵却进不料脑子。老爷子说了半天见我都没反应,叹了口气,叮嘱我不要太勉强自己后就走了。临走时还轻轻帮我把门带上,吩咐婢女在门口守着,有什么动静照顾着点。
我实在不能接受林世文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我骗自己想当作没发生过,但是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提醒我这是真的!事实上比起被人上了这件事,更让我难过的是,对我做出这种事的人竟是林世文!如果是那两个男人的话,我会生气!但不会难过更不会哭!我搞不懂这种心态,但是胸口就是堵得难受不哭出来的话,鼻子就透不过气来。
陌生的熟人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来多少时间,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谁啊!不要再来烦我了!!!!
进来的又是盛老爷子:“子西~快出来,夏国师来看你了。”
语气中满是激动,好像林世文来了是了不起的大事似的!我本来就不想看到他,现在更不爽了,任老爷子怎么说就是动都不动下。老爷子急得团团转,担心林世文等得不耐烦会生气。
“子西,你再不出去夏国师怪罪的话我们担待不起啊!”
靠!老子没告他强奸已经很念旧情了!
“盛老爷不必紧张,能否让我和子西说上两句?”林世文那混蛋竟然跟过来了?!我寒得头皮都发麻,心里大喊老爷子千万别走,但是……这个是不可能的……
林世文是当朝国师,又是盛子西的老师,盛老爷子对他敬畏得很,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对我做那种事,见他肯来开解我巴都巴不得了,连忙答应着退了出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林世文靠过来喊我:“肖平,别这样,空气不好。”
“……”
“先把头伸出来行吧?”
“……”
“那说句话总行吧?死活都喘口气。”
靠!什么态度!竟然说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肖平!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你吃的那个药是小倌楼特制的,不是一个人就能解决,硬撑下去副作用会损伤神经!”
MD当我傻子啊!哪会有这种药!!
“够了!你别闹了!”他扑过来硬把我从被子里拖出来。“我说真的!你服的剂量还特别大,不解决的话很可能清醒不过来!”
我对上他的脸,恐惧感又涌了上来,张嘴就要叫。林世文连忙伸手捂住我的嘴,警告道:“你好好听我说!敢叫我就亲你!”
我现在总算知道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了,“哇”字都到了喉咙口硬是咽了下去。
“很好,我们终于能好好说话了。肖平,你听着,我只说一次。”
我点点头,他犹豫了下,终于下定决心说出来:“我喜欢你。”
啊?我眼睛瞪得要掉出来了。
“我大二的时候发现喜欢上你,开始自己也吓了跳。我也想过是不是错觉,但是不管我和哪个女生交往都觉得少了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本世纪最劲爆的新闻!花花大少林世文竟然是同性恋?!
“我知道说出来会吓到你,所以一直都不敢和你说。我一直不回寝室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而是实在受不了你夏天毫无顾忌的在我面前穿着内裤到处跑,冬天跑我床上挤一块睡。毕业后我又交了几个女朋友,以为把你忘记了可是看到盛子西后我知道我是在自欺欺人,我并不是忘记你只是骗自己不去想你!我想尽办法终于把他留在我身边,但他始终不是你,他的眼睛终究没你清澈明亮……”
他说着抚上我的眼睑。他的眼神真挚而幽深,认真得看不出一点虚假:“但我决不是趁人之危,那个药的副作用是真的!”
我的头脑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林世文却盯着我的眼睛等我回答。这种时候随便回答很容易铸成千古错,我索性和他四眼对瞪也不开口。
他叹了口气:“你还在生气?那个女人我已经教训过她,她不会再对你做这种事了。至于那两个男的,我叫人把他们阉了送进龚当太监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药的?”
我突然这么问,林世文愣了下,顿了片刻:“……因为我对盛子西用过。”
“你说什么?!”
“我只想要他的人,哪里会去在意他怎么想……”
“所以即使你老婆对他做了今天这种事你也当不知道是吧?!”
他犹豫了下,竟然点头了!靠!老子只是瞎说的没想到真是这样!
“肖平,我不想对你说谎,不管我怎么对别人,对你是百分百认真的!”
他的脸在我眼里变得格外的陌生……这个人真是林世文?他真是我熟悉的那个开朗、热心、重义气的花花公子林世文??是我一直没看明白他,还是这个世界让他改变得太多?
“你出去……”
“什么?”他没听清楚,连忙凑了过来。
我扬手一掌刮在他脸上,声音冷的自己都吃惊:“我叫你出去!!”
“肖平?”他惊讶于我的反应,有点木然:“你怎么了?”
“我说我叫你出去!!!”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管我变成哪样,只要我对你好不就可以了吗?”
他的话更一步激怒我:“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要?!”
“你!”林世文显然也火了,我毫不让步的和他对瞪。
他突然出手一把把我拉了过去,我正要破口大骂,他竟一记手刀把我劈昏了。
靠!好小子,还开始练武了!
今天的晚饭:啤酒+饼干……老妈不在家没饭吃,据说一瓶啤酒=一碗米饭??
越狱
算起来认识林世文后几乎没遇上过好事情,这次说到底祸因也是他!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竟然又是他!
“这是哪?”
“我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
“前面我把你打昏,跟你爹说你失心疯发作我这有名医能治就把你带回来了。还有,我帮你清理过了。”
“清理什么?”我傻兮兮的反问他,刚问出口就马上反应过来了:“MD你变态!老子叫你滚你把老子打晕是什么意思!”
“是我不好。”
“啊??”
“我反省过了,是我不对,我做事情太自私了,盛子西我也已经派出人去找了。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希望你还能继续把我当兄弟看……“
林世文这么老老实实的道歉,我要骂他的话反而都骂不出口了……老子向来吃软不吃硬,这点他倒还记得很清楚。
“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现在饿得头都昏了。
他听我这么说,高兴得像什么似的:“我马上叫厨房准备!”
端上来的菜竟然都是我喜欢的,林世文这家伙倒都记得……
“肖平……你就留我这好不好?今天的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我光顾着吃饭不睬他。
“肖平?”
“好啊。”
“啊?”
“我说‘好啊’。”MD你耳背啊!
“真的?!“林世文乐得眉开眼笑,不断往我碗里夹菜,就差没直接往我嘴里塞了,汗!我任由他拭去我嘴角的饭粒,心里计划着其他事。
终于等到天黑了,哼哼哼!根据几天来的勘查,后院人流量最少,而且对着小巷,经过的路人也少。确定四下无人,我搬了凳子一路躲躲避避的跑到后院放在墙角。
没错!老子正是要翻墙!这几天林世文是没对我做什么,但是凭老子对这个混蛋的了解,他绝对口是心非!老子再待下去早晚被他拖上不归路!死混蛋已经被这里同化了,老子没权没势若是跟他硬着来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索性偷偷溜了,MD!我就不信混不下去!
好不容易翻上墙,看看落脚地……好像有点高,拼了!毫无技巧性的跳下去,嘶……幸好就扭了脚,靠!
潇洒的对着高墙挥挥手,BYE~林世文!老子说不要看到你就是不要看到你!!
找了家客栈住下,虽然那床铺有够硬,但老子心里无比畅快~接下来去哪?我想都没想。老子向来是乐天的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老子这种人才不怕无容身处!!
第二天一早我写了封信叫小二帮我送去给盛老爷,就说我想到处游山玩水下叫他不要惦记。林世文说派人去找盛子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看自己写的楷书……只能说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盛老爷如果不信这是他儿子写的,那我也没办法,老子尽力了。
漫无目的的随便走,总之哪里离林世文远就往哪边走。还好我平时就注重敛财,生计不是问题,而且这里消费水准也低,一天三顿饭+住宿都不到1两银子——胡斐给我每月2000真是天价。
我坐在酒楼两楼靠街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路上来来回回的人发呆,到处晃了也有七、八天,一个人的旅行也开始觉得寂寞无聊.我开始考虑要不要去找胡斐,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小子也是BT的,本质上没和林世文那混蛋没啥不同。
“子西!”
呃!又是盛子西的熟人?我想溜……但是除了跳楼好像没有别的路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人,都佩着剑。男的长相一般,但是英气逼人——应该是正派人士,女的身材欣长漂亮得连老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到我那个男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真的是子西?自上次一别已有2年,没想到竟然在这遇上!”
不等我开口就自己坐下了,不愧是江湖儿女……
“这是我妹妹嫣然。”
美少女看我的眼神很显然对我颇有好感:“子西哥哥。”
靠!全世界人都只知道盛子西吗?!
虽然很感谢盛子西给了我这个让美少女含情脉脉看的机会,但还是清了清喉咙和他划清界限。盛子西的功也好,过也罢,我都没打算再承受:“这位兄台认错人了,在下姓肖名平,不是阁下要找的人。”
美少女的眼神马上黯了下去,看的老子心里真不是滋味。
“原来是肖公子。在下叶垲城,这位是舍妹叶嫣然,公子和在下一位故人长得一摸一样……相请不如偶遇,小二上酒!再来几个好菜,我要和这位公子痛饮几杯。”
靠!这个也太爽朗了吧?
自找麻烦
“那个我……”
“这顿算我的,相逢是缘,肖公子不必客气!”
……老子哪里是客气!
叶垲城真是既大条又能侃!从品酒开始说到边城旱灾再讲到江湖门派,我都没搞清他是怎么跳过去的。我摆出“标准笑容”——嘴角弯起30度,不时的点点头,表示有在听,美少女似乎已习以为常,根本没听我们在说什么。好不容易桌上的酒菜一点点光了,叶垲城的话题也快结束,我找了个时机跟他们告辞。
“肖公子往哪个方向走?”
“哦,那边。”我随便指了个方向,反正老子上哪都一样。
叶垲城听了大为高兴:“太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噗……”我被他的话呛到,一口酒不偏不倚往他脸上喷了过去。
叶垲城用行动证明他是“高人”:连人带椅子往旁边移了六寸,恰好避开那口酒。我张大嘴傻看着他,靠,这是怎么办到的???
“肖公子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靠!谁要和你一起上路?老子不想被烦死!
我正想着怎么找借口回绝他,嫣然美少女开口了:“哥!人家不愿意和你一起走,你别一厢情愿了。”
汗……她这么一针见血的说得我太尴尬了。叶垲城恍然大悟,向我道歉:“抱歉!我与公子相谈甚欢,竟没问公子的意思。”
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倒老不好意思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肖公子是同意一起上路了?” 叶垲城又高兴了起来。我根本赶不上他的节拍,半张着嘴看他叫过小二结帐,然后招呼我一起上路。
靠!老子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嫣然美少女同情的看了我一眼:“走吧。”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
和他们一路确实不会无聊:几天来嫣然美少女的美色引来色狼无数——不同的是表现形式:有翩翩佳公子,也有直接流着口水的小混混……美少女动手比动口更快,结果是我们很少能安安稳稳的吃完一顿饭。
“叶姑娘出手会不会太重了?”美少女已经被骚扰的没剩下多少耐心,眼前这条小色狼只是眼神猥亵了点,还没开口就变成了熊猫。
“是他对本姑娘无礼在先!而且身为男儿连这么慢的一拳都躲不开,根本就是活该!”她蛮横的撅嘴瞪我。好艳丽的一张脸,可惜又是朵带刺的玫瑰……
叶垲城倒确实是个老好人,路上看到乞讨的都给,结果是我们被一群乞丐们团团围住……一只只瘦黑的手,一张张饥饿的脸把我们围在中间,嫣然美少女脸色都变了:“哥!都是你!干嘛给这些臭要饭的钱啊!”
“叶公子,此地乞讨的人为何这么多?”不会全国乞丐都聚集到这了吧?!
叶垲城一边散财一边叹了口气:“绵城旱灾,这茸城是富裕之地,离绵城又近,所以灾民们都跑来这了。”
“难道皇上不赈灾吗?”
“奏折一路递上去还要等国师大人批下来,灾民哪等得起。”
原来是这样……
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嫣然美少女仍皱着眉头发牢骚:“灾民这么多,哥你帮得完嘛!干嘛管得这么多啊!”
叶垲城正色道:“我虽能力有限,但又怎可看着灾民在我眼前而不助?若非情势所逼,又有谁愿离乡背井来乞讨?”
“叶公子所言极是!天灾非你我所愿,一国子民有难怎能袖手旁边。叶公子能担天下之忧而忧,不愧是大丈夫之所为!”
我一激动夸了他几句,叶垲城听了更是热血沸腾,猛地一拍我肩膀。“肖公子果然是我的知音!前面不远就是‘乐贤山庄’了,我一定要好好招待肖公子以尽地主之宜!哈哈!”
“啊????”靠!老子没说过要去你家吧?
他搭着我肩膀快步往前走,兴致高昂的跟我介绍他家山庄的事,我差不多是被拖着走的,根本连插话的机会都没……
眼角瞄到嫣然美少女满脸看好戏的表情,见我瞄她“哼”着瞪我一眼,冲我作了个“你自找的!”嘴形。
天啊!为啥我会遇上这种事……
我是通缉犯?!
叶大侠所谓的“前面不远”,又走了整整2天才到……汗!
所谓的山庄倒确实在山上,在穿过一片林子的时候,突然窜出两个人,我正在想是不是绿林大盗时,他们已经向叶垲城毕恭毕敬的跪下:“少主!“
果然很有武林的感觉~看得我心里乱兴奋的。‘乐贤山庄’山庄果然很有气派,哦,不对,是‘乐闲山庄’才对。看到牌匾我也愣了下,一般都会取“贤”字,显得主人求贤若渴,“乐闲”倒是特别得很。叶家老爷和老夫人也都是江湖有名的侠士,可惜几年前在江湖一场剿魔战役中一起壮烈牺牲了,叶垲城接手管理山庄事务,倒也管得有眼有板。像这种山庄大都养着很多“闲人”,叶家在城里有多处地产,经营了几家商铺,还有些受过叶家恩惠的奇人异士每年会送来点银票什么的,另外叶氏兄妹也是江湖小有名气的侠士,经常一起出去帮官府抓贼赚点花红——以上构成山庄主要经济来源。
管家已经接到通知在大门口迎候了,见到我施了个礼,估计也习惯叶垲城经常带人回来了。
叶垲城笑得把行装交给他,问道:“最近山庄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大事没,就是胡公子已经等了少主好几天了。”
又是姓胡。我不爽的别别嘴,叶垲城一听却高兴的很,嫣然美少女也激动得眼睛都亮了。
“胡贤弟现在在哪?”
“胡公子听说少主回来了,正在大厅等候。”
叶垲城拉着我兴冲冲的就往里冲,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那品茗……不·会·吧!!!!!!!
“平儿?”白衣俊男挑眉,略带惊讶。
天啊!
“大少爷……”
“胡贤弟和肖公子认识?”
胡霖点点头:“其实这次来原本是有件事想麻烦叶兄的。”
“贤弟不必客气,有事尽管说。”
他们打算转换场地继续说,我本来想趁机偷偷溜掉,胡霖来了一句:“平儿,你一起来!”
“啊……”靠!又有老子什么事,其实现在又不是在胡府,我根本没义务鸟胡霖,但是……老子就是不由自主的照着他说的,乖乖的跟了上去。
“此处不会有人打扰,贤弟有事尽管说好了。”
“其实此次来本想劳烦叶兄帮忙找个人的,现在看来不必麻烦了。”胡霖边说边看我。
头皮发麻。“大少爷要找的人难道是我?”
胡霖点头,靠!
“大少爷要找我直接去盛府好了,怎么跑这里来了……”被胡霖盯得我声音越说越小。
“如果去盛家能找到平儿的话,我又何苦来劳烦叶兄?”
“哈、哈……我……”
“五天前接到子晨的快马传书问我你是不是来胡府了,我才知道你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起先我还以为是斐弟把你藏起来了,但看他吃惊的神情确实不像是装的。”
“少爷他现在……”晕!胡斐不会也来了吧??
“斐弟本来是要跟我来,但被家父扣在府里了。”
胡老爷,干得好!
叶垲城听得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兄请看这个。”胡霖递给他一张纸,我也凑过去一起看。看了差点吐血!
这竟然是张通缉令!通缉的对象居然是我?!上面写的虽然是“盛子西”,但却说喜欢用“肖平”这个名字当化名——靠!没写犯了什么事,却把我列为特级通缉犯,悬赏黄金2万两!!落款是“夏君傲”,MD死混蛋!这招够狠的,一张通缉令同时抓我和盛子西两个!还有那图像,根本是照着我来画的!这个时代除了我还有谁是短发的!还好通讯太原始,通缉令还没覆盖到全国,否则我也不能笃悠悠的一路走来了。唯一有良心的就是死混蛋没忘了在上面加一句“不得伤害逃犯”。
“林世文你TMD混蛋!老子非砍了你不可!!”
“你果然是子西?!” 叶垲城带着责备看我。
“如果我真是盛子西还用得着跑吗?”拜托你用膝盖想想都知道!
盛子西盛子西的!我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冒火!MD你长么样不好,为什么偏偏和老子长一个样!老子腰上有个胎记你竟然也有!!
我用极度哀求的眼神看着胡霖:“大少爷!我没失忆,我真的不是盛子西!你别再逼我回去啊!”
胡霖是可怕,但是和林世文比起来还是可爱多了。
胡霖看着我也不说话,叶垲城疑惑道:“你不是子西的话,那子西会在哪呢?”
“我要知道他在哪就直接拖着他去见夏君傲了!”
当然,场面话,我就算知道的话也顶多找人去通风报信,自己去等于是送羊入虎口。
他们两人一起盯着我沉思……被四只眼睛盯着我浑身不自在。
“两位!我对天发誓我说得全是真的!如有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听说古人对发誓看得很当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看他们的脸色缓了点下来看来确实有用。
“平儿,子晨给我的来信中说你是留书出走,你究竟做了什么夏君傲竟要发榜通缉你?”
我做了什么?应该说他对我做了什么才对!但这种事我又怎么跟他们说?!我打落牙齿也只有往肚里吞了!
见我一直迟疑着不说话,胡霖的眼神又冷了起来。我咬了咬牙:“这件事我不能说!如果大少爷和叶公子不相信我的话,只管绑我去见官,肖平决不反抗!”
胡霖疑心病中得很,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不全信,倒是叶垲城开口帮我说话了“我和子西也算有点交情,这些天和肖公子也相处了不少时日。依我看,他们两人言行举止南辕北辙,确实不像同个人。”
胡霖总算有点相信了,看来我在他眼里远不及叶垲城厚道老实。
哼!
PS:关于叶氏兄妹的登场,详见第30章下半篇^_^
骑马比跑步更累
“胡贤弟,你看这样如何?我联络下江湖兄弟帮忙一起找子西,肖公子就暂时留在山庄。”
胡霖想了想:“‘乐闲山庄’毕竟是在‘廊云’国土,你们一路上也有不少人看到。通缉令传开的话,找到‘乐闲山庄’是早晚的事,不如我带平儿回‘洪隆’,夏君傲再厉害也奈何不料。”
叶垲城也同意的点头,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照惯例没人问我意见.
靠!事情接二连三的,感觉上老子从没过几天安稳日子!
胡霖急着带我回去,我想坐马车,他确坚持要骑马,还问了我句,是不是很想见夏君傲?我二话没说马上放弃马车计划。但是我从没骑过马,对着那刨蹄喷气的牲口我只有傻看着的份。
“平儿还不快上马?”
“我不会骑马……”这个时代不会骑马是不是很丢脸的事?
胡霖果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然后一把把我拉上他的马,勾住我的腰让我在他前面坐好。“少爷……它还跑得动嘛?”
胡霖笑了下也不回答我,突然一夹马肚:“驾!”
“哇!!!!!”那牲口前足离地,长嘶一声后撒腿就跑!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吓得马上抱紧它脖子惨叫,都没来得及和叶垲城道别就已经跑出老远了。
“平儿放松点。”胡霖勾着我往后拉,我勾住马脖子死活不松手。“你放心,我不会松开你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还有那么点可靠的,我慢慢松开了手。胡霖搂住我靠在他胸前,另只手握着缰绳,他的呼吸就在我耳后,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马上了也没觉得不自在。
“乐闲山庄”靠近“廊云”和“洪隆”的交界,我们骑马跑了大半天就进了“洪隆”的国境。
进入势力范围后胡霖终于放慢了速度,我可怜兮兮的看他:“大少爷,马快跑死了,我们能不能休息下?
其实是我快被颠死了,而且马鞍就那么点地方,还挤了个占地方的胡霖,更不舒服了。
“好。”他竟然笑着同意了。
难得这么近距离看胡霖笑,他笑的时候眼里的锐气全没了,像是拂过冰面的春风。
“大少爷……你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嘛,干嘛老阴着脸看人,好像巴不得在别人身上钻两个洞出来。”
“是吗?”他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神更温和了,看得我心跳跳。老子果然有被虐倾向……习惯了他冷冰冰的“以眼杀人”,看到他柔和的一面倒觉得不适应了。
真不愧是胡斐他哥,笑起来果然够妖。
我们差不多中午出发的,现在也临近傍晚,胡霖挑了家看起来蛮清爽的客栈做落脚点。我差不多是从马背上滑下来的,站在地上还觉得腿发软。
被颠得没胃口,我随便吃了点就想睡觉。
鉴于我有“翘家”的前科,胡霖任我好说歹说都不同意让我单独住一间房。我认命的抱起被子枕头准备打地铺。
“平儿,你睡床。”
我睡床?看看那软不隆冬的床我是很想睡。“那少爷睡哪?”
“平儿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嗯?里面还是外面?“我要睡里面。”
嗯!睡外面半夜很可能掉下去的!不对……胡霖这么问意思是他也要睡床??
“我还是睡地上好了。”
胡霖气定神闲的看着我哼吱哼吱弄地铺,等我快铺好的时候问了句:“平儿很怕我?”
他坐在床边,挑眉带着挑衅的笑意。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怕大少爷?”
“哦……?”
他故意拉长音,老子不知道为啥就是被他“哦”得特别不爽!我拎起枕头被子全往床上扔:“大少爷晚上别打呼。”
“说到打呼,平儿睡着时不但打呼还磨牙呢。”
呃!我想起了那次喝醉酒霸占了胡霖的床,该不会是我打呼大得太响了才弄得他在旁边坐了一晚上吧??
MD太傻了~~我抓起被子蒙住头,老子今晚决不要再打呼了!
最终那晚我有没有打呼我是不晓得,我只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不但占据了大半的床还把腿搁在了胡霖身上!!
天啊!会被杀的!!
我忙把腿缩回来,幸好胡霖还没醒……他的睡脸完全没有白天压人的气势,比胡斐多了份英气,比林世文多了份柔和。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明明是个蛮温柔的人。”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浓密欣长的睫毛动了几下后张开如墨般漆黑的眼眸,朦胧的笑意如春水般在脸上荡漾开来:“早。”
“早、早。” 我干笑着缩回手指。
真是傻到家了!
惊奇的发现冷静深奥的胡大少爷起床后竟然会梦游般的东碰西撞一番后才完全清醒过来。遗憾的是又换上了带着讽刺的扑克脸,初醒时分的甜美笑容如层花一现般。
再见林世文
34
胡霖带我回了他府上,刚到没多久胡斐就闻讯赶来了,八成安插了啥“线人”在。
“平儿!”胡斐看到我像见了亲爹一样扑过来,笑得大牙都露出来了。
我一把推开他的脸:“少爷你笑得难看死了!别靠过来。”
“我想平儿嘛。”
“少爷!你不要像八脚鱼一样缠住我行吗?!“
“平儿跟我回去。”
靠!简直是鸡对鸭讲,看他那副高兴劲,根本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不过,说真的,我也确实有点想他,现在才发现,像他这种没杀伤性的生物还是蛮珍稀的。
被胡斐忽视至今,坐在一边冷眼旁观且几乎和摆设混为一体的胡大少爷终于开口了:“平儿住我这。”
“为什么?”我和胡斐几乎是一齐问的。
胡大少爷说得理所当然:“平儿是我带回来的客人,当然住我这。是不是,平儿?”
他说话神态平静,但是那个语调……我怎么觉得听起来有点威胁?呃!“不是”两个字,我是说不出口了……
胡斐也料定我不敢说“不是”,眼珠转了转笑道:“我正好也想在大哥府上住几天。”
……靠!胡斐小儿脸皮果然够厚。
胡大少爷不愧是胡霖他哥,对这么皮厚的人仍应对自如:“难得斐弟想住我这,当然没问题,只是不知道爹会不会同意?”
说到胡老王爷,胡斐果然焉了……胡霖勾起嘴角,继续说:“斐弟现在应该还在禁足吧?偷偷跑出来……”
禁足??我正纳闷,狗腿福很适时的跑了进来:“少爷……你又偷跑出来了!老爷说少爷如果再不回去的话,禁足时间再延长一个月……”
哈哈~胡斐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我不要回去!”胡斐嚷嚷着蹭我脖子不放。
“少爷你成熟点好不好!”靠!
我用力想扒开他,胡斐趁机低声在我耳边说:“平儿明早到梁家米铺等我。”
我继续用力推他,也压低声音问:“少爷你想干嘛?”
他不回答我,放开我和胡霖打了个招呼后,满脸不爽的跟着狗腿福回去了。
虽然不清楚胡斐搞什么鬼,第二天早上我还是找了个借口出门。在米铺门口站了大半天都没见胡斐来,MD!竟然让老子等这么久!我转身打算走了,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撞得我胸口发闷……我正要骂,定睛一看却吓得下巴差点脱臼。
“少、少爷???“
“平儿等很久了?老头又加派人手盯我,少爷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
“我不是说这个……少爷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他竟然的穿着女装跑了出来!?还化了淡妆,折扇换成了葵扇,遮了下半脸一双桃花眼对老子乱放电,呃!可惜电倒老子之前先引来路上色狼回头无数。
“少爷我不打扮成这样怎么混得出来。”
是吗?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
“平儿,我美吗?”“人妖胡”一脸兴奋的问我。
“……少爷,拜托你用正常点的眼神看人,还有不要再饶首弄姿了,免得别人误会‘春风楼’的姑娘一大早就跑出来拉客。”
“是吗?哈哈~~”
“……老子不是在夸你!”
靠!真搞不懂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少爷这么神秘叫我出来就是要我看你扮人妖?”
“很久没见平儿,想和平儿单独聚聚。少爷我找到一家不错的店子,我们正好坐下好好聊聊。”
店子……不过看他今天这个打扮,应该不会再带我上妓院了。
胡斐这次带我去的果然是家普通的店,鉴于他的人妖打扮,我放弃了最爱的临街的位子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坐下他就问我怎么会被通缉,我已经懒得再找理由了,就跟他说我不是盛子西,信不信随便他。胡斐乐天得很,听我这么说也不多问,乐呵呵的说了句:“平儿回来就好。”
我不由得心里叹了口气,唉,如果所有人都像胡斐这么简简单单该多好……
“对了,少爷啊,你怎么会被老爷禁足?是不是又在路上抢了什么人??”
他故作委屈的白了我一眼:“少爷我很久没做这种事了。那天晚上不是和平儿斗嘴跑了出去嘛,结果不小心在酒馆里喝醉了,等我回来时平儿已经走了。我要去追你,老爷子死活不让,还派人压我去兵部报道。那天少爷我心情极度不佳,后来闹出了点事,结果就被禁足到了现在。”
我问他闹了什么事,他有点尴尬的哈、哈笑了两下就是不肯说,百分之百是上不了台面的傻事。
“平儿。”
“嗯?”
“平儿你放心!少爷我一定会努力自立门户,尽早迎娶平儿过门的!”
靠!这种白痴话他居然能说得信誓旦旦,两眼还绽放着憧憬。“少爷,现在是白天,你要做梦就等到晚上。”
“平儿总是不相信我……”
我抬眼正要说他几句,正好看到林世文带着个像是保镖一样的黑衣人也进了店子!没错!就是林世文那混蛋,化成灰老子都认得!!他挑了靠街的位子坐了下来,皱着眉头盯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看。
靠!竟然追到这来了!我马上抢过胡斐手里的扇子挡住脸。胡斐愣了愣,往林世文的方向看了眼,问道:“平儿认识他?”
我马上捂住他的嘴:“嘘!别叫我名字!”
林世文的位子还正好面向大门,我虽然坐在角落没被他看到,但不保证他突然来个回头……我急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平儿不想看到他?”
“非常不想!”
“哦~那还不简单,”胡斐眼睛转了转,八成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我去引开他的注意,平儿趁机走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胡斐已经伸手整了整头发,“摇曳生姿”的往林世文那边走过去了。“这位公子好俊的相貌。”
呃,真有他的……
胡斐站立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林世文的视线,我蹑手蹑脚的往门口溜,却正好被那个黑衣保镖转头看到!
“大人!是盛公子!!!”
靠!!
“肖平!”不用看就知道林世文追了过来。
我头也不回就往外冲:“少爷!帮我拦住他~~”
胡斐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听我这么一喊马上挺身拦住林世文,黑衣保镖见状也出手挡住了胡斐。
我在路上满街跑,林世文在后面紧追不放:“肖平!你别跑!!”
P!老子脑壳又没坏掉!!林世文是比老子帅了点,坏心眼多了点,但加速跑绝对是我快!更何况我比他熟悉地形,大街小巷的乱串一气,成功的把他甩脱了。
气喘吁吁的溜回将军府,也没精力去想胡斐怎么样了。
胡霖皱眉看我:“平儿怎么了,被人追?”
我一口气倒下一杯茶才稍微缓了点过来:“大少爷别说看到过我。”
过了一会儿胡斐也跟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没比我好多少,胡霖看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什么打扮?!”
“啊?”胡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才想起自己的人妖打扮。“爹看的严,不这样跑不出来~~”
“你们在外面又惹了什么事?”胡霖板着脸问我们,很有家长的味道……
我怕胡斐说漏嘴,马上抢着说:“哦,少爷的扮相太美了,结果路上被色狼追。”
胡斐很配合的点头,胡大少爷又问:“斐弟被人追,那平儿为什么也跟着一气跑?”
“啊……哦,是这样的,我见有人调戏少爷,当然要挺身而出教训教训他们,结果被人追打了。”
我越说胡霖脸越沉,等我说完了喝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还不给我说实话?!”
我被他吓了一跳,胡斐也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老子犹豫了半天决定实话实说:“我看到了夏君傲……”
“就是刚才追你的那个?!”胡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
我点头,胡霖也吃了一惊:“他已经找过来了?”
“两位少爷别说我在这啊~~”我烦躁的抓头,事情怎么会这样!林世文你这混蛋到底想怎么样!!!
“平儿……”胡斐小声开口,“我回来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可能跟过来了……”
“不会吧!!!少爷???”
“我打不过他,能跑就跑了……”
我气得要冲上去卡他脖子!这时,仆人进来了:“大人,外面有位林公子求见。”
“林公子?”
“大少爷你别去~,他就是夏君傲!”林世文的名字对我来说犹如世纪末最可怕的病毒!!
胡霖皱眉扫了我一眼:“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胡将军?”
“夏国师?”
两人对视了片刻,林世文笑道:“肖平都跟你说了?”
胡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夏国师只带了一名随从微服远游,不知所谓何事?”
“夏某想见故人一面,还望胡将军能成全。”
“夏国师知道他不是盛子西?”
胡霖的眼神像针一样尖锐,林世文从容点头:“我知道。”
“既然是与夏国师无关的人,夏国师又何必紧追不放?”
“无关?与他关系最大的就是我了,胡将军既然不清楚又何必硬要插入其中?”
“哦?”胡霖挑眉,“但是平儿却说不想见你。”
“那我更要和他说个清楚。”
林世文说着就要往里冲,被胡霖钳制住:“夏国师莫非忘了这里不是‘廊云’?”
黑衣保镖见势马上要对胡霖出手,被林世文一个眼神拦下:“胡将军说的是,夏某过于心切了。肖平!我住在城西客栈,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的话就来找我,我在这只能留3天!”
靠!我躲在后面偷听都被他发现了……什么叫还有良心,MD,死混蛋竟然反咬我一口!
BT的王法
林世文放完P后,和胡霖拱了拱手就走了。胡霖也没说什么,阴着脸往我这边看……老子知道是躲不掉的了,索性硬着头皮拉了胡斐一起出去,死活也有个壮胆的。
“少爷?”惊讶胡斐竟然杵在原地不动,回头一看才发现他脸色没比胡霖好到哪里去……靠,你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给老子闹别扭啊。
“少爷啊?”我又喊了一声,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胡斐终于不清源的挪步跟我出去了。
胡霖示意我们坐下:“说。”
“大少爷要我说什么?”我努力挤出笑,脉搏跳动明显加速。
“你和夏君傲之前就认识?”
不得不佩服胡霖尖锐的洞察力,我犹豫了下决定实话实说:“嗯。”
胡霖冷眼等我说下去,我“嗯”了之后却再没了下文,事情真的是乱得一团糟,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他等了一会见我还是不开口,又继续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和盛子西又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盛子西。夏君傲是我的……同窗,不过有很多年没见了……”
“同窗?”胡霖皱眉。
我以为他是不相信我们关系这么简单,又加了句:“我们……以前也算是死党……呃,也算是挚友……”
“以前?那现在呢?”他继续追问,靠!我又自掘坟墓了!
我强迫自己的眼神不要闪烁:“现在……当然也是了,呵、呵。”
“既然是,那为什么你看到夏君傲这么害怕?从刚才的话看来,不似你犯了什么过错他要追捕你,倒似是你在躲避他。”
“我……”该死的胡霖!你怎么不去当私家侦探!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支支吾吾的不说话,胡霖的怒气越来越大:“你是不是要我直接去问他?!”
“不要!”我惊得跳了起来,想起那天的事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平儿?”胡斐伸手拉我,被我反射性的拍开了。
胡斐似乎没想到我有这么大的反应,被我拍开的手愣在那半天没动。
“抱歉,少爷啊,痛不痛?我帮你揉揉。”我故作笑嘻嘻的拉过他的手,胡斐却已经看出了端倪,弯指握紧我的手。
“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脑袋“嗡”的一声:“少爷你在说什么啊!”
死小子!说话也不看看场合!胡霖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盯着我,我使劲对胡斐使眼色叫他不要再问了,快转移话题,他却像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似的,死死的直视我眼睛要我给他回答。
“你们不要这么看我行不行?老子是受害者不是犯人!”受够了!受够了!我吼完就要往外冲,胡斐眼明手快的一把扣住我。
“你要去找他?”他语气冷的很,和胡霖一个样。
“我还没疯!”
我拼命挣扎,胡斐力气却大得惊人,睬都不睬我转头对胡霖说:“大哥,我想在你这住几天,劳烦和爹爹说个情。”
胡霖这次居然沉着脸同意了。我被胡斐拖着进了房,一进门他就扣上了门锁,坐在凳子上死盯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板着脸还挺有腔调的,可惜穿着女装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平儿,这三天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少爷,我没打算去找他。”
胡斐突然问了我一句:“他强迫你的?”
“呃?不算吧……”我呆了下,那次我被下了药胡里胡涂神志不清的根本就没反抗,严格来说……顶多算是迷奸吧?
“你自愿的?”胡斐的声音陡地冷了下来,我听了火冒三丈。
“MD你有病是不是!老子是自愿的话还跑个P啊!!”
胡斐被我这么一吼倒冷静了下来,等我情绪平静了点,很认真的问了句:“我和夏君傲你喜欢哪个?”
“哪个?”我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他说的“喜欢”和我概念上的“喜欢”是根本就是两码事!作为朋友他们两个我都喜欢,但是如果是作为情人的话,我想都不会去想!老子决不要因为被男人上了一次就去喜欢同性!
见我不回答,胡斐误会了我的意思,苦涩的笑了下:“我知道了。”
我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对于这个问题,我又能说什么呢……
胡斐一刻不离的“监视”了我三天,见我确实没有一点要出去的意思脸色才缓和了点,让我觉得好过些的是他再没提起林世文。
林世文说在这只能留三天,那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死混蛋现在身价不同了,只带了一个侍卫就这么跑出来,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知道以后还有机会再碰面……刚看到他的时候,我是多么高兴在这异世界终于有了个伴,现在却变成这样,呵、呵,这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吗……
“平儿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尽量自然的笑笑:“我在想,三天过了,我总能出房门走走了吧?”
由于胡斐还在禁足,我们只能在将军府里逛逛,胡霖看到我们也就点头笑了笑。我顶了顶胡斐:“少爷有没发觉大少爷看人的眼神缓了很多?”
“大哥本来就是温和儒雅的人。”
温和儒雅?我想起那天早上胡霖的笑,嗯,可能是吧……
胡斐的禁足期限终于到头了,还拖着我陪他一起去“上班”。胡王爷家的小王爷带个贴身随从当然不会有人说什么,意外的发现胡斐做事情时候倒是格外的认真仔细,和别人打交道也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哄得白胡子的殷尚书一直夸赞。死小子还真会做戏,我在一旁边看边记,哪天老天开眼让我回去了,这套在公司里绝对吃得开!
胡斐忙着在库房里整理卷宗,我则在一边挑挑拣拣的翻看。机密档案啊~虽然我看了也不是很明白,汗!
“斐斐!”
靠!谁用这么恶心的称呼?我好奇的抬头,胡斐却是满脸的厌恶:“三皇子空得很啊!”
“听说斐斐回来了,胡睿特地过来看看。”那个三皇子讪笑着在离胡斐两米远左右的距离停住了脚步,确切的说,是想靠近又不敢——看他右眼圈还没消退的淤青,我大概能猜到胡斐上次闹出的是什么事。
“三皇子来寻仇的?”胡斐被禁足这么久,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胡睿倒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还有点歉意:“都怪我上次太莽撞,吓着斐斐了,还累着斐斐被皇叔责备,胡睿一直想来道歉但又怕再惹斐斐生气……”
“那三皇子请回吧,我现在看到你也气!”
“斐斐,我……”
胡睿还想解释,胡斐扔下手里的卷宗“嚯”的站起来,大有“再禁足一次也无所谓”的腔势:“我叫胡斐,劳烦三皇子记住我的姓!”
哦~~好MAN!
“三皇子没事的话,请不要妨碍公务。”
胡睿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见胡斐没进一步暴力行为又往前了两步:“明天我们要一起去狩猎,斐……你要不要一起来?”
胡斐没反应,胡睿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胡斐终于说话了,不过是对我说的:“平儿。”
“啊?”
“少爷我还是比较适合在府上混混,等下你跟我一起去殷尚书那里请辞!”
“不要!”胡睿急道。“斐斐嫌我烦的话,我马上走就是了。”
说完后胡睿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我看着他倒有点同情起来:“少爷干嘛对他这么凶?”
“他自找的!”胡斐想起上次的事,立刻涌上满脸厌恶的表情。“上回少爷我好端端的在和同僚说话,他当众人面突然背后抱住我,还‘斐斐’的叫个不停~!”
“所以少爷就赏了他一个熊猫眼?”
“哦,那个算轻的。少爷我那天心情不好,一共揍了他三拳,揣了他五脚。据说他过了5天才能下床,老爷子这才火了,关了少爷我那么久的紧闭。”
无语。看不出胡斐出手竟然这么猛,.看来老子以后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
“少爷你也太狠了点,怎么说都是亲戚……”
“第一拳是被他吓了跳才揍的,后面都是他自找的。”
“少爷……随便打人还找借口,是很幼稚的行为。”
“我没啊~,”胡斐撅嘴故作委屈状,“他当那么多人面问我什么时候嫁给他,你叫少爷我面子往哪里搁?当然揍了他再说。”
呃!“他把你当女的??”
胡斐“唰”的打开折扇,扇啊扇:“少爷我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哪里像女的了?”
恶寒!所谓睁眼说瞎话原来就是这样的……
“那他还要你嫁给他?!”不愧是亲戚~连变态都一样……
我这么一说,胡斐满面诧异:“他为什么不能要我嫁给他?”
“……你们不都是男的吗?”难不成刚才那个是女的??不像啊……
胡斐更奇怪了:“男男可以婚娶,少爷我之前不是也有说过要尽早迎娶平儿过门嘛。”
不会吧~!我张大嘴半晌合不拢……没错,他是说过,但是我以为只是他变态,根本没往深处想,没想到连王法都是变态的!!!
国庆了……各位!我也要申请长假~~哦呵呵^_^
被“陷害”了
“平儿,你下巴掉下来了。”
“啊……”我合上嘴,干笑了几下,想起刚才胡睿讨好胡斐的样子,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少爷勾三搭四的很呢~~”
“我哪有勾搭他。”
胡斐一副无辜样,我斜眼白他:“没勾搭他怎么会问你什么时候嫁他?”
“哦,那个啊~~,”胡斐恍然大悟:“他小时候有段时间住少爷家,走的时候哭哭啼啼的说总有天要来娶我,少爷我嫌他哭得心烦,也装了副舍不得的样子说会等他。后来一直没再见面也就忘了,他看到我倒都还记得。”
“少爷,”我“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感情之事更是非同儿戏,少爷年纪也不小了,既然答应了就该选个良辰佳日尽早过门才是。”
胡斐一副“受益良多”的样子,对我拱手一揖:“平儿所言极是。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马上叫他去跟老爷子提亲。只是家父从未想过自家儿子也有出嫁这天,若是执意反对的话,少爷我只能含泪辜负睿哥的一片痴情了。”
他一边说一边摆出哀怨状,装模作样的捻起衣袖擦拭眼角,偷眼瞄到我一脸嫌恶,索性捂着肚子笑趴在了桌子上:“哈哈~~!平儿你那是什么表情~~”
“……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听老爷的话了?”
“根据情况需要。”
“……”
胡睿百折不饶的精神确实令我敬佩,天天有事没事的过来和胡斐搭话。胡斐平日里因为这件事已经被同僚们经常调侃,虽然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和他们应对自如,可我看得出他心里的积怨是越来越重了,具体的表现就是对胡睿态度一次比一次差,甚至当着胡睿的面把他送来的珍品奇玩全往地上扔。胡睿涨红了脸居然也不生气,还结结巴巴的说:“斐斐不喜欢的话,我让人再找些别的。”
老子也实在看不下去了,等他走了后把胡斐扔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拣起来:“三皇子也是一片心意,少爷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要当面这样,一点下台阶都不给。”
“哦?”胡斐满不在乎的把我拣起来放在他面前的东西用中指弹飞了出去,“少爷我对他没那个意思,他送的东西再珍奇又怎么会看在眼里。少爷我对平儿痴心一片,只可惜平儿连杂草都没送过我一根。“
我拍开他的手:“少爷不要扯到我身上,三皇子对你这么好,多少也该回敬别人一下吧。”
“是这样吗?”胡斐突然抬头别有所指的反问我,我被他带着强烈期待的眼神看得无所遁循,意识到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责备他……最后他轻叹了一下移开了眼睛。
“平儿?”
“嗯?”
我应声,胡斐突然把我按在桌上俯身亲我。我刚要发作就听到了胡睿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他站在门口盯着我们,脸色有点发青,胡斐则是不慌不忙的放开我:“三皇子怎么又来了?”
“哦,今晚父皇开宴赏花,我刚才忘记问斐斐要不要一起来……斐斐你们这是……”
“正如三皇子看到的,胡斐已心有所属,三皇子不必再在我身上多花心思了。”
我听了寒毛都竖起来了,少爷啊!你想害死我?!
“斐斐你胡闹什么!他只是你府上的一名小厮啊!”
他这么一说,胡斐脾气也上来了:“谁说他是我府上的小厮?”
“那他是?”
胡睿藐视的看看我,老子最不爽的就是这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公子哥,胡斐接下来说的话却叫我吐血:“‘廊云’盛家三皇子总该听说过。”
胡睿点点头,我知道胡斐接下去要说什么了,刚要说话就被胡斐捂住嘴:“他就是盛氏宗家独子盛子西。”
“哦?”胡睿看我的眼神有点尊重了起来,但还是带了点怀疑,“盛子西?”
我拉开胡斐的手,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他眼里竟迷着水雾,有种叫我心纠的东西……
我推开他,对胡睿施了一礼:“在下盛子西,拜见三皇子。”
胡睿第一次认真的审视了我扁,问:“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盛子西?”
“在下离家走得匆忙,没带什么信物,不知三皇子要怎么才相信呢?”
都到了这份上,只有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了。胡睿盯着我沉思了片刻,然后问了我很多关于关于廊云和盛家的事,不过也都是些浅面的事情,深了的估计问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我都回答了,胡睿还不是很相信,又说:“久闻盛公子是有名的才子,对于廊云饥民涌入洪隆乞讨的事,盛公子是怎么看的?”
他说话的那副样子,大有你们家怎么连那几口人都养不活,还要跑到我家来要饭?虽然廊云和老子没关系,他嘲得再凶老子也不痛不痒,但是现在关系到老子和胡斐面子问题,还有,老子看到他说话腔调实在有点不爽:“旱情突至,百姓为了生计来富庶之地先寻口饭吃有什么不对?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洪隆自称仁义爱民,却不能爱尽天下之民,与廊云说是世代邦交,在关键时刻却冷眼旁边、冷嘲热讽。在下也想问下三皇子,对这又是怎么看的?”
“你!”他被我说的脸色都变了,还算定力好硬是把这口怨气咽了下去,“盛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兵部卷宗都属机密,盛公子毕竟是廊云人士,连日来在这出入,被人知道只怕……”
“是胡斐硬拉子西来的,若有责罚当然由胡斐一人承担。”见胡斐护着我,胡睿脸色更难看,顶着个青瓜脸走了。
“少爷现在满意了吧?”我恶声恶气的问,胡斐高兴的扑过来搂我脖子。
“平儿真好。”
“少爷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知道平儿说什么……”
胡斐还想装傻,拿了把折扇扇啊扇,我火大的抢过他扇子扔飞了:“你是故意让他看到的是不是?!”
“呵呵,被平儿发现了,少爷我听力比较灵敏,刚才听到脚步声分辨出是他于是就灵机一动……”
“灵机你个头!”我一个“板栗”扣他脑门上,“万一老子被他派人暗杀了,做梦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会让平儿有事的。”
他笑得灿烂无比,我被他闪了一下眼,正想着这小子还是蛮可爱的,胡斐“狼吻”又凑了过来……我眼明手快的抽了一本卷宗贴了上去,靠!真是一点都不能大意!
今天比较空,过来更新下 ^_^ 哈哈~~~
一天3更……汗,大人您养我吧>_< ,555……
被胡睿当“见面礼”了
胡斐自从林世文的事被胡霖“恩准”住在将军府后就一直赖着不提回去的事,胡大少爷深居简出一天也见不到几次面,倒也没要撵他回去的打算,胡老王爷更是乐得少操胡斐这份闲心,遣了狗腿福来照顾胡斐后也不催他回去。既然大家都不提,皮厚如胡斐当然更是理所当然的住着了。
和胡睿冲突过后,我再也不陪胡斐去兵部了,胡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皱着眉头警告我“不要陪斐弟瞎胡闹!”靠,又不是老子想这样,那时候感觉不这么说像是把胡斐往虎口里推似的,我甚至可以想象我拒绝他的话他的眼神会有多受伤……所幸从胡斐神清气爽的神情来看,那次之后胡睿对他的“骚扰”应该减少了很多。
哦哈~!老子终于过上了米虫的日子,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太棒了!
肖平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故事如果到此就能OVER了,那我真是太开心了……
“肖公子!肖公子不好了!”家丁急匆匆的跑进来搅了老子的午睡,“小少爷出事了!”
“什么?!”我被惊得瞌睡全跑了。“到底怎么回事?”
“门口有人来传信,说是兵部的侍从,出什么事也没说,急着请肖公子过去一趟。”
要我过去?胡斐又闹了什么事?靠,老子又不是他的监护人!“大少爷呢?”
“大少爷今早出去了还没回来。”
我想了想,耙了下头发:“快带我去见他。”
来传信的人确实是兵部侍从的打扮,看到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我问他胡斐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说是胡斐派他来请我去的,具体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也不方便乱说话。
靠,死小子!虽然有点恼火,不过这么既然急着找我过去,我也担心他真的出什么事。我跟家丁留了话,胡霖如果回来的话,让他也一起过来下,然后就跟传信的一起上了马车。
“我们到底是去哪?”我一直想着胡斐的事也没留意,等我注意到了的时候,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偏僻的小道上。
传信的笑得有点阴:“盛公子不要怕,只是送你‘回老家’而已。”
盛公子?我终于意识到事态不对,急忙要拉开车门跳车。传信的似乎料到了这点,一把扣住我,用上了麻药的布蒙住我的口鼻……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除了布置摆设都陌生的很外,一切都安然无恙……靠!谁这么有空绑老子过来睡觉的?!
正纳闷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我一看到那个人,立即进入全面警备状态:“林世文!!”
“哦,醒了啊。”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要摸我头,被我一脚顶住。
“你TMD混蛋!竟然找人骗我!”
“你为什么要跑,还不来见我?!”他不顾我顶着他,一点点压下来。
“停!你别再靠过来!”
他根本不睬我,虎着脸越贴越近!不行了,我心脏受不了!在我两眼一翻准备昏过去的时候,死混蛋终于退开了,却拉住我的领子使劲晃我:“你小子别给我装死!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跑!!”
“老子不是要装死,是真的快被你晃死了!”我火气上来了,也没什么怕不怕的了!“老子为什么要跑你心里清楚!倒是你找人绑老子来是什么意思!”
“最近我在绵城忙得连喘气时间都没,哪有闲工夫去绑你。”
“林世文你别跟老子玩文字游戏!不是你绑的也是你找人绑的!”
“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我要绑你早就绑了,还会等到现在!你自己想想得罪了什么人没!”
我狐疑的瞄瞄他:“根据你的历史记录,确实没啥能信的!”
“你说什么?”他又向我逼近,额角上隐约能看到跳动的青筋,呃!我的心脏……
“没……我是说我没得罪过什么人……”
“胡睿呢?”
“是他??”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里是绵城的府衙。胡睿应该派人查过你的事,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消息知道我在这,连着拜帖一起送了过来,还叫我好好看住你!”他说完又加了句,“你和胡斐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靠!好你个胡睿!就是这么铲除情敌的??!!
“上次跟你一起上街的那个女的是谁?”
“……那个就是胡斐。”
“……男的?”
“嗯。”
“你喜欢那种人妖?”
黑线……
“他不是人妖……”
“易装僻?”
“……够了!老子不是在跟你讨论这种愚蠢的问题!老子要回去了!”
“哦?你知道怎么走?你有路费?你不怕胡睿再想别的损招对付你?”
我无语了,林世文趁机继续说:“你小子别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行不行?上次真是意外,我没想到那女人又会来这招,我是喜欢你,但如果不是药的关系,我绝对不会不经你同意就上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你别吼我!正常人遇上这种事都会落下阴影!”
“那好,我会等到你阴影消退为止。”
“只要看到你就消退不了!”我毅然跟他四眼对瞪!
“好!那就看到你适应为止!”
“你那是什么狗P理论!!!!”
“你!”
见林世文一副要掐人的样子,我马上架了个“X”挡住:“你再靠过来老子就叫了!这里是府衙吧?老子丢人也是丢盛子西的人,国师大人您就不一样了~”
“你竟然敢要胁我?!”
我作势要叫,林世文的黑衣护卫正好进来,贴着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死混蛋神色严肃了起来,起身揉了揉我头:“我出去下,你等我,刚才的事我们等下再说。”
“哦……”我脱口就应了他。
林世文似乎遇上了棘手的事,我有点担心,但还是忍着没问。
林世文直到半夜才回来,皱着眉头满腹心思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问他:“喂!别唉声叹气的行不?有啥P放出来轻松点。”
“没什么,这里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肖平!你别跟我闹了行不行?我不会害你!”
他靠在椅子里,眯着眼似乎很疲倦,看他那样,我也不想和他争了:“你都在忙什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
“绵城不是旱灾嘛,赈灾粮我老早就拨出来了,结果还是收到上书说百姓根本没饭吃,富商却囤积粮食,结果粮价高涨,穷人家年少的跑光,年老的饿死。不用想也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那我就带了荀涛一起过来看看,到底怎样心里也有个底。”
“你白痴啊!你小子现在不是国师嘛,派个人来好了,干嘛还自己过来?”
“你以为我这个国师当得很轻松吗?晋王一直想着抓我把柄,这件事我怀疑他肯定有份,随便派个人难保不会被他收买。我找了个借口说要留在宫里陪小皇帝几天才偷偷溜出来,又不能表明身份,他们只当我是京城派来的特使,根本没放在眼里。我要看粮食发放记录,他们就说找不到,还扔话给我说朝中有人。” 他苦笑,伸手揉了下太阳穴,“这件事如果不尽快摆平的话,晋王肯定要借题发挥,百姓不知道实情肯定当我不体恤民情,到时候我的处境会很尴尬。”
我仔细打量他,确实比上次看到时候要憔悴了很多。林世文再怎么不好总归是自己人,老子绝不想看到他被那个什么晋王的整垮:“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他们把赈灾粮转给商贾高价卖出肯定会有账本留下,我叫荀涛去探听了,现在已经有了点眉目,找到账本我们马上就走,估计也就明后两天的事。我再不回去,京城晋王那边肯定也要起疑心了。”
“哦……”听他说能搞定我也放了点心,说到底就是官商勾结了。
“肖平。”
“嗯?”
“到时候跟我回去好不好?我身边实在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人了,你先帮帮我,等我势力稳定点了你爱上哪我都不干涉。”
我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敌不过他恳求的眼神:“会送命的事老子不干。”
“那种事当然不会让你干!”他高兴的从椅子里一跃而起,我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NP?什么是NP?
PS:原来林世文这么受欢迎?!
“大逃杀”
半夜睡得最沉的时候突然被人叫醒,我满肚子火气的挖开眼睛就看见林世文站在床头。
“靠!你不会是半夜来偷袭老子吧?!”
林世文急匆匆的也不跟我开玩笑了,拉过衣服就往我身上套:“别发傻了,我们要连夜跑路!”
“怎么了?”看他那样子肯定有事!我马上赶走瞌睡虫,推开他自己穿好衣服。
“帐簿到手了~”他对我咧牙一笑,只可惜光线不足没能在他那口白牙上来个闪光效果,“荀涛已经把马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回京!”
不会吧?!
一路溜到后门倒也没遇上人,黑衣护卫果然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为什么只有两匹马?”
林世文“鄙视”的看看我:“你会骑马??”
MD!当老子啥都没说过……
林世文潇洒的翻身上马,然后潇洒的把手伸给我,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我指着黑衣护卫:“我要和高人一匹马!”
“那就对了,我是比荀护卫高。”
“……”
最后我还是上了林世文的马,不过不是因为我说不过他,而是林世文太幼稚了!老子懒得在“逃亡”的时候还为了这种事吵,切!
说实话,我从被喊醒到上马一路狂奔仍没有一点真实感都没,直到荀高人勒住马:“大人,他们追过来了,你们先走!”
林世文“嗯”了下,狠狠的抽了马一鞭。耳边的风声更大了,我回头就看见远处点点火光越靠越近,荀涛黑衣黑马有种末路英雄的感觉:“他一个人行吗?”
“他绝不会有事,我们留下反而碍手碍脚。”
后方隐约传来兵刃交接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荀涛再厉害毕竟比不上对方人多,有几个人已绕过他策马香我们追上来了,几支冷箭从我们身边擦过,背上一阵刺痛,我中箭了?不对,林世文在我后面……
“林……”我马上回头,看到的确是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一截带血的箭头赫然从胸口冒出!
我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的伤,说不出话,倒是林世文比我镇定,强忍痛楚安慰我:“没事,死不了的……你坐好,当心被射到……”
“靠!你白痴啊!先担心你自己吧!”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账本呢?还给他们算了!”
“不行!”他语气强硬得狠。
“有什么比你命还重要的吗?!”他不说话,突然策马离开了大道跑进了林子抱住我一起跳下了马。
“唔……”他吃痛低呼,我挣扎着要起来看他的伤势,被他一把捂住嘴按下:“别出声!”
直到追来的马蹄声逐渐远去他才放开我,虚弱的倚着树杆,我连忙扑上去看他的背……幸好只有一支箭,我真怕他会被插得像箭猪一样:“还好……”
“废话,还没变箭猪……”他伸手弹了下我额头,靠!又被他猜到我在想什么了……他从腰际拔出长剑割去了箭头:“肖平,帮我把箭拔出来。”
我咬了咬牙抓住箭尾用力一拔,随着手中一种怪异的抽出感一股温热鲜血由伤口贱在我脸上,我伸手捂住伤口,血仍从指缝中涌出。
“你还行吗?”林世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软趴趴的闭着眼睛都没气力回答我了。不能再流血了……我用力架起他脱下他的上衣,腰带裤带的只要够长的都往他胸口上绑。
天色现在还只是微亮,荀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们,索性林世文的伤口不在渗血了,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呼吸至少平稳了下来,我紧紧搂着他眼泪哗哗的流:“林世文!你不准死!!”
荀高人找到我们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肿得像兔子了,看到他就像看到救命稻草:“高人啊!林世文快死了!”
荀高人对我的胡言乱语皱了皱眉头,我以为他意思是林世文没救了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肖公子……能不能让在下为大人敷药?”
“哦!”我这才反应过来,擦擦眼睛把林世文转手给他,看着荀高人熟练的上药包扎,“他没事吧?”
“大人只是睡着了。”
“……”靠!
用荀高人的话,林世文虽然被穿了个两头通,但幸好没伤到要害,养个2、3个月就没事了。林世文不顾伤势急着要回京,荀高人唯他马首是瞻,屁颠屁颠的找了辆马车来,为了防止他的伤口颠裂,我自告奋勇当了靠枕。林世文舒舒服服的靠着我,从怀里掏出账本边看边“呵呵”傻笑,那账本上还沾着血……
“这个真的这么重要?!连命都能不要!”想起他当时为了这个差点命都丢了老子就一包火气!
“我不是因为账本重要才不肯交给他们,”他倚在我身上抬眼看我,声音里依旧透着虚弱但表情却格外认真:“我是不想被他们带回去。你终于肯跟我回去了,我不想再有什么突变,真的。”
我呆住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又想到他受了伤却还想着要我当心点,不禁心头一热鼻子发酸,故意别开头不去看他:“老子既然说跟你回去怎么会变卦。”
“呵呵。”他安心的笑笑。
经历了一晚的波折,我们互相依靠着沉沉的睡着了。
到了林世文的国师府后,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一路走进去总觉得仆人们看我的眼神像见鬼了一样。
管家迎了出来,怪异的看了我几眼后,向林世文禀告:“大人,盛公子久候多时了。”
哭啊~~没规定写耽美一定要知道NP吧……嗯,确切的说,没有一个清楚的概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偷偷的问过个朋友,也说不知道,还反问我为啥问这个……没诚实到老老实实告诉他我在写耽美,呵呵~~^_^
七天长假过得好快,8号是个痛苦的到来……捏指算算明天要做的事就有请病假的冲动,另外还有篇上万字论文的欠账要还——目前为止只写了个不到500字的大纲,还不知道能不能PASS……
美好的周末到年底前都只剩一天的空余,明年的时间也都排在了计划中——口语+驾照,生为现代的苦命人,不得不为了生计而努力,唉……
所幸目前为止就开了2个坑,可怜思绪衰竭,另个坑已有很久没去照看,检讨中……
盛子西
盛公子?结合仆人们看我的异样眼光……难道是回来了?我转头看林世文,他也不睬我,皱着眉头问管家:“他现在在哪?”
“盛公子在大厅等了会儿,现在去后花园了。”
在后花园的花坛前,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名字都听烂了的人,盛子西。他背对着我们,背影纤瘦,浅色的衣摆及漆黑的发丝被风吹得飘起,衬着怒放的牡丹感觉格外清雅单薄。听到脚步声他回过了头,看到我竟然也不惊讶,对着林世文微笑道:“君傲。”
我倒是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早知道盛子西和我长得像,却没想到竟然能像到这种程度,眼睛、鼻子、嘴,连线条弧度都是一样的……不得不承认,虽然长得一样,盛子西确实比我气质多了,光说这笑吧,人家是用眼睛笑的,目光盈盈完全没一点等不耐烦的样子,叫我的话肯定笑得门牙全露,顺便上前拍对方几下:“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啊!”
“这位想必就是肖公子吧?”他毫不掩饰的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睛虽然还在笑,我却感觉像被人用X光透视似的浑身不自在,僵笑着回了他一礼。
“子西等了很久?”林世文终于开口打断我们“两两相望”。
“刚到不久。”盛子西把我像空气一样54掉。呃,有点不爽……“之前赌气离家,让你担心了。”
“怎么会,我巴不得永远不要看到你。”林世文语气柔和脸上还带着笑,如果不是他眼里的阴冷,我几乎以为是我听错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回来?”
“你还是这个样子,”盛子西苦笑了下,眼神幽怨:“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
“君傲身边已无子西立足之地。此次来,除了道别晋王还有句话要我带给你”,他顿了顿,继续说:“‘别以为拿到账本就能绊倒我’。”
林世文看着他冷笑;“晋王……看来你找了个好靠山。”
盛子西也不反驳,扫了我一眼:“君傲记得好好照看身旁的人,当然,如果你还有那个余力的话。”
“不劳子西操心。”
“我……那子西告辞了。”盛子西欲言又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林世文,见林世文始终不看他后,轻叹了口气走了。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决绝、伤痛和怨恨,却不理解;林世文或许会明白,却错过了。
“肖平。”等盛子西走远了,林世文突然靠在我身上。
“靠!你干嘛,很重!”
“我好像发烧了……”他声音含糊完全没了先前的精力,我连忙扶住他,体温果然高得烫人……
“来人啊!!!”我嘶声大叫。
还好国师府人丁兴旺,我惨绝人寰的叫声引来了不少人,七手八脚的把林世文抬回了房间,还叫来了医生。
“嗯,嗯。”那个医生一手捻着山羊胡,一手把脉,不时的摇头晃脑。
“大夫啊~你看他怎么了?”靠!别晃了!再晃当心老子揍你!!
“国师大人没什么大碍,应该是疲劳过度和伤势发炎所致,老夫开个药方,照这个方子两三天后定能康复。”
送走了医生,派了仆人去抓药,我松了口气坐在床头。林世文还在昏睡中,胸口的绑带白得有点刺眼,我刚想帮他合上衣襟,“凶残”的夏夫人提着罗裙就冲了进来。我一看到她反射性的跳开:“我什么都没做!”
她瞪了我一眼俯身去看林世文,眼里竟噙着泪:“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按时服药两三天应该能好。”我心有余悸的又后退了几步。她带着鼻音“嗯”了一下也不回头,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滴滴打在林世文脸颊上散开的泪珠……她的双肩微颤,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落寂。
“他没事的,你别太难过了。”我不大会安慰人,特别是在哭的女人,想了半天才说了句没多大意义的话。
她抽了抽鼻子,抹了下眼睛后回头问我:“你是谁?”
“……肖平。”
“原来是肖公子……上次真是抱歉,还好君傲及时赶回若莹才没铸成大错。”
……谁说没铸成大错的?!看着她黯然若泣的娇弱样,我只能陪笑:“哪里,夏夫人言重了。”
“以前曾听君傲提起过肖公子,只是他说此生没机会再见到肖公子,所以若莹才会把肖公子错当盛子西了。
“是在下没和夫人说清楚。”靠!早知道当初我干嘛冒充盛子西还装失忆!都是林世文的错!!
床上的林世文似乎感受到了我“杀人”眼光,翻动了几下,眨着眼皮,我马上凑了过去:“他要醒了。”
夏夫人却立刻站了起来,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我先走了,别说我来过……君傲就麻烦肖公子多照顾了。”
不等我回答她就匆匆忙跑了出去,林世文动了几下后又睡着了。夏夫人明显是爱惨了他,却偏又放不下架子让他知道她在牵挂……如果知道林世文跟我表白的话,我的下场是不是会比上次更惨?汗,不敢想象……
盛子西最后看林世文的那眼,始终绕在我心头不去。林世文破坏了他原本能一帆风顺的仕途,还用药强上了他,他对林世文应该只有恨,但那一眼包含的东西太多太深,不是我能理解的。
一直以为隐蔽得很的行踪却在晋王的指掌之中,盛子西的倒戈对林世文有多大的杀伤力我不知道,正如他所说的,这个国师他当得不轻松。
突然发现所有人当中,似乎就我太过天真没有心机……
“林世文你这个花花大少!快好起来吧!”
很多问题的答案,要等你来告诉我。
嗨,各位,我来更新了,虽然没啥人想我的样子……555……
本来是想写轻喜剧的,现在感觉气氛越来越沉重了,失败了……
最近温差太大,在轻轨站里吹了10多分钟风后我终于濒临倒下~~今天下午出去开了下会,新的系统即将投入使用,苦!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和领导说了句“我想死……“
到年底前,我估计都会很压抑,遍地开花的子公司,你们灭了我吧!!
小皇帝?!
夏夫人潇洒的把照顾林世文的事踢给了我,害得老子一晚上都守他旁边,就怕他醒过来没人理。
早上醒来后,我马上抬头去看他的伤势有没好点,却发现床上空荡荡的。“啊?林……”
“你醒了?”
“你起床了?!”林世文竟然已经梳戴整齐的站我背后,如果不是他没有血色的唇色,我还真当他痊愈了:“病人要有病人样,没事你这么早起干嘛!”
“我要去上朝。”
“……啊?”清了清耳朵确定我没耳背,“你这样子还要去上朝??当心半路上就挂了!”
“好不容易才拿到账本,我今天一定要去……”
靠!“你疯了!你没听盛子西说账本的事晋王已经知道了吗!你为了这该死的账本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他如果真没顾虑的话,就不会叫盛子西来说那些话,到时候直接在朝上给我难堪不是更好?今天上朝晋王肯定会有举措,这本账本就算动不料不他,至少能保护我不被被他反咬一口。”
我盯着他看了会儿……该怎么说呢,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坚决的样子,知道没办法拦住他,叹了口气,我问:“要我跟你去吗?挂了也有个人帮你收尸。”
他虚弱的笑笑:“我是病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毒啊~~”
“靠!现在知道自己是病人了?!”
结果是,我被林世文留在个不知道是啥地方的地方等,还再三关照:不要到处乱走……靠!老子又不是幼稚园的小鬼头,况且这是皇宫啊,说不定就走到什么禁地,被“咔喳”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我坐着无聊的翘腿,古人生活真不方便,没有表也不知道他们“晨会”开了多久,那个晋王不知道长啥样子,林世文那混蛋不要体力不支才好……
“你是谁?”
“啊?”
“你是谁?”见我茫然,清脆的小小声音又问了遍。
我转头,一个穿着白绸衣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我旁边,漆黑浓密的直发披散着,一刀平的刘海配上乌黑圆溜的眼睛及还有白而近乎透明的皮肤……太可爱了~简直像日本瓷娃娃!我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小妹妹,你爸爸也在上朝?”
小姑娘惊恐的退后一步,随后蛮横的抬起下巴:“大胆!你……”
不等她话说完,一队人老远就指着这边叫嚷:“找到了!在那边!”
“还有个奇怪的男人在!”
“不管了,一起抓了再说!”
啊??我傻愣愣的看着他们其势汹汹地向我这边冲来,小姑娘则是急得跺脚:“你发什么呆!还不快跑!!“
“哦!”我条件反射的顺势夹起她就跑,完全不晓得为了啥原因……
“你猪头啊!左拐!”
“哦!”
在小姑娘的指引下,加上我超快的短跑速度,后面的追兵被远远的甩开了,不知不觉竟跑出了大门。林世文的马车还在那边等着,我在车夫惊讶的眼神下窜上车子,快速的合上窗帘后,终于放松的喘了口气。我脱虚的趴在椅子上,小姑娘则端坐在对面抬着下巴看我,可爱的脸上表情冷淡得很。
“喂,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会被那么多人追?”我说着又要去捏她的脸,小姑娘倔得很,没等我碰到就“啪”的打我手上。
“大胆奴才!竟然敢屡次以下犯上!”
“啊?”奴才???靠……算了,老子“贱人”也当过了,奴才算什么,没必要和小孩子较真。“是,是小人不对~~”
我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看她的样子也不打算搭理我,只好等林世文回来再说了。车厢里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小姑娘估计是哪家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傲气大得很,始终保持下巴上扬30度的姿势,斜着眼睛看我,突然问道:“你是夏国师府上的家丁?”
“啊?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有关系?”我瞪大眼,老子脸上又没写字,难道小姑娘有预知力?所以才被一帮子人追……
她不耐烦的“哼”了下:“车门上不是有国师府的花押嘛。”
“哦……”恍然大悟,我还当那只是普通的花纹……
“你是怎么做家丁的?!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忍!不和小朋友计较……挤出个微笑:“我不是他家丁,我是他老同学。”
小姑娘狐疑的打量我下,满眼的鄙视和不信任:“夏国师师出名门,怎么会有你这种笨蛋同门!”
“小妹妹!”老子不管你是哪家的千金!今天非要教育教育你怎么尊重大人~~“你爸妈没教你什么是礼貌嘛?”
我不管她怎么挣扎,硬是两边用力把她小巧的瓜子脸捏成大饼脸。小姑娘先是吃惊,然后愤怒,最后反抗无效终于开始害怕了,圆圆的眼睛开始湿了起来。
我有点得意,正打算教训她几句,林世文回来了,还没上车就开始骂:“死小子!我不是叫你原地等着,怎么跑回来了!!”
“我……”
我刚要解释,小姑娘趁我松了力道,马上溜开了,捂着红肿的脸蛋,挂着两行眼泪,对着我大吼:“你竟然对朕无礼!朕要诛你九族!”
“朕?”据说能自称朕的只有一种人……林世文已经上车了,一看这个情形果然脸色大变。
“皇上,原来你在这?”
皇、皇上??我伸出手指指着“小姑娘”,半张着嘴看林世文:“女皇?”
林世文的表情明显抽筋,马上过来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低声道:“他是男的!你不想死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了!!”
“夏国师~~”小皇帝一看到林世文就扑了过去,一脚蹬开我,哭得可怜兮兮的,完全没有前面看我趾高气昂的样子,“他对朕无礼!快砍了他!!”
砍了??我吸了口冷气,不自觉的伸手捂住脖子。老天~~想我肖平一向做事战战兢兢,对领导毕恭毕敬,难得发彪竟然就遇上超大级的人物……为什么!!!
林世文给了我个眼色示意我不要说话:“皇上,肖平是微臣多年未见的同乡,刚来这,礼节上有闪失的还请皇上多包涵。”
“但是……爱卿看朕的脸!”小皇帝不依,指着肿起的脸恨恨的瞪我。
“皇上”,林世文别过小皇帝的脸,淳淳善诱:“皇上要现在就回宫吗?”
“不要!朕好不容易溜出来才不要回去~!爱卿带朕到处逛逛,好不好嘛?”
靠!死小鬼!对着林世文就装可爱!
“可是皇上如果不回去的话,谁来砍他呢?”林世文说着悠悠然往我一指,我一听到“砍”字脖子就划起一股寒意~~
索性小鬼均衡了半天,贪玩的天性最终占了上风,抬高下巴瞄我:“如果你今天让朕玩得尽兴,朕就饶你一命!”
“……谢皇上!”我苦笑,脑袋暂时保住了。
林世文趁小皇帝没注意狠狠瞪我:“拜托大爷你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是!是!”靠!老子又不是故意的……
我们先回国师府打算换了衣服后步行出去,免得惹人注意。一路上碍于小皇帝的存在,我都没机会问林世文身体状况怎么样,其实看林世文惨白的脸色,不用问也知道了……小皇帝终于也注意到了,问:“爱卿身体不适?”
“无碍,只是感染风寒。”
“爱卿若是不舒服就不用陪朕了,让他带朕出去就行了。”小小的手指直指我鼻尖。
“我?”不会吧??
林世文也有点意外:“肖平也是刚到京城,只怕……”
“爱卿日里万机身体不适自然要多休息,朕又怎可任性。”小鬼头说得有眼有板,看着林世文强忍着痛冒冷汗的样子,我也忍不住劝他:“没事,我就跟皇上在附近走走,你多趟一会吧。”
林世文终于不放心的让我们两个出门了。小孩子的长相本来就性别不很分明,小皇帝梳起头发换上寻常孩子的打扮倒也透着点英气,小小年纪就有高人一等的气势在,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确实有讲究~~
他兴致勃勃的在街上东看西看,我手里却捏了把汗~就怕龙颜不悦又想起要砍我的事……
还好小皇帝贵重的东西是看多了,对民间的东西却充满了好奇,泥人、糖葫芦、剪纸买了一大堆,当然都是我捧着。可惜我对古代的事物还是缺乏常识,几个问题问下来后,小皇帝鄙视的扁扁嘴,再也不问我什么了,反倒偶尔给我讲解下。
我奇怪道:“皇上没来过怎么知道这些的?”
“朕虽然没亲自看过,但是总听人说起过!笨!”
汗……又被小鬼说笨了!靠……
我看看天色,差不多到了中午时候,带着小皇帝去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馆子,照例挑了二楼临街的位子。
“皇……少爷想吃点什么?”
他白了我一眼:“你带我出来的,当然你点菜了。”
呃……中国的菜名一向美化实际的,.老子怎么知道点什么菜!我对小二投去求助的一蹩:“招牌菜全上了!”
“是!”小二乐颠颠的跑了。上菜的速度倒也蛮快,冷菜热炒的不一会就放了满桌。
“少爷快趁热尝尝。”色、香是俱全了,不知道味怎么样,这么多菜,小祖宗总有几个满意的吧?!
小皇帝表情冷淡的每个菜都夹了点尝下,在我期待的目光下把筷子一扔:“哼!根本不能和朕御膳房的比!!”
靠!这不是废话嘛!!我正思考怎么骗他多吃几口,他突然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嗯?”我随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一个老人牵着孙儿正在乞讨,衣不蔽体,路人看到他们纷纷避开,“那是乞丐。”
“乞丐?”
“嗯……就是没钱吃饭所以只要问别人要的人。”
正说着,老人牵着的孙儿开始哇哇大哭,老人无奈,只好在一家店铺门口坐下,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的馒头递给孙儿,小孩子欣喜的接过拼命的啃起来。
“那个很好吃吗?”小皇帝好奇的指着他们,“那位老人家为什么自己不吃?”
“那个一点都不好吃,皇上”,我拿起桌上一个白面馒头,“这个放上3、4天,皇上还会吃吗?”
小皇帝看着我手里的馒头摇头,似乎不相信它们是同一样东西。我继续说:“老人家不吃是因为他们只有那半个馒头。皇上在嫌菜不好的时候,可曾想到有多多少少的人,连饱是什么滋味都不明白?”
他盯着那对爷孙咬着嘴唇慢慢摇了摇头:“众卿家和夏国师都没告诉过朕……”
我有点自责是不是对小孩子说得太重了,小皇帝突然抬头看我:“我们请他们一起上来吃好吗?”
“好!”我欣喜这个骄傲的孩子能有这种想法,正要站起来下楼请那对爷孙上来,下面传来噪吵声,一队官兵走过来,不由分说拎起那对爷孙就架走了,店铺老板探了个头骂道:“死乞丐!让你挡我做生意!”
我心里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小皇帝呆呆看着这一幕:“怎么有这种事……肖平你快去拦住他们!”
我坐着不动,他急得脸都涨红了,又催了我几遍我还是不动,气得他一巴掌打我脸上。
“皇上,”我慢慢开口,对小孩子的教育就要抓紧时机才有效:“皇上希望肖平做什么呢?拦住他们,给那对爷孙钱财好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肖平纵能帮得料这次,那下次呢?银两终有用完的时候,皇上难道打算照顾他们一辈子?就算皇上真这么做了,那天底下和他们一样可怜的人多得是,皇上能都顾过来吗?”
他抬头看我,似乎我的话起了点作用。受到鼓励我继续说:“皇上信命吗?”
他迟疑的点头——其实是废话,没见过哪个皇帝不信命的~~我点点头:“皇上生在皇家,是当天子的命。皇上一出生就有宫女太监服侍,登基后又有文武百官听命,这是皇上的福;国家的兴旺,黎明百姓的生计却是皇上的责。皇上要治的是大事,大事治好了,像今天这对爷孙的事才不会再发生。”
小皇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道:“原来你没看上去那么笨。”
靠!吐血……老子说了这么多你就这反应??!!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再抱怨什么,安安静静的吃饭,认真的咀嚼下咽,最后看着还剩大半的菜小声跟我说:“朕吃不下了……”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有点爱怜:“够了,皇上吃不下的话,我们就结帐走吧。”
“嗯。”他老老实实的点头,这小鬼,还是蛮可爱的~~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下得太早,这个“蛮可爱”的小鬼在我带他回到国师府后,指着我对林世文说:“朕要带他进宫一旁伺候。”
“不要!”我惨叫,“老子不要当公公!”
各位~我回来了,亲~~
番外——肖平
我有点后悔……不,我现在无比后悔!那个小混混的烟喷得我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一般老校舍的东面楼梯只有两种人会走:学校里的不良少年们和像我这种想抄近路的白痴……音乐教室就在老大楼四楼的东面,能少走这么段路,对快要迟到的我很有诱惑——音乐课是副课中的副课,当然这只是我们的认为,在对音乐充满无比热情的“艺术马”眼里,音乐课是无比神圣的,迟到、打瞌睡都是对艺术的玷污。诚然,“艺术马”善良得很,不会去班主任那打小报告,顶多要你午休时候去下他办公室,对你进行下“艺术的熏陶”,也正是这样,音乐课的课堂纪律始终是最好的,好的让数学老太咬牙切齿。
看到那群人蹲那里抽烟时候,我是犹豫过,但出于对“艺术马”的畏惧以及对今天运势过于乐观的认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决定从他们旁边绕过去,果然……还是被堵住了……
“喂!大爷问你借点钱你听到没?!”单手撑墙,刁着根烟,头发染得像鸡屁股的我没见过,但是倚在不远处和另个小混混说笑的“大头蔡”是我的同班……冤家路窄,早看到他在,我死也不会往这走了。
“……我没钱。”我忙垂下头,“大头蔡”你千万不要往我这边看~~~
“哦?”
“鸡屁股”不相信的伸手掏我口袋,我站得必恭必正方便他掏,只求“大头蔡”不要看到我。所幸校服一共只有4个口袋,鸡屁股见掏不出什么,骂了几句拍了下我脑袋叫我快走。
“呦~~我当是谁这么冒失,这不是我们的肖平少爷吗?”
完了!“大头蔡”还是看到我了!趁他们分神,我连忙甩开“鸡屁股”就往操场方向跑。
“追!”八成是“大头蔡”带的头,一帮子小混混一齐追了上来。任我跑得再快,始终比不上那几个高中部的,在离操场还有几步的时候被逮住了。
“大头蔡”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狠狠的在我肚子上揣了两拳:“妈的!竟然敢跑!”
“蔡耀明!你想怎么样?”蔡耀明是“大头蔡”的本名,因为和身高比起来,那个脑袋实在大得离谱,所以私底下我们都这么叫他,只是他本人对这个外号恼得很。
“大头蔡”指了指脸上的於青:“你的好搭档陆坤干的~今天是你自己找上来的,老子当然要好好招待你下!”
陆坤……“大头蔡”晃着他那个大头:“你跟着陆坤那小子,有得你当替罪羊了!哼哼~~”
他趾高气昂的看我,等我求饶,我当然知道被人群殴的下场,毅然抬头:“同学一场,不要打我脸。”
“大头蔡”愣了下,骂了句“你小子读书读坏了脑子”还是一拳打我脸上……
死大头蔡!白求他了!!
在“大头蔡”唆使下,那几个小混混拖着我进了东楼边的男厕,骂骂咧咧的拳打脚踢,当然骂的不是我,全是骂陆坤的……我向来认命得很,见逃不掉索性抱头装虾米让他们打个够。“大头蔡”打够了,临走还踢我一脚:“识相的就离陆坤远点!”
等他们走了大半天,我才咧牙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痛死了!校服上的脚印还好能拍掉……身上的於青反正也没人看得到,但是我的脸……青一块红一块,说是自己摔的也没人会信。该死的“大头蔡”!
叫他不要打我脸,不是因为我有多帅,而是不想引起更大的麻烦……
果然……午休时候陆坤来找我吃饭,一看到我的脸,不等我拦就冲过去一拳搁倒了正在理书包的“大头蔡”,两个人在班上同学的尖叫声和课桌椅“哗啦啦~”倒地声中打成一团……
陆坤和我同年级,不过个子比我高了大半个头,和比例失调的“大头蔡”比起来更是结实得多,“大头蔡”虽然奋起反抗,但还是没几下就被打得只有喘气的份。
陆坤揪起“大头蔡”的校服衣领,狠狠甩了他个耳光:“有事冲老子来!再让我发现你们这帮垃圾对肖平动手,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走,我们吃饭去。”陆坤拖着我就走。
我同情的瞄了眼“大头蔡”:别怨我,我跟你说过别打我脸……
“平哥!”陆坤的“小弟”们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见我们出去兴高采烈的招呼我。平哥……我汗啊~~
陆坤的“小弟”们都是些初二初一的低年级学生,有本校的也有外校的,同样是小混混,比大头蔡和鸡屁股看起来清爽多了——至少头发都是黑的,身体比例基本正常。
我们去了常去的面馆吃拉面,陆坤的气还没消,卷起我校服袖子看了看:“妈的!被打成这样你还不想让我知道!?”
我甩开他,放下袖子:“都初三了,再落下处分就消不掉了。”
“切~!老子反正也不打算升学,怕他个屁啊!”陆坤一脸不屑,见我放下筷子要说教,马上低头吃了几口面,“开玩笑的,我有分寸。你想好考哪个学校了?”
“我打算考A中。”
他笑我:“因为离你家近?”
“嗯。”我很认真的点点头,“A中是我差不多能考上的学校里最近的一个。”
“那还不如考C中,往年分数线都差不多,但是升学率高。”
“啊……”我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会去研究这个。”
“哼!”他作了个“伟大”状,“帮你看的,就知道你不会考虑那么多。”
“你呢?真不升学的话,你爸非打断你腿。”
“我想考XX职业学校,”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那个学校有汽车维修专业,我想试试。”
我有点意外:“你喜欢汽车?”
“嗯,我家楼下就有个修车行,晚上有时候过去和那边的伙计聊聊,好像蛮有意思。我书也读不进,修车还比较适合我,以后干出个名堂还能自己开个车行。”他嘻嘻笑着,眼里带着憧憬,我看着有点自惭形愧。
初三了,大家对以后似乎都有了个规划,我却仍浑浑噩噩的。现在考上高中,那3年后呢?继续考大学?那再4年后呢?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老师不喜欢陆坤,因为他是问题学生;同学不喜欢陆坤,因为他动手比动嘴更快;大头蔡他们更不喜欢陆坤,因为他们总是挨陆坤的揍。我喜欢陆坤,不光因为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和班里遇事只会跟老师汇报、回家跟父母哭诉的同学比起来,陆坤有主见得多;和只会欺负同学的大头蔡比起来,陆坤更是讲义气得多。
我在学校里安静得很,从不惹是生非,成绩中等偏上,偶尔RP爆发也能考个前十。在老师同学眼里, 我和陆坤压根应该是南辕北辙、不会有交集的,偏偏我俩又好得一塌糊涂。为这,我没少被老师叫去谈话,不外乎要我“带动落后同学一起上进”,当老师的面,我一副虚心受教的样,脑袋点得像波浪鼓,一踏出办公室门立马把那些废话抛到了西伯利亚~~我不认为陆坤有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那些老师偏要把学生都包装成一个样,只要外表上得了台面,管他里面是垃圾还是大便。在我看来那些“好学生”才真废了,什么事都按着父母老师的意思做,被套上固定的思考模式,那和布偶有什么不同?用好听的言语掩饰自己的畏缩,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承担能力却又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整个学校都让我觉得压抑,只有陆坤才是最自然的。
当然,从某种方面上说,大头蔡他们活得也够随性的,汗。
那年暑假,我差了几分没能考上C中,进了所路上要花一个多小时的高中。陆坤则顺利接到了XX职业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看他那兴奋的样子,我也跟着心情好了很多。
进了高中,才发现也没和初中差多少。老师照样用条条框框把学生们都框成一个样,我也依旧老老实实的当乖学生,和同学们保持适当的距离。
陆坤在的技工学习离我读的高中倒是挺近的,中午晃荡着过来找我吃饭。第一次来前呼后拥的腔势,吓得我同学以为是来寻仇的,后来教导主任还找我去谈话,说开校以后从没遇到过这么多流氓围在校门口。我一听见“流氓”两个字就莫名恼怒,再也坐不住了,不顾他在后面叫我就走了出去。以后的三年里,他每次看到我脸色都坏得很,幸好老子还算争气,成绩一直中上游,也没闹出过什么事,他也找不到什么把柄能发挥~~
“高中怎么样?”我们两回家同路,陆坤和兄弟们没有聚会都来找我一起回家。
“还不是老样子。和同学关系不好也不坏,在一起聊得开心,散了倒也没什么想的。”我拿过他嘴里的烟叼自己嘴里,他笑着又点了根。
“你也会这个了啊?”
“有点烦。”其实也说不上到底烦什么,就是觉得两点一线的生活太单调了,熟悉的道路来来回回个几遍,闭着眼都会走了。无聊的同学、无聊的老师、无聊的课……
“想那么多干嘛,你小子就喜欢自寻烦恼。”他叼着烟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笑,总能让我心情跟着好起来。陆坤总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而我就像水面上的一片叶子,被风吹到哪就哪……
“你呢?你学校怎么样?”
一说到学校,陆坤更乐开了:“比想象中还有意思,汽车这东西挺有搞头,一开始还在上理论,晚上我就去车行和伙计搭几句,有时能让我实地弄上一会。”
他兴致勃勃的和我聊起来发动机构造什么,看他那么投入的样子,我也有点羡慕。
陆坤从不和我说他跟他新哥们的事,和我聊得最多的就是汽车和将来的打算。我喜欢他说话时眼睛炯炯有神的样子,被他的情绪带动着,没去想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连续三个礼拜都没看到他。
“肖平~放学一起打球?”
“没那闲功夫,都高三了还玩啥球。”
“高三才要放松,现在都在复习,又没什么新东西。”
“我还是得早点回去,否则我妈又要罗唆了。”
“切~你回去吧,孝子~~”
搪塞着拒绝了同学的球赛,我背着书包出了校门却也没往回家的方向走。
陆坤的学校……应该是那个方向。
细想下,一直都是他来找我,去他学校还是第一次。虽然没隔多远却也不怎么好找,我兜了一个大圈才看到那不怎么起眼的挂着“XX职业学校”牌子的大门。
我直接进了大门,门卫见了也不问。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陆坤有操作课,应该没那么早走,我拦了个学生问:“同学,知道XX班的操作课在哪个教室上吗?”
“哦,知道。2号楼三楼,记得往左边的楼梯上。”
2号楼就在进门的左转很容易找到,但是那个楼梯建得实在是隐蔽,我晃了半天都没看到在哪,汗……
103教室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应该有人能问下。
“同学……”刚推开门,一个黑板擦“嗖”的从我脸旁飞出去,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我保持作推门状,里面的人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也齐刷刷的看着我。教室里根本就是混战现场,确切的说,是两个人拿着铁管在围攻一个人,被围着的那人单手举着个椅子,另个手捂着流血的额头。我瞪大眼睛看他:“陆坤??”
“肖平!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他冲我吼,就差不能过来撵我出去。
我看他那样,血往脑门上冲,想也不想马上跑了进去挡他面前:“他头都破了,你们也够本了吧!?”
“够本?”带头的那个头发挑染了几撮白的,冷哼了下:“他出了点血就够本,那我们几个进了医院的兄弟怎么算?!”
医院?我转头要问陆坤,白毛趁机举起铁管往我脸上砸,陆坤伸过手臂替了挡了那下。看白毛砸我的力道和有点疯狂的眼神,我明白了他和大头蔡不是一类人,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张晶!你这事是冲我来的,干嘛对我朋友出手!”
“朋友?我倒要哪个白痴敢和你做朋友的!”
白毛说着又抡起铁管要砸我,一旁的耳洞男有点怕了,拉住他道:“晶哥,算了吧,别真闹出什么事。”
刚说完,白毛竟一棍抡他脸上:“妈的!怕事就别跟老子混!”
我眼睁睁的看着耳洞男被打得满脸鼻血,不由得怒火更旺了:“你还是不是人?!连自己兄弟都打??”
“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白毛凶神恶煞的对我吼,陆坤趁机抡起椅子砸他身上,砸得他退了几步摔在一堆课桌椅上,拉起我就跑,背后就听见白毛气急败坏的大吼:“混帐!你们给我走着瞧!”
陆坤拉着我一路跑出校门才放开,我虚脱的倚在墙上直喘气:“同学?怎么会闹成这样??”
“他是疯子,仗着他老子给学校捐了点钱就为所欲为,我一个兄弟不小心撞了下他,就被他打得手臂骨折。”陆坤抹了抹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我马上翻出纸巾给他,“你怎么会来我学校?”
“一直不见你,怕你有什么事,打你家电话你爸也一直说你不在。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你就避着他点吧。”
他接过纸巾按住额头,纸巾马上被血浸红了。“我学校太乱,你以后别来了,这几天回家当心点,不要一个人走,那混蛋脑子不正常。”
我要陪他去医院,他死活不肯,说了句还有点事就叫我先回家,拦了部的士也不知道上哪了。
我回去学校正常上课,陆坤还是连着一个礼拜没看到。
“肖平,你朋友在校门口等你。”午间我正趴桌子上打盹,被同学叫了起来,“流里流气的,你最好别跟那些人来往了。”
“哦,谢了!”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是陆坤来找我了!
兴冲冲的跑到校门口,看到的却是个不认识的生面孔:“你就是肖平?”
我点了下头。
“哦,坤哥叫我来找你的,他就在拐角那等你呢。”
“他为什么不过来?”
“坤哥惹了点麻烦,不想被人看到。”
他这么说我倒有点相信了。过了拐角却没看到陆坤,只停了辆白色的面包车,我疑惑的问他:“陆坤呢?”
“坤哥就在车上。”
面包车茶色的玻璃根本看不清里面有点什么人,打开的车门黑洞洞的。我想起了陆坤说的话,白毛脑袋不正常,是个疯子!
“我不上,是陆坤的话,至少叫他先露个脸。”
“好。”生面孔作模作样的要上车,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却猛地把我往车门一推,车上的人趁机一把把我拖了进去,等我上车后,迅速的拉上车门。
“嘿,好久不见了。”
那个声音……果然是白毛!
“你想干什么?”车上除了白毛另外还有3个人,看打扮不像是学生。
“没想干什么,只是最近陆坤一直躲着我,想借你请他出来好好谈下。”白毛突然出手卡住我脖子,“你最好不要想逃!老老实实对我们都好!”
“你抓我没用,我联系不到他。而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不会就这么露面。”
“普通朋友?老子从没见他这么紧张过一个普通朋友!”白毛冷笑着,收紧手指,“我有办法联系到他,用不到你操心。”
白毛的办法确实很有效……有效得有点过火。
我被他叫人用绳子绑着从楼顶挂外面,像钟摆一样荡着。四层楼或许不是很高,但对本来就有恐高症的我来说却是真正的噩梦。我心脏感觉到了喉咙口,恐惧得发不出一个音。楼下的噪吵声越来越大,学生和老师都聚在在下面,白毛威胁说有人赶上来就马上割了绳子。
“陆坤你给我听着!老子知道你躲起来在看!老子给你10分钟!再不出来老子就把绳子割断了!你知道老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后来的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感到整个人晾在了风里、恐惧的让我感觉快要晕了过去、陆坤来了并和楼顶上的人打了起来、陆坤打赢了过来要把我拉上去、陆坤的脸在我眼前越放越大然后经过我身边最后摔到了楼下的水泥地上……
我终于“啊!”的叫了出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老爸老妈正在床头担心的看着我,眼里布着血丝,精神憔悴得很。
“妈……”我虚弱的叫了声,她欣喜若狂的抓着老爸大叫:“醒了醒了!平平终于醒了!!”
记忆有点混乱,我极度希望那只是我昏迷时的一场梦:“陆坤呢?”
从他们躲闪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休了两个月的病假,出了院后也没再去学校就直接参加了高考。白毛竟然没被判刑,虽然站楼下的人都看到陆坤掉下去的时候背后站了个人,但是由于背光没人看清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白毛,也没人能确定陆坤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还是那个人踢下去的。白毛他爸确实有钱,拿了70万给陆坤家,这件事就这么淡了下去。我知道陆坤家条件不怎么好,没了儿子70万对这个家很重要,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能用70万买到,钱还真他妈的是万能。
白毛他爸来医院看过我,跟我爸妈道了歉后表示愿意通过经济的形式向我一次性补偿,被我妈骂了回去。
妈的!老子如果有力气的话,一定要一脚揣在那个满嘴是钱的老头子脸上!他用金钱万能的观点养大的儿子毁了我最重要的人!
陆坤和他的理想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起被毁了!
高考的成绩出来了,我竟然还超过了K大的分数线……老妈一直替我惋惜,说如果不是那件事,我完全可以考得更好,我却满意得很。远在市郊的三流大学,应该碰不上认识的人了。
八月底毒辣辣的阳光照不散我心底的阴郁,拎着简单的行李,我坚持要一个人去学校报道。寝室楼里来来回回都是家长的身影,对子女的将来寄托着希望,我很想变成空气完全融入这其中。
我分配到的寝室是两房一厅6人住的,一个4人的大间和一个2人的小间。看了下床位号,我提着行李进了小间,上铺,也不错,比下铺干净点至少。
空荡的寝室就我一个人,内心的缺失却比这更空荡。
陆坤,老子进了大学,温顺乖巧的好学生面具是否能摘下了呢,我是否也能活得像你这么自然,不用伪善的趋附别人……
进宫
“皇上……”我苦笑着扯着身上的衣服,“这身衣服不适合我……能不能脱了?”
小皇帝穿着龙袍端坐着打量我:“朕觉得很适合。以后就喊你小平子了。”
小、小平子??
我差不多要哭出来了:“皇上啊……太难听了吧??我又不是真太监……“
“你是想当真太监?”
死小孩!还问得一脸天真!!老子心里恨得牙痒痒~~
“怎么会~皇上您想太多了,小平子这个名字很好,有创意、有新意、够气派……哈、哈……”我笑得一副狗腿样,靠!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鬼头闹着一定要我进宫陪他,林世文也张着嘴愣了半天,然后狠狠的瞪我,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我捻碎,看得我从头皮凉到脚底心。我尽量摆出泪眼汪汪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对上他的“杀人眼”,林世文估计早在心里骂了我几千万遍,不过还是蛮有人性的替我跟小鬼说情。无奈小鬼倔得很,不管林世文怎么讲道理摆事实就是不听,先是小作小闹装可爱,见行不通索性摆了龙威……老子只好老老实实的跟他进宫……我怀疑小鬼一定不是第一次偷溜出宫,否则怎么知道这么多小道,还有那几个侍卫,张着眼睛当没看到我们似的。一路偷偷溜回了寝宫后,小鬼叫来宫女帮我弄了套太监装。
“皇上……”
“嗯?”
“为什么我不能扮成御前带刀护卫?”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样:“你哪点像?”
“……”你的意思是说老子像太监了??!!我忍!!
“小平子,”小鬼乐颠颠的跑过来,踮脚伸手想捏我脸,我很配合的蹲下点免得他够得太累:“朕还有3年就能亲政了,到时候一定让你当大官。”
“呃……不用了,”我当官一定会被朝廷黑幕整死的:“皇上到了10岁就能亲政?”
他不高兴的沉下脸:“朕下月就满10岁了。”
……杀千刀的盛子晨竟然误导我!
索性小鬼也没不高兴多久:“朕要去跟皇太后请安,你跟朕一起去。”
太后看上去没比我大几岁的样子,五官艳丽得很,就是举止神态过于冰冷,完全没有母亲看到儿子慈爱的样子。
“听秦太傅说,皇上今天一天都不见踪影?”
“儿臣今天身子有点不舒服,在寝宫休息了一天。”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没事,母后不用担心。”
说真的,我看不出太后有任何担心的样子……他们与其说是母子间的对话,不如说是例行汇报更贴切点。
“皇上最近和夏国师走得很近?”
“夏国师是辅政大臣,儿臣自然要多听他的。”
太后冷哼了下:“夏君傲来路不明,先皇被他花言巧语蒙蔽了才会让他当了国师。晋王学识渊博,备受满朝元老推崇,皇上有事,还是找他商议比较好。”
“是。儿臣明白了。”
“皇上,太后对夏君傲有成见?”回到小鬼的寝宫后,我试探着问他,看来花花公子林世文在太后这碰壁了。
“太后说得有点言过其实了,晋王是太后的哥哥,自然护着点。”
原来是国舅爷……内亲外戚,林世文孤军奋战啊……
“所以朕原本以为夏国师会很乐意你跟朕进宫。”
“啊?”
他白了我一眼:“晋王和夏国师明争暗斗,在朝野里各结党派,朕不是不知道。朕是小,但他们做什么、好坏轻重还是清楚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颇有点帝王的气势。看着他稚嫩的身躯和脸上带着的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我有点心疼,很想伸手摸摸他脑袋,但想起眼前这个小鬼毕竟是皇帝,只有作罢。
母亲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可敬却不可亲;周围的人都是各有所图,戴着阿诺奉承的假面;满桌的菜肴只有一个人吃;偌大的寝宫却没有一点温度……孤独中长大的孩子的寂寞,不是我能体会到的。
“皇上……我睡哪?”幸好小鬼梳洗更衣都有宫女服侍,我这个贴身“太监”只要一般站着就行。
小鬼无情的指指龙床旁的地板:“你要守夜,自然睡那。”
地板就地板,老子又不是没睡过~~
睡到半夜醒了过来,发现旁边有团暖暖的东西,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龙床上溜下来和我窝作堆了。小小的身躯蜷着贴我身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睡得还蛮熟的。我爱怜的拨开他落在脸上的发丝,搂着他继续睡。
“小平子!快起来!!”
“嗯?”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就看到一团黄色向我撞过来:“啊!!皇上你快起来!撞我胃上了~~”
小鬼一大早已经穿戴整齐,很有气势的俯视我:“快点起来,跟朕一起去上早朝。”
“啊?早朝?皇上,宦官不能干涉朝政,我不能陪你去啊~~”
“没有这条王法,朕要你去你就得去!”
呃……
我灰怏怏的跟着小皇帝后面,满朝文武百官已经排开了,林世文站在左边第一个,看到我“噗”的笑了出来,其他人估计也没谁会留意皇上身边的太监换人了。站右边第一个留了几缕胡子,看上去倒蛮像个人物的。林世文对我比比眼睛,示意那个就是晋王,那个胡子看了有点眼熟,但这个朝代的人留胡子普遍得很,胡子又不是头发有好几种发型,看到造型熟悉的胡子也正常~~
晋王和林世文的政见分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凡是林世文的观点,晋王总要驳上几句,结果就是由两个人的争论变为两派人的争执……
这样的早朝,看不出有什么效率,汗~~不过林世文的精神要比昨天好点,不用我瞎操心了。
好不容易等到退朝,跟着小皇帝没走几步,后面就有人跟了上来:“皇上,老臣有事要跟皇上商议。”
我转了半个脸,看到那胡子后马上转了回来。靠!美须公晋王!决不能让他看到老子和盛子西一样的脸……
“小平子,你先去御书房,朕等下就过去。”
求之不得~~我低头含糊的应了声,连忙跟着宫女们走。
番外——林世文
“不是说了别烦我吗!”挂掉电话,一脚瞪开房门,“铛”的巨响把里面那个在发呆的傻小子吓得跳起来。
随手把背包往床上一扔,用了1秒钟扫了下他:圆领T恤加牛仔裤,这么热的天竟没出汗,刘海几乎遮到了眼睛,最夸张的是他那副超大的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活像古董店里翻出来的:“哪年的?”
他愣了下才回答,声音倒还不错:“83年的。”
“……我是问你那副眼镜!哪个世纪产的?”
“啊?”看他半张嘴傻楞的样子,估计没明白我说的。
“真背!”原以为两人的房间会住的舒畅点,竟遇上这种呆子,还要住上4年!
又不是本命年,怎么会这么背!高考数学那场,肚子突然绞痛,熬得冷汗都出来了,最终还是留了大半空白的试卷直奔厕所……大半张试卷,多少分!否则怎么会沦落到这种白痴学校!想过重考,但想到家里的老头子,再烂的学校我都愿意上,只要能让我早一点从家里搬出来!局级干部算个P,干得好工作不见得管得好儿子!
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把“李晓罂”的名字彻底删除。只有长相没有脑子的白痴女人,玩不起就别玩,死缠烂打得只会让人作呕!
“那个……同学……”古董试着和我搭话,斜了斜眼,用鼻子“嗯?”了下,据说我这样子看人特凶。
“同学,能不能让下,我要放下东西。”古董竟然没被我吓着,语气平静的指了指我坐的那张写字台。
我让开,坐在床沿上搭着腿看他上窜下跳的忙着擦写字台和书架,把东西一样样放上。书呆子!越看越不爽!
“喂!小子,把我那边也擦下!”我故意挑衅,想看看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会有什么反应。他要是敢拒绝最好,正好能趁机会扁他一顿消火,还能跟学校提出换个寝室。
“哦,好。”他居然连句“为什么?”都不问就直接走到我那个写字台开始擦了……我诧异的再次打量了下他,超大的眼镜挡了大半个脸,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举止间有点神情恍惚。看他瘦弱的身板,以前估计是被人欺负惯了的,但连象征性的反抗下都没有,不会是低能吧??
我忍不住问他:“我叫你擦你就擦?”
“啊?”
受不了!竟然和低能一个寝室!!我觉得压抑得快疯了,跳起来拉开门跑了出去。
学生宿舍区门口有个学校开的饮食店,我进去找了个对着空调冷气出风口的位子,要了瓶冰汽水。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入胃里,让情绪一点点缓了下来。
门口走过一群穿着短裙、热裤的女生,学校是三流的,女生素质倒是一流的。我心情不由得好了点。
隔壁4个人的房间,实际上只住进了两个人,黄毛和大胖。黄毛对我开学三周就搞定系花的事一直佩服得很,兴致一起我也会跟他们说点我以前的“艳史”,听得他们口水直流,只有古董一点兴趣都没的样子,隔了那副眼镜,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也没兴趣去懂。
万幸的是,我和古董是一个专业,但不是一个班。晚上我回寝室时基本上灯都已经灭了,第一学期下来,我和他说的话竟没超过10句。
第二学期一开学就赶上学校举办的校际篮球赛,篮球是最能吸引MM注意的运动,我当然擅长的很,外加系里三大“高男”都在我们班,一出场就所向披靡,毫无悬念的打入决赛,同时也为我本来就高涨的人气又加了几个百分点。
午间我趴在图书馆打盹听音乐,和现在的女友交往了3个多月了,倦了,问题是怎么开口和她谈分手……
“喂!林世文你在这啊!”小六过来没好气的拉掉我耳麦,扳我起来坐正。
“找我?”
“大家在等你练习呢,明天就决赛了。我马子还打算帮我庆功,我可不想输人。”
“决赛?练习个鸟啊,稳赢的,到现在为止哪场比赛我们不是拉开了别人十几分~~”我要拿回耳麦,小六拽着死活不放。
“明天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明天对手是隔壁班的!”
我眯眼做鄙视状:“隔壁班?那更不用怕,就身高我们就压倒性优势。”
“他们是没我们高,但是那个黄豪三分很准的,肖平又特会运球、传球。”
“切,听都没听过的名字,你紧张什么。”我听了更没兴致了,要拿回耳麦继续睡,小六却扔捏着不放。
“说什么没听过,肖平不是你室友吗?”
室友?我皱眉,黄毛和大胖虽然都是隔壁班的,但名字我从没记牢过,看不出还挺行的。“染黄头发的那个还是圆脸的那个?”
小六有点不可思议的看我:“是戴眼镜的那个啊,大爷……你太狠了点吧?!”
“什么??”我敢说即使有雌性生物说我不帅都不会让我这么吃惊:“你是说那个戴了副古董眼镜的????”
小六带着同情点了点头:“和你同寝室真是太倒霉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半年多了竟然还不知道别人名字……”
晚上我特地吃了晚饭就回寝室,黄毛和大胖大惊小怪的问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竟然星星没出来就回来了。
没错,我是受了刺激……古董傻愣傻愣的样,我怎么看都看不出他会打球,被人打还差不多。小六不会瞎说,一般的高手他都不放眼里,竟然对这个古董大为顾虑??
直到第二天决赛,亲眼看到那个古董面对面的站在我们队面前,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喂,你眼镜不拿掉?”
“为什么要拿掉?”他奇怪的反问我。
“……”
太白痴了!被撞掉眼镜也是你的事!正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绿豆眼还是斜白眼!!
开赛后,我惊讶的发现古董竟然异常的灵活,熟练的控球、传球,那球俨然像长他手心里一样,还有那假动作,一点都没平时的傻样。
上半场结束,我们队竟然只领先了5分!场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开始往他们队倒去。
小六灌了口水:“我说那个叫肖平的强,你现在信了吧!”
陆子拿过汗巾狠狠的抹了把脸,重重的往地上一扔:“他们队就那个小子和射篮的撑着,其他3个根本就摆设!”
陆子性格暴躁得很,又偏激,平时就动不动和别人干架。我看他神色不对马上警告他:“学校比赛而已,你别乱来。”
他哼了下不理睬我,小六也有点担心,对我使使眼神要我换了他。扫了眼替补的几个,实在没个顶得了陆子的,我只能示意小六放心,陆子我会盯着他。
第二场开赛,古董他们队气势好得很,一上来就拿了一个三分。我瞄了瞄古董,比我矮了大半个头,看上去没几两肉的怎么就有这么好的体力和精力,也难怪他不拿下眼镜,因为以他的灵活根本不会发生碰撞。
开赛7分钟左右,陆子的体力开始跟不上了,盯着古董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我料到他打算故意犯规来制造意外,但在我喝止他之前,他已经一个回手,胳膊肘正好撞上古董正脸。
“啊!”场边一场惊呼,我跑过去要推陆子,古董被撞的往后摔的时候本能的伸手抓东西,还正好抓住我的运动裤——于是我那只有松紧带的运动裤跟着古董一起下落……腿上一阵凉意,跟着是场边的第二轮尖叫……
古董一手撑着地坐起来,一手还牢牢抓着我裤子。黑框眼镜飞在一边,已经阵亡了,碎片划得他上眼睑有点血丝。
“林子!冷静点!!”小六估计我要暴走了,马上冲过来架住我,陆子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有点害怕的退开了几步。
“放开!”我甩开小六,忍住怒火要拉起裤子。
古董这才意识到手里抓了什么,立马松手,抬头惊惶的看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他的眼睛圆而明亮,因疼痛而湿漉漉的,却清澈得让我失神了几秒。我的怒火竟然消了下去:“你怎么样?”
“哦,我没事。”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拣起碎了的眼镜,“真是对不起,我条件反射的就抓了东西……”
除下眼镜,我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五官偏清秀,不是女生一看就喜欢的俊朗型,但是很耐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带了点畏惧看我,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没事,是我队友撞伤你,该道歉的是我们。”我叫过陆子,他也知道自己过份了点。老老实实的道了歉。
比赛继续进行,陆子安份了很多,最后我们队还是以6分的差距获胜了。
“我就知道你会赢的!”女友兴奋的跑过来帮我擦汗,“你前面好有风度!好多女生在议论你呢!”
“是吗?”不着痕迹的推开她,转头正好看到古董站在不远处,有点欲言又止,“约了室友,我先走了。”
借机摆脱女友拎了书包和小六他们打了个招呼,往古董那边走:“有事找我?”
“哦,刚才害你丢了这么大的脸,想再跟你道个歉,但是看你和GF说话所以有点犹豫要不要过去。”
“不都说没事了,想道歉就请我请我吃饭得了,我正想摆脱那个女人。”
“啊?哦。”
还是有点楞的样子,不过比戴眼镜时好太多了~~
我们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店叫了几个菜,我要了瓶啤酒,有点意外他也要了瓶,把两个空杯满上后竟然一杯就干了,还颇为感慨的说:“还是啤酒最棒~~”
“……我以为你不喝酒。”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外面喝,家里不喝的。”
“不戴眼镜看得清吗你?”
“哦,这个啊,”他突然想起似的从裤带里掏出没了镜片的黑框:“两百度不到,不戴也没差多少。”
“那干嘛一直戴着这副傻不拉唧的眼镜。”
“傻?我觉得很不错啊,特别是这个框,很个性吧?”
他说得还特认真,我笑了出来:“是很个性。”
“嘿嘿~~”他颇为得意的把没了镜片的黑框架上鼻子:“要等周末回家才有地方配镜片了。”
“……”我突然觉得陆子下手太轻了,一样撞了干嘛不连那个该死的框架一起砸烂……
贤师
“小平子,你先去御书房,朕等下就过去。”
求之不得~~我低头含糊的应了声,连忙跟着宫女们走。
“夏国师。”林世文竟然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宫女们连忙低头行礼,眼睛却都偷偷盯着他看,眼眉含春,看得老子真不是滋味~~美女们啊,那只色狼已经婚了,我还是单身,多看看我吧~~
“平公公~”林大色狼大概对美女们的“电波”攻击已习以为常了,也不理会她们反倒是对着我的脑袋伸出“狼爪”,我愤恨的张嘴作势要咬他,死混蛋竟然也不躲,还伸出另只爪子继续摸我脑袋!“好乖、好乖~”
“……”没意思……我无趣的松开牙,“狼爪”上的牙印和口水惊得美女们花容失色:“大胆狗奴才!竟然敢对国师无礼!”
“你们都退下!”我还来不及伤心,林世文已经板着脸喝退了她们,美女们怏怏然撅着嘴走了出去,还狠狠瞪了我眼……真是伤心double……哭……“皇上呢?”
“遇上美须公了,”靠近仔细看看,林世文脸色还是差得很,“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换药?”
“当然有,伤哪有好得这么快~皇上小孩子脾气,过几天他厌了我就带你回去,再忍忍吧。”
“靠,老子哪有你说得这么可怜。”小孩子吗……确实是小鬼,只是这个小鬼担负得也太重了点。“跟你回去也不见得好,对了,你说美须公拦住小皇帝会不会是要打你小报告?”
“跟我回去哪里不好?还有人服侍,当米虫不是你的理想吗?”
没错……当米虫是我的理想,不过林世文他家人员关系复杂,不见得比皇宫简单多少,死混蛋当我傻瓜似的明显有很多事没告诉我,哼!而且林世文潜在GAY意识觉醒,说不准哪天兽性大发……太可怕了……可是,他毕竟是我在这唯一知根知底的熟人,几年的兄弟不是白当的,想到他那个时候满身是血的样子,我是真的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他的平安。
看我满脸矛盾挣扎的表情,林世文伸手揪我脸:“你有什么好犹豫的?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斜眼瞄他:“对你太了解,就更难相信你了……”
“你……”他摆狠瞪我,我正准备放声大叫,小皇帝冲了进来:“小平子!”
“皇上~~国师欺负我~~”我凄凉的惨叫起来,小鬼却板着脸很不屑的看我。
“一定是你先对国师无礼在先!”
“我!”我瞪大眼睛,指着林世文捏我的狼爪提醒小皇帝查看罪证,小鬼依旧无视,林世文无不马屁的朝我奸笑:“皇上英明!”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护着林世文~~一定是被他下咒了~~啊,对了!
“皇上,刚才美须公找你说什么事啊?”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美须公?”
林世文干咳了几下,给我个眼神示意我闭嘴:“皇上,他说的应该是晋王。”
小鬼一下笑了出来:“美须公……好名字~~晋王听到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皇上,你应该不会告诉他的吧?”
小鬼白了我下,眼珠子转了转:“方才晋王给朕引荐了个人,国师也熟悉得很。”
不好的预感,偷瞄了下林世文,他果然也皱起了眉头。小鬼停顿了下,继续说了下去:“盛子西当年以年幼之资高中状元,进殿面见先皇的时候朕也在场。那时朕还太小,记不太清楚他的长相了,隐约记得他少年得志却谦逊有礼,在满朝文武面前拒绝为官反而拜入夏国师门下,虽让人意外但也传为美谈。想不到此次再见却是由晋王引荐。”
看了看我,小鬼开始摇头:“刚才见到他,朕起先也愣了下。五年未见,盛子西风采依旧,朕不明白的是,一样的长相,气质为何会相差这么大??”
呃……我厚着脸皮干笑了几下,“皇上是夸我有气质吗?”
靠,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们有必要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嘛??!!
林世文也没心情再吐我槽,装做无视我的样子勉强笑道:“夏君傲才疏学浅,没什么能再教给他了。晋王身为两朝元老,资历自然远在微臣之上,子西跟着他必定能更有番作为。”
好小子,明着夸晋王,实际上拐着弯说他倚老卖老,年纪一大把却没真材实料,真有你的~~
“皇上啊~晋王把他带来见你到底是什么事?”两个人文绉绉的话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小鬼撅嘴不说话,我正想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林世文突然说道:“前些日子教国学的闻大学士被皇上赶走后,皇上国学课似乎已落下了很多。”
“爱卿对这件事怎么看?”
不等林世文回答,我马上插了进来:“当然拒绝他!启蒙老师很重要的!皇上万一被灌输了什么错误思想,对以后的健康成长很有影响~~”
“……”
“你小子给我闪一边去!”死混蛋没良心的一把把我拎开,“皇上自然应该答应。闻大学士学识虽然渊博,但未免过于死板,太注重祖训。国学之道在于活,要应势而变。盛子西少年气盛,学识扎实且有自己的见地,以微臣之见他确实比闻大学士更适合当皇上的老师。”
死混蛋还真能装,竟然说得这么铁面无私,叫我说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切~
小皇帝对他的回答倒是满意得很,点点头:“朕已经答应了晋王的提议。”
靠~那你还问林世文的意思?!根本就是试探么,死小鬼也蛮能搞嘛,整个过程好像只有我这个局外人格外激动似的……他们说到这就算结束了,小皇帝认认真真的坐下开始批阅奏章,林世文坐在旁边偶尔的指着某句话发表下意见,小皇帝撅嘴思考的腔调还是蛮可爱的,让我想到表姐家的小鬼做作业的样子。
我无聊的站在旁边,也没个地方给我坐坐,更找不到人能聊天的,只好盯着他们发呆。大概我的眼神过于“炙热”了,死混蛋突然抬头对我露齿一笑,还眨眼狂放电……我被他寒得抖了下,翻了个白眼做回礼。
令人“便秘”的午餐
“大人们啊~~我可不可以出去逛逛?”
小鬼头也不抬的回了我句:“可以,不过万一你被谁抓了,别怪朕不认你。”
呃……算你狠!林世文也不帮我说话,反倒是幸灾乐祸的冲我笑,那眼神分明就在说:你现在知道还是我那好了吧?!
落井下石的死混蛋~老子今天算是看透你了……
陪站了大半天,那叠奏折终于矮了下去~~
“看完了啊?”我精神抖擞了起来,小鬼白了我眼,抽出本书慢慢翻开。
“爱卿上次讲到‘迂回战术’。”
“讲完了没?”
“刚开了个头。”
“那今天就把它上完吧。”
“恩。”
滴汗……
“皇上……你们这是上哪门课?”
“兵法。”林世文把书面对着我晃,生怕我看不清那两个字似的,兵法……让林世文教兵法根本就是纸上谈兵……
“你还真大言不惭啊……怎么不说火药是你发明的??”
“因为那个已经有了。”
“……”
刚发现当皇帝也不怎么样,至少我读书的时候还有课间休息,至少老师们还都有上岗证……
“有没有椅子?没有椅子板凳也行……”看他们大有“看到书本就像饥饿的人扑到面包上”的架势,我的腿是撑不住了,支撑点从左脚换到右脚再换回来,再不给我凳子别怪我坐地上有碍詹观了~~
“站着累那就跪下!”
我听得差点闭气~死混蛋这个辅政大臣是怎么当的,小鬼长大一定是暴君!!
“让你半个椅子。”林世文大概是感受到了我身后无形的“怨气”,主动腾了点位置出来,我不客气的马上坐下,还使劲把林世文往旁边挤扩大“领地”,他也不反抗,我挤他就让,让到我对“领地”感到满意停止“侵略”为止~~死混蛋的顺从让我勉强感到舒坦点,他们说的“兵法”在我耳朵里听着像催眠咒,搭着椅子靠背我稀里糊涂的竟然睡着了……
“皇上~~”我猛地被个高八度的尖锐声音惊醒,张眼就看到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满面惊恐的瞪我,还伸出肥嫩的猪蹄颤抖着直指我鼻尖:“你、你、你……”
“我?”我被他这架势吓了跳,他指着我又继续“你”了半天,终于“你”出了下半句话“你竟然对皇上无礼!!”
靠!刚才被宫女说对国师无礼,现在又被太监指着说对皇上无礼!!老子哪来这么多无礼!!!
“我哪里无礼了!”
这句话我吼得无比理直气壮~刚吼完就发现猪蹄的主人脸色变得比纸还白,旁边两个人还同时吐我槽:“你随便哪都无礼!”
“你们!”我转头刚要反驳,看清形势后却立马把到了喉咙口的话硬是咽了下去,跳起来干笑几下:“哈、哈……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无礼得很……我睡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到了林世文身上,还顺便流了点口水……死混蛋倒是够兄弟得很,没把我推开反倒腾出一个手勾住我免得我滑到地上,另只手还拿着本书给小皇帝上课……
小皇帝寒着脸BS了我半天,“猪蹄”回过神后又尖叫起来:“来人呐!快把这个无礼的狗奴才拖下去~~”
我半张着嘴还没来得及消化,两个带刀护卫就冲了进来……
“退下!”小皇帝猛的一拍桌子,吓得我心脏都漏跳了下。
护卫们领旨马上退了出去,“猪蹄”却还瞪我:“皇上,他……”
“曹公公有什么事?”
“猪蹄”终于暂时将注意移向林世文,“夏国师,奴才是来请皇上用膳的。”
吃饭了?已经这么晚了啊,小皇帝“嗯”了声,板着脸跟林世文先出去了,我连忙跟上,“猪蹄”上前一步拦住我:“你给本公公站住!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别以为皇上年幼就可以胡来!”
“我……”
“我什么我,对了,你以前是服侍哪的?怎么面生得很啊?”“猪蹄”眯着小眼怀疑的打量我,“说!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的宫?”
“那个……”我急得冷汗直冒,靠!该怎么应付这个死“猪蹄”??我越是回答不出,“猪蹄”越是怀疑,一步步把我逼到墙角。
“小平子!你怎么不跟上来!”小鬼适时的返回来找我,我趁机窜了过去。
“我马上来~~”
林世文自顾自的跟小皇帝坐在一起吃饭,也不管我还空着肚子和“猪蹄”一起站在旁边伺候,我知道他还在气我说他家不好,切!不就一顿饭嘛,老子饿不死,倒是你被这么多人盯着吃饭,当心消化不良引起便秘~~!
小皇帝抬眼看看我:“想吃就坐下。”
我大喜,害怕小皇帝反悔,连忙拉开椅子坐下,“猪蹄”脸色顿时刷白:“皇上!”
“叫人给小平子加副碗筷。”
“……是。”“猪蹄”瞪了我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吩咐小太监帮我去拿筷子。
“皇上~~还是您疼我啊~~”小鬼连吃饭都板着个脸,我一时兴奋过头,乐颠颠的想去捏捏他,林世文顺手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塞我嘴里。
“你最喜欢的。”
“呜呜嗯……”我被他塞得呛到喉咙口……
“我也疼你的。”
黑线……死混蛋根本就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我嚼两下就硬咽了下去:“MD!你明摆着故意玩我!!”
我忘乎所以的一吼,“猪蹄”又激动得哆嗦起来,抖的脸上的肥肉都一颤颤:“狗奴才竟然敢这么对国师说话!不要给了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
“对不起~我错了!”其实吼过之后我就开始后悔了……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我家、胡斐家或是林世文家……所以“猪蹄”尖叫着过来扭我耳朵时,我也打算忍下来。
“啪!”的一声,屋子顿时静得一点声音都没了……小皇帝板着脸摔了筷子,我马上老老实实坐正,“猪蹄”悬着个蹄子扭也不是缩也不是。
“肖平不懂事,皇上就原谅他这次吧。”林世文的话虽然是帮我说的,但是怎么听也不是滋味……罪魁祸首明明就是他,现在倒变得我欠他人情了?哼哼哼!!
小皇帝怒气冲冲的瞪着我,我马上装可怜:“皇上啊~~”
“吃!”
“啊?”
我敢说,当场愣住的决不止我一个:小鬼很有气势的摔了筷子,瞪了我半晌之后,又突然抓起那副无辜的筷子,夹了一大筷鱼香肉丝伸到我面前……
“朕叫你吃!”
“好、好……”我连忙张嘴。小祖宗,只要你不砍老子头,老子啥都吃~~看林世文惊愕的样子,估计他也没想到小鬼会来这么一着,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猪蹄”受惊过度,反而安静了下来。
我的碗筷终于拿过来了,小鬼依旧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不断往我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就堆得像个小山似的……如果不是他比我先吃过了,我真怀疑小鬼是不是要用我来试毒。
林世文皮笑肉不笑的看得我寒毛倒立:“小平子还真受欢迎,我果然是白担心了你。”
靠!会消化不良导致便秘的那个,一定是我……
好可怕的晋王爷~
午饭过后林世文就被人请去一起策划小皇帝下个月的生日“宴会”,换了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夫子来给小皇帝上课~~
书房我是再也呆不下了,哀求了半天小鬼终于同意放我出去走走看看,还塞了个牌子给我:“走丢了就让侍卫送你回来。”
“……皇上你当是遛狗啊。”
“什么?”小鬼没听明白,巴眨着圆圆的眼睛好奇的问我。
“没,皇上您听错了~我是说我不会走远的~~哈哈~~”
说完我马上闪了出去。
午后正是懒洋洋唆使人偷懒的时段,一路溜达下来也没撞见什么宫女、太监的。我不太会用形容词,又当了二十几年的小市民,正如几万块钱对我是个大数字,但两三百万是啥概念我反倒没感觉了……因此我心里震撼着、感慨着,却偏偏不晓得该怎么来形容和概括这皇宫的气派——当然这里跟我以前参观过的“历史文物”完全是两码子事:柱子上的朱漆都亮亮的,雕花栅栏也都没开裂,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莫名的时代,但建筑风格还是蛮相近的~腐败!太腐败了!!
我东看看西摸摸也不知道走到哪了,一群小太监们正聚在一起说话,还不时的捂着嘴巴笑,捏个兰花指扭扭捏捏的腔调让我无比感慨“宦官”这个职务真是TMD扭曲人性~~
“这下让我逮着了吧!”
“哇啊~~”我失声惨叫起来,死“猪蹄”下手竟然这么重!恨不得要把我耳朵撕下来似的!!“曹公公?放手~快放手~~!!很痛啊~~”
小太监们被我的惨叫吓了跳,看到“猪蹄”后立马散开了:“曹公公……”
“猪蹄”哼了声,拎着我的耳朵把我一起拖了过去:“你们这些奴才!不好好伺候主子跑这来做什么?!是不是本公公给你们安排的事儿太少了?”
小太监们畏畏缩缩的低着脑袋任他训,我这才注意“猪蹄”的衣服和大家都不一样,原来还是领导级的人物……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耳朵~~!!“曹公公~曹大人~~先松手好不好?”
“你们还不快去做事?!” “猪蹄”终于记起我的存在了,遣散了小太监们,全心全意来对付我了……“你前面不是嚣张得很么,现在怎么开始求饶了?”
“我不对,我该死,我不该冒犯公公的~~”死人妖!还不放手!
“本公公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伺候的?” “猪蹄”瞪着小眼睛逼问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公公啊~这宫里这么大,您哪全记得下来~~”完了……我的耳朵肯定不对称了……
“猪蹄”冷笑了下:“记不全?笑话,本公公掌管内务这么多年,这宫内的太监们若是记不全,那还有谁记得!”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对着我耳朵吼的。
“猪蹄”原来是内务总管??那我在他面前编谎不全是白搭……我突然对着他身后大叫:“啊!皇上!您怎么也跑过来了!”
“皇、皇上?” “猪蹄”果然吓了一跳,我趁他松手转头的那会儿拔腿就跑!
“死奴才!还不快给我站住!!” “猪蹄”发现被我骗了,气得颤声尖叫起来,“竟然敢骗本公公!让我抓着看我怎么教训你!”
开玩笑!站住才真是找死呢!我头也不回的往前冲,不过…… “猪蹄”为什么能跑得这么快?!那种体型……那种颤抖的肥肉……我居然甩不脱他!
我被“猪蹄”追得乱窜一气,压根找不到回去的路。“猪蹄”以惊人的体力在我后面紧追不舍,我早就跑得喘不过气了,他竟然还有体力尖叫:“停下!快停下!那里不能去!!”
靠!你说不能去就不能去?当老子是傻的……谁会上你这种当!他越是这么喊,我越是跑得快,就是跑断气也比被“猪蹄”抓住要来得好~~
“猪蹄”犹豫了下,咬了咬牙,全速向我冲来:“死奴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之前他还隐藏了实力~~天啊……
“猪蹄”竟然停了下来,挥着蹄子活像抽风:“晋、晋……”
我正怀疑他是不是盗用我刚才的法子,结果来不及回头往前看就撞上了个人。等我站稳看清那个人的长相时,“猪蹄”也终于完整的把话喊了出来:“晋王爷!”
美须公??!!
我张嘴傻看着他,“猪蹄”冲过来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自己也“扑通”跪了下来,“猪脸”几乎贴着地面:“小太监不懂事,还请晋王爷饶命~~”
我直挺挺的趴在地上没动,犹豫不决到底是站起来好还是继续装死比较好……
“肖公子,你还好吧?”
肖公子?对了,一定是盛子西跟晋王说了我的事。我使劲往上翻眼想偷看下,晋王竟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扶我起来:“肖公子没事就好,都怪本王躲闪不及才会撞到肖公子。”
“猪蹄”也抬起了头,傻愣的样子如果再留点口水就更像弱智了……不过我能理解……因为我心里吃惊的程度和他不相上下……
“晋王爷……”
晋王一副容易亲近得很的样子,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我肯定当他是好心的“中年叔叔”。
他笑着对我点点头,还伸手帮我弹了弹灰尘,我全身僵硬的站那,搞不明白是啥状况。
“曹公公……”他故意拉长声音,“猪蹄”却吓得全身发抖。
“是,奴才在……”
“还不快跟肖公子赔罪!”
“是、是……”“猪蹄”连忙跪着往我这挪了几步,“奴才有眼无珠冒犯了肖公子,还请肖公子恕罪~~”
我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猪蹄”见我不说话,“咚咚咚”地开始磕起头来,每一下都磕得掷地有声:“肖公子恕罪、肖公子恕罪……”
“晋王爷~快叫他停下来!”天啊~~他再不停下来我也要给他跪下了……
“还不快谢过肖公子!”
“多、多谢肖公子饶过奴才~~”
“猪蹄”终于停下“打地基”了……我冒着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不客气,曹公公快起来吧。”
“猪蹄”还是跪着不敢动,美须公沉声道:“肖公子的话你没听到?!还不快滚!”
“是,奴才马上就滚~~”
“猪蹄”连滚带爬的一溜烟就跑出了老远,剩下我和美须公两个,呃……这种情况好像更糟糕了,晋王根本就是笑里藏刀的主,辗死我跟辗死个蚂蚁没多大差别,他越是客气我越是害怕……
林世文~~!你怎么杠上了个这么麻烦的人……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纯属误会
“猪蹄”如得大赦飞一般的跑了,扔下我一个对着美须公——人家武侠小说里主角总是遇上一个个奇人然后学会一招招绝世武功,我却是总是遇上一个个恶人,遇上一桩桩惨事……正所谓没有最恶只有更恶,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哭~~
美须公笑眯眯的看着我,等我先说话,我也不开口,只是用力扯起嘴角想笑得自然点。
对视了大半天,美须公终于忍不住:“肖公子……”
“是!”我没等他说完立即条件反射的立正。不管说什么都比两个人啥都不说对看着强——我不开口不是故作深沉,而是真的不晓得说啥……当了24年的小人物,一直没学会怎么和领导打交道,虽然到了这之后遇上的几乎都是大人物,但还是第一次感到压迫感。直觉告诉我,在他面前一举一动都不能出错,决不能因为我的无知乱说话给他抓到把柄,因为我的任何纰漏都可能成为晋王对林世文发难的借口……
晋王被我夸张的立正动作弄得一愣,我强迫自己视线不要在他的注视下闪躲并继续保持“微笑”。不晓得晋王接下去会问我什么?不管问什么我都不能扯上林世文,如果他问我为什么在这,我就回答是被猪头追的;如果他问我为什么假扮太监,我就回答是被小祖宗逼的……
“肖公子不必拘谨,其实我们之前已经见过面了。”
嗯?见过??
见我一脸迷茫样,晋王提示道:“是在洪隆,匆忙一蹩,肖公子怕是没了印象。”
我眉头皱得更紧,我在洪隆见过晋王?那边人头我还算熟悉了,但没印象见过他啊……我对着晋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使劲打量,看得他倒有点不自然了,给了我第二个提示:“是在雅清阁。”
他笑着看我,等我恍然大悟,然而我却越加迷茫:“没听说过。”
晋王神情自若的笑容终于也开始僵化了:“那天本王正和秦老板说话,恰巧肖公子扶着朋友回去……”
“哦!”我终于想起来是哪了,难怪看到晋王的胡子会觉得这么熟悉,原来他就是那天在“鸭店”里盯着我看的紫衣人~“原来王爷也好这口……”
我说这话的时候决没有啥特别的意思,纯粹是觉得晋王这样仪表堂堂要气质有气质要风度有风度的人竟然和胡斐小儿同好实在是让我太意外了。不过说完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干嘛加个“也”,弄得我跟他们一样似的,还有晋王头上冒的黑线更叫我后悔……
“本王听闻肖公子和夏国师师出同门?”
晋王干咳了下转话题,我正求之不得,马上回答:“是的。”
“夏国师才高八斗为先王所器重,肖公子必定也才识渊博。公子远道而来本王还是听别人说了才知道,今日遇上也算缘分,肖公子不嫌弃的话,去本王府上一坐如何?”
去你家?开什么玩笑!“草民等下还要回皇上那,恐怕……”
晋王不说话光盯着我胸口看,我连忙低头,原来是小鬼给我的那个牌子前面跌了一跤摔出来了。我马上把它塞进去,晋王脸色有点沉了下来:“这个符你是哪里得来的?”
我看他脸神怕他当我偷来的,马上解释:“前面皇上给我的,说迷路了可以派上用场。”
“迷路……”他冷哼了声,“肖公子既然有这个符刚才为何会被曹公公追着跑?”
“这个牌子很有用??”
我是真的不知道,小鬼给我的时候我只当是通行证之类的……不过仔细想想肯定没这么简单,没见过CEO亲自给员工发门卡的。现在解释是晚了,晋王明显不相信我的样子:“肖公子果然不容小瞧,呵呵呵~~”
我??我根本就是有苦难言,只有跟着晋王一起笑,晋王的眼神越笑冷,我心头越笑越寒……
笑完了,晋王对我拱了拱手:“肖公子既然还有事,那本王就告辞了。肖公子是明白人,本王王府的大门随时为肖公子敞开。”
这个算不算挖角?见晋王说完就要走,我马上喊住他:“王爷留步!”
看着晋王停步、回头,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迷路了……麻烦王爷带我到御书房行吗?”
晋王的神情由得意到愤怒,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盯了我半晌,重重的“哼”了下甩了下袖子转头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行还是不行,鉴于周围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了,我只有赶紧跟上……
事实证明我是找对人了,晋王熟门熟路的过了几个弯就带我到了御书房门口:“本王就送肖公子到这了。夏国师能承诺给公子的,本王一样能给,公子有其他要求也但提无妨。”
“……多谢王爷厚爱。”我笑得跟哭没差多少,晋王眼露精光但就是不相信我。
毕恭毕敬的跟晋王道了别,我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整个人脱虚般摇晃了进去。小鬼一个人拿着本书在看,不晓得是在复习还是课间休息,见到我就皱眉:“你终于想到回来了。”
我笔直朝椅子晃过去,没理睬他。晋王说得很有底气的样子,而且咬定我是林世文故意安插在小皇帝身边的,还认定我跟着小皇帝是有所图的……
太复杂了,林世文什么都还没跟我说我就被拉进这场政治斗争了,事情的发展一定也出乎了他的意料。我知道林世文当初只是想把我骗回来,决没想过要把我一起卷进来,所以关于他现在的零零总总的事都避着不告诉我——他是想着我好,但是现在谁都觉得我是他故意安插的人,我的一举一动别人都会牵扯到他身上,而我却像个无头苍蝇乱转着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知道的就是:林世文和晋王交恶、盛子西转投晋王那边、皇太后明显护着晋王、而晋王想拉拢我,一些关键的事,像盛子西和林世文的纠葛、他知道多少对林世文不利的事、林世文和晋王在朝野上的势力划分、至今为止他们之间发生过些什么明争暗斗等等我什么都不知道,哪些人是可以信赖的我也不清楚。我终于明白林世文当时说“这个国师不好当”的意思了,我很想很想帮他点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势我不给他增加麻烦已经算好的了。
“你怎么了?”见我神情恍惚小鬼皱着的眉头反而松了开来,有点关切的问:“晋王为难你了?”
我一听晋王两个字马上就回神了,脱口而出道:“皇上怎么知道的?”
“朕前面见曹公公神色慌张的走过,就喊住他问了下,才知道你乱闯乱撞的往太后的寝宫跑,还撞到了晋王。”
“哦……”那是太后的寝宫?小鬼带我去过,不过是走不同的路所以一点印象都没,难怪“猪蹄”那么激动的叫我别跑了……
“晋王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带我回来了。”
“你竟然让晋王给你带路,”小鬼圆溜溜的眸子转了转:“朕给你的那个符晋王看到了吗?”
说到那个牌子,还真是个惹事的东西。我从怀里把它摸出来仔细打量:黑里透红的奇怪金属物,拿手里的重量比看上去轻了很多,一面刻着我不认识的神兽和花纹,另面光是个简单的图案,说不清是花纹还是花体字。
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伸手把它递还给小鬼,小鬼也不接,笑得有几分狡诈:“晋王看到这个了吗?”
“看到了,”小鬼的表情联系当时晋王的反应,让我有点警觉:“皇上啊,这个牌子有什么特别意义?”
“没呀,只是朕贴身的令符而已,”我见他说得轻描淡写的刚松了口气,小鬼又加了一句:“这是天上落下的神铁铸成,当时正好朕出生,先皇相信此铁能驱邪护身,就命工匠打造成令符,一面刻上护国神兽与国姓‘洪’字,另面刻了朕的名字‘羲’。”
我倒吸口气,朝臣立了大功皇上随便赏个贴身挂件啥的都该当传家之宝了,更别提这种对皇帝来说都有特殊意义的物件了……小鬼给我我也稀里糊涂的就拿着了,可晋王一定不会想得这么简单,肯定以为是我讨好拉近小鬼哄来的!
我脸色唰唰白,小鬼又给我来了个重击:“这块符不用还给朕了,小平子留着吧。”
“不用了,皇上自己留着吧,护身的。”
小鬼不接我索性放他面前,小鬼的表情冷了下来:“朕叫你留着你就留着!”
“不用了……”
这个东西实在太烫手了,我刚说完小鬼的火“烧”得更大了:“朕叫你收下!”
他身后似乎有巨大小宇宙在燃烧……迫于恐吓我很没种的把牌子收了回来,小鬼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又加了一句:“不准送人不准遗失要天天随身带着,否则朕就要你直接挂在腰上!”
靠!挂那么显眼的地方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嘛……见我老老实实的收好,小鬼又乐了:“朕一直在想晋王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朕把这个符给你了,没想到小平子行动这么快~~”
抽搐+黑线……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刚才说什么?”
小鬼巴眨着眼睛,还露出可爱的酒窝:“朕说小平子太能干了,马上就让晋王看到这块符在你身上,朕还打算通过侍卫转到晋王耳里呢~~”
恶魔!这小鬼绝对是恶魔!!我有点接近抓狂了:“皇上为什么要陷害我!”
“小平子说什么呢,朕把这么重要的贴身信物都赏给你了,怎么是陷害呢~~”小鬼继续装无害的白兔,“你可要好好收着,能驱邪护身的。”
“根本就是招邪送命的!”我喃喃自语,这个有着天使脸蛋的小鬼心思远比他的年龄要慎密,我这个生于和平年代长于平凡家庭的24岁普通上班族就算被他整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样一来朝中原本中立的势力必定有部分会偏向国师,而晋王和一些其他势力也定会把矛头直指国师。唯有他们互相钳制,对朕才是最好的形势。”小鬼冷静的说了让我傥目结舌的话后,冷冷的看我“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把这些话告诉你?”
我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般僵硬的转动脖子摇了摇头,小鬼继续说:“朕要你自己定夺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国师也好,晋王也行,朕不在乎你把朕的想法告诉他们。即使说了也只是提早让他们明白朕不是任由摆布的傀儡,改变不了他们的对立面,可你别妄想朕会轻易放过你!”
心情复杂
被威胁了……我竟然被个小鬼威胁了……复杂的心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痛惜他稚子的眼眸过早沾染了世俗,但也欣慰他在这尔虞我诈的争斗中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傀儡。在这种环境中浸染了这么久的林世文,还有多少是我熟悉的?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悲呛的失落,小鬼见我不说话反倒放低了姿态,嘟着小嘴道:“小平子你干嘛不说话……”
“我在听皇上说呢。”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小鬼说话不用“朕”字,低头摆弄衣角的样子活像楚楚可怜的小动物,想到他睡着时纯真的脸庞,我不由的伸手搂过他:“皇上没说错话,我是高兴皇上能有这么成熟的想法,这样才不会被人骗、被人欺负啊~~”
“小平子……”
“嗯?”
小鬼挣扎着推开我,盯着我看了会后突然下定决心鼓足勇气似的凑上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下,然后又马上坐回原位怯生生的看着我。我正奇怪小鬼怎么变得这么乖巧老实,他却露出了个甜得腻死人的笑容:“你也亲下朕嘛~”
我向来对小动物充满爱心,更别提眼前这个可爱无比(至少目前是)笑容无敌的“瓷娃娃”了,粉粉嫩嫩的小脸别说亲一下了,咬一下都没问题~~我一扫郁闷的心结,笑着亲了下他侧过来的左脸颊。
“小平子~~”小鬼更笑得眼睛都成缝了,洁白整齐的小牙齿一颗颗曝光,还站起来抱住我脑袋,“朕最喜欢你了~~”
虽然觉得有点反过来了,但是甜甜的童声还是听得我飘飘然~~真羡慕他爸,当了皇帝,还有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鬼都听话乖巧的很,我也跟着心情大好,或许我很适合“保父”这个工作~~
无比充实的一天终于迎来了夜幕,我耷拉着眼皮忙着弄自己的地铺,小鬼有小太监伺候用不着我操心。
“小平子,要不要睡这?”穿着明黄色睡衣的小鬼活像个向日葵,兴奋地拍着他那张大床。
太有诱惑性了~~说实话,我老早就在窥视他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了,光是看就能想到睡上去有多舒服,不等他说第二次,我夹着被子就爬上他的床了。
小鬼乐得大笑,小太监脸色却白了,扑通跪了下来:“皇上……曹公公知道了会责罚奴才的……”
“猪蹄”?我一想到他还心有余悸……小鬼听不得反对意见,大喊起来:“朕的事用不着他管!你快滚出去!!”
“是……”小太监委委屈屈的退了出去,我睡意太浓了顾不上多想,卷了卷被窝就要睡,小鬼不乐意的粘过来想一起转进来。
我闭着眼睛挪了挪,刚撑开被窝想让他进来,“猪蹄”的尖叫声惊得我坐了起来,外加清醒了很多。刚张眼果然看到了“猪蹄”招牌的抽搐状。
“皇上!他……他……他……”
“朕叫他睡过来的。”
“皇上!如果太后知道了……”
“朕亲了他。”
小鬼说了这么一句后,“猪蹄”很夸张的一口气没接上来,小眼一翻“嘣”地倒地上了……门外的小太监们 闻声冲了进来,先是大叫“皇上”然后提高音阶尖叫“曹公公”。
我开始滴汗,我只是想睡个床,有必要这么大反应么……
林世文为了准备小鬼生日的事后来几天都是带着小鬼改完奏折就被人拖走了,外加死混蛋敬业得很,抓空想和他说几句也都是对我笑笑就忙着做事了,每次到嘴边的话都憋了回去,MD真不是滋味~~
“喂,发什么呆?”
林世文突然出现在我后面,吓了我一跳:“靠!人吓人吓死人啊~~”
“不用陪皇上?”他笑着在我旁边坐下,习惯性的伸手就摸我头。
“盛子西在给小鬼上课,我陪那不是像个白痴一样~~你那忙得怎么样了?当心身体,别硬撑。”说到盛子西,TMD老子除了长相外和他一点都不像,还有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全身不自在,除了冷淡还带着鄙视。另外想到他和林世文的“关系”,也让我觉得尴尬,索性来后花园偷偷懒算了……最搞笑的是“猪蹄”,对着我跟盛子西来回看了好几遍,傻愣了半天在小鬼面前还是不敢作声——“猪蹄”明显不是和晋王一派的,自从上次一起遇到晋王后每次看到我都是提防得很的样子,单独遇上也总是用狐疑的小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我番,然后绕个圈避开我,搞得我活像病菌似的~~
“放心,我还没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境界~~准备的差不多了,各国的使节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来了。你怎么样,小皇帝应该不难伺候吧,说起来还算是蛮懂事的~~”
懂事……就是太懂事了才难弄……“你知道我被压迫惯了的,一个小鬼算得了什么~~”
“切~~说真的,想我吗?”
被他这么问,顺他意的话太不符合老子的性格了:“我现在每天除了带小鬼就吃吃喝喝睡睡潇洒得很,哪有时间想你~~”
“也是,你用不着多操心我的事,这太复杂了,你能避就避着点。”
“嗯……”我有点心虚,如果告诉他我老早就被扯进去了的话,死混蛋估计又要猛掐我脖子骂我笨蛋了……
“林世文……”
“怎么了?”
“你当国师这么多年了,也该敛了不少财,索性退隐吧,随便找个平静点的地方扎个根,做个小老板或是买点田啊地啊的当个地主也不错,总比现在这样整天勾心斗角好,这次是差点送命,下次说不定就真的送命了。”想起他那时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吊着一样。
“不是跟你说了我没事嘛,不要这样,精神点~~”他又摸我头,我转头不睬他,“到了现在的高度,不是我说要走就走得了的。”
“你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
“傻瓜~~”他笑着骂我,看上去有点憔悴,“要不这样好了,我们私奔,跑到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靠!你跟你老婆去私奔吧!”
“别提那女人好不好?”
“为什么?”林世文满脸厌恶的样子,但就我看来他老婆应该是很爱他的,林世文也不是绝情的人……
“没什么为什么,娶她的时候确实是有点喜欢她的,但相处时间长了就觉得越来越不合,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管头管脚什么都要干涉。”
靠!“大爷啊!她喜欢你才管你,你这个情圣不会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吧?!”
他失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她上次那么对你,你都忘了?”
“……上次的事我不想再提。”我避开不去看他。
“行行,我知道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别胡说八道,老子成熟稳重了很多~~你说,我们有办法回去吗?”
“你打算怎么试?你再去撞次车,我再去跳次桥?”
哼~竟然嘲笑我!
“你说,那边会怎么解释我们失踪??”
“外星人啊,绑架啊,真要解释理由多得是~~反正我家老头子是不用我操心的。”
也是……读书时候死混蛋连寒暑假都赖在寝室不回去,要不就是跑别人家混吃混喝——来我家次数最多,还把我妈哄得团团转,每次放假前都嘱咐我把他带回去,狂汗……
见我消沉林世文伸手搭我肩:“以前你妈照顾我,现在我代她照顾你~~”
“靠!你怎么能和我妈比?”
“我喜欢你。”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听得我一愣,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我心脏一阵乱跳有点不知所措:“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你不相信也无所谓~~不过要记住,我一直都是最了解你的,比你想像中的更了解你。”他笑笑,也不再多解释。
我可以装做不相信,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而且他之前就有说过,是我一直刻意想装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再见胡斐
“小平子!小平子~~!!”
“怎么了,皇上?”
“下午我们溜出宫玩好不好?朕想吃城西那边的冰糖葫芦。”小鬼拉着我手一脸兴奋样。
“溜出去……”溜出去是不错,我在这都憋得发慌了,但想到“猪蹄”尖叫着的抓狂样我心里就发毛……而且带小鬼溜出去玩万一被晋王系的人知道,大做文章就更不妙了……“皇上下午有课,还是我出去买了带回来吧。”
“不要!朕要和你一起去!!朕就是不想上课嘛!!”
靠……死小鬼嘴馋是借口,搞半天是想翘课~!
“皇上,”我严肃起来,“皇上想玩的话,等学习完了想怎么玩我都陪你,但翘课绝对不行!!”
“不管!朕说要去就要去!!”
小鬼倔得很,嗓门还大了起来,我脾气顿时也上来了:“你不听话一定要逃课是不是?你要敢逃的话我马上就把你那个‘秘道’告诉夏君傲!看那些士兵下次还敢不敢再放你出去!!”
我的威胁有效得很,小鬼马上静了下来,瞪着我看了会儿后竟然撅嘴哭了起来:“你欺负朕……”
他哭得越来越厉害,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看得我手足无措——小鬼思想早熟得很,差点忘了他不过是个10岁都不到的孩子……
“皇上……不哭了好不好?乖,是我不对,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别哭了……被别人看到我就完了~~“我凄声哀求。
“朕要城西的冰糖葫芦……”
“我帮你买,10串够不够?不够20串也行~~” 大爷啊,你再不停下我只好跟你一起哭了……
“朕还要杏仁酥……”
“行,我帮你买个10斤够不?”
“朕只要城东巷尾小摊上卖的那种……”
“没问题!皇上还要什么?”
后来事实证明,我问这句话根本就是自掘坟墓,小鬼一听毫不客气的糖人、剪纸、麻花什么的要了一大堆……我捧着一大堆东西从城西跑到城东再赶去城北,还被路人指指点点的,小鬼八成是故意耍我!!跑遍了大半的道才终于把他要的东西买齐了,我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捧着大堆的东西往回走……为啥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跟小鬼要个人来帮我提东西,还有,这里的交通太落伍了连公交车都没个,即使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公车也比“11路”来得强~~
“平儿!”
嗯嗯?好熟悉的声音,好恶心的叫法……不等我回头,一个人就重重的撞了上来,撞得我手里的东西全滚地上……
我愣愣的看着走了大半个下午才完成的采购物资撒了满地,一帮子不知道哪里串出来的小鬼毫不客气的哄上来拣了就跑。
“不要啊~~“我惨叫……
“平儿平儿平儿~~”罪魁祸首仍激动的抱着我使劲往我身上贴,一点认错意识都没,“平儿在哪落脚?我到处找都没找到……”
“少爷你先放手!!”我咬牙切齿的用力推开他——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我是很可能任由他像八角鱼一样粘着我,但是现在老子心情极度不爽!!还被路人停下围观……
“不放!我怕放了平儿又不见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就软了下来,胡斐趁机粘紧我:“那天大哥匆匆赶来责问我又闹了什么事,我才知道平儿被人拐走了,又饶了好多圈子才查出来是胡睿搞的鬼,我一气之下揍了他,结果又被老头子关禁闭了……”
……无语。
“还真像少爷的作风呢。”胡斐眼眶有点红,看得我有点内疚,虽然这个时代通信不方便,但是我却连找人给他传信告个平安都没……
其实……看到他我是很高兴的,特别是看到他这么紧张我的样子,心底不由得涌上一种喜滋滋的感觉……汗,说不定我有虐待倾向??算了,虐待总比被虐好……
“平儿你住哪?我还去盛府找过。”
“靠!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是盛子西吗!!”
“我知道啊~我先是去国师府找你的,因为胡睿说他把你送到夏君傲那里去了,夏君傲却跟我说你不在他那,还说找盛子西的话干嘛不去盛府,我没有头绪就只好去盛府找下再说了,结果只看到盛子西,还是没找着平儿……”胡斐故作委屈样。
林世文这家伙……知道胡斐来了却从没跟我透露一点口风,如果不是今天溜出来帮小鬼买东西胡斐不晓得要找到猴年马月了。“对了,少爷啊,你这次不会也是偷溜出来的吧??老爷知道吗??”
“少爷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平儿你现在到底住哪?我到这也有几天了,天天都派人找你还是没找到。”
“啊~~~”我再次惨叫起来,他这么一问我想起来帮小鬼买的东西全搞砸了。
胡斐被我吓了一跳:“平儿怎么了?”
“都是你撞我!我的糖葫芦、杏仁酥……全没了!!”
“平儿你要吃的我派人再去帮你买来就是了。”
对啊,还有这招……我干嘛还要自己再跑一次……
估摸着离小鬼下课时间还有阵子,我和胡斐找了间茶楼坐下,把分开后发生的事简单的和他说了下。
“所以,少爷啊,我没办法跟你回去。”
“不要~~!!平儿是我的!!”
“……少爷别闹。”呃,某种程度上胡斐和小鬼一定和合得来。“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倒是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当心老爷派人来绑你回去。”
“哼……”
“你哼什么?”
“我哼夏君傲!既然没办法照顾你为什么还硬要把你带回来?少爷我为了找你一个多月来几乎没一天定得下心来!平儿为什么只想着他!?我哪里比不上夏君傲!!”
死小子竟然一见面就跟我闹别扭!我原本就累,被他一闹火更是全冒了上来:“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们一个个干嘛还都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把原本简简单单的关系弄得这么复杂,我们之间难道就没有当朋友这个选择吗!”
“你们?你跟夏君傲……”
“我跟他是同学!朋友!死党!!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噢!”我火得要抓狂,胡斐却乖乖的老实了下来,还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马上警惕起来:“老子跟你也顶多做到朋友为止!你别乱想什么!!”
“呵呵,平儿~~”
“靠!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的话!!”
无视我抓狂的样子,胡斐对着我笑得如花般灿烂,引得大批色狼往我们这桌行注目礼。
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为啥他还笑得出来,打破我脑袋也跟不上他的想法,我们一定不是同个星球的生物~~
沟通障碍.....
“少爷……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每次和胡斐想认认真真说点事都没成功,死小子总把我想表达的东西往他自己想要的方向引……
“呵呵,是吗?”
“你……”看着他毫无反省的笑脸,我突然气不起来了~和胡斐相处总能让我觉得很轻松,可能是因为他不会坑我也不会让我为他操心的关系,而且他乐观到无自知的性格也带动着我。
“少爷,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一定娶你。”我说的绝对是真心话,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但对胡斐来说我没有丝毫的可利用价值,他对我好那才是真的好……
“平儿为何一直拘泥于性别?”
胡斐一脸的不解,我拼命整理思路试图让他理解我们因为文化差异而造就的价值观的不同:“因为在我的国家里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是很奇怪、很不正常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愣了下,“这有什么为什么……”
胡斐摇摇头,抿了口茶:“平儿既然连为什么都说不上来,为何还要遵循这种没道理的礼教。”
我瞪眼,没道理?哪里没道理了!“男娶女嫁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哪要什么道理!男人就该阳刚自立赡养妻女,哪有向另个男人投怀送抱卖弄风情的事!”
“平儿的认识有偏激,少爷我想娶你并不是要你投怀送抱卖弄风情,而是情之所致。我喜爱平儿,无关乎男女,只因为平儿就是平儿。平儿因为性别不接受我,这和因门地之见、贫富之差而拒人千里的行为毫无差别。”
“靠!这哪里一样了!”
“又有何不同?”
“……”被胡斐的“理论”轰炸后,我思路变得混乱不清,原本的价值观反而被他质疑得无法反驳,幸好老子被逼急了后向来不是讲理的人,“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小子别妄图扭曲我的认识!”
“唉~”胡斐看出我的动摇,故意长叹一声也不说下去了。
沉默了一会,我忍不住问他:“我说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没钱没背景,来路又不明,长相普通又没气质,还对你说粗话,路上抓一把99%以上的人条件肯定都比我强,而且追你的肯定不止胡睿一个,少爷随便一个眼神,男男女女都跟着你跑了,干嘛在我身上花这么大精力?”
“没气质”这几个字我是咬着牙硬说出来的,不是要故意贬低自己,而是受盛子西的刺激……一样的脸长他身上就一点也不普通,气质这东西真是叫人怨恨!
胡斐苦笑:“我也不知道……初见平儿的时候,虽然是真的移不开眼了却也并未多想,以为兴头过后自然会淡下来。但是和平儿处得越久就越是在意,即使在一起也嫌距离不够近,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那次平儿被我气跑后,我一直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竟会喝得零丁大醉错失拦住你的机会,我真的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重视,我真的很想很想得到你也知道若真用强的话你反抗不料我,但平儿性子太烈,我怕从此你会再也不见我……这次我这么晚才来找你其实还有另个原因,夏君傲对平儿知根知底,他知道平儿很多我不知道的面更懂得怎么做才能讨平儿欢心,我怕找到平儿后会得到我最怕听到的回答……众人皆以为我自视甚高,我也自觉家世显赫容貌出众,但这些在平儿眼中却都不足为道,除却这些的胡斐,我怕平儿会更不屑一顾,所以之前平儿说与夏君傲仍是朋友之交,我终于能真正的笑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完我真有点意外……我一直认为是自恋狂人的胡斐居然也会打肿脸充胖子,他那句“我哪里比不上夏君傲”背后原来心虚得很……
胡斐略带黯然的看着我,眼中没有平时的飞扬,有点湿漉漉,我拍了拍他纠结得关节有点发白的手:“少爷,别想太多了。”
“平儿……其实我平时不会想这么多,但一涉及到平儿,我就克制不住往坏的方面想……”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爱”?我喜欢胡斐,喜欢林世文,喜欢过“二零”MM,暗恋过“系花”……我喜欢过很多,但从没爱过谁,我能明白胡斐的感受但不是完全的理解,我不懂一个人为什么会在意别人的事远过于自己,不懂为什么会因为别人而开始检点自己一贯的方式,变得缺乏自信……“喜欢”和“爱”是差了一点的,差的是哪一点?我不知道……
“少爷,我……”
“哈哈~~”没等我说下去,胡斐“唰”的打开扇子,以惊人的复愈力精神抖擞了起来,“其实夏君傲也不过尔尔嘛~~少爷我这段时间来一直太过多虑了~~~”
“……”黑线……不过神采飞扬、异常自恋才胡斐是我乐见的,“你没多虑,你们两个都没希望,少爷还是快回老家好好订门亲事吧~~”
“我还要过阵子才能回去。”
“过阵子?”
他笑着眨眨眼:“是啊~~小皇上十岁寿诞,少爷我作为‘洪隆’派来的特使寿礼都没奉上怎么能走?”
“你不是在兵部吗??怎么会派你当特使!!”
我大叫,死小子笑得更得意了:“哈哈~~胡睿是皇上的宝贝疙瘩,少爷我发一句话想当特使有什么难~~”
“靠!竟然色诱……少爷你太低级了……”
“错!”胡斐正色道,“是威胁~我把他喊到没人的地方,打得他趴地上,他若不同意就别想从地上起来!!”
汗……胡睿,虽然你当初这么对我,但我仍同情你……
“你不怕他到皇帝面前告你欺负他??”
“哈哈~~当然不怕,若是被踩地上他就会告状的话,当初他就不会跟我求婚~~想想小时候他住我家的时候,少爷我可是对他做了更过份的事啊~~”
胡斐眯眼奸笑,眼里闪着狠光,我怕得不敢细问他当年到底做了啥惨无人道的事。那胡睿也是强人,如果有人这么对我的话,别说求婚了,就算热昏了我也一定避他三里,听到他名字就绕道~~
颜面扫地啊!!
“平儿~~”胡斐喊得甜腻腻的,笑得更是甜死人,拖着椅子一点点往我这边靠过来。
我警惕的一脚抵住他:“少爷干嘛!”
发现死小子是天生的人来疯,被整个酒楼的人像珍惜动物般盯着看我只想找条缝钻进去,他却还是一个劲的往我粘,可怜兮兮的噘嘴看我,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平儿不喜欢我了嘛?”
我从脚底心寒到头顶心:“老子从没喜欢过你!”
“啊……”胡斐顿时大喊起来,“原来你一直都在玩弄我!”
“你在胡说什么!!”
“平儿现在厌倦了我,就想甩了我……平儿觉得我哪不好?我一定改……”
胡斐断断续续说完,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强忍住不要哭出来,托他的福我顿时成为众人发指的对象!
天知道死小子背对着众人,笑得眼睛都快翻白了,因为强抑着不笑出来而屏得全身发抖,连说话声音都变了……
“胡斐你别闹了行不!”我脸都涨得通红了,这一吼又带来了更大的反效果:“始乱终弃”、“不负责”、“看上去还蛮斯文的没想到……”……
“平儿~~”胡斐趁机扑上来抱住我,“不要遗弃我嘛~~”
一个满身酒气的壮汉杀气腾腾的往我们这边过来,我靠……要玩英雄救美??!!不会吧!!!“少爷!你快起来快起来行不?”
胡斐美滋滋的贴在我身上,根本没意识到我即将面临的危机,“英雄”走到我们面前停了下来:“你小子是不是瞎的?!放着个大美人竟然不要!大爷生平最看不得你这种小白脸!!”
他说着伸出蒲扇般的熊爪往我脑袋抓过来,我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场无妄之灾,等了半天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我张开眼睛,愕然了:“英雄”不晓得何时已经飞了出去,胸口还印着个脚印……
“哼,活该!”胡斐低声冷哼。
我冷汗,死小子原来这么有杀伤力……众人们都愣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正想着怎么唬弄过去,胡斐抬头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平儿好威风噢~~~”
“……那个是我干的吗?”
“当然是平儿了!”胡斐一脸柔弱样……靠!众人看我的眼神明显的从鄙视转为愤怒:“竟然当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纨绔子弟!”……接着杯碗碟盆如冰雹般冲我飞过来。
“不要啊!!!!!!!”我惨叫起来。
胡斐终于松开了我:“怎么连我也一起砸?!”
死小子蛮有人性的挡我前面,看他被砸得哇哇乱叫我有点幸灾乐祸:“哈哈~~”
“平儿~我们还是快跑吧!”胡斐回头,头上还挂着菜叶,我笑得更乐了。
“少爷你要干嘛!!!!啊!!!!!!!!!!!不要啊!!!!!!!!!!!”胡斐竟然在我笑得最乐的时候突然横抱起我从两楼跳了下去!!!!!!“我不想被人说殉情!!!”
我闭着眼睛“哇哇”大叫着死命搂住他脖子,心脏都提到了嗓门口,直到胡斐跟我说:“平儿我们着地了……”
“……真的?”试着张眼看了下,果然已经安全的着落在大街上了,“大家干嘛这样看我?”
“他们要看就看呗~”胡斐仍旧毫不在意的嬉笑,“平儿搂得我好紧~~”
“好漂亮的闺女”、“一定是女扮男装的”、“那个男人原来是吃软饭的”……
靠……我连忙甩开胡斐,撒腿就跑:“混蛋!!我恨死你了!!!”
“平儿?”
等胡斐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甩了他一大截。
“小平子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小鬼被我的沾满菜汁的样子吓了跳,“朕要你买的东西呢?”
“掉了。”
“皇上!”我郁闷的抱住小鬼,“我再也没脸上街了……”
“小平子到底怎么了??”小鬼也没嫌我脏,倒是旁边的宫女们看得尖叫了起来。
“不提了……总之我死也不要踏出宫门一步……”胡斐死小子!竟然这么吭我!!想到刚才被人这么围观我就想抓狂!
“猪蹄”这次很给我面子的没叫嚷,否则合着宫女们的“二重唱”我肯定疯掉。他眯着小眼睛很嫌恶的用手指拨我:“没大没小的!还不快放开皇上,先沐浴更衣去!”
“噢……”
“小平子快点回来陪朕。”
“嗯,皇上也去换件衣服吧。”真不好意思,明黄色的龙袍上都被我染了菜汁……
“曹公公……您有事忙不用陪我……”洗澡时候被个太监盯着看真不是滋味,特别是猪蹄还一脸阴阳怪气的对着我上上下下来回看了好几遍。
“哼,你当本公公很空吗?”
“……”
“万一有人冲进来撞见你不是真太监,传出去不光你受罚连皇上都要受太后责骂!”
“哦……”我对猪蹄的印象有点改观了,“啊!上次被晋王认出来了,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告诉太后了?”
猪蹄狐疑的盯了我半晌:“你不是晋王的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晋王那边的?”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你哪只猪眼看到老子是美须公那伙的?”,犹豫了下还是没敢直接说出来。
“你和盛子西是什么关系?”
靠,又是这个问题。“我和他没关系!!一点都没!!”
“是吗?”
猪蹄瞄瞄我,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连忙表明立场:“是的!你不觉得我跟夏君傲比较熟吗?”
“哼,”猪蹄很不屑的用鼻子哼我,“朝廷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本公公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你如果敢扰乱大内辜负皇上对你的厚爱本公公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小眼睛里露着狠光,看得我打了个哆嗦:“不会!我对皇上绝无二心,天地可鉴~~”
“哼,这样最好!”
这个澡洗得真是不舒服,猪蹄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小平子香香的~~”小鬼乖乖巧巧的粘了上来,已经换了衣服散着头发像瓷娃娃一样。
一把抱住他,唔~好可爱~~还是小鬼最好。
又吵架....太累了
第二天早朝刚散,小皇帝又被晋王喊住了,我看到美须公心里怕得很,不等他们开口就抢着说:“我先到御书房等皇上。”
“恩。”
“等……”见美须公有话要说的样子,我溜得更快了~~
进了书房林世文已经端坐在那里了,见我进去也不给点好脸色,还用鼻子哼了我下——靠!你学谁不好偏要跟着猪蹄学猪哼哼!!
“你这什么死德行~看到老子也不热情点~~”反正书房里就我们俩,他一早给我看后妈脸我当然也没好气。
“昨天不是已经有人对你热情过了吗?”
“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林世文说着把手边的袋子扔给我。
“这什么?”我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下,里面竟然都是昨天小鬼要我买的东西~激动的抬头:“你帮我都买来了?太棒了!!”
嗯?不对,林世文怎么知道我要买什么?果然,刚说完就被他横了眼:“那个人妖要我带给你的。”
“哦~”对了,昨天胡斐有派人去帮我买,后来气得忘拿了,死小子还算不错记得梢给我,小鬼看了应该会蛮开心的吧?“他怎么会要你带给我?”
“昨天你跑太快,他追不上你,就跑来找我要我今天带给你。”
我一听就紧张了起来:“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对他怎么样?!你觉得我会对他怎么样?!啊??!!”
“靠!没怎么就没怎么,你凶个P啊!如果不是你上次骗他跑去盛府我怎么会这么问!”
“我骗他?!我怎么骗他了?我跟他说‘肖平在盛府你去那找他’了?那个人妖自己笨还有脸说我骗他!”
林世文大着嗓门生气的样子有点吓人,不过我火比他更大:“他没说你骗他!你故意误导他是事实!别一直喊人家人妖!胡斐又没招你惹你!”
“你这么说摆明要护着他是吧?!我就是看他不爽!就是要喊他人妖!”
“我护着谁了?!你以前被人喊‘淫棍’的时候我不也帮你说话了吗!!”
被我翻出以前的丑事林世文有点恼羞成怒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竟然拿我跟他比!!”
“对你来说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对我来说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事!林世文你真比我白活了这几年!!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为这么幼稚的问题跟我吵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长脑子?你居然为了那个人妖这么说我!”
死混蛋恼怒得都能看到太阳穴的跳动了,我也不敢示弱的猛拍桌子:“说你不长脑子怎么样了?!想打架?别以为老子真的打不过你!!”
“好!你说的!”林世文说着向我伸出手来。
我当他是准备干架,于是毫不客气的一拳招呼到他脸上,没想到他只是拎住我领口而已……“呃……”
“好家伙……你还真打我!”林世文毫无躲闪的被我一拳正中脸颊打得头往一边甩。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气焰立时灭了下去。
“打成这样你还敢说不是故意?!”
“我不是存心的……我以为你会躲开……”
“你!!!”林世文咬牙切齿的拎着我贴近,我心虚的越近越怕。
“我错了,国师大人原谅小人这次吧~~~”
小皇帝在我的哀嚎声中走了进来:“小平子又闹了什么事?”
“皇上~~我不小心误伤了国师大人,皇上帮我求个情吧~~”
小皇帝瞄了瞄林世文的脸:“朕看着不像误伤。”
“真是误伤啊~~!!”死小鬼竟然火上浇油,所幸林世文要在众人面前顾忌形象问题,狠瞪了我眼后还是松手了。
林世文斗气似的一直不睬我,我也懒得理他,他一走我就翻出袋子里的东西给小鬼看,小鬼一看就乐了,乐了就搂住我脖子叫,一叫就把猪蹄引了来,猪蹄一来就开始制造噪音,真是恶性连锁!!
“你怎么能给皇上吃来路不明的东西!”猪蹄冲过来一把拧住我的耳朵,“这东西你哪里弄来的?”
“公公……轻点~~痛的!!”
“说!哪里弄来的?!”
“朕让小平子出宫买的。”
猪蹄不作声了,但还是坚持要由他先“试毒”。小皇帝对“试毒”这种事已习以为常了,我看着猪蹄把每样食物都弄点出来啃上一口的行为非常嗤之以鼻:“你这等于让皇上吃你剩下的东西嘛~~”
猪蹄没想到我给他扣了个这么大的帽子,惊惶失措得脸上肥肉都开始抖动:“你、你说什么!本……本公公可是一心想着皇上得安危啊~~”
看他被我的话吓得脸色发青,我有点内疚,支吾着不说话,不过猪蹄也没了继续试毒的心情由着小鬼大吃特吃,警告了下小太监:“等皇上吃完了记得收拾干净,千万别让太后知道了~~”
“是。”
猪蹄趁小皇帝没注意给了个眼神示意我跟他出去下~我故意躲开装没看到,在猪蹄狠狠瞪了我眼还做了个拧耳朵的动作后,我老老实实的跟他出去了……
“曹公公,叫我出来什么事?”我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挺行的嘛,把夏国师打成那样他竟然也没治你罪。”猪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
“都说是误伤了,很正常的啊~~”
“本公公说过了,你和夏国师、晋王到底是什么关系本公公不管,但你既然服侍在皇上身边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哪有私自溜出宫去、在御书房里和国师大打出手的事!传出去有损皇上的体面你知不知道!!”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压低了声音在吼,凶神恶煞的猪脸不断向我贴近,我马上检讨:“我知道了!我一定改~~”
猪蹄又用鼻子哼我:“本公公不指望你这缺根弦的脑子能变聪明,皇上亲近你是你的福份,但也要防着别被旁人利用知道嘛!
“是、是!”
我已经很虔诚的听他说教了,猪蹄还是一副“儒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嫌弃样看我:“好了,进去吧。”
“是,”我刚要进去,突然想起个事:“曹公公啊~~各国来贺寿的特使是不是也住宫里?”
“是,你问这干嘛?”
“他们都住在哪啊?”
猪蹄有点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告诉你也无碍,他们都住在西殿,没有准许不得在宫中乱走,我们内宫的人也不准随意上他们那去~~”
“哦~没啥,最近一直听到给皇上贺寿的事,所以随口问问~~”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胡斐会去找林世文了……
猪蹄又用狐疑的眼神看我,当我是恐怖份子一样……有必要嘛?!老子的忠厚老实是出了名的啊~!!!
天崩地裂.......
“小平子~~这个最大,给你吃~~”小鬼举着串糖葫芦到我嘴边。
最大的给我?热泪盈眶~~多么乖巧的好孩子~~
“小平子~~你脸上粘到糖了,我帮你弄掉~~”小脸凑过来,像小猫似的凑过来伸出舌头舔去了我粘嘴角上的碎糖~~
再次感动~~太可爱了!!我心里顿时激动万分,啊!这就是做父亲的心情吗?有这么可爱的儿子,真是太~~~~幸福了!我是他老子的话一定不舍得扔下他自己一个人先去。
“皇上~~”
“小平子~~”和我小鬼对视笑得甜蜜无比,无视旁边小太监不断在擦冷汗……
“对了,皇上啊~~我想去西殿看看,能不能给我开个通行证?”
“小平子为何想去那?”
“哦~~我听曹公公说,各国使节都住那,所以想去看看了解下各国的风俗嘛~~~”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去那干嘛……找胡斐?不对,我还和他在吵架中……
小鬼眼睛转了转,笑得眼弯弯:“可以啊~”
“皇上太棒了~~”
我还没乐完,小鬼又加了句:“不过你得带朕一起去。”
“……”晴天霹雳,“皇上去那干嘛?”
“朕也想了解下各国的风俗嘛~~”
“那里龙蛇混杂皇上过去不安全。”
“小平子你认路吗?”
“……”我无语了,但是有小鬼跟着我还不如不去,“我不去了。”
小鬼笑得更乐:“那我去跟夏国师说~~小平子想去西殿~~”
我一惊:“皇上和他说干嘛……”
“小平子既然问朕要通行令而不是找夏国师带你过去,那肯定是有不想让国师知道的缘由了~~”天真可爱的小鬼已变身成小狐狸……
事实虽然和小鬼猜想的有点出入,其实我并不知道原来林世文也有权力能带人进出西殿,不过也确实不能让他知道我想去那——林世文和胡斐八字太不合了,要是他知道我想去西殿肯定要闹翻天……
“小平子带朕去嘛~~”小鬼又开始装天真缠人。
“好!皇上换件衣服先!”老子豁出去了!到了西殿带着小鬼快速溜达一圈完事,只要不遇到胡斐就行~~
“嗯!”小鬼高高兴兴的答应了,转头吩咐小太监,“快去帮朕准备套太监服来,还有不准告诉曹公公!否则朕砍了你!”
我听见“砍”字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汗~
有点惭愧……如果没有小鬼给我带路,我就算拿着通行证估计也要花上大半天才找得到西殿在哪……
快到西殿的入口了,小鬼问我:“朕上次给你的那个符带身上没?”
“带着。”小鬼那时把话说得那么绝,我怎么敢不带……
“嗯,那个就可以当作通行令,等下你给守卫看下,就说我们是过去办事的。”
胸闷……搞半天那个就是通行证??!!
守卫看了那个符,果然必恭必敬的让我们过去了。
西殿那里都是一座座雅苑,隔得相当远,由于人流复杂守卫也相对多了些,少数服饰各异的人相伴而行互相交谈着,大部分人还是都窝在自己的“总统包房”里。
依这种情况来看,想遇上胡斐倒还不是个容易的事~~我松了口气,招呼小鬼:“皇上,我们兜一圈就回去了。”
“嗯。”小鬼心不在焉的回答我,眼睛忙着到处乱飘。
“皇上……你不会是第一次来吧?”
他点点头:“朕是第一次来,曹公公不许他们带朕来,朕也不敢跟夏国师说想来这。”
完了……我又做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了……事到如今只有催着小鬼快回去了,但愿两位大爷们都不要发现我带他来这的事……
小鬼兴致盎然的东看看西瞄瞄,有人走来也不让开,所幸漂亮的小孩总是很吃得开,一路走过也没人拦住我们、
“好可爱的小公公,是服侍哪间的?”我随着声音看过去,靠!明显是只有恋童倾向的老色狼!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小鬼看,就差没流串口水,放到现代肯定是那种用棒棒糖骗小朋友的料!
小鬼拉拉我:“他是跟朕说话?”
“……是的。”不是你难道还是我?!
“朕讨厌他,小平子快把他打发走。”
老色狼等了半天不见小鬼回答,又往前迈了步,我只有硬着头皮夹入他们当众:“这位大人,我们是奉皇上旨意从内宫来给这当班公公传个口谕的。”
“哦、哦……”老色狼怏怏然缩回了狼爪,我连忙拖着小鬼闪人~~
“小平子你把朕拽痛了……”小鬼不满的嘟哝起来。
“皇上,下次再看到那种恋童僻的如果不方便表明身份就马上跑开知道吗?”
“恋童僻?”小鬼巴眨着眼睛一脸茫然。
恋童僻……古语该怎么解释?我急得乱耙头发……有了!“就是喜欢娈童的那种人~”
这么说或许夸大点,不过应该能让小鬼提升警觉心。小鬼却仍是一脸不解:“眷养娈童有何不妥?”
我吐血!突然想起在哪看到过的一句话:“娈童始於黄帝……因此,同性恋的历史可以说与中国的历史一样的久远。”
小鬼这时又加了一句:“很多大臣家都有的……”
再次吐血……八成养娈童在在这还是身份的体现?!
“皇上,”我要振作起来!决不能让小鬼认为这是种风尚!!“皇上为什么讨厌刚才那个人?”
“朕讨厌他看朕的眼神!粘嗒嗒的好恶心!”
OK~开头不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不喜欢被人用这种眼神看,那也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别人,对不对?”
小鬼点点头:“朕不会这样看人。但这与之前说的有何关联吗?”
“……”
我无语了,小鬼继续说:“朕觉得喜欢娈童无任何不妥,许多男孩子比女孩子更为美貌~~”
我撞墙……小鬼周围的人都给他灌输了什么观念!
“小平子不喜欢漂亮的男孩子?”
“不喜欢!”
小鬼生气了:“小平子之前说喜欢朕的!!朕不漂亮吗??”
我愕然了……
小鬼的话打击得我脑袋一片空白!靠!老子管你是皇帝还是黄鳝!我一把抓过小鬼架在腿上对着屁股就打:“我说的喜欢跟你说的是两码子事!哪有人拿自己和娈童比的!!你小小年纪上课就想着逃课,满脑子却都是这种事!林世文都教了你些什么!!老子在你这年纪连自慰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呢!!”
“小平子~别打了~~我错了……”小鬼哇哇的哭起来,我毫不留情的继续打!小孩子一定要现场教育才行!!
“平儿~~~”胡斐欣喜的扑上来,“你怎么会在这?”
“靠!少爷你怎么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我被胡斐抱得死紧,只能放开小鬼,“别跟老子说你正好路过!”
“哦,少爷我刚才听浦国大使说有个漂亮的小太监,所以想过来看看,正好听见平儿骂‘老子’~~哈哈~~平儿,你不气我了吧?”
“小平子~他是谁?”
小鬼一手拽着我衣角一手还在抹眼泪,胡斐这才注意旁边还有个人:“果然很漂亮,不过和少爷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黑线……我就怕他们两碰上会闹出点天翻地覆的事,忙着要拖小鬼走:“我们要回去了,少爷你一个人疯吧。”
小鬼死赖在地上不肯走,有点敌视的瞪着胡斐:“小平子!他到底是谁?”
胡斐不等我开口,哗的甩开扇子:“在下胡斐,小公公怎么称呼?”
小鬼已经擦干了眼泪,抬起鼻子做高傲状:“朕……”
我不等他说完马上捂住他嘴:“别闹!我们要回去了!!”
一听我说要回去,胡斐又扑了上来,可怜兮兮的泪光盈盈:“平儿又要遗弃我了吗?”
我一听怒往脑上冲:“MD你还没闹够是不是?再不放手老子就跟你绝交!”
小鬼哭胡斐闹!我真的要崩溃了!!!
好处?!
老子真TMD太长脸了!胡斐是绝对不要脸面的人!!死拽活拉的不放我走,搞得守卫们一头雾水围在那不知该怎么办,小鬼也受他影响哭闹着要我松手,又抓又饶的我手背不用看也灿烂得很——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老子活像是要携子弃妻……
“少爷!你到底放不放手??”我强力维系住最后一丝理智。
“平儿~~我们明天宫外见好不好?”
“老子没脸再上街!”
“那平儿明天再来看我,一个人来~~”
小鬼一听瞪起眼睛呼呼哼哼的要踢他,我马上拎开:“行,我明天来!你快放手!!”
“呵呵~~”
胡斐得胜似的在我脸上亲了下才松开,我脸顿时涨红得如关公——大爷!旁边可是有人在看着的!!顾不得旁人作何感想了,我夹着小鬼一路奔了回去,一路上竟然奇迹似的没迷路……
头痛的很,都没来得及喝杯茶,小鬼已经气势汹汹的站我面前:“那个叫胡斐的是谁!”
小太监看到小鬼红着眼睛还挂鼻涕的腔势吓得惊惶失措,连忙打来水要给他擦脸。小鬼蛮横的扔开毛巾,吸着鼻涕瞪我。
“皇上……”我走过去拣起毛巾重新过水挤干帮他擦脸,“那个是洪隆镇南王家的小王爷,我以前在他家帮佣~~小王爷么,被宠惯了,就这德性,皇上用不着和他一般见识。”
小鬼挣扎了几下不让我擦:“他干嘛一直抱着小平子?”
“他看到人都抱的。”
“小平子喜欢他嘛?”
“……”我现在对“喜欢”这个词特过敏,“我们是朋友。”
“那我们呢?”
“皇上是天子,小平子当然是你的臣民了。”
“朕不要,朕的臣民够多了~~”
“那我们当朋友?”
“你和胡斐已经是朋友了,朕不要当他朋友的朋友!”
“那……”我苦笑了半天想不出还有什么——如果说父子的话,肯定要被挂个“犯上”的罪名了……“那皇上想怎么样?”
“朕要你当朕的妃子。”
大脑“轰”的一下……我保持镇定,清了清耳朵,再问:“皇上说啥?”
“朕说要你当朕的妃子。”
“……我是男的。”
“朕知道,父皇也有男妃的。”
“……”这个世界太异常了,虽然我早知道了,但还是不能适应……脱力~“皇上,纳妃的事以后再说,先擦脸。”
“朕马上就会长大的。”
“嗯。”七八年以后吧。
“朕以后肯定比胡斐漂亮!”
“……”石化……
“皇上没必要跟他比,男人要英气,不能说漂亮,知道不?”
“嗯,那朕以后要像夏国师那样~”
“……好。”胡斐是天生的没办法,像林世文虽然没见得哪里好,总归还算努力方向正确。“皇上要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才行。”
“那小平子答应当朕的妃子嘛?”
“……这个等皇上长大再说。”
小鬼不同意:“还有六天就是朕十岁寿诞,朕要在那天召告天下!”
“什么!?”我差点被还没下口的茶呛死!“皇上你别乱来!”
“朕不管!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小鬼开始耍泼了!但这件事后果太严重了,我决不能退让:“皇上你如果执意乱来我只有死给你看了!”
如果小鬼真那么做了的话,就算我不自杀林世文也肯定捏死我……
“小平子若不能属于朕一个人的话,死了也好!”小鬼说话时眼里的狠劲让我哆嗦了下,虽然我总是忽视,但帝王毕竟是帝王……“朕决定在六天后的大典上宣布纳小平子为妃!”
“皇上!我没户籍没身份来历不明,你这么做太后会同意吗!”
“纳男妃太后不会在意,反正皇后的人选肯定会由太后定。”
“你又娶妃子又纳男妃当心我淫乱后宫!”事到如今老子也豁出去了……
小鬼毫不在意:“朕确信你没胆量也没机会这么做。”
“太后同意辅政大臣也不会同意!”
“夏国师当初阻不了朕让你入宫,这次也反对不了朕纳你为妃!”
“……辅政大臣就他一个?”
“嗯。”
“……”老子原本还指望能有个思想保守的三朝元老之类的重臣能竭力反对下……
晚上睡觉由于我和小鬼闹别扭打了地铺自顾自睡了,约摸着小鬼睡着了才偷偷起来摸出门去。
“平公公上哪?”门口值班的小太监突然出声询问吓了我跳。
我立马调整表情故作镇定:“哦,去茅房,吃坏东西了。”
小鬼给我的令符果然是最好的通行证,一路出了宫门都畅通无阻。京城的夜市结束得晚,我拦了辆马车送我到国师府时林世文还没睡,见到我意外的很:“你该不会是闯了什么祸连夜出逃吧??”
“差不多了~~”我急得乱耙头发。
林世文不知道事情严重性还嘲笑我:“你又做了什么傻事?说出来大爷帮你搞定~~”
“你搞不定的……”
“到底什么事?”
林世文有些好奇了,我却又支支吾吾不说。说小鬼要娶我?!MD真是傻到家了……
“你说不说?”林世文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了,“你再不说我睡觉去了,看你也不像能犯啥大事的样~~”
“小鬼说要纳我为妃!还要在他六天后的生日宴上说!!”我急了,一口气说完求助的看着他,“快帮老子想个办法,我搞不定他了~~”
林世文瞪大眼睛真愣住了,随后捏着我脖子乱晃:“你还真能惹是生非啊!!!”
“你如果也没办法的话就捏死我算了……”我连挣扎都放弃了……
“你女人运没男人运倒是好得很!”死混蛋有点咬牙切齿了,我则是欲哭无泪。
“我也不想的,如果都换成女人多好……”
“你!”
林世文一气,下手一用力我差点真的见阎王了:“咳、咳……我说说的,你别真对老子下毒手啊……”
林世文放开我,想了一会说:“我们可以适当的利用一下晋王。”
“晋王?”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肯定嘛?”
林世文摸摸下巴估算了下:“顺利的话80%能行~~“
“剩下的20%呢?”
“剩下的20%就是到时候我把你偷带出宫然后金屋藏娇。”
我气得跳起来:“林世文!老子认认真真找你求助你还给我出这种馊主意!”
“我的计划应该能成,但凡事没百分之百肯定的,万一不行只好先把你藏起来了,还是你真要嫁给小皇帝?”
“我当然不要,我又不恋童!”小鬼现在虽然没“行为能力”但几年后呢?一想到和个比自己小14岁的男孩子这样那样,我寒的要尖叫了!!“你到底怎么计划的?说给我听听~~”
林世文奸笑着翘起二郎腿:“好处呢?”
“你在这个时候跟老子谈好处?”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还是不是兄弟?!”
送羊入虎口
“你在这个时候跟老子谈好处?”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还是不是兄弟?!”
林世文倒气定神闲得很:“不是。”
“什么!!”我气得跳起来,抓起个杯子就往他身上砸,“你竟然说这种话?!你把老子吭这来现在又说这种话??!!不帮算了!老子连夜跑路不相信跑不掉!!”
我说完就往外跑,林世文一把揪住我:“我没说不帮你,你激动个什么劲。普天之下皆皇土,你跟皇帝作对还以为跑得掉么?说我没长脑子,我看你才是没长,幼稚!”
“放手放手放手!!”我拼命甩他,气死我了!!“你不是说我们不是兄弟么?那你拉着我干嘛!老子就算被抓回去砍了也用不找你管!”
“你能不能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甩不开他,他又不肯放开我,气急之下我对着他那只爪子张嘴就咬!
“你是疯狗啊!!”林世文惨叫起来,“松口!你这个笨蛋!”
“哼!”我不示弱的用眼神回瞪他,继续咬着不放。死混蛋!竟然不认我这个兄弟!不想想读书的时候老子多照顾你!帮你挡了多少祸!!我越想越气,下嘴也越咬越紧!
“你!”林世文也恼了,抓住我头发死命把我拽开,“你发什么疯!那些白痴到底看上你哪点……”
他揉了揉手刚抬头要骂,我眼泪稀里哗啦的样子反倒吓了他一跳:“你哭什么,你咬得我这么重,要哭也是我哭……”
我不睬他,抹了把眼泪继续哭。老子也知道哭成这样很丢脸,但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是”……他之前明明有说喜欢我的,但现在竟然说“不是”!听到这两个字我比什么都难过,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哽着不哭出来就难过得很。
“肖平……不哭了好不?”林世文语气软了下来,像摸狗一样的摸我头。
我这次没甩他手,反倒一点点平静了下来,抽泣了几下终于止住了:“嗯……”
“我说你到底哭啥啊!都说会帮你了!再说你把我手咬成这样也该出气了吧??”
我支吾着不说话,既然他不当我兄弟了,我才不想让他知道我为这种事哭。
“你哑了?”
“你才哑了!”
“你……”林世文突然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前面说‘不是’在生气吧?”
我别头不回答,他反而“噗哧”一下失笑了:“真是为这事?你还真是个傻瓜。”
“有什么好笑的?
我有点生气, 林世文按住我肩膀坐下:“你怎么缺神经缺成这样,我说过喜欢你,那当然不会只想做兄弟这么简单了。”
“是吗?”我一脸不信任的看他,林世文既然能当上花花公子,说话的可信度当然要大打折扣了~“那你前面还跟我谈条件?”
他伸手戳我脑门:“你小子小气得紧,不趁机揩你点油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提防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干嘛那样看我。亲下就好,这没问题吧?”
“……嗯。”这个条件确实不高,我迟疑了会儿终于还是答应了。不就亲一下嘛,大不了多洗几次脸就了事了~
我僵硬的把脸凑过去,死混蛋得逞的笑着靠过来,呼吸吹在耳朵上痒痒的。我正有点失神,林世文突然扳过我的脸直接亲我嘴上!我瞪大眼,他眼里带着坏笑,绝对是有预谋的!!
我这颗清纯小豆芽惨遇情场大色狼,明明抗拒得很结果还是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连什么时候被压在软榻上都想不起来了,狼爪还在我身上极不规矩的乱摸。
“停下!”我面红耳赤地奋力推他。
林世文不情愿的放开我,眼中带着未尽的欲望:“怎么了?”
我赶紧抹去挂在嘴角的唾液,一手合上被他拉开的衣襟,调节了下呼吸有点气急败坏:“MD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你不是也很有感觉的嘛?”林世文笑得极度“淫荡”,我脸唰的下又红了。
“总之好处给你了,快把办法告诉我!!”
“行行行。”他招呼我过去,故作神秘的在我耳边“授计”。
我越听越皱眉:“这样子有用吗?”
“废话!当然有用~~”
他兴致勃勃的拉过我继续说。
我忐忑不安的一夜没好好睡,林世文的“计划”总感觉戏弄我的成分居多……
“小平子~~”小鬼神清气爽的醒来早忘了昨天我和他呕气的事。
我满腹心事的敷衍他几句。
退朝时,林世文毫不避忌的对我使眼色,我笑着回应他,故意不无视晋王正冷冷的盯着我们。
“皇上,我肚子有点痛,你先去御书房我马上过来。”
“小平子要不要紧?朕传太医来给你看下……”
“不用不用!大概是昨晚睡地上着凉了,上个茅房就行~~”看到小鬼担心的样子我也有点内疚,万一太医来了那才是真穿帮了。
等小皇帝走远了后,我左转右串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御花园的竹林,林世文已经在那等着我了。
“君傲!”我兴冲冲的跑过去扑他怀里。
林世文爱怜的抬起我下巴:“平儿,要你整天陪着皇上很累吧?”
“怎么会,”我声音嗲得连自己都发毛,“为了君傲这点事算得了什么?皇上已经对我很信任了,还说准备纳我为妃,在寿诞那天就会召告天下~~”
“晋王最近有什么动静?”
“没,等我成了皇上的妃子后君傲就不必再顾虑他了,要把那个小鬼把玩在股掌之中对我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嘛。”
“就是太委屈平儿了。”林世文说着动情的搂着我要吻下来,我连忙伸手抵住他。
他贴着我低声说:“晋王还在,你想功亏一篑?”
我不情愿的放下手,林世文趁势吻住我。他的吻比昨天来的更激烈,我害怕的想推开他,他却强势的抓住我的手——这情势在旁人眼里看起来活像是欲迎还拒……
他一只搂住我紧贴在他身上,另只手摸上我的臀部,有意无意的在股间游走。我被他吻得心猿意马,下腹涌起一股奇异的冲动感。他离开我的唇往下亲吻我的脖子,我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走了没?”
“没。”他口齿不清的吐了一个字后轻轻咬住我的耳垂,我禁不住全身一颤,异样的感觉顿时传遍了全身。
“还没走?”
“没……”
我的神经被莫名的异样感嘣得紧紧的,我开始试着挣扎以示意他不要做得太过份了,他的手却滑过来隔着衣服抚摸我的小腹,并一点点往下移……
“够了!”我顾不上晋王是不是还在偷看,猛地推开他,按着心口大口喘气——心跳得很快,如果再任由他下去感觉要跳出来了似的……
竹林外围假山林立,是个隐秘的地方同时也适合跟踪偷窥。我背对着那边,看不到晋王什么时候离开的,林世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你别担心,他已经走了。”
“哦……”我避开他的目光,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们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就走了,估计气得够呛~哈哈哈~~”林世文笑得乐死了,想必晋王的脸色一定难看的发青,我想着也觉得痛快!
不对……
“他既然那么快就走了你为什么还要亲我!!!”
我这次是真的抓狂了。
混乱
“他既然那么快就走了你为什么还要亲我!!!”
我这次是真的抓狂了。
“我不是说了嘛,不趁这个机会揩点油怎么对得起自己。”林世文居然还有脸说得理直气壮!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我寒。
“哦?这种眼神是哪种眼神?”死混蛋故意装傻靠过来,还越压越低!
“就是这种闪闪的发春眼神!!别靠过来了!”我伸手抵住他。
“不行,晋王走了,没人旁观我们可以继续了。”
“靠……你是不是听不懂地球话??!!哇啊!!!你、你在摸哪里??!!”我惨叫起来,他竟然一把抓住我家除了我从没见过生人的“小弟”还揉了起来!“住手!你摸自己的去!又不是没长!”
“乖,别叫,小心被人听见。”
“你放开我自然就不叫了!!”我家不争气的“小弟”居然被他摸得有了反应?!我连忙腾出两只手抓住他的狼爪,他却趁机解了我的衣扣,手法之快让我吃惊!
“那你继续叫好了。”林世文说话之间我已经衣襟大畅……在我张嘴结舌之际死混蛋毫不客气的在我身上乱亲起来!!
“我叫你住手听到没!!”林世文说得一点都不在意,我反倒压低了嗓门不敢再大声叫了……我又要推开他的头,又要抓住他的手却给他创造了“入侵”的空隙,“林世文!不准伸进去!!”
林世文直接抓住了我“小弟”!我绝望得都要哭出来了,他坏笑着抓住我推他头的手抬眼看我,眼里带着令我感到陌生和害怕的欲望:“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舒服?舒服你个头!自慰和别人强迫发泄根本就是两回事!!而且还是熟得一塌糊涂的哥们更是让我羞愧得想撞墙!!
“放手……”生理感觉和心理感受是脱节的,我惊惶失措得眼眶都湿了,却仍是在林世文的手中感受到了异样的快感……抗拒声也轻微的连自己都吃惊。他伸脚分开我的腿,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小弟”坚硬的顶在我身上,我害怕的扭动起来。
“唔……你别乱动!”他声音沙哑的在我耳边喘息,“肖平,我爱你。”
我竟然因为这句话放弃了抵抗。“我爱你”这三个字一锤锤的进入我耳朵打在了我心上……
当我在他手里发泄了后,我全身瘫软得没有一点力,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目光呆滞的傻傻的哭,林世文温柔的吻去我的眼泪:“肖平,别哭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愤怒的瞪他。
“我说过了,因为我爱……”
我尖叫着打断他!“够了!别说了!我不要听!!”
我不要再听到那三个字!不要!!不要!!不要!!!
“肖平?”
我大脑轰轰作响着,颤抖抖的想穿好衣服却怎么都扣不上扣子,林世文带着惊讶和受伤的表情试着伸手摸我,被我充满警戒的拍开。
“你别碰我!离我远点……再远点!!”我几乎是哭着嘶喊的,强制着让自己的手不颤抖穿好衣服后我抱头蜷缩在原地,“你走,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说这话时候很理智,因为我知道我这样子根本不能走出去让人看到!我觉得自己肮脏到了极点!我竟然因为林世文的抚摸有了感觉!竟然因为他的话而迷失自我!!我不想面对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个事实:我对他有感觉有欲望!!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我根本不知道以后该再如何面对他!!
我沉浸在自责中对时间的流逝毫无感觉,周围一点声响都没,我一点点平静了下来,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林世文就站在离我咫尺的地方注视着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点喜欢我……我保证绝不会再对你做这种事了……我先走了,你……不要太想不开。”
林世文第一次这么低调的向我道歉,转身走的时候我感觉他似乎也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知道是忘记哭了还是哭不出来了,我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原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算不算被他甩了?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我才摇晃着走出竹林,没走多少路就看到猪蹄怒气冲冲的向我跑过来:“你死到哪去了?!本公公还以为你掉茅厕里,就差没叫人拆了!!”
“对不起,我迷路了。”我没力气反抗猪蹄了,只能由着他狂轰乱炸。
我的反常反而让猪蹄担心了:“你没事吧?拉得连腿都软了,叫你不要在宫外胡乱吃东西就是不听!还好没吃坏皇上跟你一起受罪!”
“皇上现在在干嘛?”我试着引开话题。
“皇上刚被太后喊去了,也不知道什么事。你病成这样还是回去休息会儿吧,我让别的小太监去伺候皇上。”
“不用,我没事。”太后把小鬼叫过去八成晋王已经去那里告过状,我这么惨重的牺牲马上就能看出个效果了~~与其等着小鬼派人找我过去不如我等在那还能早点知道个结果。
“真的没事?”猪蹄怀疑的打量我,“等会叫小太监带你上御药房找御医给你把个脉,有事没事也省得本公公操心~~皇上最近依着你紧,身体的好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了。”
“是。”
我点头。
说真的,猪蹄还是个不错的人,一心想着小鬼的,就可惜是个太监,否则当官的话肯定比晋王、林世文更能流芳百世~~
林世文这个傻瓜
“小平子!!”小鬼一看到我就哭得稀里哗啦,估计在他妈那一直强忍着没哭出来。
“皇上怎么了?”
“太后知道小平子是假太监了,”小鬼紧紧扣住我不放:“太后说小平子是国师故意放着的人,要朕马上赶你出宫,否则就要杀了你。”
看着小鬼哭得发肿的眼睛,我很是心疼。林世文出的馊主意果然有用,但是现在我和他闹成这样离开皇宫竟不知道该上哪了……
“朕不要小平子走!”小鬼哭得撕心裂肺,“朕不要做皇帝了!朕要跟小平子一起走!”
感动+内疚……
我蹲下来和小鬼平视:“皇上不可以说这种话。太后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着想,肖平对皇上没有恶意,不代表所有企图接近皇上的人都这样,皇上要学着提防别人才行。”
“骗人!太后这么做全都是偏着晋王!朕有看到晋王跟她告状!”
小鬼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尽,我有点后悔,但是不这么做我又能怎么办?“太后或许是偏向晋王,但太后毕竟是皇上的母亲,就算对皇上再不亲近也不绝会加害皇上,皇上不可以对她有敌对心……”
“对朕没有坏心的只有小平子!太后在乎是怎么保住她的地位,保住她家的权势,朕只是她手中随时可以换掉的旗子,即使朕死了她还是可以过继其他的皇子继续当她的太后!”
我呆了下,无语,这个10岁的小鬼看到的丑陋面比我多得多,在这个连亲情都感受不到的环境中他是如何坚韧而孤单的成长着的?他把我视作唯一可以流露真情实感的对象,可我现在却也像其他人一样对他耍手段……他有帝王的气势,他坚强得让我心痛,可爱得让我怜惜,我知道他多希望我留在他身边陪伴他,但我始终抛不开心底的自私和懦弱。我只是这个误打误撞来到这个时代,我连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又怎么去照顾别人?我更怕成为这场政治中莫明其妙的牺牲品,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确的归属,每个人都有自己该扮演的角色,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我是突然到来的闯入者,根本找不到我该处的位置。我曾经自以为是的想帮林世文,但现在我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我是被水浪卷着的沙子,只有被浪卷着走的份,还有那种莫名的感情悸动,我已经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了,我只想脱离这一切回到原本正常的轨道上,我终于知道在小办公室里当个万年小职员的生活是多么的值得珍惜了!
“皇上,对不起。”我抱住他小小的身躯忍不住也哭了,我哭这个孩子孤独也哭自己的懦弱。他像块极度干涸的土地渴望亲情的浇灌,我不负责任对他投入感情却懦弱得在他最需要我的丢下他一个人哭泣;我拒绝了林世文却又不断接近他,我吝啬给他想要的却又希望他一直对我好,在他受伤得决定放弃时才愿意正视自己的感情。我在胡斐面前说的长篇大论只是给自己的借口,因为知道他们对我好所以放心的无视,自私的不给回应。
“小平子不哭,宫里的这些朕早就习惯了。”小鬼强忍着抽泣为我擦去眼泪,“朕也不哭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回到小平子来之前的样子而已。”
他挂着鼻涕还硬扯个笑来安慰我,让我更加难过。
小鬼哭累睡着了,我抱起他回寝宫,在那张软软的大床上把他放下。
猪蹄一直闷声不响的跟着我,小眼睛湿嗒嗒的也掉了不少眼泪,这时终于开口了:“小平子,本公公知道你对皇上的感情是真的了,但太后下了懿旨是违抗不得的,你还是趁皇上现在睡着了快些出宫吧,皇上哭成那样,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看着也心疼啊……”
我点了点头,小鬼还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袖,我索性轻轻的脱下衣服盖在他身上,俯身最后一次亲了亲他的小脸。
“曹公公,以后皇上就麻烦你多照顾了,这宫里的事,我知道公公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些该说的还是跟皇上提点下的好。”
我第一次拥抱了下猪蹄,他哽咽的“嗯”了声也回抱了我一下。
小鬼给我的符掉了出来,我想把它放在小鬼枕边,猪蹄拦住了我:“皇上既然给了你,就留着吧。”
想起他给我时说的那些话,真是既让人疼又让人气,我犹豫了下还是揣回了,就当留个纪念吧……
我没去见胡斐,该断的就断得彻底点,既然不能给那就索性不要再给希望了……
猪蹄送我到了宫门口,林世文竟然等在那了。
我低头不说话,站着不动,猪蹄看看我们,小声的跟我道了别,拍了拍我肩膀后回去了。
“对不起。”我和林世文异口同声的说。
他没弄懂我指的什么,见我肯说话有点欣喜。
“你怎么会等在这里?”我抬起头,决定要面对自己,面对林世文。
“宫里当然有我的耳线了,肖平,你……”他习惯性的伸手想摸我的头,然后又马上缩了回去,“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他不说话,他连忙补充道:“我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情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做哥们行不?”
“嗯!”我笑了,灿烂得闪了他眼。
林世文,你老说我傻,看来你比我傻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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