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18、噩耗传来

你说这晚上做过运动了，觉睡的就是香啊！第二天醒来屋子里都没个人。。。大家都去吃早饭。。。不，午饭了么？吃饭怎么也不叫偶。。。人家肚子饿了嘿嘿。。。难得凤流锦凌都没有来看着我，我要出去觅食啦

出了蒙古包，我一愣，军队已经没了踪影，在我蒙古包旁还有个大帐篷，估计是锦赢和晶晶的，还有。。。我干爹和大伯吧。。。汗，不习惯叫干爹。。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男人。。说起来晶晶已经看见绝艳了吧，是不是很兴奋的滔滔不绝啊。。。我悄悄走到大帐篷旁，从缝隙中偷听一下。。。奸笑，晶晶，你又要爆发小宇宙啦！

“我。。。我真的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我以为我的枫儿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要夺走他。。。”耶，这不是我干爹的声音嘛~

“艳妃，锦殿下会尽量在短期内配出解药的，您不要太伤心了。。。我们要对锦殿下有信心，枫儿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什么什么，这是凤流的声音啊！

“可是。。可是红姬不是一个月才发作一次么，为什么枫儿七天便会发作一次！明明有十五个月的缓冲期，而枫儿只有十五个七天？！这不是太可笑了！”干爹。。。你说的是我么？

“。。我也没有想到他的体质如此奇异，我不知道他曾经服过什么药物，在他失踪的两年里，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发生过些什么，他自己的记忆也有些模糊，问也问不出个缘由。”锦赢。

“但红姬是你配置出来的啊！你怎么会做不出解药？！”干爹追问。

“红姬药性很奇特，我当时配置时候就有些不太确定。之后我也不是没有试图做过解药，尝试了一年多，一直没有成功过。这次我已经派人出去采集了很多奇特的药材，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解药，有些。。。不过我会尽力的！”

“大哥。。。。你真的有把握么？枫儿他。。。他能挺的过去么。。。。。”这是锦凌略微颤抖的声音。

“是啊，锦殿下，枫儿是我们神界皇族唯一的后裔了，他也是我皇弟之子，若他遭此不测，我弟弟肯定不会对人界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暗界人界一战。。。”

“若你救不活枫枫，我不会放过你的，锦赢！”晶晶哭泣的声音。

“你们都不要太担心，重要的是遥枫心态轻松，不能太累。尽量使他开开心心，心情保持良好，我会慢慢用药，只要他不会有很大的压力，相信能够清除毒素的。”

帐篷里一片叹气声。

我傻傻站在帐篷外，怎么会，不是说能解毒的吗。。。为什么。。。为什么？！15个七天？那就是三个半月，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我只能活三个月的吗？！。。。怎么会，锦凌和凤流好不容易都肯接受我了，怎么会这样？！我以为我们可以快快乐乐一起生活了，我以为晶晶在身边一切都会其乐无穷了，我以为我抓住幸福了，为什么，老天，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个噩耗？！你是在嘲笑我，你是在讽刺我吗？！

我一个人默默走回自己的蒙古包，完全闷了。

我。。。快死了，在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19、人口贩子

“枫儿，你已经醒了？怎么一个人傻傻坐在这儿啊！”凤流与锦凌一起进了我的蒙古包，凤流见我傻傻座在天鹅绒上，奇怪的上前拍拍我。

“。。。。。。”

“枫儿？”凤流蹲下身子细细打量起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锦凌也觉得有异，赶忙轻拍我的胸口，“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被他们二人拍了两下，终于重新接上了电源，“啊。。没什么啦。。。只是觉得肚子好饿。。。”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自从来到了这里发觉自己很爱哭。。。

二人不禁一起松了口气，锦凌抱起我，“你别吓我们啊！饿了我们赶快进皇城，我给你准备很多很多好吃的！”

我是不是该装作不知道自己无法解毒比较好，这样锦凌和凤流也不会担心，应该说所有人都不会担心，这样他们可以继续在我面前笑着，继续给我灌奇奇怪怪的药，可以看着我安然离开。。。

“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凤流给锦凌使了个眼色，恰巧被我看见。

说起来。。。“外面的军队呢？”

二人都一愣。

“你出去过？”锦凌急忙问道。

我心中一惊，暗道自己问错话了，赶忙补救道：“我就掀开帘子随便张望一下，没有出去走动啊。”虽然想装作一脸天真，但我现在真的没这个心情。

“哦。。。。。。”锦凌自知道欺瞒我在先，心虚也不敢多问。

急急忙忙，让凤流通知锦赢启程回宫，大家便随便整理了一番就上路了。

我被安置在一个装饰精致的马车里，外表看似很普通，不过里面很宽敞，铺着羊毛毯子，还有靠枕，怕是颠簸让我觉得不舒服特意准备的。锦凌和凤流陪着我乘一辆马车。其它人都是三四人一辆马车，马车看起来也极其普通。我不知道为什么锦凌作为太子，锦赢作为皇子进入皇城没有盛大的欢迎，没有豪华的人马迎接。现在的我想不了这么多，也不想想这么多。我脑子中总是不断闪现出自己口吐鲜血死在凤流锦凌面前的画面，我不想去想，但总觉得跟得了强迫症一样不断在想象那个残忍的画面。

凤流和锦凌不知在我身旁说些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随口“恩”应和一下。

若是死了，我希望能够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不要打扰到任何人，不要让那些爱我的人看见我惨死的最后画面，这会折磨他们一辈子的。

我想离开，我真的好想离开。越想越害怕，能不能让我我自己一个人待着，让我安静一下，我不想死！！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突然使劲往外一冲，竟然安全跳下了行进中的马车，锦凌凤流没有想到我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愣了一下才追了出来，此时我早就发挥百米冲刺的精神不断撞开人潮一个劲往前冲。身后有人不断大叫“枫儿。。。小白。。。”的声音，我不知道脑中在想些什么，只是想要发泄出来，挣脱开来，于是，我仍旧不断往前冲。

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双腿已经不再受我控制，一个踉跄，我摔倒在地，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又在马车里，不过是个很昏暗的马车，没有什么光线，也不是锦凌为我准备的别致马车，而是到处都硬邦邦又异常颠簸的破马车，身旁还有十几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小心的座着。

我努力支持起疲乏不堪的身体，看着身边都低着头的少年们，有些莫明自己的处境。

“咳咳。。。请问，这是谁的马车，我们又要去哪里？”口干舌燥，我真想喝口水。

坐我旁边少年冷淡的看了我一眼，“我们都被卖到了暗界，现在正在去暗界的路上。”

“卖”这个字深深刺入我的脑中，我不是就昏倒一下下嘛，怎么就被卖了呢？！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有家属的。。。我家有钱的很。。。不会卖了我的。。。”

男孩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都不愿意承认爹娘卖了自己。看清楚一点，你现在在人贩子手里，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已经出了人界皇城的门关了！别再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哼！”

我顿时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我都个快死的人了。。。骗你干吗呀！

“我说的是真的。。。我。。。我朋友叫锦凌，那个人贩子。。人呢，我和他谈谈！”

男孩大笑，“锦族？！那可是人界的皇族！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恩？！”

我觉得。。。我和他有代沟。。。直接忍着酸痛起身找人贩子比较实际。敲了敲车夫所座的位置后的木板门，“喂，那个。。我不是被卖的，你们好象搞错了，我要回去！”但敲了半天，竟没人甩我，马车急驰，我的声音消逝在无尽的黑暗的车厢内。

我见那车夫一直没有理睬我，不禁无奈转身想向刚才那位为我解惑的小哥求助，谁知发现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眼中带有不屑，轻蔑以及鄙视。

“你都被卖了还装什么装，好歹卖了你家里还能开饭，你若这样一闹将来人贩子到你家里闹事怎么办！”刚才那位少年怒视我道。

我真的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我要怎么说他才肯相信我的的确确是被误会的！

突然马车速度加快，我一个重心不稳直挺挺摔在马车地面的木板上，疼的我爬都爬不起来。又是一个急刹车，车停了下来。我心想可以找车夫谈谈了，没想到竟在外面听见了一群马蹄急驰由远而近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男音怒吼道：“没有看见我们要求你们停车吗？！！！！”那是凤流，是凤流的声音！

“哎哟，官爷，小的赶着送货，今天出货已经迟了，一心就想着赶路，没有听见官爷的叫声！”一个尖锐的男音答道。

“哼，我们这么多人的马蹄声你都听不见？！”凤流训斥道。

“哎呀，小的从小耳朵不好使，希望官爷见谅！”

“车里装着什么！打开看看，没有听说皇城封了吗，你还赶私自出城！”我听见马车后的门板被人用利器用力敲击的声音。

太好了，是凤流，我肯定没有听错！我正想出去扑进他怀里，几个少年竟同时上前一把压制住我，刚才为我解惑的男孩用力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我完全傻了，他们这是干吗？！

“嘘。。。你想害死自己家里人吗，现在出去你爹娘就死定了！”解惑少年压低声音道。

天哪，你们。。。你们真的误会了，外面那位是我的。。。爱人啊。。。。他是来救我，也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快放开我啊！！！！我支吾两声少年便把我嘴捂的更紧，其它人重重把我压制在地板上，“我可不想因为你害死我们的爹娘！”少年怒瞪我。我也怒瞪他，这个乌龙摆大了！

“快点打开车门让我检查，这么多辆马车，你们到底运的是什么？！”

“哎呀，官爷，都是一些布匹罢了，没什么可看的。。。”

车门被打开，我这才发现堵在车门口严严实实堆着很多布匹，车门打开后只有一小撮光照进来，我努力挣扎想要出去，想要大叫，但是以我现在的体力显然敌不过这群小子。

车外人影闪动，我却只能跟个木头人一样被钳制住，不甘心，不甘心啊！

“枫儿。。。？枫儿。。？你在么？”是凤流在车外唤我，我想回答他，可是我说不了话，我又挣扎了几下，尽量用眼神对少年表达我的意思，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凤流的声音渐渐远去，他对着每一辆马车都唤上几声。

“官爷，您这是在找谁啊？我这儿只有布匹，没有人啊。。。。”

“滚开，现在皇城封了，不允许随随便便进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你给我小心点！”凤流气急败坏的声音。

接着是一群人上马后渐渐远去的奔驰声。

直到听不见那奔驰的声音，少年们才都慢慢松口我。

我无助的躺在地板上，眼泪不断涌出。

20、小白小白

颠颠簸簸了一周的时间，我。。。不。。。我们终于来到了暗界。。。唉，老实说，我真的现在才完全体会到当你衰的时候连喝口水都会呛到的道理。

一路上，曾经为我传道解惑的少年与我成了朋友，从他口中我得知为什么这群少年们见到凤流来查马车时如此紧张，不让我出声。他们都出生在农民家庭，大家家里有五六个孩子，父母每日虽然辛苦劳作，但今年人界的收成的确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尽管政府方面已经做出很大的努力减轻赋税甚至减免，但仍有很多家庭面临无法开锅的局面。作为家里的长子，这些未满18周岁的孩子们毅然选择出来做鸭子。。。他们高举做鸭子就是王道的旗帜走向奔小康的大道上。。。在父母把他们交给人贩子时候，人贩子已经给他父母一笔安抚费，等他们将来在暗界明月春做满一年，自己有了些积蓄，还可以通过人贩子将一些生活费补贴给父母。但若未做满一年或者在半路逃走的人，人贩子将不仅要找到他的父母取回钱财，还要抓了他们家最小的孩子作为童养媳之类的卖出去作为利息回收。

汗。。。人贩子事业感觉就跟我们的D版事业一样猖獗啊。。。

因此，我也理解了这群少年当时对我那些不好的举动，虽然这个举动的直接导致我与凤流锦凌分开。。。事后想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看不见我慢慢死去，心中总会抱着我还活着的念头来寻找，总比眼睁睁看我挂了要舒服，人有时候在遇到“死亡”二字的时候会显得特别脆弱的，我宁愿鸵鸟一点，自己独自过活。

其实与“解惑”少年相处了几天，发现他人还是不错滴，人贩子给我们食物时，他见我对着硬馍馍难以下咽，不知从哪儿找来水给我；晚上睡觉我总是彻夜难眠，他就轻声陪我聊天直到我睡着；路上见我颠的犯恶心，他就拦开一些堵在车门口的布匹让我透透气。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好听的话，但从他的行为当中，我知道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这次旅行当中，最大的收获就是交了他这个朋友吧！

说了半天，我倒忘记告诉大家他的名字了，其实我刻意在回避提到他的名字，不知道大家发觉了没有。。。因为我觉得他父母取名字太没素质了，竟然给这么好个娃儿起这么YY的名字。。。但在这个时代，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有着非常奇怪的意思。。。不过在我听来。。。听见这个名字，就想仰天长笑。。。好了，不多说不多少说，我大胆的告诉大家，他的名字叫：范僭（注：僭 jian 四声。。。哈哈哈哈）

唉。。。可怜的小僭僭，看见我第一次听到他名字后笑的东倒西歪就已经涨红了脸想砍我，难怪他自己也刻意回避不告诉我名字。。。。。。

而之所以说我最近很倒霉，连喝口水都会呛到，那是因为在自己得知自己快死了的消息后，还被人贩子莫名其妙卖到了暗界明月春，卖了自己一点好处没有拿到，刚进明月春，就偷偷在自己房里吐了一次血，感叹生命宝贵之余，第二天又被某位大户人家的管家看中，去为他们家里办的一次大款同志们聚会热个场，陪某位客人品酒赏月聊天附带陪睡。。。我一听当然不从，我小白是什么人呀，我都有两个老婆了，怎么还能在外面沾花惹草呢！我当然要为了我的爱人们守住自己的贞操，可事与愿违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明月春里的老鸨威胁我，若我不去陪酒，就让我今晚和N位大爷一起玩“主仆”游戏！我脑子顿时炸开了锅，“主仆”，你听听这名字，多邪恶啊！比“晶晶”念起来更加邪恶啊！摆明了个古代SM游戏！靠，会玩死人的好不好，何况还是N位大爷。。。我还想抱住最后的命根子回去偷偷瞄瞄我的两个老婆。。。所以，我假装粉“开心”的答应了老鸨去陪酒的事儿。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装喝高了跑茅厕开溜不就好了。。。一直待在这明月春里我早晚会被玷污。。。走为上策！另外顺便告诉各位看官们，范僭同学也被人家管家看中了，和我一起去陪酒。当然我虽然很想顺带与他一起开溜，但想起来他家里有老有小，拖家带口总不是个办法，于是作罢，准备偷偷实行偶滴逃跑计划。。。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大款黑幕喝酒会”上遇见了他。。。现在回忆起来，那可能就是我另一个NP时代的开始了吧。。。。。

年6月1日

小白回忆录 儿童节特别记

21、番外：凤流篇I

我一直觉得与遥枫相识是命运的安排，他会是我一生的羁绊。

银丞相一直苦苦拜托我为他寻找艳妃，先帝以及太子殿下。我本已不想再与世俗有任何瓜葛，但是见丞相他被痛苦的感情折磨，整日还得为国家操劳，若如此强硬拒绝他，不免有些太不见人情了。毕竟他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救回我的一条命，虽然已是一条贱命。当时想着尽自己力寻找一番，不过这么多年了，先帝他们都杳无音讯，凭我一个也找不出任何线索的。所以我并没有报太大希望，只是为了报恩罢了。多年后回忆，觉得也许还得感谢银丞相，仅仅是由于这份恩情，让我与他相遇了。

初见遥枫，是在锐夕山后一个雪山洞中。说来也巧，那天我在后山搜寻可能的线索，不想独自一人迷了路，无意间寻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便进了那山洞，我在山洞中见到了一个沈睡的少年，那便是遥枫。

但他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昏迷不醒。在他昏迷期间，一直由我负责照顾，所以寻找艳妃及先帝的事情也暂时搁置了。银丞相说，只要太子殿下醒了，便能知道先帝他们的下落了，他传来了宫里最好的御医，日夜看护遥枫，但他一直未醒。平日里，我们给他喂些流质的东西，维持他的生命。说来也奇，靠着药物与一些流质食物，遥枫也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日子久了，我也渐渐不太放心旁人照顾遥枫。每日我会亲自为他喂药，空下来的时候便念诗给他听，或者是念叨一些琐事与他贪心。也许自从失去玉寒后，我一个人待惯了，所以有时静静座在床边看着他竟也不觉得无聊。只是每日这样看着他，心中便会有一股满足感。

约莫照顾了遥枫三个月后的一日，我像平日一样给他喂药，边喂边与他讲讲小安今天又做了什么有趣的傻事，突然小安唤我，好象是摔了碗，我正准备放下遥枫出去瞧瞧，怀中之人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袖，我一惊，见他浓浓的睫毛微微颤抖，以为他要醒了，心中一股兴奋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出。我高呼小安让他传御医，但直到御医进屋，他都没有过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御医检查后说他并没有像要醒来的征兆。

事后小安硬说我是脑子胡涂搞错了，谁都不愿信我。

从那次之后，我渐渐感觉到自己对他存在一份特殊的感觉，当看见他快要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以及淡淡忧伤。我希望当他醒来，第一眼能看见的便是我。

后来我带着遥枫回到了锐夕山养病，我觉得既然他能在失踪几年之后再次出现在锐夕山，并且是活着出现，那么他与锐夕山之间一定有某种牵连，只是我们都无法得知。

一日我出去打野兔，回去的路上突然飘起鹅毛大雪，山中一片白茫茫，霎时好看，回到家中看着仍然昏迷的枫儿，心中不禁一酸。如此美景，他却无法亲眼目睹，只能白白浪费生命在这屋中。于是我一把抱起他，带他出了屋子，让他感受一下这难得的雪景，与我一起。

下一个月，枫儿漂亮的睫毛常常会微微颤动，他偶尔还是会抓着我的衣袖让我座在床边陪着他，但却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一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穿著一身白裙的少女，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她告诉我，枫儿快要醒了，但他失去了过去所有的记忆，若我们珍惜他这来之不易的生命，请不要告诉他过去的那些不愉快，维持现状，让我作为他唯一的亲人，陪着他回到皇城。最为关键的是，少女最后说，遥枫醒来之后只会记得我。

那个梦成了一个契机，第二天我便带着枫儿回皇城，不知那梦中女子说的是真是假，但我想赌一次，赌枫儿只会记得我。

刚入皇城，枫儿便在马车中醒了。他果然连银丞相也完全不记得了，醒来的枫儿，只会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看着我，嘟囔着红唇傻傻唤着我的名字──“凤流”。

但另一个人也一起进入了枫儿的视线──锦凌。

我从一开始就对这位明月春的头牌起了疑心，派人对他进行调查，但一无所获。正是一无所获，更加深了让我对他的怀疑。一个春楼的头牌，怎么会查不出背景。若没有幕后强大的支持，我们怎么会一无所获？！

还好，第二天，枫儿便随我进了宫，那男子不会再继续勾引他了。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进宫之后会遇到玉寒，我也根本不会想到他竟然成了神界国师！银丞相从未与我提起此事，所以当我在御书房看见玉寒时，他如同晴空霹雳一般，把我平静的生活完全绞碎了。

我不想告诉玉寒在我身上发生的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所以加深了他对我的误会。这不要紧，他既然已与暗界公主订婚，那最好与我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但这似乎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玉寒他并未这样想，他仍然对我报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而且敏感的他也察觉到我对枫儿有特殊的情感，为了阻断我与枫儿，他愿意扮演一个坏人。

我不怪玉寒，真的不怪他，是我伤了他。所以我不在乎他如何报复我，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枫儿？！为什么要让他看见我与玉寒交合？！为什么？！枫儿他太单纯，没有了过去的负担，他就如同白纸一般，那纸上只有我能花上五彩斑斓的颜色。但，玉寒却活生生毁了这一切。

第二天，枫儿发烧了，烧了整整三天。三天后他醒来，仍然用他独有的清澈黑眸凝望着我，傻傻唤我“凤流”。不过，我知道，一切，已经回不到起点了。

玉寒为了阻断我对枫儿的好感，还把锦凌弄进了宫。我不信他会对锦凌的身份没有一丝怀疑，不过显然，在怀疑锦凌与阻断我和枫儿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也许玉寒是对的，我这样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不该得到如此清澈之人。不过他说错一点，我并不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而是一个肮脏的，被别人玩弄于床上的男宠罢了。拥有这样的身子的我，永远都不配得到纯洁的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