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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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冷着张脸,毫无愧疚地连踹带打跑了小倌馆的老鸨,拎着自己迷迷糊糊的大徒弟出门,随意找了间客栈要了间小厢房。把那大徒弟扔在不怎么柔软的床铺上,林轩才重重呼了一口气,压抑着怒气在房里走了几圈。

徒弟大概是没有设防才中了小倌馆里的迷香,估摸着是为了骗人钱财用的,大抵伤不了性命。林轩冷眼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徒弟——本来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散乱,衬得脖颈越发白皙诱人,那还未完全脱离稚气的年轻脸颊上泛着情欲的红。唇紧紧抿着,似乎还像是练武练到了苦恼之处一般正经,却又带了点情色意味。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让人无法不去注目。

这个大徒弟,最让自己放心,却也最让自己头疼。抄五十遍门规就绝对不会少了一个字,罚他练武就老老实实在太阳底下练一天,做过最大的坏事就是偷小师弟的馒头——正经、木讷,从七八岁被自己捡回去开始就不懂撒娇偷懒为何物,就连发现了私藏的春宫图都不知狡辩。脑袋还不聪明,练功不会就傻傻练,连叫几声师傅讨好都不会。

只是一想到几次在林木房里看见的各种淫物,林木在小倌馆的模样,还有林木那黑亮亮、亮着光盯着自己的眼神——林轩,脑仁疼。

林轩闭眼再睁开,冷着脸推了推林木:“起来。”

林木本就是半睡半醒,此时迷迷糊糊半睁开了眼,还带着沙哑的嗓音:“师傅……?”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被师傅直接翻了个身,被迫趴在床铺上。师傅那双多年用剑、极其有力的手一扶,自己的后臀就翘了起来——林木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不多,但每次都很准。

果不其然,师傅三两下将林木的长衫撩起,中衣裤褪到了两腿中,徒留那臀肉白花花地晾在了外边。与略有清瘦的林木本人截然不同的是,那臀部肉多而饱满,未经日晒的肌肤白皙细腻,饱满得如同桃形,有着丝毫不像是练武人的柔软。光是看着就幽然起了一层情色意味,那股缝间仿佛深不见底。裸露在外的臀肉因紧张而可怜得瑟缩两下,再加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青年精瘦的腰肢、大腿,让人平白咽下一口唾沫。

“啪。”

林轩毫无犹豫,一掌已经拍到了林木的臀上。

林木痛得差点呜咽出声,但是不敢喊——从小到大他已经不知被这样打了多少次,清楚这时候呼痛只会让师傅更生气。只是,自从他十五六岁懂事之后,师傅就再也没有用这样的法子罚人了,怎么……

“啪。”又是不留余力的一掌,那原本白皙滑腻的臀肉顿时变得红通通的。林轩撇开眼,不去看徒弟的屁股,“知错了吗?”

林轩咬着牙关哆哆嗦嗦:“知道了。”

“错哪儿?”

“不该去那种地方……”

“哦?”林轩再打下一掌,喉咙间发出冷笑,“从你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就从你房里看到了春宫图,后来还有各种各样的淫物,现在呢,倒是趁着一会时间就去了那种地方?阿木呀阿木,你怎得变成了这番模样——”他那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林木的肩膀抖了抖,也不再回话了。

不知怎么的,林轩想起来初见时那瑟瑟发抖、眼睛黑亮亮的小孩,神色晦暗不明起来。两人同时静默了一会,林轩将林木的长衫拉下盖住通红的臀部,斟酌着语气缓缓道:“我去与车夫说几声,你在这儿先修养半日吧。”

说罢,林轩出了门。

半响,林木的头抬了起来,眼眶有点红,他忍着没哭,那太丢人了。但他还是想哭——师傅的意思他明白个通透,他让师傅失望了。也正因此,一向温柔的师傅才会这般冷声冷气。这样的师傅他有点怕,还有点紧张。他紧张了快十年了:师傅会不会有一天将自己逐出师门?会不会彻底对自己失望?

也对,不会有人想要这种头脑笨又淫荡成性,每日意淫自己师傅的徒弟。哪怕是贪玩的二师弟、小师弟,各个都天资聪颖,自己学了半年才会的功法,他们却只要半个月。

“真疼啊……”

林木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臀肉——酥酥麻麻的疼。拉开长衫,轻轻一揉,那种快要麻痹神经的疼痛重重泛了上来。然而,最让人觉得羞耻的是,那后穴里已盛了满满的淫液,用手指轻松插入轻轻搅动,满满的黏腻感,遭受催情用的迷香后饥渴已久的后穴骚浪不堪地紧紧缠着手指,那爽利的感觉层层叠叠涌上。明明臀肉疼痛得无以复加,但菊穴那酥痒的感觉却更深一层。

林木从来不知道,疼痛也会让他感到爽快。

或者说,只要是师傅给的,他都能觉得爽快。

只要是想到刚才师傅的模样——俊朗的面孔带着几分失望、几分冰冷,那双原本满是温柔笑意的桃花眼此时充满了冷淡的怒意,薄唇微抿,手掌重重的落下,没有半点温和、半点怜惜。这样的师傅好似若即若离,冰冷得让他感到恐慌,身体比他本人更先一步地做出了反应。

前端的肉茎已经挺立起来了。林木侧着身子避免压到臀肉和肉茎,一手从两腿中间穿过,插入后穴搅动、抽插着那无法满足的穴肉,一手撸动着自己的肉茎。肉茎前端已泌出来透明的淫液,那后穴则不满足一两只手指的进出,发出了啧啧的水声。那骚浪不堪的内壁缠绕着手指,拼命的渴望着更深、更粗的进入。想着刚才师傅的模样,林木紧紧闭着眼睛,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师傅粗壮的肉棒在自己后穴进进出出,每个抽插都带出了些许淫水。长长的黑发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双极其漂亮的眼里满是动情时的激动和快活。那双修长的、骨骼分明的手紧紧摁压着自己的肩膀,些许发丝垂下来,抬眼望去便是师傅那精壮得恰到好处的身体。师傅那略微低沉的、温柔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回响:阿木,阿木……

阿木,师傅这般弄得你舒服么?

“舒、舒服……”林木大口喘着气。

阿木,还想要什么,不妨跟为师说说?

“还想要师傅更多…”林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脸颊、耳朵都变得通红,“师傅快点肏阿木啊…呜啊啊……”

阿木,你怎得这般淫贱?

“我不知道的…阿木也不知道……”林木拼命摇着头,自虐般地咬住手背,让那些没有廉耻的话不再从喉咙口泄出半点。手指在后穴进出的频率越发快了,毫无规章地乱戳乱动,有些痛,但反而让阿木觉得更加真实。

他怎么知道呢?就是喜欢师傅,喜欢看师傅写字、练武、挥剑,喜欢师傅的温柔,喜欢师傅把流落乞讨的他带回家,就连师傅的惩罚也喜欢。

林木再也忍不住了,松开咬住的手,手背上俨然是一个深深的牙印。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在手指的狠命抽插下,后穴的穴肉终于猛然收缩,在近乎痉挛的收缩下,后穴涌出了一堆的淫液,甚至有些流出了穴口,黏黏地落在股间。前端的肉茎也终于出了白精,流了满手。林木的呻吟带上了哭腔,再也不在乎什么丢人不丢人,他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只知道像是溺水后的人大口喘气一般细碎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师傅、师傅,师傅……师傅……”

房门外,手里还拿着药膏盒子的林轩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叹林木,还是叹自己。

05

林木休息了半日,低着脑袋上了车。林木自觉犯了大错误,而师傅则整日冷着脸,半点笑意也不肯露出来,一路上两人都是默默无言。过了两三日,到了山路。山路难行,师徒二人骑着马开始了翻山越岭的路程——这个时候,就算是身体再不舒服林木也不敢多说一句了。只是看着师傅整日和自己就吃些干粮,喝着泉水,又因为自己的事而眉头紧锁,没有半点开心,心里难受得紧。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师傅却只是递给自己一些银两,告诫林木些许规矩,自己却似乎不像是想要住下的样子。

林木瞪大了眼睛:“那师傅呢?”

林轩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你的两个师弟都出派历练去了。”

出去历练?小师弟才十三四岁啊!林木吃了一惊,“那怎么行!小师弟那么贪吃好玩,二师弟也不稳重,谁去照顾他们?”说了一半,林木自己都有点急了,“不如我再赶回去陪着他们,小师弟才那么小,怎么能,怎么……”

林轩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徒弟这种在帮派正正经经养到十八九岁才第一次出门见世面的少有程度——但毕竟,把林木养在门派里不让出门也是他自己干的。林轩一路上板着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许缓和,“阿木莫慌,我只是想说家里已经没人了,你独自在这儿参加武林大会也不用担心。”

“那师傅呢?”

“我有要事。”林轩道,“不过你放心,我还在这山上。”

林木偷偷观察着师傅的神色:似乎师傅一路上的怒意都已经消散,那眉宇间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和煦笑意。但林木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不敢多问,一步三回头地拿了行李前往住宿的厢房。

林轩看着徒弟走远,才慢慢松了口气。那张眉眼俊朗的脸上顿时笑意全无,半阖上的桃花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我该如何是好啊……林轩想。

武林大会照例在武当山上办。

武当派磕磕绊绊咬着江湖第一门派的位置不肯松手,每个等着出头的江湖人也只好乖乖隔着几年来武当山参加武林大会。至于像是林家楼这样只有几个人就自称门派的也来了不少。但林木所在的林家楼还是有所不同——林家楼的楼主林轩武艺过人,几个弟子也天资聪颖(谣传),比普通的小门派更受关注。林木虽然是单人前来,还是被一个武当派的弟子领到了一个单人房。

那弟子和小师弟的年纪差不多,似乎是叫阿虎,长得也虎头虎脑,笑嘻嘻地把林木领到了房门口,“委屈林少侠暂住此处了,鄙派有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他虽然年纪还小,但说话却十分圆滑,这么一句奉承话顿时把林木弄了个呆。

“不、不,已经很好了,我……”作为最远只是去友派送信的呆头林木,闻言只知道结结巴巴地窘然回道。

小弟子阿虎笑容更甚,露出呆呆傻傻的门牙,很是诚恳的样子:“林少侠不必多礼。只是有一事,我想问问少侠。”

“你尽管说。”林木忙道。

“久闻林家楼楼主林轩武艺过人,一把剑术更是江湖一绝。”阿虎亮闪闪的眼里闪烁出向往,“只是这一次传闻林轩楼主将带林少侠前来武林大会,不知楼主他现今……?”

话一扯到师傅,林木顿时警惕起来,硬声硬气道:“哦?找师傅有何事呢?”

“这,自然是仰慕之情了。”阿虎笑着咧开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一般摸了摸头。“只是不知,现在林楼主在何处呢……”

林木差点将对师傅断然离开的怒气和憋屈迁怒到眼前的小弟子身上,努力想了想自己那只知道吃的小师弟才将难得出现的暴虐心态压了下去,“师傅他未有前来。”

“为何?”

“身体不适。”

“可分明有人看见了楼主……”

“那是看错了。”林木终于不再有好脸色,冷声道。

阿虎怔了怔,这下也不再答话了——莫说好脸色,林木连刚才呆愣、木讷的样子也舍了大半。真不知是和林轩呆在一起久了还是如何,林木这么微有薄怒,便是眼中冰冷、唇瓣微抿,像极了林轩生气时的模样。特别是林木如今还在少年与青年间徘徊着,摆出这样的表情,更像是虎视眈眈、充满威胁的幼虎,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也让人脊背发凉、心惊胆战。这样的林木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不会答话应承而表现出的窘迫样子?

阿虎又说了几句好话,才讪讪离去。临走前还在苦苦思索——莫非那副模样是装出来的?这,这得要多少城府?细思极恐。

林木松了一口气,进了房里将行李收拾好。鬼祟地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外边已经没人了,才像是彻底泄了气一般坐在了并不柔软的床榻上。

你问我师傅哪儿去了,我还更想知道呢。

“师傅……”林木喃喃自语。

你去哪儿了呢?

06

已是清晨。天公不作美,天气闷热,暗淡的云雾遮住了日光,朦朦胧胧的群山连绵,好似近在眼前,又似远在天边。

林木已经来了有两天,却还是整日无所事事。师傅依旧是不见踪影,林木愁眉苦脸的、打着哈欠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在院子里转了半圈,见还是没师傅来过的痕迹,叹了口气。他照常想要开始练武。没想到剑还没掏出来,昨日的武当派小弟子阿虎就虎头虎脑得傻笑着进来了:“林少侠,林少侠。”

林木见到有一天没见的阿虎一愣,自知前天自己的恶言恶语太过理亏,见状乖乖收回了剑,只知道结结巴巴应道:“嗯,嗯……”

阿虎殷勤地眨着眼睛:“林少侠,我来带你去用早膳吧。”

林木还记得昨日阿虎突然提到师傅的事,有些犹豫——毕竟师傅虽然武功极高,但是从不牵扯江湖事,也不算是什么武学奇才有武功绝籍宝物。林家楼也一直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门派。恐怕只有说出师傅的名号才有人有点印象,哪会有人真正如此仰慕呢?可这阿虎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和小师弟一样长得虎头虎脑、机灵中带了些许天真的可爱模样,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啊……但师傅总是告诫自己要多留一个心眼,那么这是真正的仰慕还是别有所图?又是图什么呢?

很可惜,这一系列缠缠绕绕似乎蕴藏了无限黑暗心机的问题一进入了林少侠的榆木脑袋里,就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林木只是略微一犹豫,便爽快地答应了,这反倒是让阿虎一怔一怔的。

用早膳在一个集中的大堂里,同帮派的基本在一起,尊卑也并没有那么明显。名门正派是不会和小鱼小虾在一起用早膳的,这样一群没多少名气又或是没多少实力、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混在一起,那可是各地方言混杂,仅仅是清晨就开始吆三喝六,一个个讲得唾沫横飞——大多人都是为了交流这次的武林大会。武林大会的最终胜者都会被封为武神,这对于学武人来说可是至高的荣耀。只是第一难取得,但在大会里有了名气,同样能得到大门派的赏识,又或者是阔绰的武当给派发的金钱秘籍。哪怕是被高人指点一两句也是值得的。

这么一看,乖乖坐下来就着稀粥吃馒头的林木反而是个异类了。

阿虎越发觉得二丈摸不着头脑:“这,这,林大侠……”

林木嚼着干涩的白馒头,咕噜咕噜咽下一大口白粥,含糊不清道:“嗯?”

阿虎看了看四周互相交流、又或者是默默不语听着别人说话的众人,再回头看看这吃得稀里哗啦极其起劲的大侠,犹豫了几下,还是把原本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咧开一嘴白牙笑道:“大侠喜欢带点小菜吗?”话刚说完,高声对着某处吆喝道:“那边的,来几碟小菜吧——”

“来了。”

林木听到了这声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心猛地一跳,连咽下馒头都忘了。

叮。两盘小小的、盛了些许小菜的碟子轻轻放在了木桌上。扶着碟子边缘的,是一双极其白皙、修长的手,手指圆润,手背上略有骨感,似乎十分有力的模样。林木的心狂跳,差点被一口馒头噎了个半死。抬头一看,这来人穿着武当弟子的衣服,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乱七八糟的像是几日没洗的头发故作掩饰地扎好束起来,肌肤也是普通人的油腻、粗糙,嘴角不耐烦地斜着,那双桃花眼还不错,只是带着点让人反感的精明的光。不知为何,称上这满身平凡的样子,扔进人群里也找不出不同,看过就忘了的人。

可是,别人再怎么不认识,林木怎么会不认识呢。

林木恍惚张唇:“师…”

那来人在桌子底下踩了林木一脚,面上却还是不平不淡的:“大侠还有何吩咐?”

林木心底更确定了这就是师傅林轩,不知为何突然雀跃起来,抬起脸直勾勾、亮晶晶地盯着林轩。还没等林轩再踩一脚,旁边的阿虎就已经开口扯着闲话了:“你是哪位长老门下的?”

林轩笑起来,与以往那如春风的温柔笑意不同,这笑带着些奉承、应付,但放在此时却一点也不显得唐突:“孙长老的,只是挂名呢。长老说若是我表现好,就能真正成为他的弟子了。”

武当派的挂名弟子千千万万,哪有说的这么容易就转正的。阿虎心里这么嘀咕,面上却还是傻傻地乐,一口圆滑的回应:“是吗?没想到我又要多了位年长的师弟——这位师弟怎么称呼?”

林轩也回道:“轩木。是怪名吧?”

林木的脑袋嗡地一响,低头扒了四五口稀粥。阿虎却似乎没怎么多想,好像只是单纯借机认识了个人一般,客套几句让林轩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嘻嘻哈哈活跃着气氛——间断中他不停地与林木找话说,又是夹菜又是送馒头的,还让林轩隐隐有了黑脸,只是这些阿虎自然是不自知。吃了一半,林轩才道还有活儿要干,离开了两人。

等用完了早膳,林木甩开阿虎,心急火燎地奔回宿所。果然,身着粗布衣服的林轩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言笑晏晏地看过来。

师傅,长得可真好看呢。

林木再一次有了这种想法,不可避免的身体燥热起来。强压着这股燥热走上前去,忙问道:“师傅是怎么这般模样?师傅是从哪儿来?住在哪儿?怎么混到了挂名弟子?我……”

林轩微微抬手停了停林木一股脑儿的问话,哭笑不得道:“你也不怕隔墙有耳…”

林木乖乖得停下来,黑亮亮的、还带着少年纯真的眼睛盯着林轩,像是讨吃儿的小狗一般。

林轩心里突突一动,低声咳嗽了一声,撇开视线:“我这次特地来只是想告诫一声。阿木,在这么一个月的武林大会里莫要出风头,莫要与人多作交往,莫要抢名次,一定要熬到一个月后再回去。这里鱼龙混杂,我与孙长老有一定关系,没多少人敢真正伤害与你,懂吗?”顿了顿,才想到什么般说:“我会多来看你,你要再多稳重些,乖。”

林木急了:“到底是什么事?师傅你说,我定不会随便乱闯祸。”

林轩摸了摸林木的头发,轻轻蹙起眉头:“这不是你该管的闲事,老实参加武林大会罢。”

林木愣住了。他突然想起来在十五岁的时候,他对师傅情窦真正开始埋藏在心底,热烈得让他整日整夜吃不好睡不好。紧接着,他发觉——比他晚了几年学武的二师弟轻而易举地在一场比试中胜了他,受了师傅的夸奖。少年心事最是敏感,那个时候的羞辱、懊恼至今还深深记得。然后呢?当天晚上他躺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师傅却静悄悄地走进来。

师傅也是这么说:“你要再多稳重些,乖。”带着温柔的话语和和煦的笑意,与林木共躺在一张床榻上。那时候的师傅也还只是个青年,低低叙述着自己小时练武的趣事。听到最后,心事已解,他已经昏昏沉沉。那时候的他还没开始长个儿,依旧是瘦瘦的、小小的少年身子整个趴进了师傅的怀里,下巴枕在师傅肩上,呼吸间就可以闻到那股淡淡的发香——师傅的怀抱是多温暖啊。有力的、温暖的,紧紧环抱着自己,只可惜不像是一个严厉的师傅对待徒弟,而像是对待弟弟、对待…一个孩子。

现在呢?师傅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吗?

还是一个用怀抱、用笑脸就可以安慰的孩子吗?

林木沉默了。这是他第一次以沉默的姿态来反对林轩。

林轩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部落了空,眼看着自己那固执又可爱的大徒弟沉默着进屋、关门,徒留自己那原本还摸着少年发丝的手停留在半空。只有在门口叹了口气,换了番似乎精明又谨慎、冒头冒脑的表情走出了院子。到了挂名弟子共同居住的大通铺房间,还有一两个休憩的弟子坐在床上闲聊。

“可听说了?似是有个蜀地的小门派,有了师徒相恋呢。”

“师徒?…这恐怕是有违伦理吧——”

“那是当然。”那最先开口的弟子一脸嗤笑,眼尖望见了林轩,随口问道:“轩木?你觉得呐?”

林轩跟着笑,带着些许苦味:“说得没错,有悖伦理,天理不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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