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想起了那位被我迁怒的赵家小姐。即使嫁入了方家，她仍是个孤独的人。于是去看她了。然而，没有想到见到的是这样的一个人。稳重的举止间透出几分焦躁，一种想要挣脱宁静假象的焦躁，和过去的我惊人地相似。我开始对她产生了怜悯，一如怜悯过去的自己。但是我没有料到的是我的出现竟然触动了她寂寞已久的心灵，也为她看似平静的心情激起了层层的波澜。我想和她保持距离，我不想给她虚幻的希望，被我夺去君毅的她只是寂寞，而爱上了我的她则可能会心死。
只是君毅不该问起她。
“她怎么样了？”
“她住的地方可有人照顾？”
“你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我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现在的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开始迷惑她，勾引她。让她越陷越深，成为我的猎物。人心是最难掌握的，我最想要的就是这个。我大概也猜得出她会做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学会为自己反抗，可惜我不能让她如意。
如愿地，我看见她难以置信的震惊的脸，然后是了悟后的哀痛，她终于没有任何表示地任她的爹娘将她带回，将自己完全地退出我的君毅的生活。她的顺从让我的心有点忐忑不安。
那天我没有看君毅的脸，有点害怕吧！
“捷儿！”君毅的叫唤让我从思绪中又清醒了过来。他总是这样叫我，即使知道我不是他原来想象的那样单纯。
“什么？”
“后天我将奉旨随军讨伐匈奴。”
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人，譬如我。
LIFE AFTER LIFE 19
我开始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想爹在去世的时候，最后踌躇再三，终于吐出一句话：“毅儿，你要替我好好照顾捷儿。”在生命弥留的一刻，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身份，只是作为一人夫，一人父，想要尽力地周全一下自己最要的人，尤其是对捷儿。
送葬的那天，娘数次晕厥，又数次醒来，哭得死去活来。灵堂上一片哀泣声，夹杂在法师的念经声中。捷儿跪坐在我的身边，向每一位来祭拜爹遗容的人致礼。他做得很好，虽然那时他年仅十二岁。但是他没有哭，我偷偷地看他数次，他的眼眶红了数次，答礼时话语声颤抖了数次，但他终究没有哭。
想来，宾客中必有一些不满的反应了吧！窃窃的私语，窥视的眼神，无不处处显现了他们对捷儿的无情的不满。哭出来的话就能说明一切吗？
爹入葬后的那天，宾客散去，仆人也如常地工作了起来。我在园内一片竹林中找到了捷儿。也看到，听到他勉强抑制终于还是哽咽出声的哭泣，泪珠印在竹上，衬得竹迹斑斑。讽刺的是，那天的天气在我的印象中出奇地明媚，仿佛是完全不通世故，一如他。
那天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他稳文尔雅，成熟稳重的哥哥了吗！他不通世故，就让我为他遮挡一切，他要任性而为，就让我为他收拾一切，纵然心中极度疼痛，但是也要自己割舍下这份情。原本不是应该这样吗？
偏偏——偏偏还是出现了意外。
一次意外叫意外，两次，三次呢？如果他抱我是出于故意，就如同孩子抢回属于自己的玩具，即使这玩具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但是仍有对它具有强烈的占有欲。那我呢？明白一切扰人的，伤人的真像的我呢，为什么还纵容他的行为，是我的半推半就造成了这样尴尬的局面。我原来也是有占用欲的，对他的体温的占有欲。
他逐走了我名义上的妻子，我没有任何举措。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和她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他很坦然地白天对我以兄侍之，夜晚却又是那样的大逆不道，他怎么处理自己心态上的变化呢？我做不到，恐怕这是因为他将一切视为一出戏，然后津津有味地在其中扮演各类角色，不管是苦是悲是喜是乐，都只是作用于脸皮之上，内心还是波澜不惊的。而对我而言，这就是人生，我的绝望的人生。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身体越来越习惯他的爱抚，我的情绪也完全随他的一举一动而变化。还好他今天没有上早朝，我害怕如果在外面相见，一切的事情将要曝于日光之下。
“万岁，今突厥在我西北边境一带活动猖獗，多次扰乱我边境百姓的生活，不知该如何应对？”
“万岁，依臣看来，突厥如此恣意而为，实在是欺我国对他的百般容忍，为今之际，为了一绝后患，唯有出兵一途。也好显我大唐国威。”
我看向这位“慷慨之士”，却原来是卢达，想他为臣多年，种种之举皆是为一己之利，这次他一力主战不知又是为何？
“万岁，现在我国内混乱，国库空虚，实不益在此时出兵，不如派使者去边境言和，也免得百姓受战乱的荼毒。”
“刘大人此言差矣！”今天的卢达真是非常得活跃，“想我大唐开国已来，在边境上进行地战事不知有多少，从未曾轻言言败过，开元宝年更是屡战屡胜，吓得突厥胆寒，那时尚且如此英勇，何以现在胆怯了呢？难道我们要听凭版图缩小，让大唐盛世一去不复返吗？”
文官们相互争论着，而我们这些武将却只是在一旁倾听，我们只会在战场上拼杀，不懂这些朝堂之上的事。
皇上开口了：“这些蛮子实在是不能再姑息了，李将军，你带二十万兵马，给朕剿了他们。”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命运安排好了。
我没有被点到名，虽然我继承了爹的将军一职，但是没有人会期许我的能力。
也许这是我的一个机会。让自己投入战事，在战场上显扬自己的本事，报效祖国，逃开这让我烦乱的感情。
“万岁，臣恳请万岁准臣也随军同行，让臣也为此献一份微薄的力量。”我站出来请命。我眼角瞄到群臣对我的打量，不可言状。
“准了，你就同李将军一起，也可以磨练一下。”
退朝的时候，李将军和其余的武将走在一块，我独自一人。我始终是打不进朝中任何人的圈子里去，除了那些要讨好我的人，不，应该说是讨好捷儿的人。他虽然很少来上朝，但是仍如同幽魂一样左右着别人的命运。朝中人可以说是无人对他从心底里喜欢，恐怕只有难以言说的恐惧和不满吧！于是，我也被所有人排拒。
“李将军，我有话对你说。”我追上了他们。
“如果是关于战备的事，你后天来即可。”他说得很漫不经心，他不想把我当一回事，或者说他不屑把我当一回事。
“李将军，依我看来，战场中只有拼杀，杀敌为国，没有什么私人恩怨，那时每个人都只是一名战士，所想的都是以死报国。你对我有何不满我不在乎，如果可以，我只想作一名冲锋陷阵的士卒。”
我说完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待我这肺腑之言。
当夜，我就将自己即将出征的事情告诉了捷儿，然后他立即失踪，直到我离家的那天也不见他的影踪。这样也好。
见到李将军的时候，他只问了我：“你的作战思想大概是什么呢？”
有点奇怪他居然会问我这个，但我还是回答了：“不以一战的得失为重，用兵贵在灵活。”
“好，你就做个先锋官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被信任了吗！
终于要见识到古战场了，我骑在马背上的时候，不免意气风发地想起岑参的诗
“君不见走马川，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行军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马毛带血汗起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佇献捷。”
Life after life 20
今天是君毅出发后的第六天，我也处理完了所有的的事情，将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完全做了了断，既然已经下了决定。
当夜我夜闯了皇上的寝宫。当朝之中最胆大妄为的怕就是我吧！其实这几年我已少做这种自我炫耀的事了，就算做也是为了君毅，匆匆十年过去，想做的也差不多都已经都做过了，物是人非，似乎心中也没有什么成就感，要一些作古的人怕我有什么意义，至于玩弄权术，我也只当是玩一场游戏。君毅是唯一让我安心的人。
人是很狡猾的动物。总是避开自己难以应付的东西，而总是轻视受制于自己的人或事，我似乎也不是个懂得珍惜的人。前世的时候有一个非常内向却又很喜欢我的朋友，但在我的心中她总是处于中等的位置，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找她谈谈一些自己喜欢的事，若不好的话，则长久长久地不见她，后来，终于因为失去联系不了了之了。
君毅和她很像。我待两人的方式也很像。而两个人我现在都失去了。想想前世的时候，若她还是我的朋友，也许她会阻止我愚蠢的行为，人的死总是一念之差的。而现在，若我坦白一些，我和君毅就
现在他上了战场，那种“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战场，他生还的机会有多么渺茫。
“皇兄，你为什么让我君毅上战场？”我的口气不是很好。
“是他自己请求的，我又无所谓。”
“那你就准了，当年我跟你约好的准君毅继承爹的职位，但是不要让他上战场。你都忘了吗？”
皇兄注视我良久，这样从头至尾地细细地打量，似乎是第一次呢！他的眼神很值得玩味，有点哀伤，有点怀念，终于他开口说话了：“捷儿，你曾经说过我们是伙伴，而现在你终于要退出这场游戏了吗？已经再也无法用游戏的态度来对待一切了吗？”
我想是的。因为害怕，因为要保护自己，所以用游戏的态度来表示自己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狡猾地准备随时逃开一切，抛下一切，现在，为了要得到幸福，所以要拿自己所有的东西来赌一赌，不入万丈红尘，哪里找得到我所要的呢！如果我所要的真值得用一切去换的话。
我觉得君毅是值得的，我想要得到那个人的温柔。
前世就是想获得哪怕是一个人的全部的温柔，但是我觉得自己是失败了，现在命运又给了我一次机会。真是很幸运的人呢，我想自己确实是。
“有点寂寞。”皇兄说，“你没有选择我。”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伙伴啊！”我没有说谎，陪我一路走过的人，除了君毅，就是皇兄了。他在我的心中是个很特别的人。
“要去找他了吗？”
“是。我可不想见到一具死尸。”说得很轻描淡写，其实心中还真有点忐忑不安 ，君毅他没有事吧！
皇兄也看出了我色厉内荏，笑道：“要求得他的原谅会很不容易吧！”他最最清楚我和君毅之间的事。
“非常时期有非常手段嘛！”看来君毅随时要包容我喜欢玩心计这一点。
我离开了皇宫，跨上烈马向战场行去，准备找回我的爱人，只要有我在他是当不成英雄的，英雄留给别人去吧！因为我需要他。
我舍下了一切，可能给他反悔的机会吗！
君毅， 你等着接收我这个大包袱吧！
Life after life 21
我看者眼前这个号称是奉旨前来的人，简直是说不出话来了。捷儿竟然来这儿了，皇上居然会同意让他亲赴战场？这是捷儿的意思吗？还有，他若无其事地冲着我笑？捷儿究竟在想什么？何苦装出这一脸的天真，和对我的依恋？
“你为什么要来这儿？”我的声音还可以把应该没有什么不妥吧！你应该是看不见我心中的波澜起伏，只是自己心中明白，我已经完全地屏住了呼吸。
他诧异地眨眨眼睛，大概为我罕见的暴怒不解，他又怎么能了解我的心情呢！我答应了临终前爹的嘱托，要好好照顾捷儿的，何况，为了自己的心，我也放不下他。
他仍旧十分任性地说：“哥哥，圣命难违嘛！”
他竟然用皇上来堵我，难道我当真看不出来吗！皇上对他的溺爱，那绝不是君臣之情，更不是兄弟之情，皇上和我一样，不由地被捷儿所吸引，甘心将生命耗在他的游戏中。这样的皇上又怎么舍得让他来涉险呢？没有理由啊！
那是捷儿自己的意思？他又为什么呢！又一个玩笑吗？还是我再次获得他的注意？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仿佛看穿了我内心的软弱，用那双盅惑我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我，双眸一片清明，他忽然微微一笑，，极其温柔地道：“有些事只看表面是看不透真相的，而有些事因看得太深也看不透其中的真意。”
这是什么意思？
他再也不说话了，只是以莫测高深的微笑应付我的迷茫。
这绝对是捉弄。
究竟我将什么看得太深了。
“不管怎么样，你先到后面去吧！这里马上就要开战了，敌人骁勇善战，你在这儿太危险了。”我想我是无法分心保护他的，而且他在这儿对我的影响里太大。
“我军这一个月战绩如何？”
“互有胜负吧！你不用多言了，快走吧！”
“我可是奉命来督军的，怎么可以走呢！”
“你——”我实在拿他的玩世不恭没有办法，“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我不认为自己能平静地看待他的受伤。
“正好让哥哥消消气啊！”
他的话让人看不出真假，这是对我的道歉吗！我宁可他安然无恙。
不容我多想，敌人已经发起了攻势。“紧跟着我。”我急匆匆地对他说了一句，就和面前的贼人厮杀了起来，又是一场混战。平时我是不会胆怯的，但是今天，我的心不住地颤抖，害怕啊！怕自己不能保护他。
捷儿没有随我一起练武，我将他的一份一起练，期望着有一天能够保护他。无数的夜里，我在空旷的练武场，没完没了地练着同样的动作，剑光浮动，每一个亮点之间可以看到捷儿闪亮如星辰的眸子，我的心中总是蕴藏着无限的温柔，想着在哪一天为他而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不！”这是一场噩梦，我的嘶哑的声音在血流成河的战场回荡，谁来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捷儿要挡在我的面前，代我受那一箭，这是不是上苍对我的嘲笑，他保护了我，仿佛是在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游戏，不要这样死气沉沉地躺在我的怀中。
“为什么？”
“傻瓜！”他又是一声轻笑，今天的他酷爱笑，而且是全然不设防的最最真诚的笑，可是他的唇角不断地咳出血来，“不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好象只会说这一句了。
“因为是为了君毅你啊！”
“捷儿——”
Life after life 22
过去，对于这样的疼痛我是完全可以忍受的，一个真正不畏惧死亡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么一点疼痛呢！然而，很奇怪，现在的我居然一点点也不能忍受，忍不住蹙眉，轻呼出声，一脸哀怨如弃妇的表情，尤其是在他的面前，我简直是不遗余力地在表现自己的可怜兮兮，忍不住对他撒娇。
真的很可怜呢！他居然无视我的痛苦,仍是一脸死人相，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看。
真是小心眼的男人，我心里嘀咕着，被他这么凶恶的眼神紧盯着，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我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却因为扯动了背上的伤而痛得扯动了嘴角。
好吧！我承认这并不是很严重的伤，离要害还远着呢！可是我到底是为了他而受伤的呢！否则现在躺在这儿，被一个粗手粗脚的军医用这么烂的，而且还没有止痛作用的药的可是他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先是将我扔给了一个三流的庸医，再用恶狠狠的眼神瞪我。我不就和他开开玩笑嘛！想演演临终遗言这一幕而已。
可这个“而已”在君毅看来显然是罪不可恕的。
要不是他是我的恋人。我早就不甩他这一套了，挥挥衣袖潇洒的走人，哪里会为了救他而毁了我一贯的形象。没办法，谁叫他是君毅呢！安慰安慰这个严肃的，没有半点玩笑细胞的恋人吧！
“哥哥”我已经练到说这两个字可以用最最娇媚的语气，而不至于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炉火纯青的阶段了，不过以后可以考虑叫他毅，免得有心人以为我们近亲相奸！“对不起吗！下次不会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他的情绪出乎我意料的激烈，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满心满眼的悲伤和无助，“我不要你有什么事！那样的情景我不要再看见了，我真的以为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
我的手臂上一滴滴灼热的泪滴，我抬头，他的严重早已蓄满了晶莹的泪滴。我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一直以为君毅是温柔的，其实远不止于此，他对我是炙热的，像烈火般的爱恋。
我轻轻地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郑重地对他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终于有人为我落泪了，只为了我一个。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傻瓜。原来幸福如此容易啊！今生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我无限温柔地贴上了他的唇。
这就作为我们的重新开始吧！
纯纯的，真正的爱恋。
life after life 23
我看看睡在我身边的捷儿，他已经熟睡了。浅浅的呼吸，还凝结在唇角的微笑，让我的内心也隐隐透出无限的喜悦。捷儿醒着的时候，就如同一个扰乱世界，涉走别人的心魄的小恶魔，但此刻他睡了，却如同婴儿般的纯真。
这次他又仗着自己受伤了，要求我必须完全顺从于他。之前，他就硬将我也拉上了床，再三让我保证要陪他一起睡，否则他就要闹我一个晚上。所谓的闹，就是像刚刚他给我的那个吻一样。想到了那个吻，我的脸又烧了起来，大概又脸红了吧！可不能让我的副将李云看见，否则他又要说出口没遮拦的话了。
终于记起自己未尽的责任了。这小家伙，只要他在我的面前，我的全部的心魂都被他吸引过去了，忘记了其余的一切。不行啊！我提醒自己好有未完的战事，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先锋官也该劲劲责任了。想想当捷儿中箭以后，我抱着他飞奔下战场，抛下了自己的士卒和还在进攻的敌人，我就不由地要苦笑了，这功过簿上要如何写啊！
好在，捷儿没有事了。
收回自己满怀依恋的眼光，我准备轻手轻脚地下床，却发现自己衣襟的一角被捷儿牢牢地抓在手中。唉！虽然叹气，但是仍不自禁地莞尔一笑，又是微笑，今天我发出的笑容不一生中的大概都多。还有，我居然还落泪了，真是的，也是生平仅有的。也不知怎么的，泪就落了下来，抑制也抑制不住。
我耐心地一一掰开捷儿的手指，挽救回我已经皱巴巴的衣襟，还好，没有吵醒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忠心耿耿的副将正站在门口，今天战场上还真是多亏了他，替我这个半路离开的人指挥了全军抵住了这次敌人的进攻。
“将军！”他开口喊了我一声。
“嘘！”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说：“我们到外面去谈。”
“李云，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没有什么，将军半路逃跑了，我总不能眼见几千名将士跟着散成一盘散沙，然后也一一逃跑吧！”
我真是无言以对，李云有时说话真是直接，直接地都不知怎么反驳了。
“这两天尽量避免和突厥交战，我方伤亡太大了，必须好好休养一下，相信敌方也是这样。”我缓缓的说，“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必经常到我的营帐里来了。”说完，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身为将领居然在这时候不是以战争为主，反而为了私人的目的而怠慢了自己的职责。
李云瞟了瞟我的营帐，这更加令我不知所措，然后他点头道：“将军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甜蜜时光的。”
我真的想去撞墙了，这个李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