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慕舞月与风天鸣各自想着心事一直静坐，直到水止慌张的跑进来，水止皱眉白了风天鸣一眼，径直走到慕舞月身边，拉了拉慕舞月的衣服开口：“翔月，全体人都要到大殿去，你也要去，至于牲畜就不用了。”水止明显在说风天鸣是非人类。

风天鸣此刻没心思理会水止，不然早闹起来了，风天鸣不无动于衷的翻身躺在床上，瞪大双眼，不知道想什么。

慕舞月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跟着水止往大殿走去，一路上水止在说些什么慕舞月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想自己该如何面对‘皇嫂’。

大殿里装饰一新，僧侣们双手合十静静站立，真个大殿如无人般寂静的让人想自杀，慕舞月跟随水止悄悄站到角落，他不奢望东方无崖能认出他，就算认出又能如何？慕舞月静静的站在角落，等待时间的过去，他此刻方体会什么叫相见不如不见，看的到不如看不到。他看不到，就省了亲眼目睹东方无崖与未来的皇嫂的亲昵，眼不见为净也很好。

水止突然推了慕舞月一下，水止用力虽然不大，但毫无防备身体有虚弱的慕舞月差点扑倒，惊魂未定的慕舞月喘着粗气，等着水止开口。

“翔月，去领僧袍啊，快点，别发呆了！”水止低声说到。

慕舞月低头向前移动，生怕暴露了自己眼睛看不到的事实，他这样做的同时有忍不住嘲笑自己，瞎子有都是他怕什么？就算认出又如何？东方无崖承诺过，只要有了皇后就放他自由，今天他与东方无崖彻底是天各一方，致使不是生死也是心灵的距离。

仿佛千年一样他在黑暗中找到了，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氛围，东方无崖应该就在他前面，虽然眼睛看不，心却感觉到了，鼻子呼吸到东方无崖附近特有的空气。慕舞月不知道别人如何接过僧袍，他直直的把手伸出去，颔首垂目等待别人把衣服放到他手里，也许这就是诀别的礼物，是他们最后的接触。

东方无崖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让人摸不透的情素，拿过太监手中的袍子，轻轻递到慕舞月手中，不带情素的询问：“你别剃度了，可惜这么好的头发了，你正是年轻时出家是唯一的选择吗？”东方无崖看似不带表情的看着眼前人，可眼里的难解情素却瞒不过天一的眼睛。

慕舞月苦笑，东方无崖对黑发似乎有特殊的执着，是因为东方日怜吗？那个与他共用过一个身体，共同沦为曾经的旧人。“出家不是唯一的选择，了断凡尘是最终的选择，只是早晚的问题，既然知道结果何必骗自己，不如早早接受。”

东方无崖拿着袍子的手指泛着青筋，脸上却不着痕迹的挂着平静的表情，袍子送到慕舞月手中那刻，时间停止世界分外宁静，有一颗或很多颗心在此时痛苦的呻吟，虽然别人听不到，痛苦的人自己知道就够了。

“叩谢皇上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舞月知道至此一跪生死两茫茫，至此一跪天涯各一方，至此一跪佛前断前缘，至此一跪前尘往事必随风，至此一跪东方无崖就是龙翔帝、万人之上的帝王，他只是一个僧人翔月，不是骄横的东方日怜，也不是靠在东方无崖身边的‘月儿’。

东方无崖转身离开，不发一语，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离开，慕舞月仍跪在原地，听着无数的脚步声远去，而只有一个声音是在走出他的生命，走出他的爱。慕舞月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东方无崖是在跟慕舞月说话，而不是僧人翔月。慕舞月叹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他换了张面孔那里能在人群中认出来。

天一站在一旁轻叹一声阿弥陀佛，闭眼不语，水止不解的看着天一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慕舞月，仍不了解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谜。

“天一大师，请为翔月剃度，翔月想就此剃度，正式归依我佛。”慕舞月只想这样做，如果生命就此结束他希望青灯佛经了此余生。

“翔月真的了断断与心，青丝断青丝绝，情思不断青丝不绝又有何用？你尘缘未了，老衲不能逆天而行，断了青丝结青丝，何苦逼自己心中不悔终无回头日，好自为之，老衲告辞，水止送翔月回去。”天一有悲天悯人之心，却无离回天无力解除着数世情缘或孽缘。

慕舞月知道天一说的对，可为什么他不能退不能给自己一个不能再回头的理由？尘缘未了？其实早断，断在他出现那刻，了与不了他以油尽邓枯又有何妨？

慕舞月回到厢房一言不发，盘腿静静坐在床塌上，风天鸣都好撞墙了，他郁闷啊，好不容易找到慕舞月，结果却如此莫名其妙，他已经把这房间的每寸土地踩了个结实，不逊色与压路机。

风天鸣气得都不会气了，本来就不知道该气什么，就是气自己，转了到天都黑了也没引起慕舞月注意她是累了，干脆躺床上找周公商量商量去。风天鸣身子还没挨到床就听到慕舞月开口，咕咚一声趴在地上呈现完美的狗吃屎动作。

“天鸣，我想去碧波泉洗澡，你送我过去，两个小时后再去接我。”慕舞月淡然开口，似乎失神一天的根本不是他慕舞月。

风天鸣都好翻白眼了，碧波泉？她那里知道碧波泉在那里，算了她鼻子下面长张嘴她问。风天鸣拖着慕舞月绕了半个小时才绕到正路上，千辛万苦才算到了碧波泉。夜晚的碧波泉只有丁冬流水声，自然的种种歌声，没有人的吵闹喧哗。

风天鸣把一把小刀递给慕舞月，便叹着气离开了。

慕舞月褪掉僧鞋，解开万缕青丝随风飘荡，拿出怀中的药水擦去易容术制造的容貌，迎风而立，淡淡的微笑不着尘嚣，多一分笑着俗欠一分则冷，似笑不笑间万种风情人间无有天上难求。

半卷的里裤露出盛雪白盛水滑的肌肤，碧波泉水清澈见低不及慕舞月肌肤的晶莹，潺潺流水似乎能为停留在次肌肤上而荣幸。宽大的僧袍轻轻飞落，半隐藏与水中的身体在月光中染上淡淡昏黄的光晕，清冷的泉水正及胸口，眩目的肌肤在月光中、流水中、自然中，宛若天宫嫦娥飞天而来。

慕舞月左手轻轻化过水面，青葱玉指轻轻拨起水花，水晶般的水滴滴滴飞扬坠落，如春日细雨在滋润大地同时却盛夏雨浪漫、柔情，清凉的月光为无色水珠渲染了魅惑的亮黄色，水滴又轻轻滴落在绝世透着飘渺的脸旁上，最后由细玉的脖颈划过经由胸前的雪白肌肤回归碧波泉。

慕舞月头用力下压，整个身体浸入水中，黑丝在水中飘飘荡荡，缓缓的溪流把柔亮的黑丝梳顺，如水中荡漾开来的水草，却盛水草轻柔、黑亮泛起柔亮的光圈。十五圆月柔和、清冷、高雅的光芒柔和的洒下碎金，随着水纹泛起一波一波的光亮。

猛然跳出水面的身体，用力把长发甩向后方，水随发丝、发丝带水共同在月光下形成举世无双的彩虹桥。水滑下面颊，长翘的睫毛沾染了水气，眼睛因水气而半睁半闭，不经意却盛过千万年来女子演示出的妩媚、柔情、媚惑、娇柔，丝毫没有特意显示的妖媚中带着飘渺的圣洁无尘。

慕舞月身体后仰，整个身体呈现完美的弧线，从头到脚寸寸回归水波，整个动做自然的仿佛水中鲤鱼越过龙门回落水流。串串气泡由水下升至水面在破裂开来，不多时慕舞月在一米左右出如美人鱼般轻轻浮出水面，脸上柔和如月清冷如水的笑容淡淡扩散开。

树阴下隐藏的人扶树手指深深陷入树杆，丝丝鲜血染红了被抓破皮的树心，暗处的人显然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双眼跟随着水中被月光套上光圈的似妖似仙的身影。他用力忍住早以燎原的欲火，用力喘着粗气，口中的液体也拼命的咽下。早以位于极限的忍耐力，在慕舞月回头无目的缥缈一笑时，彻底崩溃。

暗处的身影快速飞跃进水中，无声的在水下前进，在身体位与慕舞月身下时用力一抱，与慕舞月共同浮出水面，月光下气喘吁吁的来人，衣服湿透胸前的肌肉剧烈的起伏。慕舞月被突来的怀抱惊的乱踢，拼命挣脱用力困住自己的怀抱。

来人用力扣住慕舞月的后脑，压下自己的唇瓣，不留一丝空隙，似乎要把慕舞月揉进身体里与之成为一体。熟悉的触觉让慕舞月忘了反抗，任由来人把舌探入口腔放肆掠夺口中的柔嫩。

吻是疯狂的、猛烈的、激情的、情深意厚的，却止不住慕舞月心中的悲痛，几滴泪水无声滑过面颊坠回碧波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