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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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少爷我只看一眼,心中就有数了,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纨绔子弟了,他的脸极白,甚至带有隐隐的青紫色,嘴唇很薄,是个尖酸刻薄的面相,眼中有一股邪气,眼梢微微吊着,白眼仁儿多,黑眼仁儿少,酒色淘空了的身体十分单薄,现在,正色迷迷的看着我……我忙用力收回手,小心站在一旁,这时,孙婉如就笑了,“富名,我表哥这人平时里对下人都很不错的,现在,你是我的人,那就更没话说,表哥一直就最痛我,你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儿要办就可以去找他,不过,要是我在的话,你可一定要来找我呀,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我心中叫糟,听孙婉如这话,她不在的日子还是居多的,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难道她不知她表哥的人品,我见她言谈中透着亲近,想来,她是不知的,她是孙家的唯一传人,他表哥当然会对她好,这点任谁都看得出吧,单单她看不出,该说她是单纯还是笨呢!我这边站着,那边掌柜的已经走过来了,又顺手给了我一块牌子……我想起我的衣服还没有领,就向孙婉如告示,孙大小姐已经坐了半天了,这时也正起身准备要走了,不管怎么说,她总是真心对我,我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远远的把她送出门,我心中一阵空落…店里的账本我粗看了一下,头就有点痛!全是无头账不说,还条理不清,记账的方法古旧只能说明这个时代的方式落后,可是,这种无头无脑的流水账也太奇怪了!照这种账,上头不看则已,要看的话,怕是打屁股时用的板子都能打折!

我抱着账本就去找掌柜的了,“掌柜,小的入行尚浅,还不大懂这里的规矩……这账,小的有点看不懂……全听您老的指示,我是否照着记呢?还是……”那掌柜的自我来就没给过我正脸,现在听我这么一说,破天荒的抬头看我,“你哪里不懂?说来听听!”

…我本来以为这账是他授意的,故意放水,来贪污银两的,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并不知情,我,有些犹豫,如果照实说,会不会被灭口呢……他是真的不知情么?“掌柜的,这账原来是由谁记的?”还是确定一下吧。

“……这账,原是由一个叫小平子的来记,可是,后来,不知在哪儿发了财,他就不在这儿干了,再来,是一个叫小顺子的,记得日子不长,生了病,回家了,再就一直空着没人记了……往来的货就由我来收,我每月列一张单子,我都放在这账里了……你说说吧,你哪里不懂?”“……我,再回去仔细看看吧!”我抱着账又回去了,不能说啊,那两个名字我都听过,全和那个七少爷有关联……我犯不上为了一笔账与他为敌……

我开始整理这本账来,虽然乱,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续,我列了好大一张表,开始一笔一笔清算起来……

渐渐的,天黑了,我抬头,才发现掌柜的已经回去了,前院的店面已经上了槛板,看来店关了好一会儿了,我揉揉肩膀,太过关注,倒忘记了时间……我见还有几笔就要把当月的清完了,想了想,就准备做完再走…这时,小申子一探头,“富哥,你出来,我拿饭来了,我不能进账房的,你快出来吃!”我这才想起还没有吃饭,忙收了纸笔走出来,就见小申子巴巴的端着饭菜在等我,“富哥,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么?”我想起答应他要帮他写信的,就笑起来,“你呀,那么急么?”忙转身走回去,拿了纸笔出来 ,“来吧,你想说什么,我先给你写完再吃饭!”小申子十分高兴,又有些难为情,“那个,我再想想,你先吃饭吧……”我一边吃饭一边看他在那儿抓耳挠腮,就问他,“小申子,你多大了?”“17,我15岁就来了,我叫申小宝,当年是我爹带我逃难到这儿来的,掌柜的看我可怜,收了我,我就在这里打打杂,搬点布,干点力气活……”“那,你要写信给谁呢?”“我,要写给小娟,他是我的娃娃亲,我们当年逃难走后,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一年前,爹来信告诉我,她和她娘都没事,我……那时就想给他写信了,不过,平哥那人不爱理人,我就不敢常找他写,后来顺哥又常生病,我也不能老找他……现在好了,你来了,我就可以给小娟写信了,等我再赚点钱,我就回去和他一起过日子!”我吃完了饭,就开始帮他写信,他很老实,说的话极其质朴,无非是要小娟等他,他赚了钱就回来了,等等,这信他在心中想了不下千百次了,所以一旦说出来,极其快捷,一会儿就写完了,他十分高兴,把信小心放在怀里,拿了碗筷走了。我回转身,走回房里,打算把事做完……我刚走到桌子前,还没有转身,就听得身后门‘吱’的一声关上了,我猛回头,心中惊骇莫名,七少爷正反手关门,人面对着我,笑的淫贱至极……我当然不会傻的去问‘你想要干什么?’这么白痴的问题,我极力保持冷静,“七少爷,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呢……”

七少爷一步步向我走近,笑眯眯的,“还没,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我,要回去了,有什么事,是不是等到明天再说?”我小心向一边走去,做出想要收拾账本,如果能不引起他的疑心就好了,那边有一枝铜烛台……

我的脚第二步还没有走出去,就被他一个饿虎扑食扑在桌子上……我惊叫一声,仰面被他压在身下……再挣一下,居然分毫不动,我的冷汗就下来了,糟了,他会武功……

我极力保持冷静,可是这种情况又怎么能冷静呢,他只用一只手就把我的两只手按在头的上方,然后他就像泥鳅一样在我的身上不断扭来扭去,他的头在我的脖子死命的嗅,长长的舌头蜥蜴般的滴着粘液,另外一只,早已探到我的衣下,在我的腰间游走…我害怕,很害怕,我怕他会发觉我戴着面具,我怕他会残暴的伤害我……我怕得厉害,全身都在发抖,我的眼泪不自主的流出来,我啜泣着,哀求着,“救你,住手……不要这样……”猛的,他身子一僵,竟然瘫软在我身上,我迷茫张大眼,身前站着两个人……我没力气站起来,也跌坐在地上,其中一个随着我蹲下来,把我的身体向他怀里拉了过去……我终于哭出声来了,“呜……田术……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姻脂扣……

高云最见不得我这样,气得上前对准七少爷的肚子就是几脚,咬牙切齿,“好大的狗胆,谁的主意都敢打!太岁的头上也来动土……”田术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没事了,不要哭了,我们不是来了么……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我擦擦眼泪,坐直身子,才想起我更怕的事来,我平静了心情看他们,“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是……飞鹰堡要捉我回去么?”田术和高云垂下头,脸色有点奇怪,“……那个,容少……堡主,他,他把所有府里的人都遣散了……一个也没留……我们俩个,没有地方去,才来苏州的……哦,是因为田术家里在这处还有些产业……所以……”我吃惊,“好好的,他遣了你们干嘛?他府里总要用人的……”田术叹息道,“贺公子,不,富公子,发生了好些事,你都不知道……有个长得极像你的人说见了我们就讨厌……我们俩开始时还以为他就是你,后来,相处一下,才发觉不是……总之,一言难尽,容府里已经没有下人了,容堡主现在住在飞鹰堡……我们来时路上碰到过你……只是你易容了,我们还没敢认……要不是你的声音没变,我们俩今晚也认不出来的……”我还有些疑虑,“你们……不是来捉我回去的……”田术摇头,“我们怎么会那么做!你于我俩有恩,我们又当你是朋友,你想做的事,我们就算不能尽力帮你,可也必然不会拦着!”我完全放松下来,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七少爷,指了一下,“他怎么办呢?”高云冷冷道:“要不要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处理掉,反正,他也是自己偷偷进来的!”田术不理高云,只看我,“富公子,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听你的!”我想了下,“我,很想留在这里……因为,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不想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又让我背井离乡……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不敢说出今天的事……还有,以后也不敢碰我?”两个人坐下就开始想了,高云说,“有了,我们把他狠狠打一顿再送回府,让他半年下不了床!这样,他半年内就不能来找你的麻烦了!”田术也在一边捶头,“要不,先叫醒他,逼他发下素誓,再也不能这样胡作非为!”靠他们想,看来是不行了……我还是自己想吧,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是不是如果我更恶的话,他就会怕呢……我正想着,就见田术和高云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各个先蒙了头脸,走上前去,竟然解开了七少爷的穴道……那家伙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地地上,看着田术他们,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高云上前就是一脚,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谁的人都敢动!我们主上看中的人,也是你能碰的!”田术冷冷道,“跟他说那么多干嘛?一刀结果了,反倒省时省力!”高云做势摇头道:“我看他只是一时色迷心窍,杀他反到脏了我们的手,不如留下个记号,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再犯!”七少爷一路磕头,嘴上叫着好汉饶命,样子狼狈不堪……田术自身上拿出个小丸儿,塞进七少爷的嘴里,捏着他的鼻子逼他吃了下去,“这是七绝丹,一个月后没吃到解药就会全身经脉尽决!你小子好福气,有机会吃到一颗……嗯,七少爷配上七绝丹还真是不错……日后,你如果表现的出色,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否则……你自己想吧!”高云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又是几脚,“见过我们这事儿,你要是敢说出去,天涯海角,我都会要你的狗命!还不快滚!”七少爷慌不择路,飞快的逃了出去……田术这才解下头上的面纱,冲我笑,“没事了,他不敢再欺负你了,也不敢说出去!”我有些后怕,“田术,要是他发现你给他吃的不是七绝丹,岂不糟糕……”田术的脸有点红,“呃,那个,那个就是七绝丹……”“什么?……你怎么会有的?”我吃了一惊……田术有点扭捏,“是,是我从容少……堡主那儿偷来的……我和高云想走了,就想向容堡主辞别,可是,他人已经先住进飞鹰堡了,我俩在他房里想找东西做个记念,结果就找到了这个,还有这个……”田术自怀中拿出一个极细的指环,做工精细……“这个,这个,这个平时戴在手上,别人也不会注意,可是,这里有一处小机关,必要时,可以发出使人麻痹的毒针!”他把那指环递给我,“……我们两个都会武功,尚能自保,所以,也用不上这个……你一个人……虽然我们会在暗中时常保护,可是,总难免会碰上危险,万一,我们来不及救你,有了这个,你总还可以自保……”我心下感动,伸手接进来,戴在手上,竟然分豪不差,因为喜欢,也没有多想,四下里比来比去,认真看着,原来是在侧面有一处小机关可以用相邻的手指控制,内心处有一小孔,极小,极微不仔细看也看不清,我试了一下,一根针便无声的滑了出来,极有韧性,似乎平时是弯曲在指环内的……我高兴起来,“这东西有名字么?”田术脸一红,“那个,本来是有的……不过,你也可以再取一个……”都有名字了,还再取一个干嘛?我笑道,“它的名字不好听么?你说出来看看……”田术低声道:“这个,它叫姻脂扣……”

多情环……

好媚气的名字……我再看,却在那小针附近发现隐隐一抹绯红……这是……?我有些怕,指着那抹颜色问田术,“这,是什么?是人的血么?”

田术忙摆手,“不是的,只是因为这种扣子做起来十分复杂,那里面藏着的细针本是开始做时就有的,并不是后放进去的,所以,为了在冶炼时,细针不和内壁附着在一起,就要在上面涂上某种矿石,炼好后,这矿石就会变成绯红色,就像抹烟脂,这才有此名号的……”田术说完,脸又红了……

我只一会工夫,就见田术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这小子,只有在害羞和说谎时脸才会红,我想他总不会是在骗我,那,他在害羞什么?我忍不住了,“田术,你在害羞什么劲?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田术脸又红了,“富公子,你,又乱说!”

我叹气,“我到宁愿你是爱上我,也不愿你在骗我……说吧,你俩都瞒了我什么?”

田术吓一跳,神情就有些不自在了,“我,我们,怎么会有事瞒你……”我冷笑道;“你们还是不肯说么?”我已经确定他们有事瞒我了!

高云眼见势头不对,忙过来转移话题,“天色不早了……”

我随手摘下姻脂扣,丢给田术,“你们走吧,不要再来找我,全当我们本就不认识!”田术再吃一惊,急急来拉我的手,“富公子,你,你别这样……我对你说……这,这姻脂扣本是一对的……我怕你睹物伤心,不肯戴,才没对你说实话的……另外还有一只,那只叫做‘多情环’,内里也有细针,不过,那只细针却是向内滑动的,本是给人自决用的……但凡有时被仇家捉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才会用得到……名字也是应了自古多情空遗恨的景儿…”

我断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一痛,“那只还在容名的手里是么……”田术不敢抬头看我,“我俩见你化名为富名,就知道,你对容堡主余情未了……也就不敢对你说实话了……”

我神色黪然,余情未了又能怎么样么?他不是明白的拒绝我了么……我,又为什么总是无法死心……我看着那小小的指环,缓缓伸出手去……容名的手上也有一个么……那么,那么,他是戴在哪儿个手指呢……我拿起姻脂扣郑重戴上我的无名指,我笑了……一定不会有人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吧……忽然间,竟有一丝得意……这是只有我一个人会懂得的暗示……

看看天色,时候的确不早了,田术和高云给我写了他们的住址,还向我保证,会时不时的来看看我,这才翻墙离开。我也收拾了一下,这才回到住处睡觉。房门没有关,我轻轻推开门,见小申子已经趴在桌上子睡着了,我走动的声音惊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坐起来,见是我,长出一口气,嘴里嘟哝着什么,过去帮我把门栓好,我才听出,他在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看来,他一直在给我留门,等着,等着,就坐在桌边睡着了……我的心中仿佛被温暖的空气所充满,我含着笑,把他扶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一时间,一切变得美好起来,我第一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倍感安心,我第一次可以肯定自我的存在,我欢心愉悦,像自在翱翔的白鸽,像随波摇曳的云母,像奔驰在无边草原的藏羚羊……我忽然觉得连七少爷也是可以原谅,因为无论如何他对我的侵犯与容貌无关……我轻快的穿进被子,里面,有友情的味道……我轻轻亲吻着姻脂扣,就像亲吻的是我最爱的人……我的最爱……晚安……

这一夜,我睡的香甜,再醒来时,就见到小申子正在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叠被子,我也坐起身,细看我的另两个室友,都是老实憨厚的人,我主动和他们打招呼,才知道,一个姓陈,一个姓王,两人都比我大,我就甜甜的称他们为哥哥,他们也很高兴,主动借给我嗽口的青盐……

我再次开始翻阅账本,这次,我不是用外人的眼光,而是用看自家账目的心态,看了几眼,就只剩冷笑了,咋天因为并没有设身处地的着想,今天就不同了,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绸缎庄的一份子,有些话,我就一定要说了,我抱着账本又去找掌柜的。推开门,见他人在呢,就把所有的账目‘啪’的堆放在小几上,“掌柜的,这账不对!咱们这儿就只这一套账么?”

掌柜的吃了一惊,“什么?不对?哪里不对,你倒是说说看,账还有两套的嘛?”我翻开账薄一笔一笔指给他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通通都不对,明明这笔账都结清了,为什么不出几天还要再结?还有这里,这里,和那里,明明同样的布匹库存还积压很多,为什么还要大规模的不断进货?我指一笔,掌柜的脸色就青一分,现在已经同染青的棉布似的了!“掌柜的,”我疑惑道:“您是掌柜的,难道这些,你都不知道么?”

掌柜的脸色灰败,讷讷不能成言,“我老了,糊涂了,早就应该来查查账的,可是,可是总也想不起来……小富,今天你再受累,帮我看看,到底有多少银子的亏空?”

“好,交给我。”我鼓足干劲,为这,我整整算了一个白天,这当然不够,我再伸懒腰,打算熬个通宵,虽然不能把全部都算清,但至少可以把这半年的账目清算出来,我有些累了,站起身来活动筋骨,这时,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没有原因,只是直觉……

我想也没想就打开窗户,只见一个店员神色慌张猛回头看我……我心中突的一跳,脸上却是微微一笑,“这位,想是前院儿的吧,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歇着呢?”那人结巴道,“我,这就回去……”我也不关窗户,就倚在窗栏上和他闲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也是刚刚才来的,人还没有认识完全呢……”

那人急于脱身似的,“那个,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哎?急什么!”我自窗内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另一只手去握他的手,“什么事那么急呢?”我启动机关,发动姻脂扣,无声的,细针刺入他的手心,他人一僵,再就人事不醒了……

我见四下没人,忙跳出窗户,拖了他到屋子后面,只看一眼,我就心中有数了,后面,半米多高的柴火也经堆起来了……这点有些怪,屋子前面却是没有柴火的,我想了一下,明白了,他们还没残忍到要留下我的命,他们怕是只想烧账本了事!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呀,即然账本那么重要,当初不给我不就行了,干嘛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我撕开那伙记的衣服,把他牢牢绑紧,这才回屋拿来凉茶泼在他的脸上,看他悠然醒转,我一股怨气滋生,那么,要从哪儿开始问起呢……?

放火……

敢来放火的就不是小角色!我在他身上搜了一下,找出一把尖刀,再掂一掂分量还算合手,就倒转刀锋担住他的脖子,冷哼起来,“你胆子倒不小,想要先杀我灭口,再毁尸灭迹么?”

那人初醒还不明状况,待看清处境时,再说话就有些不利落了,“饶命啊,公子爷饶命……我,我并不是来要你的命的……只是,只是要把账房……公子,求您放过我吧……我也是受人指派……”

“那,是谁派你来的?”我心中转过两个人的名字,如果没猜错的话,最有可能就是掌柜的!因为,这账务的事我只和他一个说过……我只是奇怪,账上有这么明显的错处,他为什么还要交给我呢……;另一个人就有可能是那个七少爷!别看他只是花花公子,可是先有小平子,后有小顺子,这两个却都是账房的人……也许是七少爷就是那后背搞鬼的手?这倒也说不定……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不杀我就好理解了,因为,他还要向我求那七绝丹的解药……

“这……”那人又犹豫了……我拿刀子在他的脖子上来回蹭动,不紧不慢,“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么?哼,我猜也猜得出的!要知道,你们这儿要是没事儿的话,孙大小姐也就不会平白无故的派我来看看了……”

那人似乎吃了一惊,头上直冒冷汗,“你,你是说,大小姐也知道这件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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