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啊!”虽然这么晚鸟儿都已归巢了,可还是被这一声尖叫吓得满天乱飞。自然所有的人都向着这个小太监怒目而视,再然后个个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嗨,大家好啊!”摆好我最迷人的姿式,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们口中的狐狸精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这边的小小变动惊动了皇帝大人,一个眨眼间,他已经站到了我的眼前,动作不可谓不神速。
“那我应该在哪?”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皇帝看了看湖心,又看了看我,“我以为你失足落水了。”
“对啊,我是落水了啊,就在这儿,我被人撞到湖里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算了,你没事就好。”皇帝像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把我拥入怀中,“无心,幸好你没事,你要出了事我可怎么办。”语音之柔很容易让人误会我是他生死相随的恋人。
但也仅止于让“人”误会,不包括我,基本上我不算是人,我是狐狸精。像他这种话我以前在哄金环的时候一天说上几千遍都是有可能的。
“兰妃!”皇帝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兰妃也在吗?我四下张望,寻得一个女子跪在那鹅卵石道上,看那架势好像已经跪了很久了。不会是从我出事开始她就被罚跪在那了吧?难道皇帝打算真的找不到我就就地砍了她不成?
“今日梅妃无事,朕也不追究了,明日开始,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你的宫门一步。”好狠,这和坐牢没有区别嘛。
“来福,朕今日留宿未央宫。”皇帝吩咐下去就揽着我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未央宫是在我把来仪宫拆了之后皇帝赐的另一处宫邸,他想留宿在我那?
“你要留在我那?怎么可以这样子?”
“怎么不可以?”皇帝点了点我的鼻子,“你是朕的爱妃啊!”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要不你给我三年时间准备,三年我肯定就能准备好了。”我拉着他的衣角,跟他讨价还价,却换来了他的朗笑。
皇帝虽然夜宿在了未央宫,但只是充当了我一夜的抱枕,第二天早上皇帝却带着一幅满意的神情离去,像一只饱食而又餍足的猫。
而四两在见识了我醉酒之后的神威以后,老是缠着我要学武。看样子不把我的老本掏光他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不堪他的骚扰,向皇帝讨了两个大内侍卫,告诉他如果打不赢这两个侍卫就少来烦我,这才换来了耳根的清静。
小圆子自落水事件之后,开始喋喋不休地给我灌输宫廷生存之道,并且开始不停地给我讲宫中的小道消息,根据他的说法是要让我识别人心。
从他的小道消息来看,我已经成了宫中的众矢之的,除了皇帝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喜欢我的人了。想我在宫外随便招招手,眨眨眼就会有一大堆人跟到我身后献殷勤,怎么到了这就不好使了呢?从人见人爱变成人见人恨,相信谁都不能适应。
“你就是那个狐狸精吗?”一个明媚的少女站在我面前,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努力地想要在眼中盛满敌意地等着我的回答。又一个来找碴的,不过她那个样子很像是一只小兔子。你能相像一只极力想扮老虎的小兔子吗?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眨了眨眼,突然双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到了树干上,捏着她的下巴,用眼睛敛住了日月间所有的光华凝视着她,温热的鼻息轻轻地吐到她的脸上。
……
她的脸开始慢慢变红,眼神开始迷离……很好,又是一个中了狐惑之术的人,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了她,看来自己的功力一点都没有退。
少女身子顿失凭借,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良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离她有三丈远的我,大声叫了起来:“你给我站住!”
叫我站住?做什么?难道要我负责?要我负责也行啦,只要皇帝答应就行,我是不介意坐享齐人之福的。
少女急冲冲地跑到我的面前,“你真的是他们说的狐狸精啊,你好厉害哦!”
不对吧,这少女怎么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先前的敌意呢?跑哪去了?
“难怪皇帝哥哥现在都不来看我了,难怪皇帝哥哥在独宠你一个了,你教我好不好?”少女整个身子都快倚到我身上了。听她的口气此姝应该就是小圆子口中那皇帝最宠爱的云罗公主了,一看就是不知人间疾苦的金枝玉叶。
“你要我教你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刚才眼中的确是敌意,现在倒要我教她,果然是那个皇帝嫡嫡亲的妹妹,一点操守都没有。
“就是你刚才的样子啊!你那样好迷人哦!”少女很没有心机地朝着我笑。
“你说教就教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甩都不甩她,再说我也很怀疑她学不学得会,纯真可爱的气质比较适合她。
“怎么这样呢?”小公主跑到我的跟前伸出双手拦住我的去路。
“怎么不能这样?”说是纯真还真的很“蠢真”,这样就能拦住我吗?我掉个头朝另一个方向走,路又不是只有这一条。
小公主一跺脚,拉着我的手就往屋里跑,进屋就把我按在椅子上,手脚奇快的倒了一杯茶塞入我的手中,也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叩叩叩三个响头就叩了下来。“师父!”甜甜的一声叫得我浑身一颤。
“那,你茶也喝了……”我喝了吗?
“我头也叩了……”我又没让人你叩。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师父,你就要教我了!”小公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被她一句话吓得我手一抖,杯中茶就这样洒了我一身。好烫!不过她的话让我更心惊,我从椅上跳了起来。
“谁说这样我就要教你的?”气急败坏。
“宫里的那些侍卫都这么说的,说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叩了头就是师父,师父就要教徒弟本事的。”小公主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居然看走眼了,什么毫无心机,什么纯真可爱,原来她才是只现世的狐狸。不对,说错了,狐狸都没她滑,她简直是强盗!
教就教,教会她,让她去祸害宫廷去,搅得后宫鸡飞狗跳那是最好。
“我说小徒弟啊,跟我学可是有条件的,你要是学不会,你就要来给我做宫女,能接受吗?”可不能让她以为这是好学的,先树立一下师父的威严,省得到时候成了另一个四两,整天对我没大没小的。
小公主胸脯一挺,下巴一抬,“天下还没有我学不会的。”
那就开始吧!
“对,没错!眼再眯一点……牙齿轻轻地咬下唇……”
“啪!”
“你做什么打我?”小公主揉着被我打疼的手委屈地说。
当然是报复你了!
“你那是什么样子,你那样能迷谁去?”
“我这样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小公主对着镜子又比了一遍,“你不是说眯眼,咬唇嘛!不对吗?”
抚额,无奈,没见过这么没女人味的女人,不过她也不算是女人,还是个黄毛丫头,“你那样子就是小白兔叼萝卜!”
“对不起!”小公主垂下了眼睫,很诚恳的道歉。
“算了,你看我做一遍,你再学吧。”无奈,我只能先做一下示范了。
将束起的发披散开来,襟口拉开半分,露出我线条优美的锁骨,红唇微嘟,琼舌轻舔,媚眼儿流转,洒落了一室的销魂蚀骨……脸色一正,收起所有的表情,“看明白了没?”
“嗯?啊?哦……”我的声音终于让小公主从痴呆中醒转过来。
“那你学我样子来一遍。”拢了拢散开的发,拂了拂椅子,端起一杯茶,闲适得坐下以待指点小公主。
“衣服再拉开点,你是女人比我更有资格露啦……不要不好意思,酥胸半露才迷人,乖,再拉开点!”
“……我是让你抛媚眼,眼神不要那么凌厉……”
“舌头不要露出那么多……要轻轻地舔,……你那是小狗吐舌头!”
“砰!”茶杯让我“不小心”给端碎了,公主讷讷得笑着。
“看来天下真有你学不会的!”甩了甩一手的茶水,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师父!~”小公主不依得摇着我,“你再教教我嘛,我一定学得会!”
使媚学不会,撒娇她倒是挺在行的,“你是个公主,学这个做什么?”光是公主的身份人家就都得买她的帐,用得着使媚吗?
“人家……人家……”很可疑的红云浮现了出来。
“有喜欢的人了?”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红云立刻遍布了脸颊与脖颈。
“可是他说我还是小女孩。”很是幽怨的语气。
我看也是,这根本就是小女孩的迷恋之情,若是真喜欢她的意中人,怎么还会中了我的媚术?我的媚术虽然可以媚尽天下人,却蛊惑不了有真爱之人。真心所爱即使万年之媚也无法动摇。
“师父,你再教教我嘛!”让她晃得头都晕了。
“行,行,你别再摇了!我教你就是了。你会跳舞吗?”看小公主身姿妙曼,既然她学不来方才的,那么就让她学另一种好了。
“师父,你要教我跳舞?可是琴棋书画里根本就没有舞这一项啊!淑女是不学舞的,只有舞娘才会去啊。”小公主很是疑惑。
“笨!”我敲了她一个响头,呵呵,敲公主的响头果然很爽,不知道敲皇帝的响头是不是会更爽?
“大家都这么说的啊,这是正统礼教。”小公主吃痛却不敢叫。
“那些被教成木头一样的大家闺秀有什么好,到最后还不是成了闺中怨妇?学舞有什么不好,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善用你的肢体,让你每一个动作都会说话。你要想抓住你情郎的心,就得听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师父你也是这样抓住皇帝哥哥的心的吗?”小公主的眼里闪着星星。
那个皇帝的心还用抓吗?一天到晚像只发情的公猫一样,见到美人就上,我撇了撇嘴,不想去谈他。“学不学?”
“学!”回答的响亮又干脆!
手拈兰花,拂动衣袖,旋转如蝶,舞动如柳……在院中两个俏丽身影开始舞动。
“小的叩见皇上。”
“起来吧!”
“云罗叩见皇帝哥哥!”一见皇帝进来,云罗立即停了下动作。
“御妹在跟无心学舞吗?”皇帝朝小公主点了点头,眼神转向了我:“我都不知道你舞得这么好。”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金环以前很喜欢跳舞,天天看她跳,看也能看会七八分。“皇上谬赞了。”
皇帝现在怎么这么闲,以前是天天不见人影,现在一有空就往我这儿钻,四下无人之时还会宝贝儿,心肝的乱叫,叫得肉麻兮兮。
“皇帝哥哥,你这几日都不来看我了呢!”小公主腻到了皇帝的身上。
“云罗,你的眼睛怎么了?抽筋了吗?”皇帝很不解风情的一句话让小公主的脸僵住了。
“皇帝哥哥,我讨厌你!”云罗气极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这丫头怎么了?”皇帝被抛弃得很无辜,我弊着笑,没想到云罗丫头刚学了点皮毛就就拿皇帝来做试验品。
“你伤了一个少女的心!”我不能笑,绝对不能笑,怎么说小公主也是我的徒弟,怎么可以笑徒弟的场?
“哦?我以为天下除了斐将军没人能再伤那小丫头的心了呢!”
“斐将军?原来是个将军。”做将军的必然威武不凡,很是能满足小姑娘的英雄情结。
“不说她了,那你呢?”皇帝揽着我,抬起了我的下巴问道。
“我什么?”我在他的怀中装傻。
“你的心呢?天下可有能伤你心的人?”皇帝的脸色变得很正经,正经得我有些害怕。
“没有!”我别开脸,不敢再看他那双眼,他的眼好像要把我的魂魄也吸进去。
“拿我的心换你的心,你可愿意?”皇帝扳正我的脸,不让我逃避。
心是说换就换的吗?我呵呵傻笑,不与他说话,心中却是微微的烦乱。
“无心,我的无心,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用他的唇描绘着我的唇,在我的耳边呢喃着。
我即唤无心,又怎会有心呢?即使有心,怕也早换给另一个人了……
是夜,听着枕旁人悠长的呼吸,强健的心跳,我无法入眠。每一个夜晚皇帝都与我相拥入眠,却并不做任何逾矩之事,我看得出他在忍耐。这些日子以来皇帝一直极为宠我,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皇帝爱上了我,可是这些都不是我要的。
微微伏起身,看着这一张夜夜陪我入睡的脸,想着白日里他对我说的话,心中的烦乱感更盛。这是大忌!修炼之人的大忌!我有些惶恐,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轻手轻脚地推开他环着我的手臂爬下床,我必须现在就走!
四两我是顾不上了,想来皇帝也不会去难为一个少年,匆匆穿上衣物,再看一眼床上熟睡之人,心中竟涌起了一丝不舍。皇上,你是个很好的情人,可我怕真给了你心,我会万劫不复,人妖终是殊途的,就像当年的金环……想到金环,我毅然地离尘而去。
皇宫占地甚广,有了上次迷失的经验,我也不乱闯,脚下运起灵力轻点上了宫墙。既然在宫内无法出去,那我就上最高点,在高处走我就不信还走不出这迷宫一样的皇城。
脚下疾点,我有自信能让那些侍卫无法察觉我的离去。宫中高手虽多,那也只是相对凡人而言,对于我来说,虽寄居于凡人之躯,但真要认真起来那些高手都要靠边站。
宫墙一道道得过,眼看着自由就在眼前,我不由得想大笑三声以示庆贺。
“无心吾妻,你要去哪,想抛下为夫的吗?”
脚下一个踉跄,我差点掉下墙去,那……那个站在对面宫墙上的人是谁?我不认识!心里这么告诉自己,想越过他,却被他挡住了所有的去路。气苦地瞪着他,瞄了瞄左右四下无人,我开始考虑杀人灭口,毁尸灭际……
“朕已留书给晋王,朕要与爱妃去江湖中游历一番!”对面的人笑眯眯得看着我,在盈盈的月光下,我都可以看到他的森森白牙。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
“爱妃怎么这么说?应该是爱妃想怎么样才是?半夜不睡觉来这儿爬墙做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可以把皇帝现在的表情理解为是在向我抛媚眼。
“什么叫爬墙?我又不像你那么没操守!”我忍不住向他吼了出来。
“谁?谁在那儿?”
糟了,我忘了还在皇宫的势力范围之内。不去理会他,足下轻点,一个俐落翻身落在了宫墙之外,身边也跟着翻落了一个人影,瞪了他一眼我开始疾足狂奔。
呼……呼……好累!我已经跑了几条街了?他怎么还追在后面?
“你……你不要……再追了,想累死我啊?”
“那你别跑啊!”同样气吁喘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跑……不跑的是傻子!”
“你……要跑我……只好追啊……”
跑不动了,休息一下。
“天下那么多女人不去追,你干嘛追我?”我一边喘着气,一边问。
“那些女人又不是你!”皇帝挨到我身边也累得坐了下来。
“……”很感人的一句话,不能不承认心跳小小的加速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
“我有事要去做!”我垂下了眼,细数了一下日子,我已经出来将近四个月了,当初答应梅疏萦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去办,尽碰上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不如现在快些去将尘缘了尽然后回山继续做我那逍遥月狐,不惹一丝尘埃。
“你有什么事要办?朕可以差人去办。”皇帝很好心地为我提了个建议。
“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办。”这跟人身有关的事可不是别人替代的了的。
“那我陪你去!”很坚定的语气。
“你是皇帝!”晋王会杀了我的!
“没关系,我都安排好了!就当朕外出散心了!也算我们新婚之行!”皇帝笑得好不开心。
“不许笑,不许对着我淫笑!”看着他的笑容着实碍眼。
“我淫笑?爱妃,我一向是这么笑的,不是我淫笑,是你心淫!”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在我的脸上画圈。
“……”瞪着他半晌,我只好妥协,跟他斗嘴从来没赢过。
“不过爱妃,咱们最好改一下装容,不然很容易就会被‘捉’回来,不容我们俩乔装成一对平凡夫妇如何?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皇帝在一旁为未来的闯荡计划起来。
“不要!”想也不想得就回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从来不曾改变容颜,以前不曾,以后也不会。
“可是爱妃,你的脸实在太出众了,不易一下容,无论走到哪,都会被认出来的。”
“……”
他说的话倒很是在理,只是易容,只是在脸上覆一层东西,并不算真正的改变容颜。
“要易容也行,要扮夫妻也行,除非我做男,你做女,不然免谈!”
“……”
“官人,你看这支金钗可适合妾身?”
“官人,你看妾身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官人,官人,你别走得那么快,妾身跟不上啊!”
热闹的街道上,一个身形高大的妇人正追着她的小相公,引来了众人的侧目,这一对小夫妻真的是很有趣,面冠如玉的小相公绷紧了脸在前面走,高声疾呼的大娘子在后面追,从没见过哪家娘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追相公追得这么紧。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休了你!”绷紧了额角的神经,从来没有这么丢脸到让我口不择言。
“好嘛!妾身不敢了!相公你不要休我嘛!”咬着手中的手绢儿,委委屈屈地伏在我身边哽咽起来。
这能看吗?一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女人”小鸟依人般得偎在自己的身上。
“不许说‘嘛’!”青筋快爆断了,这哪是个皇帝样?要是让他的天下臣民知道皇帝的这一面,怕不都哭死了。
“相公,你凶我!”
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我快吐了,眼不见为净,抬腿继续走。
“哎,相公,都走了半日了,妾身肚子饿了,咱们去用膳吧!”一把拉住我,也不容我言语,就将我拉进了路旁的一间酒楼。
店小二极为热情地将我俩迎上了二楼,引到了靠窗比较清静的一桌坐了下来。看着他对着店小二点上满满一桌的菜,心下不由暗笑,皇帝就是皇帝,在外吃个饭也要点如此之多的菜肴,他不知道这一顿可以吃掉平常百姓家一个月的用度吗?
“小二,再给我上一壶酒。”此言一出顿时让身旁人紧张万分。
“相公,我们还要赶路,你喝酒怕是不好吧!”我的“贱妾”审字琢句地向我提议。
“这酒喝不得?”
“喝不得呀,相公!”苦口婆心。
“我偏要喝!”
就在我们在为酒争执时,隔了我们两桌的地方也起了争执。
“上官绝,不要以为我不与你计较就当我柳飘飘怕了你!”一道细长的女声响起,赢得了我的侧目,说话之人是一个背对着我的粉衣女子。
柳飘飘三个字让我玩味了好一会,忽觉手上一紧,身旁之人的低声警告也传了过来:“你是我的,我可不许你看上她。”
我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我会看上她?众所周知,柳飘飘是儒侠柳颜山的“独生”爱女,换一句话说,也就是我的“亲生妹妹”,我看上她不就搞乱伦了?指上用力,指甲深深得掐入了他的皮肉,痛得他含着一泡热泪松了手。
“你给我安安稳稳地吃饭!”恶狠狠地交待完我继续看着那厢的发展。
“上官绝,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是上官矽自作孽,她毁了容关我什么事?为何你要纠缠不休?”尖吭的声音显示出了女子不满。
“柳姑娘,区区只是奉家祖母之命,请姑娘去上官府把此事说清楚,并非要为难姑娘。”被称为上官绝的男子倒是不卑不亢,不紧不慢。
“哼!江湖上谁不知道你们上官家护短之极,入了你们府还有命出来吗?”粉衣女子,我的“妹妹”显然是不信。
“如若姑娘执意不肯,那请恕在下冒犯了。”
此言一出,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柳飘飘同行的几个男子都插出了剑,随时都有开打的可能。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刀剑无眼,怕事之人都结了帐趁早离开了,不敢留下看热闹。
虽说柳飘飘有护花之人,却并非那上官绝的对手,在场的所有人加上那柳飘飘怕是连上官绝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听闻上官绝是上官世家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显然传言不虚。不过倒是没想到柳飘飘的武功会如此不济,柳颜山怎么也是名满江湖的高手,女儿的武功却只是了了,真是慈父多败儿,这种程度也敢放出来行走江湖,也不怕被人给喀嚓了。
“各位有话好好说,何必伤了和气呢!不如看在下的面子罢了吧!”我很突兀的插到了他们的中间。柳飘飘怎么也算是我同父的妹妹,若是让外人欺负了去倒是不太好。
“公子是何人?”上官绝很有礼貌地抱拳一问。
“我?我是路人甲。”我也向他回了一礼,礼多人不怪。
“既如此,还是请公子不要管此闲事。”上官绝很有礼的请我滚蛋。
“柳姑娘如此花容月貌,闭月羞花,上官公子怎的就忍心刁难于她呢?”说完我很深情地看着柳飘飘,一副愿为佳人甘脑涂地的模样。很明白的告诉上官绝我要英雄救美。我的样子很成功得让上官绝明白了我的意思,让柳飘飘低下了头,也让她身边的护花使者对我怒目而视。
“上官家的事怕不是公子能管的。”上官绝见我不识好歹,搬出上官家来压我。
怕你呀!我伸出右手不轻不重的在桌上拍了下去……
“上官公子,现在我能不能管?”收回手,仔细吹了吹指甲上的灰,我笑眯眯得问他。
上官绝没有说话,柳飘飘也没有说话,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惊呆了,我随手在桌上的一拍已将桌子拍出一个手印,透过那手印可以看到酒楼地板上的灰尘,旁边的茶水却是丝毫未动。单论这功力,在江湖中怕是找不出几人,更何况我看上去还如此年轻。
我的“妾室”摸到了我的身边,小小声地说:“你功力蛮厉害的嘛!”
我得意的回他一笑,也压低了声音:“厉什么害,那是因为我手上有化石粉,这种程度没五十年以上的内力谁做的到?”这话可不能让对面的人听到。
“相公,你好聪明哦!”又是一个白痴女人的样子。
此时,上官绝脸色难堪地向我拱了拱手,“今日之事,上官绝记下了,改日定向阁下讨教一二。”
场面话永远说的那么漂亮。
“不敢,不敢!多谢上官公子给此薄面。”客套话我也会说,到时候你能找得到我再说,现在有点庆幸听我那“妾室”的话易了容,不然又会多一个上官家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多谢公子为奴家解围,敢问公子大名。”低低的垂首,柔柔的询问,看得她身后的那些家伙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砍我几段。爱情真的很容易让人冲昏头脑,这么快就忘了我方才在桌上印的一掌。
“有劳姑娘动问,在下姓梅……呜……呜……”我还没说完就让我的“妾室”,我的“内人”,我的“贱内”给捂住了我的嘴巴,夫纲不振啊!
“这位姑娘,这位是我的相公,不是你能抢的男人!”
一句话让柳飘飘的脸涨得通红,而她身后那些男人的表情则由愤恨转为看好戏。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英雄形象就让他这么一句话给击得粉碎,用力地扳开他的手,大声吼道:“龙倚星,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倚星是皇帝的化名,听说倚星是他的字,不过都是听他讲,我根本无从考证。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泫然欲泣,“相公,妾身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东西……”
“我又不是东西,不对!我是东西,也不对!你……你想气死我啊!”我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铁青两字可以形容的了的了。看着一旁看好戏的脸,我拉着他就要走,真丢脸!
“客倌!”
“什么事?”我脸色很不善的转了过来,最好有好理由,否则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