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成灰

情是什麽？

奇迹其实并不太想清楚，但是看到了秋燕这般凄楚的模样，奇迹还是想到了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了。

情之一字，古来最伤人心。

而看秋燕的境况，恐怕就是和那些奇迹以前看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被那个没眼光的女人抛弃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

"嗯，那个

虽然曾经在电视里看过不少，但是奇迹却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刚刚想要开口安慰一下秋燕，但是偏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在下没有什麽，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仿佛是看出了奇迹的心思，秋燕微微一笑，却是绚烂到了极点，让秋燕那本就极美的面容变得更加的惑人。

"是麽？哈哈。"

奇迹干笑了两声，拼命的咽著口水，并在心里大骂自己的耐力太差，不过就是个男人的笑嘛，有必要惊豔到那种份上吗？不过一个男子要是长成了这样的无双的美貌，那麽就算是被女子抛弃也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了，毕竟那有女人愿意天天面对著一张比她好看了千万倍的脸呢。

更何况，就算是那女人能够真的容忍了那张脸，恐怕也是没有办法容忍对著那张脸流口水的大堆男人吧。

"如果叶子不介意的话，你便先换换衣裳，将身上的伤口都包扎了，然後我们便边吃边谈吧。"

若不是秋燕说起，奇迹到真的是会忘记了那满身的伤口和脏兮兮的衣服了。

重重的点了点头认同了秋燕的提议，然後奇迹就再一次的惊奇了。

不过是轻轻的一挥袖，眼前的景色便全都变了一副模样。

小桥流水，落英满地。

人间，竟还有这般的景致？

奇迹不由惊叹，但是也明白秋燕并非是普通人了。

"没想到秋竟然也是修道中人呢。"

奇迹一笑，想起以前那个死活缠著他要收他为徒的古怪老头，可惜他们的师徒缘分也不过是三月而已，三月一到，奇迹就消失在那老头的眼前，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

不过到了现在，奇迹也还是颇为想念那老头，毕竟在这麽长的时间里，真正对他好的，真正想来也大概只有那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老头了，只可惜那个时候还是不懂事，竟然每天都以惹那老头生气为乐，甚至到了最後竟然连那个老头的名字都是不知道的。

"在下才疏学浅，不过有些小把戏罢了。"

秋燕倒是没说什麽，只是作出让奇迹进去的手势。

奇迹当然也不客气，没有丝毫停滞的就跟了过去。

"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呢。"

奇迹擦拭著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笑嘻嘻的说道。

"也还好吧，自从我三百年前找到这个地方之後，就再没出来过了。"

秋燕将手抚过奇迹的头顶，不过瞬间的功夫，奇迹的头发就已经干了。

"三三百年？"

奇迹颇有合不拢嘴的架势，怎麽看秋燕也不过只有二十七八的模样，三百年，怎麽说也有些夸张了吧。

"修道者只要是修出了元婴，只要没有天灾人祸灭去修道者的元神，恐怕不消说是三百年，成年上万年也活得的。"

这次却是轮到秋燕吃惊了，他倒是没有想到奇迹竟然会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

奇迹有些尴尬的一笑，那老头以前似乎也确实讲过，但是那个时候他整天不是想方设法的变著法儿给那个老头捣乱，就是绞尽脑汁的想要从老头儿哪里弄出些好东西来，结果老头讲的什麽东西，奇迹却是一点也没听进脑子里的。

"没想到你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呢。"

奇迹尝了一口秋燕端上来的饭菜，不由得啧啧称赞。

"我如今早已不需再进饭食，这做菜的功夫，却还是因为他以前喜欢才学来的，只可惜

秋燕苦苦一笑，却是已经有些心灰意懒的味道，让奇迹也是有些心惊了。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你是怎麽变成这副模样的吗？现在说啊，我想知道。"

不忍看到秋燕那悲苦的模样，奇迹急急忙忙的换了个话题，只是没想到此语一出，秋燕的神色却更是凄楚。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f

奇迹暗恨自己的迟钝，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秋燕那幅精神分裂的样子是和过去的感情问题有关，他还居然蠢到将这样的问题问出口来，分明就是在揭人疮疤的啊。

"怎麽能不说呢，那件事情已经闷在我的心中三百年了，若再不说出来，恐怕得我的心魔就更加的旺盛了，说不定那天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如今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缘，就是将那些曾经难於启口的事情告诉你，也是上天的安排了。"

秋燕却好似突然想通了一般，神色突然就松了下去，好像终於看清了什麽答案，得出了什麽结果，将心中最最难解的结给解开了一般。

"两忆宗，曾经是世上的修真界最为辉煌的一个宗派，可以说，除了仙界，这世上两忆宗是谁也不怕的。而我，曾经就是两忆宗的首席大弟子，也是未来的宗门的宗主。"

"那年我按师们规矩下山历练，然後，我就遇见了他。"

秋燕似是极怀念似的眯起了眼睛。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却故意的做出那般老气横秋的模样，看这就让人心疼，又觉好笑。於是我便将他带在了身边。"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却是将一个灾难带在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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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很多年都没有同人说过话的缘故，又因为是以前曾经最为心痛的往事，秋燕的叙述，是断断续续，几乎不成章节的，即便是奇迹集自恃聪明，也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听了个一知半解：

那秋燕，使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宗门的未来的主人，才华出众，自恃甚高。结果秋燕下山历练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小鬼，然後就将那个小鬼带在了身边，最後又爱上了那个小鬼。可是没想到，那个小鬼居然是个坏人，率领大批人马将秋燕的宗门杀了个干净，而秋燕也觉得被背叛，又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同门，所以非常内疚的跑道著深山老林里隐居来了。

说实话，奇迹真的觉得秋燕的故事真的是蠢透了，但是看到秋燕那样的实实在在的在伤心著，奇迹偏偏有放心不下秋燕，所以只好开口劝慰道："何必这样伤心呢？骗人的是那个人不是你，杀人的也是那个人不是你，你有干什麽为了别人的罪孽而惩罚自己？"

原来秋燕方才那所谓的看透，也不过是想要找个发泄的渠道罢了。

"哪里是别人的罪孽，若不是我信了他，我爱了他，又怎麽会将师门的秘密透露出去？又怎麽会害得我的仿佛至亲的同门们一个一个的死无葬身之地呢？"

这样说著，秋燕竟然流下泪来。

这却把奇迹气了个半死，有必要这样求死求活的吗？不过是一个小人将他骗了而已啊。

"哭什麽？如果你真的後悔，那就去找那个骗了你的家夥报仇，不过已经三百年了，那个家夥恐怕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一个了：要是不想报仇，就给我高高兴兴的活下去。死就死了，大不了是个转世重生，你要真的顾及你的师门里的人，就不应该是处在这里哭哭啼啼，而是将你的一身功夫传给其他人，重振两忆宗，干什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处在这个地方。"

秋燕突然的痴了，开始喃喃的自语著，初时还是极细小的声音，但是到了後来却是响亮的好像在九天之上都能听得清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秋燕笑了，笑的悲怆，笑得开心。

奇迹被秋燕吓到了。

"这家夥，难不成真的疯了不成？"

"真是谢谢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秋燕却是突然的一笑，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啊？什麽？"

奇迹张口结舌，完全跟不上秋燕的速度了。

"你不会在这个地方呆上很久吧？"

奇迹点点头，他到真的是打算伤好了就走的，要是让他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待上一个月，奇迹还不是要被闷死了啊。

"那麽到时候我们就一起走吧。"

秋燕没有再说什麽，只是开始低下头静静的思量著什麽。

奇迹却突然的想起了一件事情，也顾不得吃东西，就转头追问秋燕。

"你那我最开始见你好像两个人一样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