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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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

宫中沸沸扬扬的景况,并没有蔓延至布置得富丽堂皇却清幽宁静的栖凤殿,平静红融的烛火,间或“噼啵”,自窗棂悄悄倾斜至殿外。

融融照耀的大喜烛光下,我静静凝视着光环笼罩下的玄渊。端正的脸庞、刚毅的五官,至尊的身份,一个男人梦想中的一起他都拥有了。然而纵使多年不见,我也深知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多年前于树影摇曳下邂逅的喷火少年如今化为一泓深潭,他已经无比适合“帝王”这个位子。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在一张没有多余表情的面具之下,就像曾身处月见家身不由己的我一般。一想到此,我更加辨不清,我对他究竟是怨恨多一些还是怜惜多一些?

连城郡王,礼亲王唯一的嫡系继承人,若我一生为后,我背后的势力将终生效忠于“玄帝”玄渊,若我不再为后,则必是出于对皇室不利的理由被废,那时礼亲王的头衔八成是落不到我头上了,我派势力也会自行分崩离析。无论何种解释,对玄渊百利而无一害。父亲想必明白这些才会不得不同意婚事,即使明知玄渊和我都不喜欢男人也一样。

想想就怨,我的人生怎么办?怎么没人想这个问题?

然而望着也在偷偷打量我的皇帝陛下,想起他刚才不胜其扰的表情,我就感应到一种名为“命运”的羁绊。

“连城……”

“什么事?皇上?”我瞥了瞥玄渊打算长谈的架势,决定给他面子。

“你冰雪聪明,想必已经了解朕的用意。不过……‘玄机三子,得一子可得天下’这句民谣你可听过?”

“怎么会没听过?师父经常用这句话告诫我他本身是个多么奇迹的存在,没有他就没有我们,所以他是我们前进的指明灯。不过我个人从现实角度对他这一理论进行了反驳。三子间必定资质有差,如果三子分别归属不同的国家,那么就只有归属于赢家的三子之一才算配得上这句民谣,那其余二子就不是师父的徒弟了吗?所以这句民谣本身就犯有理论性的错误,也就是断然不成立的了。所以才说民谣约等于传说,传说是距离真实最遥远的存在,这种无聊的产物,还请师父不要听信才好。还是说,原来你也信这种的?”

“先不说这个……”玄渊挺不住得翻了个白眼,“我说的重点是天、下!”

“……我又不是AK47……”看到玄渊因为听不懂而呲牙咧嘴的郁闷面孔,我决定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想要这天下?你不是已经拥有了吗?”

玄渊沉默,蹙眉把玩着桌边流苏,好一会儿才开口:“真是这样吗?……北溟边境的蛮族、东陵的海贼、南淮的水务哪样是我这点权力解决得了的,西内原本应该是最省心的,可惜它的财源和防务都还在原太子手里,更不用提外族的虎视眈眈,父皇他……是个稳重的人,崇尚攘外必先安内,虽然政绩斐然,却等于默许了外族的壮大,西边的右金族在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已经相当于天启一郡的规模……如此内忧外患下来,我还能自信的相信天下尽归我所有吗?”

……是不能,尤其是在太后那老太婆还活着,原太子殿下也幸福美满的生活在西内的现在。

“但是,遇到你以后,我恢复了自信……”

“你什么意思?!”

“呃,我是说你的一切都足以支持我重整政局……”

原来如此,不过玄渊是个值得我投资的人吗?

似是了解我的犹豫,玄渊只是静静凝视着我,望进他的眼眸,我忽然想起自己也曾经生存的这般挣扎。自他眼中折射出的,尽是我曾经历过的情感:想要一个人的支持,想要一个人的认可,不想再自己一个人在泥泞中挣扎……我曾经好希望那个人是我的母亲,而如今,玄渊希望的那个人是我。

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吗?我的大师兄。

…… ……

“我应允你。”你要的希望我给你,只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望着玄渊如释重负的叹口气后缓缓漾开的笑脸,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曾对我设防呢?所以一件被遗忘至今的事情被我想起来了……

“大师兄……床……”真是的,让我一个纯情少男提这种问题,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哦,那个……和男人的话……我没什么经验……”玄渊的脸红了一半,嗯,不错的自制力。

“没关系,我有。”

我没预料到我平淡的发言引燃了名为玄渊的火药筒,玄渊用与四平八稳全然相悖的步伐奔过来揪住我领子,咆哮道:“你敢给我出墙!”

“很久以前……有过一次……”真的蛮久的,那时候我还没来这边呢。

“而且,我是个小攻!就是在上面的那个。”这个发言有效地制止了玄渊妄图贴近的举动。

“上面的那个?”玄渊用说不上平稳的语气确认,大概是没料到我这么有攻击性。

我当然是予以肯定的答复,并严正声明我做攻的决心。

在我与皇帝陛下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我二人明智地决定盖棉被纯聊天。

直至次日晌午,我才想起来,为什么我二人都没想到“分房睡”这一更具建设性的提议呢?不过,钻出被窝的一瞬体会到的料峭春寒,让我忘却了这一提议,晚上有个暖炉在会比较好。

(小连啊,根据你的革命史,你是做不成攻的,不过……亲妈我支持你去压小渊)

话说回来了,亲妈我支持你攻纯粹是因为想看小渊被压,其他人支持是因为啥咧?

太子傅连城?

某位名人说过:和平是无聊的同位语。

这句话印证了我现在的生活。自从决定对皇帝陛下进行长期精神投资,我就留在后宫开始了母仪天下的生活。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不得不去管两个宫妃争抢同一批布料这种笆乐事件的事实,最后的处理方案是我不得不从分给皇后陛下我的布料里挪一些赏给两个争的头上珠花都掉了的女人。

女人好可怕……日子好无聊……

“你就是那个有名的男皇后?”

大喇喇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的我把头优雅的扭转45度角……一个年约5岁的缩小版玄渊正用鼻孔朝我喷气。

有名的男皇后?我做了什么出名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姬连城是个极度完美优雅的人,但是却有一个唯一仅有且今生永远不可更改的缺点:我讨厌小孩!!那种软趴趴一垛垛的生物有什么好玩的,有好吃好用的还得先分给它们,我才是最该优先享用的好不好?!

“喂!你倒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快回答我啦!”小恐龙开始喷火了。

没教养、没知识、没文化,所以我才讨厌这种生物!真是的这日子咋就不能安生过咧?

“玄赫,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向你母后请安!”

居然是每天固定会自我眼前消失16小时的皇帝陛下?今个儿刮了什么风?

还有,我没看到有女人在附近啊,玄赫的母后藏在哪里?

“玄赫给母后请安了。”缩小版玄渊被原版玄渊给了一记冷瞪,这才不情不愿的跪下。

我这是幻听还是幻视呢?……

我难得一见的蠢样逗笑了高贵的皇帝陛下,直至我反应过来死瞪他才把差点咧到耳根的嘴角给拉回来:“你没听错也没看错,我的确打算把玄赫过继给你。他的母妃死的很早,我也不是很有时间管教,以后倒是要你多费心了。”

玄渊只有心虚或者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不用“朕”自称,那么这个小孩我恐怕收定了。

“为什么我得养这种生物?”我不服气的问,后宫那么多女人,干吗扔给我养?

“玄赫好歹是我儿子,能不能请你称呼他赫儿?……这个不是重点。赫儿他是我目前唯一的儿子,我已经下诏立他为太子,所以希望他配的上我的希望,再说整个天启唯一够格教导他的也只有师傅的弟子、我的皇后连城你了……而且这些日子你无聊的我都快看不下去了,叫你看奏折,看了几天你就腻了,而且你看的速度比我还快,实在很打击我自尊,你不要看、我也不拦你,只要好好教导赫儿就好了 ,所以,以后后宫的麻烦事还是交给太后处理吧。我的连城倒底也是个男人呢。”

望着玄渊笑抽了的脸,想必是想起那天给那两个争布料的女人劝架的事了,真是的,看两个女人打起来,旁边的宫女太监身份都太低,我吼她们人家打的兴起也没人理,用暗器又怕伤着人家冰肌玉骨,不得不亲自上去拉架,结果就被两只猫爪子同时抓到了。现在手臂上还残留着两道女人的指甲痕,知道的是我给女人拉仗,不知道的还道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我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受这种委屈,我讨厌这种感觉……

身陷自我厌弃状态的我,把“我的连城”四字给忽略了……

现在还要给小孩当保姆……很好……非常好……交给我教育是吧,我就交出个跟璇玑美人一款的出来折腾死他老子玄渊!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我要背上书包上学了。

这是于阳光明媚的次日早上,我教给太子殿下的起床歌。这时代没有闹钟,而且上课也不兴什么“起立”“老师好”“请坐”这样的礼节,所以我才教给他这么振奋人心的歌,而且一歌两用,既当闹钟又当上课铃,经济又实惠。如此一来,既教给他音乐,又教育他节俭的美德,一举数得。可是死小孩抵死不肯唱,说什么有太监叫他起床,而且他宁愿上课的时候向我行礼,也不要唱这么丢脸的歌。真是铺张浪费的太子殿下,这么不懂得节俭以后又怎么体恤百姓。所以我告诉他,这样是不行的,意思就是非唱不可,看着缩小版玄渊扭曲着脸把歌唱完,我的心情着实痛快。

所以我决定教他点实用的东西。

文学课――――

“娃儿,今天师傅要教你背诵的是『卫风』的『木瓜』篇,听好喽!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踞。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玫。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也就是说,你长大之后,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如果看上一个女孩,你就去买一颗木瓜丢向她,她就会丢玉佩回来给你,不但可赢得美人心,还可以赚大钱!一颗木瓜市价是十文钱,玉佩市价从二十两到上百两不等。也就是说,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如果咱们宫里种了木瓜树、桃子树、李子树,就连成本也省下了……”

不好,我的商人之魂在沸腾……

“咳,我是说这一首诗的涵义是极广泛的,而且需要你举一反三,并不仅仅用在泡妞上。举例来说,大致有这么几种――

第一,交朋友。做太子也好皇帝也好都是需要朋友的,你的朋友很可能会成为你的股肱之臣,所以你交朋友一定要慎重。遇到一个想结交的人,你就丢颗木瓜给他,如果他拿玉佩来给你,说明他也很喜欢你,而且没有嫌弃木瓜寒酸,为人又很慷慨,将来必定为官清廉,做人实际,这样的好朋友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了,这样交朋友是不是经济又实惠?所以根本用不着歃血为盟。扎手指是很疼的……

第二,耍帅。电视上的大侠经常会为了耍帅,解下腰上的玉佩砸向欺负美人的坏蛋,其实不用这么浪费的,如果身边有个木瓜or桃子or李子,直接K向混蛋的脑门砸昏他就很节约成本了……”

这个人究竟在说什么啊……不光听讲的太子殿下满脸不可思议,窗外前来询查的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也是眼白多于眼青。

“皇上,这样真的可以吗?”手盖住脸不忍看下去的宰相问道。

“如果现在要连城抽身,他会以为朕在耍他,然后会把整人的注意力转向朕的,不光是朕,连城跟师傅太像了,师傅没有不敢整的人,连城应该也是……”言下之意,宰相大人也无法置身事外就是了。

“所以才把不服太傅管教的太子丢给皇后娘娘教导,恶人自有恶人磨吗?”终于了解真相的宰相虚弱的接受了事实。

啧~~我的耳力怎么会听不到这两个人的对话,等我玩完死小孩就轮到你们了!!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现场教学之平乱篇(上)

我的日子在太子殿下的哭泣与怒吼声中平淡如流水般的逝去了。不过……

“甘于平淡者方能希求和平”,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本人这么虚怀若谷、淡泊名利的,尤其是像原太子那样鸡肠小肚、俗不可耐的凡人。所以……

原本应该正在上课我和玄赫正端坐在御书房玄渊的下手处,针对原太子所在的西内最近动作频频,听取众臣谏言:

“臣以为,鄣王(原太子被废后的封号)的意图已经很明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陛下宽仁,但此次不可姑息,臣霍英鞑愿帥五万兵士平定西内,为吾王分忧。”这是说话如雷公吼的霍将军忠心的谏言。

“陛下,鄣王厉兵秣马,私铸钱币,原本哪项都已触犯刑律,何况种种行为之深意更是危及我江山万代,所以臣恳请陛下成全霍将军忠勇爱国之心。”左相怀炽应道。

见玄渊一直不表态,深知玄渊顾虑的右相冥凌分众而出,说道:“二位所言甚是,只是现在不宜出兵……理由有三:其一,陛下篡改诏书的谣言仍在流传,在原太子没有明显反叛行为之前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其二,原太子党尚未散尽,且势力分散,倘若贸然出兵,只怕后方运作会遭踯躅从而影响前方战况,其三,右金族硕叶王刚灭了邻国,如果此时天启内乱,难保不会放弃这个可趁之机。另外,国库剩不到50万两的银子也是原因之一。所以,此时出兵弊大于利,恐怕得不偿失。”

玄渊赞赏的看了右相一眼,缓言:“朕登基时日尚短,朝中百废待举,不到万不得已,朕没有出兵的打算。”

但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所以玄渊理所当然的转头问我:“皇后以为呢?”

…… ……

除了向得才名与成为天启开国以来第三位男后这两个名头比较耸动外,我基本上是平和淡定、闲云野鹤的,所以从我坐在这儿开始,众人除了出于天性的好奇瞄了我的美貌几眼,就当我是空气一般陷入热烈的讨论中。

问我怎么办?

“一切由皇上定夺。”是明明胸有成竹却要我说还是要帮我立威啊?枪打出头鸟,我不想当箭靶,所以吐出这个绝大多数人意料中的答案。

“皇后莫怕,今日在场之人俱为朕股肱之臣,皇后是朕师弟,所以应该与朕的想法一致才对,而且朕的连城精通多种杂学,想来会有不错的法子才是。”一尾名为玄渊的老狐狸开始向我摇尾巴了。

“父皇!我知道、我知道!”不甘寂寞的太子殿下抢着发言,得到他爹默许后,得意道:“母后曾教我要擒贼先擒王,那是不是只要把鄣王擒来就解决了!”

只有自作聪明的死小孩才会想出这种异想天开的苯主意,鄣王只是长得像土豆又不是真土豆,你当直接从地里挖出来就行了吗?!还有我还教给你“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不准插嘴”你怎么不听?!

“蠢!”赏了笨蛋一枚爆栗,我决定教育要趁早:“你还真是不求甚解。擒贼先擒王,那得看情况。先不说蟑螂人在西内,更重要的是西内的实权是在太妃(鄣王他妈)手里,你逮着蟑螂,反而给那老虔婆借口向我们兴兵,听懂了吗蠢材!”

“我不是蠢材!还有你说的蟑螂是指鄣王吗?”

“不然还有谁?”

“哦……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很好,有点小孩样了,不懂的就要问嘛……

“还记得我教给你的《卫风》之《木瓜篇》吗?”

“记得啊,上次看见几个小鬼在追赶一只兔子,你曾经教导我做人要善良,我就想我不应该见死不救,本来想直接拿身上的玉佩砸倒领头的小鬼,想想你教给我的‘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充分考虑周边环境及手头资源,我觉得扔石头更具有现实意义而且符合经济效益,然后我就这样救下了那只兔子。”

自己也是个小鬼的太子殿下用一副“快夸奖我吧”的天真烂漫的臭屁表情得意的看着我,我……

“……做的太好了,后生可畏……”我真是这样想的……不过眼下还有比听这些童言童语更重要的事……

“皇上,”忽视小鬼不甘寂寞的脸我转头望向玄渊:“我可以知道你的底限吗?”

“只要不必出兵,其余任你支配。”

凝睇着面前这位不好战的皇帝陛下,这一刻我才算是真正认同了他。信誓旦旦的想要这天下,却从不曾为自己的野心辩解,更不会视战争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为必要的流血牺牲,甚至很直白的请求我的协助,不曾肉麻当有趣的认为只要掌握了我的心就能掌握我的人,这么个骨子里也蛮骄傲的人……不知怎么的,我就是很欣赏他。所以……

“赫儿,母后现在就教给你木瓜篇的另一种解释……”

“咦?还有?”太子殿下一副“这么多我怎么记得住”的表情让我很不爽。

“知道自己笨就别嚷嚷那么大声,唯恐别人不知道你笨吗?”我难得这么诲人不倦的说。

“你说!我绝对记得住!”

这才对。

所谓“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玫”,“木李”和“琼玫”,就价值而言是截然相反的两样事物,价值高低完全没有可比性,所以应用于人际关系学也就是“滴水之仇,当以涌泉相报”。

拿鄣王这件事来说,他在背后散布你父皇篡位的谣言,我们就应该撒播鄣王弑父勾结外族,反正散播谣言这种嚼舌根的事情是不用本钱的;他私铸钱币,以他那种不知民间疾苦、自以为谨慎的德行应该会一口气铸成九成金的私银,我们就设个圈套派几个卧底用我们手上的六成金的官银跟他的私银兑换,再下诏宣布私银不得流通,需向官府兑换,这样一方面封了他手上的银子又赚了他的钱,另一方面如果到时候他派到我们这边的卧底当真来兑银子,那么我们要清洗内部也就容易的多了;然后嘛,当然就是暗杀太妃那老虔婆和没啥路用的原太子殿下,如果暗杀成功,当然万事大吉,以蟑螂一个人的小脑是想不出什么阴谋诡计的,如果不成功我们就得多做一步……

“赫儿,我给你讲过的司马光砸缸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那个啊,就是一个小孩掉水缸里了,自己爬不出来,另一个小孩怕他淹死就拿石头把缸砸破救了他的故事是吧?”

“谢谢你简洁扼要的说明,如果万恶之源侥幸不死,我们就得去砸缸,也就是最后一招,封杀他们的财源。先用美人计让蟑螂夜夜笙歌,为讨美人欢心一掷千金,然后针对几个一直给这位原太子进贡的西内大商人,调高他们商事的货物入东的税率,顺便搅乱他们手下商事正常商业活动,这个可以让大内侍卫伪装成商业杀手或盗贼直接去骚扰行事,这样一来不出一年就能把他们手上的钱耗得差不多。最后一点嘛,据说西内的土地除了靠东边的还算肥沃,大部分的都属贫瘠,所以敌方的军粮主要还是靠邻近的东边城市供给,到时候我们只要把煮熟了的种子卖给他们就好了,虽然这招也会殃及百姓就是了,但愿不会用到……”

“煮熟的种子?为什么?”这个问题不光玄赫不知道,看看周围人迷茫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人也很孤陋寡闻。

“煮熟的种子看起来饱满有型,不过是种不出粮食的,你只要知道这么多就好了。”我自己也就知道这么多,不过是谁说吃过猪肉的人必须看过猪走路的?

话说到这份上,如果玄渊的股肱之臣们还不知道怎么做,我想玄渊就可以放弃坐拥天下的伟大理想了。看着周围人由迷茫转为惊讶再变成敬佩的星星眼,谦虚如我当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赫儿,我刚才教你的都听懂了吗?”

“大致上……”

“听不懂也没关系……人的天资有别,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一点就通,无所不能的,我了解你此刻沮丧的心情,不过不要紧,你的人生还很长,只要你一直谦虚向学,总有一天你会达到你人生的顶峰……虽然还是会比我差一点点……”

“……吼!!!!!!”

赫儿这种表现跟某个快被我遗忘的人很像,是谁咧?

18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之平乱篇(下)

这么大的计划就靠左相右相那些个人的小脑是远远不够的,虽然有玄渊在不至于让计划砸锅,不过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讨厌等待,所以我放弃了在后宫相夫教子的贤惠生活,积极投身于平乱的伟大事业中,发挥我的光和热,誓将反叛的火种熄灭于星星之火。

由于加入了我的战力,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短短八个月的时间就做到了最后一步,现在就等着暗杀计划成功了。

终于……

在栖凤宫的秋意如火蔓延之时,蟑螂……鄣王死了……剩下太妃那老太婆应该也快了……我们该好好歇歇了……吧……

正因为存在这种心思,所以……

当黑衣刺客成群结队的无视皇宫森严警备的出现之时,身着明黄色皇帝正装的玄渊和我还有赫儿正蹲在栖凤殿夕云阁的门前……烤番薯,中国话叫烤地瓜。

为什么打扰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的聚首?这些无视别人家庭幸福的家伙!给他死!!

赫儿会说这些话,说真的我有些意外,烤番薯只是在我一时兴起,玄渊想放松一下才会凑这种热闹的情况下成形,没想到竟然勾起了太子殿下对家庭幸福的渴望,不过……

我的目光透过挡在我们一家三口身前的重重大内侍卫,边凝视着刺客们蟑螂样的怎么都打不死的向这边冲,一边教育赫儿做人要善良,不可轻视人命。

“可是,即使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想杀我们耶,你这是妇人之仁好不好?”死小孩因为终于有机会用到“妇人之仁”这个词而兴奋的大声嚷嚷。

“可是每一条人命都是很可贵的……”

同样不是很关心战况的玄渊倒是很了解的问我“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别兜圈子了。”

我瞥了瞥人数减少但仍旧很顽强的黑衣刺客们,瞅瞅脸上憋不住好奇的父子俩,决定先刀下留人再解惑。我拿出我爱用的水笛吹奏了一首短曲,音毕。只见自远方也就是栖凤殿的另一头飞来一群白鸽,它们挥舞着洁白的翅膀缓缓飞近打斗正酣的刺客们,然后……在他们头顶上大下一垛垛一摊摊的那个啥……

没有人把它们当回事,但盏茶的功夫就看到刺客们一个个晕倒在地,我连忙大吼:“抓活的!”,然后鄣太妃的垂死挣扎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

“连城,那是啥?”从没见过这么平和的灭蟑方法的玄渊问我。

其实也没什么玄虚,这些鸽子原本就是我特别训练用来防刺客的,打小儿我就拿迷药当饭喂它们,再用笛声训练他们辨清黑色以便在黑色的地方落脚,为了这个我把他们的便盆都换成黑的(反正刺客肯定都穿黑色衣服,这年头的刺客就这么没创意),至于吹奏的那首短曲,就是门学问了。当初我可是当着它们吹了百来首曲子才确定了,只有这首才能催粪。没办法,我吹的太好听,它们都一听就睡,要不就是跟着咕咕叫状似和鸣,只有吹这首“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时候,它们才匆匆飞向便盆。后来我还怕训练失败专门找皮皮帮忙做的试验,一切顺利。想想我容易嘛我……

“你还是没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留他们性命啊……”

……小孩子就是笨!我们做上位者是不能草菅人命的,但是找替身也好,草船借箭也罢,都还是肉身来得效果更好些,再说我们总也是人,平时总有个闹情绪的时候,将自己的不良情绪发泄在宫人身上是不公平的,他们也是人只是没有选择出身的权利就活该被我们欺负吗?

见赫儿惭愧的低下了头认错,我决定再接再厉。

所以结论是我们不能将情绪发泄在不该发泄的人身上,动物也不可以,但情绪这种东西总是要发泄的,这时候我们就要考虑到经济实惠和利用率的问题了。

“??”

也就是说我留下刺客的命就是在提高利用率。

“????”

还不懂?真没慧根!

简单的说,发泄用砸花瓶之类的手法太没经济效益,我们抓到的刺客就成了最好的发泄品,反正不顺从我们的,不尊敬我们的生物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的。既然每个都留得命在,这样想揍的时候就随便揪一个揍,不过别揍死了。如果真的很生气揍一个怎么也平不了火气,就多揍几个将伤害率减到最低,这样就可以保证存活率了。最后的结果,也就相当于一个人能玩个五、六次不成问题。就算这些人真给揍得不行了……反正就跟你说得我们不杀他他也会杀我们,所以只要当他们是很有质感的木桩,基本上就不会有罪恶感之类的东西了。更重要的是,就我们这种容易招惹人的个性而言,刺客这种东西绝对是前仆后继的,所以我们应该尊重所有尊重我们的人,顺便将不敬生物的违逆行为以温和的手法秒杀,再将之付诸于名为遗忘的河流。这才是关键所在,以你的慧根能够明白了吗?

注视着远处几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在听到我的发言又昏过去的黑衣刺客,父子俩尊敬的望着我,缓缓点头表示经过我醍醐灌顶,他们终于迷途知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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