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28维护和平的正义使者之纳贡篇
我非常后悔，后悔的肠青肚烂……没那么严重，不过……玄渊这个烂人！
从所谓的心结解开的那天开始，我就陷入了昏天黑地的忙碌中去，被动的积极投身于解决天启的财务问题。总觉得自己被玄渊那王八蛋骗了……
我现在正身处宣和殿华丽的凤椅上，右手边正是同我一样顶着一对熊猫眼的玄渊，玄赫那块走到哪儿粘到哪儿的膏药就坐在我的左手下风处。殿上的朝臣正低着头，一个比一个地势低，而造成这种状况的则是玄渊刚刚的怒吼和缭绕不散的超高灵压，正被渊渊怒瞪着的户部尚书尚善，额头就快要抵着地了……
“堂堂天启国库就剩十万两银子？能修堤坝？筹措春耕？还是贴到右金去让硕叶王笑话？”低沉华丽的声线如同从地狱攀爬上来般，吓得一脸冷汗的尚善扑通跪地。
“皇上开恩，臣并非知情不报。只是这阵子事务繁多，何况……娘娘提出以金钱换和平的方法，虽然于我天启与右金间长久和平卓然有效，但是国库存银确实不足以支撑啊！”
“……”
听起来似乎是什么都没做的我的错……
“这个倒是朕的过错了……”玄渊终于想起来了，明明是他自己顾及那些个无聊的自尊不肯向我求益的。
金钱换和平？明明是天启赢了，为什么出钱的反而是天启呢？
硕叶王会没事找事的越界侵扰天启，除了他本人好战喜欢没事找抽之外，更深层的原因却是由于右金的生存环境。整个格勒其草原都是右金族的地盘，加上硕风和叶继位以来吞了不少周边小国，在被我击溃之前已是金朝之主，右金的面积已经相当于三分之一个天启，无怪玄渊说一次性吞不下右金。
然而，右金族民风是开放的，嗯……类似于现代社会的美国式的开放，换妻、婚外情那都叫一个习惯。可是，这里毕竟不是21世纪的美国，至少没有那么先进的避孕措施，所以……
身强体壮整日赋闲在家的右金妇女，比天启的妇女下的蛋多多了。如果天启妇女一生平均生四个孩子，那右金的怎么着也有五个，而右金的版图不过天启的三分之一人口却有天启的二分之一……再加上一个除了春夏，几乎没什么贡献的生存环境……
地小产少，生存环境极差又因为人多而恶性循环……
所以，右金几乎就像中国历史上所有北方少数民族一样，善战而不善产。
再所以，在师姐找我商量右金的财政出路在何方，我想到了两点----“纳贡”、“和亲”。
所谓“各取所需”，基本上就跟经商一个道理，也就是拿我们有的跟右金换我们所需要的。
我们有什么？天启地大物博，出产极丰，民间富裕，朝廷只要整顿吏治，也可以保证国库充盈，无论哪一项都是右金没有的，所以向往中原文明的硕风和叶，才会在羽翼渐丰之后，将矛头第一个指向天启，而不是周边的北武国等更容易的目标。
可是，只有和平和发展才可以成为世界的主题，中原人民爱好和平，向往美好生活，真诚愿意做维护世界和平、推动全球经济平衡有序发展的坚定力量。中原人民殷切希望同世界各国人民一道，加强团结，密切合作，携手建设一个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
……汗……
总之，和平是发展的基石。为了维护和平，牺牲小小的经济利益是现实而可行的。
也就是我跟玄渊提议的“纳贡”。
每年给予右金一定的岁币，开通两国商路，用我们的茶叶、生丝等等换取右金的马匹和草药之类的物品，容许一定程度的入超，再以国内财政填补这种剪刀差。
因为是我自己提议的，所以当然拟定政策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虽然百般不愿每天大清早的爬出温暖的被窝，不过当时为了让二师姐帮忙整璇玑师傅也就没顾上那么多，没料到……玄渊被前来商谈驻北督护府的设置以及商路开通细节问题的硕风和叶刺激是个“只能躲在老婆背后的小丈夫”给引发了间歇性歇斯底里，然后开始当自己是裤衩外穿的超人似的玩命工作甚至把我的工作都给揽了，那时我真叫一个清闲啊，只是在他间歇性正常了以后，又把从前没做完的工作丢回给我，让我变得比以前更忙碌。
所以，近几天，御书房夜夜灯火通明，玄渊和我常常一忙就是通宵，我早上有时候还会去补补眠，玄渊就得顶着国宝眼去上朝，痛不欲生……
“少爷……”似是自远处而来的声音流入了我的心扉，打断了我的回忆。
“皮皮，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朝臣正等着你的回答，不过您似乎已经将思绪飘向未知的远方。”
不愧是我的小厮，讲起话来跟我一样有诗意。
于是，我就将现代经济学给在场的人讲了个大概。如果这些个“托拉斯”、“价值规律”、“企业竞争”、“市场营销”之类的内容能够被这些人好好研究，顺便教导国民“有钱堪花直需花，莫待无钱空余恨”来促进国内消费，填补个剪刀差倒是不在话下。
不过，地球人都知道，自古以来用来安抚少数民族只用钱是不够的，所以才有了“和亲”这一相对长远的做法。
玄渊当然没可能拿自己去和亲，我更没可能……
那么在顾及片面当事人意愿以及维护两国利益的前提下，就只有请昭君……哦，不是……是兰钦出塞了。
29兰钦出塞（上）之为了永久的和平
谁说朋友是用来利用的？……是用来践踏的！
这是我与兰钦目前关系的真实写照。
话说三天前……
“和亲？……我和那个师妹吗？”玄渊惊恐地问道。
“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不过你要是敢有异心，我就废了你！”
“那……你是要成全师妹咯……兰钦会答应吗？”
“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无干戈之役……”
“黎庶无干戈之役……”良心、和平、良心、和平……
眼见玄渊陷入激烈的挣扎，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才是兰钦的好友吧，为什么挣扎的是他而不是我？莫非真跟阿鞑说的……我已经是那个啥心啥肺了吗？？
我喝完一杯果汁的时间，玄渊拧着眉头做好了决定，原话转述如下：
“其实你是对的，想想兰太傅他博学多才，却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于国家人民着实没什么贡献，现在就是他救国救民、舍身饲虎的时刻到了。”
如果我告诉他其实我曾经跟这位太傅大人一样做过米虫的一员甚至打算在未来十年后继续我年轻时候的梦想不知他如何反应？（小连啊，你现在也很年轻啊~）
所以，三天后我就在栖凤殿接见了接旨后连滚带爬来见我的天启威望侯小侯爷、兰钦大人。
“连城！说！这次是不是你计划的！？你嫉妒我比你闲？！”
废话！嫉妒才是今日悲剧的根源，玄渊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了解？！
“你、你逼良为娼！我不管！我绝对不娶那个番女！不对！我谁都不娶！”
“你暗恋我？”不然干吗对我说你谁都不娶？
“我废了你！”
皮皮赶忙拉住死命要扑到我身上的兰钦，我瞧着这个旧友也觉得越来越不耐烦……
吃了睡睡了吃，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行，那种惬意的人生是我此生执念！可是，如今却只能看着别人消停着过。望着铜镜里映出我眼下的黑眼圈，更觉得兰钦那张不理人世光滑亮丽的无辜脸孔特别招人厌，真想狠狠踩上几脚……
……睡眠不仅能够让皮肤保持润泽，更重要的能让人保持理智……
我这个睡眠不足的人当然是谈不上什么理性的，所以……
在兰钦突破皮皮的包围之后，死命揪着我的领子打算摇晃我的时候，我拿出了许久没用的武功，一个过肩摔让兰大帅哥躺平在地，然后狠狠地……
在我抬起一脚打算踩下去的时候……
“相公！！！！！！！！！！！”
伴随着一声黄梅戏腔调的河东狮吼，我一个打滑仰个儿跌进随后赶来的玄渊怀里。
“相公，你有没有怎样啊？师弟他只是太为我着想了才会为难相公，相公不要责怪他才是啊！”
还没结婚的男人可以叫人家相公吗？瞧，他家相公翻白眼咯……
玄渊，那个不是重点。你回答我，那个抱着男人哭天号地、贤良淑德的怨女是谁？
当然是你师姐！不然还有谁啊……
不对，师姐是个见到插着箭的自家小弟都绝不动摇地给予严厉教育的冷血动物，也是个无论从生活习惯还是言行举止都不男不女的绝佳典范，而眼前这个女人不但要求他的男人原谅她犯错（？）的小弟而没有要求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最重要的是她哭声哀怨得很女人，难道……该不会……师姐她有双重人格？
…… ……
瞅瞅玄渊满脸是汗就知道事实的真相他也不清楚（？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吧）
推理的旋律会演奏出事实的真相！那么眼前这个跟不知眼泪为何物的师姐完全不同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连城啊……”
“给我收回你委琐的目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打断玄渊 想说的话，劈头给了我一句的正是刚才被我认定是无可错认的雌性的生物，而在这个世界会说出这么没品又卑鄙的话的的确是我那个说好听点是中性说难听点就叫一个不男不女的师姐……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本人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所以我原谅她……（你这叫不叫不男不女？）
“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你师姐一听说兰钦来了，就好一番梳妆打扮然后逼我亲自领她来你这儿的，所以我不可能认错人……”
现在说这个晚了，看来爱情本来就是一种能让人智商变低的病毒，不过……如果要是像师姐这样本来智商就很低的怎么办啊？会不会变白痴？
“先不说这个……你不是要亲自搞定兰钦吗？师妹那边我根本什么都用不着说就轻松搞定了……”
“……我本来也没想过会轻松……”
“我已经让怀炽他们去筹措婚礼了，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这老小子直接打昏再让英鞑把他扛进洞房，你也劳累了好几天了，好好歇歇吧……”
玄渊心疼地描绘着我的黑眼眶，一边温柔的（残忍的）说道。
不愧是我的好老公，其实对兰钦的避世和懒惰再了解不过的我打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说服的，直接效仿山顶洞人是最合适不过的方法。
不过……
“兰钦这人很狡猾，而且不太懂得死心……”
“……？”
“你想想看，他为了实现当米虫的梦想，在前太子身边牺牲了足足两年的时间，就足以证明这人多么有耐性了……”
“……也是，和亲本是长久之计，如果到时候他一走了之，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没有比生米煮成熟饭更保险的办法了，就像兰钦虽然常常视他的爹娘如粪土，却从没抛弃过他们一样……
…… 于万物复苏的春天，于富丽堂皇品位超凡绝俗的栖凤殿内，我与玄渊目光交汇于一处，炯亮的目光里透出我们的心有灵犀
软筋粉阴阳合欢散求爱丸迷魂散销魂丹极乐胶囊以及“谁用谁知道”的蚁力神……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所在！
只是……这药下给谁好呢？
30兰钦出塞（中）之凄凄惨惨戚戚
兰钦是那种为了米虫生涯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人种，所以他唯一不会背叛的只有他的亲人。所以我和玄渊不约而同的想让师姐变成他不承认都不行的亲人孩子他娘！
如果只给兰钦一个人下药，那师妹的洞房花烛夜会不够浪漫……
玄渊，你能记住浪漫这个词我实在感激不尽，不过好像用的不太对的样子，我个人只是认为即使是不是男人胜似男人的师姐面对因春药而变得如狼似虎的真正雄性，也很难保证不会对师姐的未来产生一定的心理创伤。书上经常这么写的，女人一旦被男人强暴，无论她之前多么爱那个男人，在事情发生以后依旧很难对男人释怀的，最后搞不好会因爱生恨的。所以，我赞成你的意见，秉持公正的原则
给两个人都下！！
然而具体的实行却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只是让两人一夜春霄那当真再容易不过，只是我们要的效果是芳芜公主的怀孕以至兰钦的自认倒霉和就范。如果，师姐不能一次受孕或者受孕状况不能及早出现，即使狡猾如我们这些人也很难确定能拴住跟尾泥鳅似的兰钦。所以，用药必须精挑细选……
软筋粉阴阳合欢散求爱丸迷魂散销魂丹极乐胶囊以及“谁用谁知道”的蚁力神这份十全大补春药集是送给兰钦以保他整晚金枪不倒的，师姐的那份就费事儿多了……
除了加了上述十全大补的材料以外，我还特别加入了生子丹、乌鸡白凤丸以保母体健康受孕成功，为了做得够隐蔽，还必须要融于合欢酒无色无味的。
整整两天的时间我与皮皮闭门不出研制成功这种名为“鸳鸯”的春药。正好一公一母、一攻一受，配对使用效果佳、疗效好，使用方便、操作简单，用后温顺听话、想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实是居家旅行想啥时候做就啥时候做的必备良药。（喂，小连啊，你这个药还没经过药检呢，真的能用吗？）
为了和平事业的发展，我还真是鞠躬尽瘁……
玄渊那边也操劳得不可开交，为了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必须将大婚地点选择在能够就近控制的皇宫内。玄渊特地封二师姐为“和硕”公主殿下，为了不让师姐夫妇对这种突然的亲切表示怀疑，玄渊私下对二师姐解释此举可以巩固二人的婚姻，让兰钦没胆出墙或者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毕竟天启皇帝陛下的御妹不是他惹得起的（其实芳芜公主殿下本人就已经不是常人惹得起的了），又对师姐揭示了很多政治因素，表示对右金来降的安抚啦、增进南北民族融合啦……
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个人认为。瞧瞧师姐每天没命的缠着兰钦，而这回没有太子傅身份也没有我做挡箭牌的兰钦只能满脸哀愁的和师姐……嗯……培养感情。人这种动物总是精力有限的，正在勾勒未来幸福生活蓝图的师姐和已经断定前途无亮的兰钦应该顾不上我们这边的动作吧……
终于到了这个万众瞩目的日子……
前殿，玄渊为了绊住现在仍不肯接受姐姐远嫁的现实的硕风和叶，同时为了师妹能过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阻止硕风和叶不停灌兰钦酒的举动，常常不得不喝下两分酒，很辛苦的……我也该加紧行动了。
万物皆有瑕疵，就像一个人如果表面看起来正经八百、衣冠楚楚，搞不好其实是个变态。“鸳鸯”最大的坏处就是时效有限，一融入酒中就必须立即服用。这也是我最最煞费苦心的一点。所以，我一直吊在喜房外的窗檐上，紧紧盯着里面的情况。我那叫一个紧张啊，毕竟新郎新娘都不是吃素的啊，难保最后不会出差错。真是的，我要为国家大事操心到什么时候……
直到师姐把手中象征吉祥如意的苹果啃得只剩下核儿，被硕风和叶坏心阻拦的兰钦才在玄渊的支援下脱身，嗯哼，这家伙原本打算用酒醉当借口避过洞房花烛夜就开溜的，我怎么可能成全他。
最关键的一步……皮皮，别让我失望啊……
为什么是皮皮？z
当然得是他！能把药下到酒中的唯一方法就是要随侍的宫女来下。所以把皮皮化装成宫女就是再可行不过的了。
皮皮是男生？y
谁说男人不可以变女人？这边没有变性那么先进的技术，至少可以用化妆来成全男性内心的渴望吧。（皮皮：我绝对没有这种变女人的渴望，主子你误会我了）
其实化妆就是一种易容术，巧施脂粉、略点唇朱，垫上胸垫，再加上皮皮跟我一样是个小骨架，妆点出来个美女倒也难不到我，虽然过程稍稍复杂了些，不过在此先不赘述。
咱们言归正传……b
……药下的很成功，虽然兰钦有些怀疑的瞅了皮皮一眼，但还是把酒喝下了，而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更没可能关注除心上人以外的生物。
接下来就看药的效用了……
我多少是有些忐忑的，因为这是唯一一次在没有试用的情况下就用到人身上，本来想用璇玑美人和道明两个作个实验可惜两个人都不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只看见兰钦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的跟师姐聊天，师姐保持着女性最后一丝矜持的没有主动把人拖上床……
“怎么样了……”解决了前殿事务的玄渊急急赶来，生怕错过了……
“……”g
郁闷啊，难道仅仅是这唯一的一次没通过药检就用的药偏偏出了岔子？
玄渊安慰的轻拍我的肩，表示同志仍需努力。
我不死心，决定再等一会儿……
事实证明，做人要有耐性，如果我当时就那么走了，我下半辈子一定会活在深深的悔恨里……
在下药后的一个时辰正，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没有意料中两个人如狼似虎的交错纠缠，也没有依照常理的让兰钦这个书生变成猛男，而是……
从窗户纸上戳出的孔偷窥，只见芳芜公主一个起身，猛地将兰钦小侯爷压在了身下……然后，小侯爷的衣服被悲惨的褪去了，隐隐还听到兰钦悲痛的呼喊声：“不要不要”……
……啊……这个……
我与玄渊于冬暖阁的朗朗星空下面面相觑，究竟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呢？
……我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