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气冲冲离开的羽泉直到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才忽然想起……咦,君是到哪个男宠房里去了?
怨自己为何没把话问清楚就匆忙离开的羽泉,因为没有丝毫头绪,根本猜不到君到底会去哪个男宠那里,羽泉只好一间一间地搜,完全忘了只要回去问颖歆就好了。
无故被闯进房里的男宠,在发现是羽泉后都不禁怨声连连,有的甚至对羽泉冷嘲讽语,但羽泉就像是视若无睹一样,只要没见到君的人就马上退出,然后又闯进下一间房。
重复同样的行为数十遍后,就在羽泉快将整个宫中翻过来时,终于在最后几间房中,发现了君……
心情显得不太好的羽泉,在敲门无用后,几乎是用踹的将门给踢开,当二具正交缠着的身影落入眼眸时,羽泉心中随即涌上了浓浓怒火,君是疯了是不是,明明就在生病,还做这种十分消粍体力的事!羽泉脸色不禁更差了……
羽泉粗暴似地闯入,当然引起床上两人的注意,在发现来人是羽泉时,君只是瞥了羽泉一眼,然后就拉着身下男宠继续做他们的事,仿佛把羽泉当作透明人一样,这举动,让羽泉整个火都上来了。
没好气地走到床边,羽泉一把将君拉起,对着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的男宠冷漠道:「下床。」
「呃?」楞楞地看着沉着脸色的羽泉,男宠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君见状,伸手将男宠搂入怀中,在他耳畔低沉喃道:「别理他,他失宠了,所以找你出气。」
闻言,羽泉眼神倏地沉了下来,不是因为君的话,而是因为君沙哑到几乎失声的嗓音和苍白的脸色。
冷冷地瞪了君一眼后,像是在挑战君的权威似地,羽泉望向君怀中男宠,声音寒漠至极道:「滚、出、去。」
全身倏地颤了一下,男宠从没看过这么恐怖的眼神。
虽然君刚才说羽泉失宠了,但宫中上下没人不知道除了颖歆外,羽泉是君最宠的人,就算颖歆回来了君还是宠着羽泉,所谓识时务为俊杰,更何况此时的羽泉似乎比君还有杀伤力,男宠不禁轻轻挣脱君的怀抱慌张地下了床,拿起地上衣服后连忙地逃出门外。
看着自己男宠落慌而逃的模样,君只是懒洋洋地倚着床柱道:「你做什么?我不是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吗?」
听着君那沙嘎粗糙的声音,羽泉就满肚子的气,尤其又看到君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羽泉冷冷地望着君道:「君的声音好难听,像鸭子在叫一样。」
闻言,君眼眸快速闪过一丝阴沉,冷冷笑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我的事了?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闯了进来,还将我的男宠赶走,你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羽泉完全听不懂君在说什么,只知道若再让君继续出声的话,自己会先抓狂!为了图耳根子清静,羽泉这才放缓声音道:「君别说话了行不行,真的很难听。」
冷冽地看着羽泉,君面无表情寒道:「滚出去!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
「君以为羽泉想管吗?明明生病了,为什么不让太医诊治也不吃药,还跑来这儿乱搞一通,君不知道这样颖歆会担心吗?」羽泉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
眼神一沉,君声音更加寒冷道:「是你迫不及待想要跟颖歆走吧,看来我的病妨碍了你的好事。」
虽然羽泉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见君硬是要扭曲他的话羽泉也不反驳,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要将君带回房,其它的事随便君怎么想。
看羽泉不出声默认了,君冷冷一笑后道:「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别再让我看到你的人,否则……」君停顿了一下后道:「你永远都别再想要离开这个宫中,我会让人在阴森的地牢中为你留个位置的。」
若不是君的声音太过粗哑,这番话应是威胁意味十足的,可惜羽泉只听到君近乎失声的沙哑嗓音,一点也感受不到君以往的霸气:「君回房后羽泉马上就走,绝不会再出现在君面前。」
羽泉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君马上回房歇着,但见君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完全不为所动,羽泉干脆主动伸手想将君拉下床,却被君倏地拍开手冷道:「你没资格碰我。」
耐心快被磨光的羽泉根本不想理君的话,硬是伸出手要去拉君,没想到却在下一刻反被君压在床上。
带着邪魅神色看着羽泉,君邪笑道:「还是你怀念我们温存的那段时光,反正我现在也想找个人解决,不如-」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房内顿时沉寂了下来……
表情阴森地看着羽泉扬在半空中的手,君毫不犹豫地回了羽泉一巴掌,只是力道并不重,不知是因为虚弱没力气,还是故意放轻力道……
被挥了一巴掌的羽泉面不改色地对君道:「气也出了,君可以回房了吧?」
羽泉仿佛不觉得痛地平静说道,君则是沉默了下来,见状,羽泉将压着他的君给推开,然后反拉住君的胳膊,不顾他到底反不反对,扯着他就硬往外走,此时不得不庆幸君在生病中,否则他怎么拉得动君……
被羽泉硬拉着走的君的确是无力反抗,病情的加重,加上他的任性妄为,目前他的身子的确是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就这么任由羽泉拉着走,君只是静静地望着羽泉背影,他的心-
差点又动摇了……
将君拉回宫后,看着颖歆忽抿唇一笑,羽泉这才放开君的手,没好气道:「去请太医啦。」
「没问题。」颖歆无谓地耸耸肩,却在经过君身旁时忽被拉住胳膊!
「颖歆-」微皱着眉,君脸上尽是不赞同神情,但不等君继续说下去,颖歆笑咪咪地看着君低声道:「君,你还是别说话了,羽泉正瞪着我们呢。」颖歆才不会承认他其实是因为不想听到君嘎哑的粗糙声音……
一提到羽泉,君神情马上变得漠然,他没回头看羽泉是否如同颖歆所说正瞪着他们,拉着颖歆胳膊的手也始终没放,羽泉见状,不耐烦地上前去扯掉君的手后对颖歆说:「快去吧。」
忍俊不住失笑出声的颖歆,在发现羽泉冒着火的眼眸时,才连忙答声:「好,好,我这就去。」他就说嘛,若是羽泉懂得如何利用自身优势来和君相处,那时被吃定的人会是谁可就说不定了,现在果然印证了……
眼眸浮上了浓浓笑意,颖歆看了脸色极差的君一眼后,抿唇笑地走了出去。颖歆一离开,房内随即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已经很习惯这种尴尬气氛的羽泉并不怎么在意,反而是君先出了声。
「我已经回房了,你还待在这儿做什么?」君哑着嗓子冷道。
「君以为羽泉喜欢待在这儿吗?太医一来我马上就滚。」淡漠地瞥了君一眼,羽泉表情尽是不耐烦,就好象真的不是他自愿留下来,而是君求他别离开似地,完全忘了方才是谁说若君回房,他马上就走人的话~
沉着眼眸看着羽泉,虽然君早知羽泉十分爱顶嘴,但他却发现今天的羽泉似乎多了一股以往没有的气焰,而且说起话来十分得理不饶人。
忖思了一会儿,君不再出声地往内房走去,或许是懒得理踩羽泉,也或许是怕若再多看羽泉一眼,他真会不顾一切把羽泉给留下来……
看着君躺了下来且背对着他,羽泉也没管他,反正他主要的目的只是想等颖歆带着太医回来替君看病,只要君不离开房,他想做什么去哪儿他都不想管,此时房里只剩下他浅浅的和君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静静地等着颖歆,羽泉发现原本烦燥不已的心情在经过方才一连串的刺激后,似乎缓和了许多……
抚了抚自己的左脸颊,虽然还有一丝刺痛,但羽泉却为君那力道并不重的巴掌泛起一抹淡笑。
其实在挥君巴掌的那那,羽泉根本没有想太多,纯粹是因为君的话太下流,他实在听不下去才扬手打人,而被君反挥了一巴掌,却也是羽泉意料之中的事,君若不还手,他才要感到惊讶了呢……
好不容易等到颖歆带着气喘吁吁的太医回来,羽泉回头看了床上不知是在歇息还是已经睡着了的君一眼后,回过头对颖歆道:「君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正要退出房门时,却忽被颖歆拉住了回来,细详着他的脸颊道:「你的脸颊怎么了?好象有点红肿。」
没有任何犹豫,羽泉像是在说稀松平常的事一样道:「君打的。」
「君?」
「不过我也打了君一巴掌。」
没有乎略掉羽泉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慧黠笑容,颖歆不禁莞尔笑道:「没有吃亏就好。」羽泉这性子真是愈来愈可爱了……
「对了-」颖歆忽突发奇想道:「如果改天我也打你一巴掌,你会打回来吗?」
「无缘无故你干嘛打我?」羽泉不解道。
「我只是说如果嘛。」颖歆笑道。
认真地想了一下,羽泉看着颖歆语气坚决道:「你不会打我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颖歆笑道。
「一向只有你气我的份,我哪有机会气你?没气到你,你又怎么会打我?」羽泉依照逻辑道。
「唉,你这样的性子也可以跟在君身旁这么久才被打二次,真是够幸运了……」颖歆不禁摇头笑叹。
倏地翻了翻白眼,羽泉才不想跟颖歆说,君惩罚人的方式又不只打人一种,让人累得下不了床也是一种折磨人的方法。
「好啦,折腾了这一下午,你应该也累坏了,快回去歇着吧。」颖歆笑道。
颖歆不提还好,一提羽泉就不禁满肚子的气,正要质问颖歆为何当时不叫住他告诉他君在哪个男宠房里时,颖歆却一脸笑容可掬地将他慢慢推出房门,打算随便蒙混过去道:「我知道你很累了,快回去吧。」
「颖歆-」羽泉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只听见“碰”的一声,房门就这么在他面前关了起来!目瞪口呆地楞了好一会儿后,羽泉才回过神来开始低声咒骂。
这人真是够赖皮了,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治得了他啊?羽泉不禁一边嘀咕着,一边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回房后,羽泉却始终放不下心,君肯让太医诊治了吗?肯吃药了吗?风寒这玩意儿听起来虽然是个小病,但若不趁早治好它,不一定会连命都赔上了,想到此,羽泉不禁愈想愈担心……
该去看看吗?可是君会不会见到自己后反而更生气?还是该相信颖歆的本事呢?但只要想起颖歆竟然任由君去找别的男宠,羽泉顿时觉得颖歆十分不可靠,难道颖歆不知病是不能拖的吗?拖到君喉咙都快失声了,真搞不懂颖歆究竟在想什么。
唉~无奈地叹了声,为什么他非得要为了君的事而烦恼?就算君是因为他在门外待了一夜才着凉的,但傻瓜也知道下雨天别乱出门啊,又不是他叫君去淋雨才染到风寒,这完全是君自作自受好不好,跟他又没关……
想到这个,羽泉就不禁又要怪起颖歆,颖歆没事干嘛跟他说君病了这件事啊,还让他发现君原来就是那天夜晚叹气之人,害他现在想当作没这回事都不行,羽泉不禁愈想愈气,嘴里忿忿不平地不停念着,完全忘了明明就是他自己想知道的……
忍住心中的冲动,算了,明天再看看情况吧,或许明天一觉醒来,颖歆就来告诉他可以准备出宫了呢,羽泉像是在安抚自己地喃喃自语道。
站在君房门外,羽泉终究还是来了,他始终是放心不下……
因为房门是阖上的,所以羽泉无法一探究竟里头的情况,只是听到一些的声音,显示君和颖歆应该都在里头,这让羽泉稍微寛心了一点,至少代表君还待在房里面……
「咦?羽泉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背后忽传来清脆女声,差点没把认真想事情的羽泉吓死。
「杜……杜鹃?」回头看向来人原来是杜鹃时,羽泉挤出了抹微笑道:「没什么,刚好经过这里,想说来找颖歆……」
「需要奴婢帮羽泉公子叫颖歆公子吗?」
「不……不用了-」羽泉连忙摇头挥手,不过当他看到杜鹃手上的药碗时,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问道:「这个是……」
杜鹃露出一脸无奈神情道:「给君上的。」
注意到杜鹃的无奈语气,羽泉装作不经意问道:「怎么了?君上不吃药吗?」羽泉原本只是想试探内情,没想到却得到令他发火的答案!
「唉,是啊。」杜鹃叹了声气后道:「虽然君上肯让太医替他诊治,但太医开得药君上一帖也不吃,每次药煎好后拿进去,君上都会寒着脸将碗摔到地上,然后叫奴婢滚出去-」
听到这儿,羽泉不禁心急道:「那颖歆呢?他也不管,任由君吗?」
「颖歆公子只是要奴婢整理整理残渣和破碎的碗片,然后再去煎一帖药过来,不过每次还是落到被摔到地上的结果……」
愈听愈气的羽泉,一手接过杜鹃手上的药碗道:「这个我拿进去。」
「呃?」杜鹃倏地楞了一下,一时无法反应过来。羽泉也不理她,径自开门就走了进去,留下外头微启着嘴欲言又止的杜鹃。
「奇怪?羽泉公子不是来找颖歆公子的吗?」杜鹃不禁一脸疑惑地喃喃自语……
当羽泉没有预警地闯进房时,坐在大厅的颖歆和躺在床上的君全望向了他。羽泉寒着脸走到颖歆身旁道:「君不看太医你也任由他,不吃药你也任由他,是不是真要看君因为着了个小小风寒而死掉,你才会有感觉?」
倏地楞了一下,颖歆不禁噗哧一笑,随即发出了呵呵笑声,尤其又在看到君沉下的脸色时……
唉,这个羽泉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竟然光明正大地在君面前诅咒他可能会因风寒而死?颖歆就这么不停笑着,直到感受到羽泉想要杀人的目光时,才稍微节制了一下。
「咳-」佯装咳了一下,颖歆清清喉咙道,:「我也很心疼啊,可是君拚了命就是要虐待自己,我也实在拿他没办法。」颖歆虽说得很无辜的样子,但眼眸却充满了浓浓的笑意,这让他话中的信服力随即降低了不少。
羽泉当然不肯相信颖歆会拿君没办法,问题只出在颖歆愿不愿意做罢了,没好气地瞪了颖歆一眼后,羽泉冷着脸拿着药往内房走去。
将药碗递到了面无表情的君面前,羽泉淡漠:「吃药。」
冷冷地看着羽泉,君缓缓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叫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很难吗?」
听着君的声音又比昨天更沙哑了,羽泉仿佛没听到君的话似地淡漠道:「君就算想死,也别在这次,等好了以后君想去淋多少雨,想要在寒冷的夜待多久,羽泉都不会再管。」羽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间接透露了他知道君生病的原因了……
「谁告诉你的?」沉下了脸,君声音冷到极点。
「这重要吗?」羽泉处之淡然道。
稍稍移头看向大厅,发现原本坐在中的颖歆已不见人影,君就知道是谁出卖他的了。
敛了敛眼神,君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滚出去。」
「君喝完药羽泉就走。」羽泉淡道。
「别太得寸进尺,你以为我真不敢拿你怎样?」君眼中寒冷神色冰到极点。
「君喝完药羽泉就走。」羽泉只是重复了一次方才的话。
拳头倏地握紧,君用力地捶了床柱一下怒吼道:「滚出去。」
「君到底想怎样?」羽泉的怒火也被引了上来。
「把我的链子还给我我就吃药。」君忽大声叫喊,嘶哑的嗓音让人为之一震。
倏地怔了一下,羽泉整个人因为君这句话傻住了……君的链子?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物品,羽泉鼻子不禁浮上一丝酸意……
「没有是吧,那就滚出去,再让我看到你我马上派人挖出你的眼珠子,滚!」君又用力地槌了床柱下怒吼道。
「君-」
「滚!」看羽泉就是不离开,君不禁想要下床亲自撵走羽泉,没想到却因为全身毫无力气而摔落下床。
「君-」羽泉见状连忙要去扶他,但却被君一手挥开道:「我说过你没资格碰我。」
「君!」气急败坏地大喊了声,羽泉快被君的拗性子气死了。
不理羽泉,君扶着床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为手脚无力又摔了一次,从没见过君这模样的羽泉,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但在见到君因为跌倒在地而擦伤了额头,渗出淡淡血丝时,羽泉再也忍不住伸手箝紧君的胳膊,就是要扶君起来。
「别碰我-」羽泉才刚碰到君的身子,君就大喊出口,使力要将羽泉的手甩开,羽泉心急之下忍不住大声喊道:「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留下来行了吧。」
羽泉这么一喊,房里顿时沉寂无声,静得连风轻轻拂过的声音都听得到……
静静地瞅着羽泉一会儿,君忽然接过羽泉手上药碗,一饮而尽。
「再说一次。」君将见底的碗放到地上,哑着嗓子轻声道。
闭了闭眼眸,当君毫不迟疑地将药喝完后,羽泉就知道自己没后路可退了,知道君还在等他的答案,羽泉缓缓张开眼眸,语气有些叹息,神情却淡然道:「我说……我不走了。」
没有忽略羽泉一闪而过的淡漠表情,君脸上并没因为羽泉说要留下来而出现一丝喜悦神情,反而漠然道:「我说过,我不要一个心死之人。」虽然他从没想过要得到羽泉的心,但至少羽泉的心不该是静如止水的,恨他、讨厌他都无所谓,就是不能有那该死的淡漠!
沉默了一下,羽泉眼中掩上一抹复杂神色道:「羽泉若离开了,君会继续吃药吗?」他知道这是他摆脱君的最后机会,若再错失,将会永无翻身之日。
冷冷地看着羽泉,君低沉嘶哑道:「我不吃药不是为了你。」
「那君吃药是否为了我?」羽泉不愠不火地反问道。不吃药不是为了他没关系,对他来说,心里反而好过了多,但若君肯为了他吃药,那就不同了……
「就算是,我还是不要一个心死的人。」君漠然道。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到的叹息从羽泉嘴里逸出,羽泉手缓缓伸向怀中,在君的注视下,从里头拿出了一条链子……羽泉将之放在手心,递向了君面前。
这是……他送给羽泉的蓝水晶项链……如同替颖歆挑的紫水晶项链一样,他第一眼看到这条蓝水晶项链,就知道那是非羽泉莫属……
两眼发直怔怔地盯着羽泉手上的链子直看,君眨也不眨眼,就怕他眼前所看到的只是一场幻觉。
链子,羽泉没扔掉,而且还一直带在身边,君就这么发楞着好一会儿后,神情慢慢地恢复平静,看向羽泉沉稳道:「你若再像之前一样毫无任何情绪,我会杀了你的。」
看着君暗沉眼眸,羽泉现在才发觉,原来能让君发狂的,竟是自己的淡然以对。
以前不敢这么对君,是因为有族人性命的后顾之忧;现在敢如此,是因为知道族人只是君拿来威胁他的一个幌子,但聪明如君啊,尤其在经过这么多事后,君不可能不晓得他心中之结,谁能保证他若再想起小男孩之事,会不会又惹来另一风波?他若继续待在宫中,对自己对君来说,都会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那时,远在天方的颖歆,还能来救他吗?
想到颖歆,羽泉不禁蓦然回头,看着大厅空无一人,羽泉的心倏地揪紧了一下,颖歆是何时离开的?他对君说要留下来前,还是之后?发觉自己在痛苦时,最想见到的竟然是颖歆,羽泉不禁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何时变得如此依懒颖歆了?是在所有的坚强伪装被颖歆卸下后吗?
回头望着一直凝视着他的君,羽泉轻声道:「君不应该因羽泉的心绪受影响的。」若君像之前一样,不在乎他的任何情绪,就是硬要把他留下来,那君会好过许多吧……
望进羽泉依旧清澈的眼眸,君忽伸手将羽泉拉向自己,拥着他的肩,埋首在他颈边道:「这世上就只有你和颖歆两人,可以影响我。」
君声音虽沙哑至极,却重重地撞击了羽泉的心,感觉到君虚弱地倚着他,羽泉知道,他没办法了……就算这一刻他依然决定要离开,但下一刻可能又会因为君自虐的行为而决定留下来,罢了,他说过君是他的冤家,果然一点也没错。
「君,上床休息吧。」羽泉轻声对着埋在他颈边,动也不动的人道,但君却完全无反应。感觉到君浅浅的呼吸声,羽泉不禁有些讶然,君睡着了?就这么靠着他睡着了?
羽泉迟疑地扬起手在半空中好一会儿后,才轻轻拥住君的身子,唉……君啊君,世上既然有了你,为何还要有颖歆?有了颖歆?为何还要有我呢?
解不开的谜,就这么伴随着君的呼吸声,烟消云散了……
「羽泉。」不知何时走进来的颖歆,轻声微笑地叫了他一声。
抬头看着颖歆,羽泉眼里似乎在诉说什么,颖歆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先把君扶到床上吧。」
「嗯。」轻轻咬了咬下唇,羽泉和颖歆一起把虚弱过度的君扶到了床上。
看着颖歆轻柔地帮君盖上丝被,羽泉欲言又止,似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不过从颖歆神情得知,羽泉晓得颖歆应该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送你出去吧。」凝视着充满挣扎表情的羽泉,颖歆脸上依旧保持温和微笑。
两人沉默无语地到了门口后,羽泉忽低声道:「颖歆,对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语气。
眼眸浮现一抹宠溺的笑容,颖歆柔声温和道:「傻瓜,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
心里倏地窜过一丝激流,羽泉眼眶不禁红了,颖歆不该对他这么好的,他不值得。
像是看穿了羽泉心中想法,颖歆忽伸手揽住羽泉颈子,亲昵地将脸庞凑向羽泉面前,低沉柔和的嗓音十分扣人心弦:「羽泉,对我和君来说,你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别再有那种想法了,好不好?」
幽幽一笑,羽泉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道:「我从不是会看轻自己的人,但我真的不-」还没说完他真的不值得让他们这样待他时,羽泉唇忽被一双修长的手摀住,不让他将后面的话说完。
「你累了,快去歇着吧,别胡言乱语了。」颖歆眼眸没有任何一丝责备意思,反而更加温柔。
无力地挤出一抹微笑,其实对于未来的路,羽泉还是很迷惘……
♂ ♂ ♂
从羽泉答应留下那天起,君不再摔药碗,但羽泉也未再出现过……
将君安顿好后,看着熟睡的君,脸色慢慢恢复了红润,颖歆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更温柔了。
在他眼中,不会有人比君还重要,因为君是他用心去爱的人,虽然聚少离多,他对君的深情却从未减过一丝一毫,直到遇上了羽泉,颖歆才发现原来自己被君填满的心,还可以容纳一个人。
颖歆从未问过自己到底喜欢羽泉什么,就如同他从未想过为何他会这么爱君,他只是单纯地看到羽泉就想逗弄他,当羽泉伤心难过时想怜惜他,当羽泉无奈苦涩时想拥抱他,这还不够吗?对别人或许不够,但对他来说除了君之外,没有人可以让他这么牵挂于心,这也就是为何他一定要带羽泉走的原因!
颖歆知道对君来说,羽泉在他心中的份量绝不亚于自己,就如同对他来说,他重视羽泉和君的程度也是相同的,事实上他和君从未衡量过彼此在彼此心中的份量,他们只是很单纯地爱着对方,纵容着对方,所以对于之前羽泉苦恼对他和对君的感情,颖歆只能说羽泉实在太纤细敏感了,他爱想太多的个性,就是让他陷在这苦境中迟迟无法跳出的最大原因。
其实若羽泉的幸福是在君的手上,颖歆会做的最大限度,或许是多留在宫中几天,逗逗个性直率的羽泉,当然,他并不会掩饰自己对羽泉的兴趣,就像君在他面前也从不隐藏他对羽泉的重视一样,这并无存在着谁先来先到的问题,纯粹就是因为喜欢罢了。
或许羽泉会不懂,像他和君如此深爱彼此之人,为何他们之间还容得下他?呵~这只能说羽泉太幸运了,否则依照他的个性,若不是他喜欢羽泉的话,回宫第一件事一定先将这个敢迷住他的人的男宠好好臭整一顿再说,当然,他所谓的“臭整”不会只是让那人的日子难过,想到此,颖歆眼眸不禁浮上了浓浓的邪魅笑容,羽泉是应该庆幸没有让他盯上的……
至于之所于坚决要带羽泉离开,除了一路上有人可以让他寻开心外,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
他不想哪一天回宫时,看到羽泉疯了!
毕竟依照羽泉的个性,要他怀着又爱又恨的心情待在君身边,不是君先将羽泉逼疯,就是羽泉自己先崩溃!
最可怕的是,当君发现羽泉崩溃后,君会做出什么事这颖歆完全不敢想象,所以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阻止这件惨事的发生,反正他也想将羽泉带在身边,正好是一举两得,只不过……
淡淡笑着,君最后还是让羽泉主动为了他留下来了,虽然这原因有些尴尬,甚至可以说是用生命用胁换回来的,不过颖歆和羽泉其实心里都很清楚,君并无意利用生病一事留下羽泉,纯粹只是想残虐自己罢了,也只有羽泉这傻瓜,会为了别人的安危而不惜牺牲自己。
颖歆只盼羽泉对未来的事已经想清楚了,否则迎接羽泉的未来,依旧是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伸手温柔地抚了抚君脸颊,颖歆笑得好恬和,就像在抚摸世上最珍贵的物品似地,十分地轻柔。下一刻,颖歆缓缓门口走去,离开了房间。
最终回
没人?
微微挑起眉,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颖歆神情径是莫测高深,倏地,脑中闪过一个地方,颖歆嘴角勾起了抹自信之笑,他晓得该去哪儿找人了……
「嗨!」看着欲找人儿懒懒地倚着树背,眼眸低垂地沉默不语,颖歆轻松悠哉地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的羽泉缓缓抬起头看了颖歆一眼,眼中并无太多的惊讶,颖歆一向是料事如神的,这次能猜到他躲来这样,也没有什么值得好惊讶的,羽泉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从那天起他就消失在君面前,不是后悔自己曾答应过的事,只是……纠缠心里已久的症结岂会因为君的自虐举动或三言两语而解开?羽泉最担心害怕的是,以后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君?拙败地闷哼了声,羽泉这几天来脑子想的全部都是这件事,但依旧没理出一个头绪来……
静静地蹲在羽泉面前,颖歆始终没出声,其实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羽泉露出悲伤神情,一种很淡淡的悲、似乎死了心的悲,这样的羽泉,让人很难探测到他心灵的最深处,更甚者会像君一样,因为羽泉的自我保护太好,会令人不禁为了他该死的淡漠而捉狂!
「颖歆-」脸上浮起一抹虚弱笑容,羽泉轻声道:「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完全没有一丝犹豫,颖歆手一揽,将面前心似水晶易碎的人儿拥入怀中,紧紧地环抱着他。
好温暖,颖歆的怀抱好温暖,就像被轻柔的大海围绕住似地,所有的烦忧似乎都可以随海飘去,眷恋不舍地将脸颊更加埋入颖歆胸怀,原本,他可以拥有这人的,这奇妙又神秘的男人,可惜,他自己亲手将这机会给放走,自愿留在了那令人又恨又爱的人身边……
「羽泉-」轻柔地出了声,颖歆仿佛知道羽泉在想什么似地道:「你不会失去我的。」
感觉到怀中人儿猛然颤了一下,颖歆下颚亲昵地抵着羽泉发丝柔和道:「你知道,你不会失去我的。」
唉,看到羽泉如此,叫颖歆怎么放心将他扔在宫中置之不理?眼眸倏地浮起一抹神秘笑容,颖歆嘴角勾起了完美弧度,决定了,在离宫前,他要送羽泉三个礼物,三个令羽泉终身难以忘怀的礼物……
顺便让羽泉知道,他对君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 ♂ ♂
还没准备好要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君,羽泉已被迫来到殿中,这几百年没来过了的地方。
深锁着眉头走了进来,看着君漠然地坐在龙椅上,神色已恢复到之前模样,颖歆则依旧悠哉悠哉地坐在君身旁,身边两行是一字排开的侍卫,羽泉唯一关心的,却只是跪在殿下鼻子通红的迎嬛。
「羽泉公子……」含着泪喊了自己主子一声,迎嬛声音中有着无限委屈。
走到迎嬛身旁,羽泉望向了殿上两人淡然道:「迎嬛决不是那种人,君是不是有所误会了?」
当他接到通知,说迎嬛竟然欲下毒毒死颖歆时,羽泉完全不相信,迎嬛虽跟着他不久,但迎嬛不是那种心地狠毒的女孩,她决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羽泉不是偏坦,而是全然的信任。
看着许久未见到面的羽泉,似乎又消瘦了一点,君不徐不缓道:「是颖歆亲眼看到的。」
不敢置信地望向颖歆,羽泉眉头锁得更紧,颖歆不是会随便污赖人家的人,何况是关乎生死的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的?」羽泉问得极小心翼翼。
「是呀,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小婢女这么讨厌我,竟想把我毒死,要不是因为今天我随意经过御厨房,看到你的小婢女诡诡祟崇的把一包粉状东西加入汤里头,然后又看到杜鹃走进去后,你的小婢女将那下了药的汤拿给了杜鹃,结果就将那碗汤端回了房-」顿了一下后,颖歆继续道:
「所以我让人取来了银针,才刚碰到汤,整只银针倏地全部变黑,想见这毒性有多强,本来我想说念在她是你的小婢女份上饶她一命,但我差点因此而丢了小命啊,怎么想都不甘心,我没事就算了,若有事她怎么赔一个我给君?想到此,我就觉得不能再踪容她,否则下一个死的会是我还是变成了君,这也谁也不晓得……」
听着颖歆洋洋洒洒洋洋地讲了一堆,羽泉眉间是皱得更紧了,看了跪在地上的迎嬛一眼,羽泉说什么也不相信迎嬛会做出这种下流之事:「迎嬛为何要毒死你?」羽泉严肃地望着颖歆道,没有道理不是吗?
「这你得问你的小婢女啰,怎么会问我?」颖歆笑咪咪道,一点也没有因为差点被毒死而惊慌不满的神情。
羽泉看向跪在地上的迎嬛,声音温和道:「迎嬛,你有做过这件事吗?」
连忙摇了摇头,迎嬛眼中悬满了泪水,看起来是既委屈又可怜。
「她说她没有做过。」给了迎嬛个放心笑容,羽泉重新看向殿上颖歆道。
「那你的意思不就是我在说谎?我编谎言在污赖你的小婢女?」颖歆唇微扬道。
神情复杂地看着颖歆,羽泉当然不愿相信颖歆会做这种事,毕竟颖歆要整人也是整他,应该不会动到一个婢女的头上,更何况是人命相关的事……
「所以我说这之间一定有误会。」羽泉坚定说道。
「你就是非要看到我的尸体不甘心就是了。」颖歆依旧保持微笑,话中语气却变得莫测高深。
「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颖歆,羽泉有些软化道。
「我亲眼看到的事,难道还会有错吗?」颖歆挑挑眉道。
抚了抚头疼欲裂的额头两侧,羽泉真有些伤脑筋了,他相信颖歆,也相信迎嬛,所以他才会觉得这之间一定有误会,不过颖歆又这么坚信他所看到的,真的让羽泉不知该如何是好,羽泉不禁看向了从头至尾始终不吭一声的君。
望着羽泉,君缓缓开了口慢条斯理道:「我不可能容许曾经想要毒死颖歆的人存活在这世上。」
「迎嬛没做过。」羽泉毫不犹豫的坚信道。
「我更不可能不相信颖歆说的话。」君声音依旧不缓不及,却极有威严。
「我也相信,不过迎嬛不可能做那种事。」羽泉一点也不退让。
「羽泉-」
眼眸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神情,君不吭声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道:
「你后悔了吗?」
「呃?」
「呃?」
「呃?」
君忽冒出个风马牛不相及话题,在场所有人除了颖歆外全傻住了,大家面面相觑,皆不知君所指为何。
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羽泉完全没想到君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似乎是有点不恰当……
「羽泉-」不给羽泉有机会退缩,君炙热的眼神直盯着他看。
抿了抿唇,羽泉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后,他缓缓举起手,拉出颈上的两条链子,这个看在别人眼底是个莫名奇妙的举动,看在君眼底却完全不一样了,那代表着他又重新拥有了羽泉……
露出个满足笑容后,君才将话题导了回来:「你既相信颖歆的话,又相信你的小婢女没做过,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羽泉一时语塞,无话可反驳,但他还是不退缩地和君对望着,强调道:「所以我才说这之间一定有误会。」
「不管是不是有误会,既然有这种可能性发生,我就不能留她。」君唇微扬,眼眸充满了不可捉摸的神情。
「君怎么可以如此草菅人命?」羽泉忍着气愤道,这不就重蹈覆辙了?
「你又何必护着她,不过是个小奴婢罢了。」君轻描淡写说道。
「那我的命值不值钱?」羽泉抿唇冷道,摆明就是护定了迎嬛。
「羽泉你-」不满地看着一脸倔傲的羽泉,君显得十分不高兴,他讨厌羽泉动不动就拿自己来做牺牲品,羽泉是他的,他的命也是他的,该生该死只有他能决定,其它人都不行。
羽泉淡漠地看着君道:「既然君要为了个莫虚有的罪名结束一条珍贵人命,那留羽泉又何用?君以为羽泉还承受得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我面前吗?」那种救不了人的感觉太苦、太痛,羽泉完全不想再感受一次。
眯起眼眸望着羽泉好一会儿,君神色莫测高深,完全不晓得他心里正在想什么,良久,君看向身旁颖歆,似在询问颖歆是否要计较下去,只见颖歆淡然地摇了摇头,似乎不让这件事就这么草率落幕,他的摇头,简直直接判定迎嬛的死亡。
「羽泉公子……」看到此时形,跪在地上的迎嬛不禁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道:「羽泉公子,你别再为迎嬛求情了……迎嬛不想连累你……一人做事一人当……迎嬛并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虽然今天迎嬛遭到诬蔑……不过苍天有眼……总有一天会还迎嬛清白的……」迎嬛哽咽模样令人不禁望之生怜。
羽泉此时反而露出淡然一笑道:「死有何惧,有羽泉公子陪你不好吗?」
「羽泉公子……」满脸泪水的迎嬛是感动万分,主子实在对她太好了,不枉她如此尽心尽力地帮他。
见到此状的君忽陷入了沉思,不久,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莫测高深笑容,低沉缓道:「羽泉,你应该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竟然有人想下毒害死颖歆,光是这点,我一定要揪出那个人来,且将他碎尸万段-」君阴森神情让人不敢怀疑他话中的可信度。
「现在既然颖歆亲眼看见是你的小婢女亲手下毒,你让我饶了她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况且你的小婢女并无法替她自己洗清嫌疑不是吗?」
明知君的话十分无懈可击,因为不会有人宁愿去相信一个小婢女的话而不相信自己身边人的话,尤其这人又是颖歆,但羽泉还是凭着全然的一股信任,相信迎嬛绝不对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他也说不出为何会发生下毒之事……
知道羽泉还是并未因此退让,君嘴角依旧噙着抹诡异笑容,慢条斯理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若颖歆不肯放过你的小婢女,我一定是依他的意愿为先,所以现在我就将你的小婢女的性命交到颖歆手上,若颖歆点头,今日就当作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若颖歆摇头……届时你若真要陪你的小婢女一起寻死,我也不会阻止。」
君的话虽然听起来似乎处处以颖歆为重,却只有身旁的颖歆知道,君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情势完全被君扭转过来了……
唉~笑叹了声气,颖歆不得不佩服君深沉的心机,这样坏的局势也能让君找到一条出路,果然不愧是他爱上的人……
就如同他了解君一样,君也十分了解他,君明知他重视羽泉程度并不会亚于他,所以才将这烫手山芋丢回了他的手中,让他自己去做决定,这样做也等于是间接把羽泉的性命交到他的身上。
若他最后决定不饶怒迎嬛,下令要处死迎嬛时,羽泉等于同时间毁在他手中,但他又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所以最后的结局还是只有一个,只不过君实质上让自己做了个好人,事实上却是巧妙地摆脱了处在他和羽泉之间的尴尬险境。
不用说,这结局的答案很明显了,君缓缓起身,将一切的决定权留给颖歆后,神情自若地离开了大殿,一点也不担心今日会不会是他见羽泉的最后一日。直到君离开大殿后,羽泉没有发现,除了他之外,大家的神情都恢复了稀松平常,仿佛刚才只是出闹剧……
看着颖歆也起了身,且缓缓往殿下自己方向走来,羽泉不禁咬了咬下唇低声道:「颖歆,我并无意拿我自己来要胁你,只不过以迎嬛为人,她绝对不会做出这么狠毒之事,这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且迎嬛实在也无理由下毒害你不是吗?」
「谁说她无理由的?」颖歆忽插嘴道。
「呃?」
「为了你,她就可以,不管她本身心地有多善良,通常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时,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为了我?」羽泉一脸的迷惑,完全不懂颖歆所指为何。
「这你应该问你自己的小婢女啊,问她为何要这么做。」颖歆果决的语气差点让羽泉信以为真,以为迎嬛真的做了下药之事,幸好理智在最后一刻跑了回来,羽泉将跪着迎嬛拉了起来道:「迎嬛,你清楚地告诉颖歆,你究竟有没有过害他之心。」原本是想让迎嬛为自己辩白,没想到迎嬛的答案却出乎他意料之外。
「羽泉公子对不起,迎嬛也是逼不得已的……」
脑子如被雷轰了一声似忚,羽泉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思考……迎嬛骗了他?迎嬛竟利用他的她的信任骗了他?这……这怎么可能……
「羽泉公子-」怯怯地咬住下唇,迎嬛脸上有着一丝愧疚神情。
「不可能的,我认识的迎嬛不会做出这种事的。」羽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冷静道。
「羽泉公子-」
「你根本没做过,对不对?」羽泉声音依旧这么温和,像是迎嬛刚才的话并没说过一样。
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迎嬛忽扑向羽泉,抱住他又喜又泣道:「羽泉公子,你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会令羽泉误会她所愧疚之事是下药的事,没想到却得来羽泉全然的信任,迎嬛真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她心中的激动,她不过是个小奴婢,却有了羽泉这么样个主子!
还来不及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身上的迎嬛已被人一手拎开,然后羽泉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双修长的手轻拥入怀中,低醇柔和嗓音在他头顶上响起:「傻羽泉,你这样一个人,叫人怎么能不为你着迷、疯狂。」
呃?
依旧搞不清楚状况的羽泉不禁在心中喊道,等……等一下,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完全进不了状况?
「羽泉啊羽泉,你还看不出来吗?」颖歆埋首在羽泉颈边,柔柔笑道。
「看出来什么?」觉得自己好象被耍着玩的羽泉,不禁有些气恼,他猛力一推,不让颖歆继续拥着他,看着他嘴角噙着抹迷人笑容,迎嬛则是眼眶微红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火药味,羽泉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他真被人耍了?
「你们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羽泉冷道。
「羽泉,别生气嘛,我们可都是为你好-」颖歆说着说着自然地又往羽泉身边挨去,只不过在下一刻就被羽泉警告的眼神逼退了回来。
「我们会演这出戏,还不都是为了你。」颖歆无辜地耸耸肩摆摆手。
「最好是为了我。」羽泉冷笑一声道。
「羽泉,我这么用心良苦,你不会看不出来我的用意吧,你心中的那个结-」颖歆说到这儿忽停了下来,只是笑笑地望着羽泉没继续说下去,顿时间,羽泉全了解了,他脸上涌起一抹复杂神情,看着颖歆道:「你-」
颖歆笑得十分温柔道:「君或许的确是个无情冷酷之人,他看上的猎物也从不会得不到,因为君就是那种强制霸道的人,所以被君看上的人只会有两个下场,一是天堂、一则是地狱。」
「君若重视一个人,他会尽其所能地宠他,不管什么要求,只要你的心是向着他的,他都一定会为你做到。」颖歆仿佛在说自己似地,嘴角那抹笑容更深了:「另一种则是被君强迫进宫的人,就像你一样。」
颖歆深深地望了羽泉一眼后继续道:「通常被君强迫进宫的人,不是最后臣服在君底下,就是因为受不了而自尽,你是唯独一个既不臣服于君,也尚未崩溃的人。」说到尚未时,颖歆故意加重了语气。
「或许是因为你被君抓住致命的把柄,所以不得不苟延残喘、忍辱偷生,而你最在意的事,始终是当初君为何要这么残忍,不顾你的哀求,活生生在你面前杀了那小男孩,对不对?」
咬紧下唇望着颖歆,羽泉太惊讶了,颖歆怎么会得知如此详细之细节?
「不过这就是君,狂傲自大的君,一般来说,君在有猎物时,是不太会去在乎其它事物,所以君会当着你面杀掉那小男宠,或许是有什么事激怒了他吧。」颖歆说得十分云淡风轻,却勾起羽泉深不可灭的痛苦回忆,他记得那时……
男子身上浓浓的危险气息不禁令青衣男子感到有些胆颤,这人究竟是谁?为何他对他竟产生惧怕之感?
青衣男子的想法全写在了脸上,男子很轻易地就得知他在想什么,冷不防地伸手攫住青衣男子下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男子反而笑得更加邪恶,道:『你将来一定会后悔你今天的”见义勇为”。』
『你说什么-』青衣男子皱着眉,举起手想要拍掉男子的手,没想到男子竟做出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眼眸睁得大大地看着眼前忽然放大的脸庞,青衣男子感到有个温热东西覆上了他的唇,他一时怔住,无法反应。
看着青衣男子楞楞地任由他侵略他的唇,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笑意,轻轻咬了青衣男子下唇一口,轻笑道:『真乖。』
意识到男子方才对他做了什么事时,青衣男子眼眸随即充满了羞怒,他伸手一挥,用力掴了眼前男子一掌,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令得原本寂静的现场更是沉寂……
男子脸上笑意不减,眼眸却渐渐变寒,静静地看着青衣男子好一会儿后,男子露出了令人颤栗笑容道:『你会为你这巴掌付出代价。』还来不及反应男子话中之意,只见男子转身走近小男孩身边,举起手中之剑抵着小男孩脖子,眼眸径是残酷笑意。
『不要-』青衣男子慌忙出声:『别伤害他。』
男子挑了挑眉,冷笑道:『我说过,你要为你那巴掌付出代价。』
青衣男子愤怒道:『打你的人是我,要杀你就杀我,别滥杀无辜。』
『我就是要你后悔一辈子,他会死,可都是因为你呢,啧啧……真是可惜了这条小生命。』男子抿唇而笑。
『你真卑劣-』怒视着微笑男子,青衣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见男子手上剑刃往小男孩脖子一划,血如泉柱似地从小男孩脖子喷了出来。
眼眸不自禁地闭了起来,羽泉脸上径是痛苦神情,他努力地想将脑子那血腥一幕挥去,但愈想忘掉,那恐怖的情景就愈清楚,羽泉哑着嗓子喃道:「是我……是我害了那小男孩……要不是我打了君一巴掌,君或许就不会因为想要报复我而杀了他的……是我……是我害死那小男孩的……」眼眶浮起一层水光,羽泉神情呆滞,不停地喃喃自语。
「羽泉-」轻叹了口气,颖歆就知道会引来这种后果,他走到羽泉面前,将他轻拥入怀柔道:「你应该晓得若不是你适时站出来,那小男孩早就死了,依君的个性,如果没有你,他还是会杀掉那小男孩,你不该自责的,知道吗?」
颖歆的话仿佛带有魔力似地,马上让羽泉恐慌的心安定下来,羽泉轻倚着颖歆胸怀,声音微带哽咽道:「不是我的错,不关我的事的,对不对?」谁会知这一年来,除了恨君的残忍无情外,其实他给自己的束缚压力是最大的!
羽泉一直把自己当成是害死那小男孩的凶手之一,虽然他不停说服自己小男孩的死跟他并无直接关联,但愧疚感却一直纠缠他的心,不给他有一丝喘息空间,君邪恶的诅咒的确是见效了-
我就是要你后悔一辈子,他会死,可都是因为你呢~
对……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羽泉不知不觉将心中所想之话呢喃地说了出来,到最后几乎是哽咽无法出声,只能埋在颖歆胸怀,像个小孩子似地无助哭泣。
听着羽泉那令闻者心酸的哽咽声,颖歆突然有股冲动,不想放手了,他不想放羽泉走了,但……那终究也只是想想而已,否则他们今天干嘛演这出戏给羽泉看呢?
无声地叹了口气,颖歆柔道:「羽泉,你只要记得,不管有没有你,那小男孩都难逃一死,你和君相处了一年,应该也知君的个性,你背着这包袱已经够久了,放下吧,别再责怪自己了。」
「那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又或者像今天这种事发生?」羽泉此时脆弱地像个初生婴儿似乎,一击即碎。
颖歆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们今天演这场戏的目的了……」
「我在君心中有多重要,你也很清楚,从相识君到现在,君从未拒绝过我的任何要求,更别说是有人要伤害我了,很久之前我曾不小心着了风寒,君竟然就不眠不休地照顾我直到我恢复,他珍惜我甚至超过他自己,所以若有人想下毒加害于我,你想,君会有何反应?」
应该是气疯了吧,羽泉不禁在心里猜测着。
「没错,君的确气疯了,若不是我及时提醒他迎嬛是你房里的人,君可能当场就将迎嬛碎尸万段了。」当颖歆提到迎嬛时,羽泉才突然发现,拓大的大殿,竟只剩他和颖歆两人,其它人不知在何时已悄悄退了出去……
「你想想,如此重视我的君,竟可以为了你,让迎嬛的命留到你来救他前,你懂这其中涵意吗?」颖歆温和道。
看羽泉怔怔地没反应,颖歆又道:「过去的事,当然不可能说忘就忘,但那时的你和现在的你对君来说,已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在那时,或许君会因为想报复你而做出一些过份至极的举动,但现在的你,却已拥有了阻止君做一些你不想发生之事的能力,如同你今天救了原本不可能救的迎嬛一样。」
原本冷封住的心,因为颖歆的一言一语慢慢解冻了,是吗?他有这样的能力吗?若他不想,他真的就可以阻止一些令他厌恶的杀戮发生吗?像小男孩那样的事,不会再重复了吗?
「不会了,只要有你在君身边,那种事就永远都不会再发生。」颖歆低沉柔和笑道。
咬紧下唇,羽泉哽咽道:「颖歆,若没有遇到你,我该怎么办?」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颖歆说服了……
「那就答应我,下次我回来时,你是快乐的,好吗?」
埋在颖歆胸怀的羽泉,犹疑了一下后,轻轻点了点头,或许……下次再跟颖歆一起离开也不错。
此时颖歆已送出了他第一个礼物……
♂ ♂ ♂
迎嬛事情风波后,君也从颖歆那儿得知了整件事的经过,只不过君在那天殿上时,是否就发现事有奚跷,只有君本人才知道了……
终于到了颖歆要离开的那一天……
「咦?颖歆公子,怎么不见君上和羽泉公子来送你?」
看了看时辰,颖歆露出一抹十分迷人的笑容,连眼眸也掩上了浓浓笑意,君应是快来了……
「杜鹃-」从怀中拿出二封信放在杜鹃手中,颖歆笑道:「等会儿君来时,这封帮我交给君,若羽泉也来了时,这封帮我拿给羽泉,记得,别搞混沌了。」颖歆说完后,坐上了马车,没有人发现,他眼眸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邪笑,似在算计什么似地……
「颖歆公子,你不等君上来吗?」杜鹃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颖歆离开时,君上没有来送他。
「不用了。」摇摇头,颖歆嘴角笑意更深了些,反正不久后,应该就见得到君了……
「好了,我走了。」掩上了马车上的布帘,颖歆真这么离开了,没等君,也没等羽泉。
就在马车刚驶不久后,颖歆忽听到从远方传来君微细的声音-
「咦?颖歆人呢?」君皱着眉地看着已空无一人的殿外。
「颖歆公子刚走不久,这是颖歆公子要奴婢转交给君上的。」杜鹃小心翼翼地将分量比较轻的信交给了君。
「信?」颖歆在搞什么?为什么早上没叫醒他,要离开也没通知他一声,他不知这一离别至少又是半年了吗?君不禁有些不悦,但其实心里是更多的不舍……
一边将信拆开,君一边漫不经心问道:「那羽泉呢?」总不可能羽泉也没来送颖歆吧?
「羽泉公子他-」
「可恶!」
忽听到怒吼一声的杜鹃狠狠被吓了一跳,完全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只见君寒着脸朝着一位有配马的侍卫快步走去,抢过那匹马后,以风速度般地朝颖歆离开方向冲去。
「怎……怎么回事?」杜鹃和侍卫都被君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
「咦?君要去哪儿?」忽然出现的羽泉,淡雅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羽……羽泉公子?」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杜鹃,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
「杜鹃,君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颖歆呢?」看着风尘四起,君微小身影已在一片模糊中消失,羽泉脸上径是迷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颖歆呢?昨天颖歆明明跟他说这个时辰要离开的啊。
「颖歆公子已经走了-」
「走了?」忍不住惊讶地喊出声,羽泉脸上径是不敢相信神情,颖歆怎么可以这样,他都还没见他最后一面呢,羽泉不禁蹙着眉道:「那君呢?」
「君上在看了颖歆公子留给他的信后,忽然骑上一匹马,跟在颖歆公子后头也走了。」
「呃?」一脸疑惑地看着杜鹃,羽泉完全无法想象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
「对了,羽泉公子,这是颖歆公子让奴婢转交给你的。」杜鹃将另一封信递给了羽泉。
「给我的?」疑惑地拿过了信,羽泉将信拆开,除了信之外,还有一块极为精致的玉佩,只见信上写道:
羽泉:
不想见你最后一面,是怕若再见到你,我可能会忍不住想将你绑上车一起带走,为了避免这惨剧发生,只好善意地欺骗了你一下,我这么可爱潇洒,你不会怪我的对吧~笑~
(看到这儿,羽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怎么有人可以连写封信也这么不正经?不过羽泉嘴角的笑意却十分温柔。)
在临走前,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小礼物要送你,好消息呢,是你将会有一段日子可以摆脱君的纠缠了……既然无法带你走,退而求其之带着君一起云游四海应该也不错吧,呵~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的。
(天……天啊……颖歆竟然带走了君?羽泉不禁呆了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那宫中怎么办?这是羽泉唯一想到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很想拐君跟我出去一起游玩,可惜君宫中事务太多,这个愿望一直无法如愿,这次回宫,我已经悄悄安排好一切,所以宫中事务你也不用担心没人管。
(果然是料事如神的颖歆,颖歆的体贴也让羽泉感动得无以复加,虽然颖歆没明说,但颖歆很清楚虽然他的心结已经稍微解开了些,但要完全接纳君还是需一段日子,现在既然颖歆替他将君带走,他正好可以趁这一阵子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顺便也可以过一下无人纠缠的悠闲日子,想到此,羽泉就不禁微微一笑。)
另外一个礼物则是,有没有发现信里面的那块玉佩?那块玉佩是当初我进宫时君送给我的,可别小看那块玉佩喔,以后不论你要出宫或去哪儿,只要现出这块玉佩,绝对没人敢挡你,这块玉佩代表的是如同君驾亲临的意义……好好收藏着吧,可别下次我回来时,已经被你弄不见了。
(什么嘛,我哪有这么粗心?羽泉不禁在心中替自己抱不平,不过眼眶却已经红了,颖歆送这块玉佩给他的意思十分清楚,就是要让他可以随时随刻出宫回去见他的家人、族人,捏了捏手心玉佩,羽泉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好啦,离别总是伤心的,为了不看到你因为舍不得我而流泪,这样的离开方式,或许是最好的吧……对了对了,先给你一个心里准备,下次我回来时,你就好好安抚一下君久没见到你的情绪,因为……他又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呵~别告诉君喔,不然我就带不走你了……
(就在羽泉正感动时,颖歆又来几句令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话,害他是哭笑不得,不过颖歆最后那句话-不然我就带不走你了,原来他还是有机会跟颖歆一起去云游四海吗?羽泉嘴角不禁抿起了抹漂亮弧度……)
对了,忘了还有最后一件事,你知道为何君会怒冲冲地追上来找我吗?因为啊,我在信中告诉了君,你因为始终无法忘记之前的事,最后还是决定和我偷偷离开,叫君要节哀顺变,呵~依君的个性,他一定会忘了求证而马上追上来,其实君也是很好拐的,不是吗?多学学吧,别老是被君吃得死死的……
还有-
(天啊,颖歆到底还有几个还有?这样下去不是没完没了了?而且颖歆竟然利用他来骗君,唉……颖歆果然是有一套。)
别心烦嘛,我就快说完了,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下次我回来时,要看到的是一个快乐的羽泉喔,好啦,我真的说完了,拜……
又好气又好笑地将颖歆特殊风格的信看完后,羽泉忽然觉得全身轻松了起来,他就等着吧,等君回来的那一天,等颖歆回的那一天……
end
男宠 番外 两难
男宠番外两难《1》
君,如果在颖歆和羽泉中,你非得选择一个,你会选谁呢?
「君上,羽泉被劫走了。」
「君上,颖歆被劫走了。」
晴天霹雳的消息从天而降,当宫中正陷入一片混乱及恐慌时,君反而显得无要无紧神情淡然,唯一泄露出他的心情的是他……一双阴沈的眼眸……
「君上,属下该死,没有保护好两位公子,请君上赐罪。」
无言-宫中的御前侍卫-当他被命令做为颖歆和羽泉的随扈时,即知自己已接下了个充满危机、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的工作,只因在这两个地位只低於君上的人之中,有个不爱按理出牌的-颖歆公子-存在。
「事情怎麽发生的?」君面无表情问道,语气之冷淡,让人差点误以为被劫走的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渺小人物。
单膝跪地,无言低著头回道:「今日正午过後,颖歆公子突然兴起,相约羽泉公子到宫外市集逛逛,属下原想多带些侍卫保护两位公子,但颖歆公子说不爱让人跟著,只准属下跟去,因为不敢违抗颖歆公子的命令,属下只好只身与两位公子前往市集,却没想到,在路上出了意外。」
眼眸微微沉了下来,君一脸沉思没出声,等著无言继续说下去。
「今日市集热闹非凡,属下紧紧跟著两位公子,就是深怕任何一丝意外发生,但-」无言的表情倏地闪过一丝懊恼:「颖歆公子像是早有预谋一样,一到市集中心,就带著羽泉公子东躲西藏,迳是往人潮汹涌处钻去-」
听到此时,君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这倒是挺像颖歆的作风,羽泉可别被他带坏才好。
「结果一个不小心,属下就……跟丢了两位公子……」无言的声音充满了对自己的责怪。
望著殿下一脸愧疚的无言,君难得并没有怪罪於他,因为他比谁都还晓得颖歆的本事有多大,若颖歆连摆脱无言这种小事都办不到的话,他就不叫颖歆了。
「方才的回报,说是颖歆和羽泉被劫走,这又是怎麽一回事?」君低沉道。
没想到没被怪罪的无言倏地抬头望向君,惊讶地差点说不出话来,但他随即恢复理智继续说道:「属下知道跟丢两位公子後,心里著急不已,连忙到处寻找两位公子的踪影,结果当属下好不容易发现两位公子的身影时,却发现他们身後跟了几个彪形大汉,虎视耽耽地在他们身边徘徊,这时颖歆公子好像也知道不对劲,属下也正想要赶紧上前去保护两位公子时,忽然来了一群耍杂耍的戏团挡住属下的视线,人潮也快速地往属下这边涌来,结果属下-」
「又再次跟丢了颖歆和羽泉?」君眼眸微眯,表情充满了令人难测神情。
躇踌了一下,无言只能点头答是。
「等到属下赶到原本两位公子所在之地时,已不见两位公子的踪影,连那几位彪形大汉也像失踪一样,凭空消失。」
「既然你无亲眼看到羽泉和颖歆被人劫走,又何已认定他们是被人掳劫?」君挑眉说道。
「原本属下也想说会不会是颖歆公子知道属下发现他们後又躲开了,但属下却在无意间发现有个百姓手上拿著这两样东西-」
看著无言从怀中拿出两条相结的鍊子,君神色倏地丕变,声音渗进一丝急促道:「呈上来!」
从无言手上接过两条他再也熟悉不过的鍊子,看著紫光和蓝光相映成辉,折射出奇异且诡秘的闪光,一抹冷酷悄悄爬上君的眼眸。
「鍊子怎麽会落在一个平民百姓手上?」君声音中有著一丝不可抑止的怒意。
「属下就是因为觉得奇怪,所以当下就上前拦住那位百姓,追问他手上鍊子的由来,原本那百姓还强辩说鍊子是他买来的,但在属下稍微透露出属下的身份时,那百姓就赶紧将鍊子还给属下,并老实供出其实鍊子是他在地上捡到,并非买来的。」
答案很明显了,这两条鍊子是他亲手送给颖歆和羽泉,若没到紧要关头,颖歆绝不会让这条鍊子离开他身边(如果是羽泉,君倒是不敢保证),所以既然这次颖歆卸下他和羽泉的鍊子,是否代表他和羽泉……当真出事了?
双手紧握著鍊子,君眼眸充满了阴霾,除了担心颖歆外,他更加担心的是,性子直率的羽泉。
之前他之所以放心让颖歆大江南北四处乱跑,看准的就是睿智机灵的颖歆绝不会让自己在外头吃到任何一丝闷亏,本事超高的他总是有办法在险恶的环境中绝处逢生,让大事变小事,使小事变无事,每次遭殃的绝对是别人,而他则是那个全身而退的人,就是因为屡试不爽,君才会如此放任颖歆的行动,从不为他担心,但若对象换做羽泉,就得另当别论了。
当然不是说羽泉不聪明,但偏偏羽泉就是多了股无可救药的傻劲,总让自己陷入最坏的情境中还不自知,面对自己时是这样,上次被骗去赏男馆时也是这样,幸好的是这次和他一块的人还有颖歆,这也让君安心许多,不过-
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精光,君嘴角浮起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他说过,敢碰他的人绝对不会有什麽好下场,况且这次碰的是他最宠最爱的两个人。如果他们两人没事就算了,小小“略施薄惩”即可,但如果让他们两人任何一人少了一根汗毛的话,这或许不是-大开杀戒-就可以解决的事!
「无言-」慵懒低沉嗓音缓缓响起,君神情充满了莫测高深。
「属下在。」无言低下头面色凝重,已有心理准备等待君发落惩责。
「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凝视著手上鍊子,君神情诡魅且神秘。
「请君上吩咐,无言一定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没想到能逃过一死的无言心里是激动不已。
「我只有一个命令,就是要见到颖歆和羽泉两人完好如初地站在我面前,这吩咐不为过吧?」君若有深意地瞥了无言一眼,嗓音慵懒依然,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抬头望著君,无言表情坚决严肃道:「无言恳求君上,下令允许无言动用宫中任何一兵一卒。」既然人是从自己手上搞丢了,他就有这个义务将人从自己手中救回。
「如你所求。」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丢给无言後,君缓缓开口道:「我只要好消息,这点你清楚吗?」
「属下明白。」无言颤兢接令。
「嗯,下去吧。」挥挥手让无言退下後,君拿起手上鍊子凑向唇边,轻轻吻了吻鍊子。
君,如果在羽泉和颖歆中,你非得选择一个,你会选谁呢?
两难《2》
更新时间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上清俊脸庞。
「都是你这贱人害的,要不是你,君才不会赶我们出宫,害我们沦落到此狼狈地步-」
啪!
一人话还没说完,另一人马上又是一个耳光往清俊脸庞甩去。
「一定是你这贱人在君耳旁挑拨离间,君才会不要我们,你这贱人心肠真狠毒,以为硬把我们逼出宫中你就能独享君的宠爱吗?你简直是做梦-」
这人话都还没说完,眼见另一人的手又要扬起,一旁相同被困绑住毫无行动能力的俊秀男子慵懒开了口:「够了吧。」
虽然俊秀男子表面是落居下风,但不知为何,他的话却有著意外的震憾力,使得原先扬手之人不禁怔怔地放下了手。
「你……你凭什麽命令我们。」其中一人见到此状不满地站了出来,可惜他质问的语气软弱无力,很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心中对俊秀男子存著一份敬畏。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可是在帮你们好吗。」俊秀男子无谓笑笑。
「你会帮我们,哼,少在那胡言乱语了!」一人恼怒道。
「啧啧啧,此言差异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每当君碰上羽泉的事,脾气就容易失控,何况……」望著眼前一群男子,俊秀男子神情充满怜悯道:「何况君一向不爱人家动他的人,你们还没从之前的经验得到教训吗?如今你们打了羽泉,我真不敢想像若让君知道了,他会用什麽手段来对付你们!」
若俊秀男子的目的是想吓喝眼前男子,那他的确达到成效了,因为当曾动手打过羽泉的人听到他的话时,脸色皆倏地发青。
「你以为我们既然敢绑走你们,还会让你们有机会见到君吗?」其中一位男子故做镇静示威道。
「这个嘛……你若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此时吗?」俊秀男子笑笑说道,语气十分轻松,完全没把对方的威胁听在耳里。
「哼,不愧是聪明绝顶的颖歆公子,难怪会成为君最宠的人,可惜你在君心中的地位已不如从前,多了个贱胚子和你抢君,总有一天,你定会沦落到和我们一样的地步。」另一人语气不屑嘲讽道。
「呵,看来这误会可大了,羽泉这麽爱我,我也很爱羽泉,就算总有一天我被赶离宫,羽泉也会伴著我陪著我,他又怎麽会害我。」
「哼,颖歆公子你看起来可不像如此天真之人。」一人斜眼冷道。
悠哉地耸了耸肩,颖歆笑道:「既然晓得我并不天真,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的本事,我又岂会无知到被利用而不自知?」
「那就是颖歆公子你太小看羽泉这贱胚子的本事,他既然有办法侍候地君服服贴贴,他当然也有办法使得颖歆公子对他置心推腹,百依百顺!」
眼眸倏地流窜过一丝诡谲神色,颖歆嘴角微扬,望向羽泉笑道:「羽泉,是这样子的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从被绑至今,羽泉表情一直保持淡然,就连被甩巴掌时,也从未变过脸色。
「啧,你就是这点不可爱,难怪常被人无故冤枉也不辩解。」
「这是经验之谈,若辩解有效,以往我就不会惹上许多无故风波。」
「若不是君重视你,你以为他会在乎这麽多吗?」
「若君对人的重视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宁可敬谢不敏。」
「唉,你这话若让君听见,又有得你好受了。」
「你以为我为何挑这时刻说?」羽泉淡淡地睨了颖歆一眼道。
「喔,难得难得,有进步了哦。」颖歆笑得十分迷人灿烂。
「那得看是跟谁学的。」羽泉扯扯嘴角道。
旁若无人似地,羽泉和颖歆两人就这麽一来一往地争锋相对,完全无视他们正处於生死关头的时刻。
终於,有人听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给我住口,吵死人了,谁去拿块布塞住他们两个的嘴巴。」
「哼,你们这两人死到临头还这麽不知好歹,真不知君看上你们两个哪一点。」
「我想不管哪一点,应当都比你来得好吧。」颖歆直视著说话之人从容微笑道。
「你-」恼羞成怒的男人举起手正想往颖歆脸上甩去时,却在颖歆毫不闪避的注视下,自己反而先胆怯,一股怒气没得发泄的他,只好将目标转向羽泉,却又在动手前被旁人阻止。
「够了,你真想把那人惹恼吗?」
「就是就是,可别因为一粒老鼠屎而坏了一锅粥。」
「啐,甩个几巴掌又没什麽大不了,何况他们人在我们手上,谅君也不敢对我们怎样。」
「哼,你若真不怕,那你动手啊。」
「我-」
「够了没,才被人随便挑拨几句你们就起了内哄,要如何成大事?」
一个责备声音忽从外头传了进来,令得原先吵闹不停的近十人皆乖乖闭上嘴巴,也引起了颖歆和羽泉的注意。
「我们已经够让人看不起了,可别再让人嘲笑我们不过是群乌合之众。」来人说话时不禁用眼尾瞥了瞥羽泉和颖歆,讽刺意味浓厚,但颖歆只是笑了笑,羽泉则依旧保持他一贯的淡然,毫无反应。
其馀人相对看一眼後,皆因为来人的话而面露心虚与愧疚,见状,来人语气也较缓和道:「好了,我们都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们要对付的目标也是一致,这应当是个共识,对吧?」见大家皆无意见点了点头,来人这才满意地露出笑容。
「对了,你不是出去放风声吗,结果如何了?」一人关心问道。
「咳!咳!」用眼神示意大家先别讨论此事,来人睨了睨羽泉和颖歆吩咐道:「先把他们二人带进房里,派个人守著他们,接下来之事我们再做商量。」
「嗯。」来人说完後,一人马上转身赶著羽泉和颖歆离开。而从头到尾将一切看在心底的颖歆嘴角不禁微微扬起神秘笑意,始终沉默不语的羽泉脸上也带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两难《3》
更新时间
「启禀君上,有两位公子的消息了-」
原本应该是个好消息,但殿下人却毫无欣喜之情,反而满脸愁云惨雾:「颖歆公子和羽泉公子……果然是被劫走。」
「所以?」低垂眼眸微微抬起,凝视神色中带著一丝询问。
「得知两位公子下落後,因为顾及两位公子的性命安危,属下不敢先行轻举妄动,所以-」
「说重点。」低缓嗓音渗入了一丝不耐。
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无言迟疑了下後表情微带无奈道:「重点是对方要求君上若想要回两位公子,让君上只身前往他们所指定之地,且不准带任何一兵一卒,否则就……格杀勿论。」若非君上强逼,无言再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威胁话语。
沉默了会儿,君缓声问道:「查出是谁劫走羽泉和颖歆的吗?」
「虽然属下并无见到贼人的真面目,但依属下猜测,应是日前被君上驱走之男宠所为。」
闻言,君眼眸低垂,沉思不语。
若贼人当真是他曾宠幸过的男宠,那他们劫走羽泉和颖歆的意图就十分明显了,是想报复吗?报复他完全不念旧情就将他们赶出宫外;抑或只是想藉著羽泉和颖歆来换取些好处?
不管是什麽原因,可以肯定的是在他现身前,羽泉和颖歆两人应该会暂时相安无事,毕竟他们是贼人手上唯一的筹码,至於贼人真正的目的究竟为何,也只能等他前往贼窝时,才可得知了。
眼眸掩上了令人难测之神色,君的表情却显得十分漫不经心:「何时、何地?」
「君上-」见君几乎毫不考虑自身的危险性就答应贼人要求,无言不禁揪紧眉头,硬著胆子谏言道:
「属下绝不赞成君上独身前往贼人之处,尤其在尚未确认贼人身份和目的前,君上此行无疑是陷自己於险境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嘴角噙著一抹令人捉摸不著的微笑,君气定若道。
「无言恳求君上再三思量-」
无言磕了个响头神色凝重道:「君上的安危关系到全社稷的安危,若君上此行有任何一点差错,无言身为御前侍卫要如何对所有臣子及所有百姓交代,这重大责任属下绝对承担不起,所以无言恳请君上再-」
「闭嘴。」挑眉睨了无言一眼,君懒懒开口道:「晓不晓得你方才之语足以令你满门抄斩?」
「属下该死。」无言赶紧低下头请罪道:「属下绝对无意冒犯君上,属下只是-」
「够了-」不耐烦地打断无言的话後,君面无表情冷道:「我不想再听到你的一字一语,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替我安排好一切,我这麽讲……够清楚吗,需不需要我再重述一遍?」
脸上闪过一丝难解神情,无言表情复杂道:「君上可否容许无言问最後一个问题?」
「说。」
迟疑一下後,无言认真说道:「羽泉公子和颖歆公子当真值得君上为了他们不顾自己生命安危?」
看著君抿唇神秘一笑,并没回答自己问题,无言不禁又问:「若在生死关头之际,贼人以羽泉和颖歆两位公子做为要胁,君上又该如何取舍?」
嘴角爬上一抹耐人寻味笑容,君别有深意地望著无言笑道:「去替我安排吧。」
虽然明知君不会给他答案,而君果然也没给他答案,但无言还是十分想知道,当君不得不在颖歆和羽泉公子两位中抉择一人时,他会选谁?
君,若有一天你必须在羽泉和颖歆中挑选一人时,你会放弃谁呢……
噗!好累,今天只能挤出这一些了
幸好明天休假,明天再加油吧!^-^
两难《4》
更新时间
「你觉不觉得你这人生来就多灾多难?」
抬起头睨了一眼调侃他的男子,双手被缚住的羽泉只是淡道:「若那时你不存心甩掉无言,我又岂会受到牵连,和你一起被抓到此地。」
「啧啧啧,此言差异啊-」
一听到颖歆嘴中迸出这句话时,羽泉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唉,他好不容易清静的耳根子,又得受害了。
看著羽泉一副又叹息又无奈的表情,颖歆依旧笑容可掬说道:「本来就是嘛,你可别忘了,今日他们的目标可是你不是我,若不是我刚好和你一块,又岂会一起被抓回来。」
「你又晓得他们的目标是我了?」羽泉微皱眉道。在宫中时,他从不去惹那些男宠,此事怎麽会跟他有关?
「当然是你,我可不认为他们有那个胆子单独动我。」颖歆悠哉笑道。
虽然明知颖歆说得很有道理,但羽泉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哼,谁晓得是不是你当初把谁整惨了,所以人家现在才来报仇。」
「那为何方才他们不管是言语或行为都只争对你一人?」颖歆挑挑眉道。
颖歆轻松一句话堵得羽泉顿时哑口无言,完全无话可讲,谁让他说的确实是个事实。想到此,羽泉不禁恼怒地瞪了颖歆一眼道:「所以我就说要不是你将无言甩掉,就算有人想动我,他们也无法轻易得手不是吗!」
看著羽泉气恼的模样,颖歆不禁眯起眼眸望著羽泉笑叹:「唉,真喜欢看到你生气的模样。」
若颖歆的声音别那麽煽情,羽泉或许会掌他一个白眼就算了,偏偏颖歆的话充满了挑逗意味,还这麽揪著他直瞧,害得他忍不住脸上一热,耳根子也跟著涨红起来。
看著羽泉又恼又羞地瞪著他,颖歆嗓音低沉柔和道:「羽泉,别这麽深情款款地望著我,会让我有感觉的。」颖歆笑得好不暧昧。
「你这人-」愤愤地又瞪了颖歆一眼,羽泉敢保证如果此刻他手上有针线的话,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颖歆那张坏透了的嘴巴给紧紧缝起,让他无法再出言捉弄人。
见羽泉没好气地别过脸去不再和他说话,颖歆眼眸不禁浮上浓浓笑意。和羽泉相处愈久,他就愈可以了解为何当初君对羽泉死都不肯放手的原因,如果能够一辈子这麽宠著这人,相信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一丝温柔悄悄爬上颖歆脸庞。
沉寂会儿,难得见颖歆这麽安静地完全不出声,羽泉忍不住一脸狐疑地回头望向颖歆,却见颖歆噙著微笑神色温柔地看著自己。
刹那间,羽泉完完全全被颖歆吸引住,视线完全离不开颖歆。如果有人的笑容可以臣服一切,羽泉相信,那就是颖歆了!
「干嘛这麽瞧著我?」好不容易回过神的羽泉有些不自在问道。
「羽泉,我可以抓住你的目光吗?」颖歆突然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一向处於被动的羽泉,是不是由始至终都是被动地爱著他和君,且同样被动地接受他和君对他的情意?会不会是因为无从选择,所以他只能被动地留在他和司身边,说服他是爱著君和自己的?
颖歆当然晓得自己有魅惑人心的能力,但他对羽泉的吸引力,会不会有部份是因为他在羽泉最脆弱时出现,正好给羽泉一些移情作用?颖歆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当对象为羽泉时,似乎什麽事都无法依常理来判断了。
或许是颖歆的话太过突然,羽泉不禁微怔一下,望著颖歆深邃的眼眸,羽泉不敢肯定颖歆话中有多少认真性。
见到羽泉迟疑许久,颖歆不禁微微一笑道:「羽泉,你晓得吗?你就像只纸鸢,当我们以为已经将你牢牢握在手里时,其实你只是因为受我们手中的线所迫而无法随意飘荡,一旦线断了,你将会迫不及待地飘离我们身边,再也……再也……」不回来了……
眼眸低垂,颖歆最後一句话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完。
「颖歆-」怔怔地喊了颖歆一声,羽泉心中充满了震憾,一时间完全无法吐出任何字语。
来做个下集预告吧^-^
眼见两位所爱之人被刀架著脖子,君却被迫从他们两人之中选出一人!
爱原本就无从比较,但当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刹那,是否代表了两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已分出了高低……
一场没有胜方的赌注注定是三败俱伤,就算结局完美落幕,对某人的创伤却已造成。
究竟这场意外的灾难会让他们之间的爱情更加坚定,抑或是一击即溃,考验著君的智慧与……抉择……
两难《5》
更新时间
「颖歆-」怔怔地喊了颖歆一声,羽泉心中充满了震憾,一时间完全无法吐出任何字语。
是这样子的吗?他会留在他们身边,是因为他们所迫而不得不留下,是这样子的吗?羽泉也不禁迷惑了……
不否认,从被迫进宫以来,他的确是已十分不情愿的心态被君囚禁在他身边。
每当他有一丁点儿想离开的念头,君就会稍稍收线,提醒著他他的自由掌控在谁的手中,让他从不敢轻举妄动,也无法轻举妄动,这使得他到最後几乎是心灰意冷,但这一切在颖歆的出现後,有了料想不到的变化!
从一开始对他的轻薄调戏,到总找机会把他往君身上推,到说喜欢自己,要带他远走高飞、云游四海,到逼迫他去面对君的感情,羽泉永远搞不懂,颖歆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羽泉只觉得颖歆一边忙著挖掘出他对君的情感,一边则努力忙著诱惑他。
虽然在颖歆的推波助澜下,羽泉终於承认他对君的确有些感情在,但对君又恨又爱的特殊情感使得羽泉整人差点因此而崩溃,那段时间也成了他最痛苦的难熬时刻。
好不容易最後因为自己的心死,迫使君终愿意放手让他随颖歆离开,但这所有一切却在君突如其来一场大病中,全搞砸了。在一时冲动脱口而出他不走了之後,他彷佛作茧自缚似地,又把自己留在了君的身边。
一切像是从未改变过,他就这麽顺理成章地又待在了君身边,也没想过什麽强不强迫、情不情愿的问题,若不是颖歆方才那番话,羽泉这一生或许就这麽懵懵懂懂地和君过下去了吧。
低著头抿了抿下唇,羽泉不禁忖思著,难道事情真如颖歆所说,他会留下来完全是因为他们所迫所以才不得不认命吗?倘若有一天他们愿意放手了(抑或是在无意间让他从手中滑落),他果真会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一丝留恋也没有?脸庞写满了迷惑,羽泉不禁抬头望向依旧噙著微笑的颖歆。
望著颖歆深邃眸中毫不掩饰的柔情与宠溺,羽泉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原本迷惑的神情随著一声叹息慢慢从他脸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轻柔淡笑。
「你无需抓住我的目光-」
寂静中,羽泉清澈柔和的嗓音缓缓响起。
「因为就算你站在原地不动,也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深深凝视著对方,两人目光紧紧锁著彼此,彷佛想看进对方最深处的灵魂,正当整间房弥漫著浓情蜜意气氛时,颖歆眼眸窜上的深厚笑意使得羽泉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会让眼前人得寸进尺的话。
果不其然,羽泉这念头才浮上脑海,颖歆也随之有了行动。
「羽泉-」魅惑十足的勾魂声。
看著眼前人用著柔得彷佛可以掐出水的眼眸揪著自己直看,羽泉差点就陷入那层层的柔情中,若不是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诡魅笑意,羽泉可能早已被眼前这意图扑向自己的人抱个满怀了。
用眼神警示眼前人安份一点,既然有了防备,羽泉当然也不会这麽容易让颖歆得逞,何况此时两人的双手皆被束缚著,也让两人之间的对谍情况更显诡谲。
此人心存提防、彼人蠢蠢欲动,两人自各怀著不同鬼胎,若非身处环境提醒他们现为囚禁之身,已在两人间上演过无数次的攻守战依旧令人十分期待,可惜这场传统好戏却让外头的喧闹声给打扰。随著两人互望一眼,房门也正好在此时被开启。
看著君之前的男宠们满脸怨怼地揪著自己,狠厉眼神彷佛要把他生吃活吞似地,羽泉眼眸不禁浮起一抹疑惑,不晓得又发生什麽事了。
「你究竟有什麽好,值得那人这样为你。」其中一人忽走到羽泉面前,语气忿然且激动。
淡淡地瞥了来人一眼,羽泉不禁轻吁了口气,心中是无奈至极,他究竟是招谁惹谁了,为何几乎什麽事都冲著他来?
「你又不是他-」来人愤慨地指了指一旁颖歆後继续道:「论资历你也没我们深,为何那人就这麽偏心,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甚至为了你而遣走我们,一点旧情也不顾。」
「我从没要君将你们赶离宫中-」羽泉无意为自己辩解,纯粹是在述说一个事实,可惜对方根本听不下去,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闭嘴!」气愤地狠狠瞪了羽泉一眼,来人怒目相对道:「若不是今日要以你来要胁那人,我真恨不得剥你的皮拆你的骨,把你剁成碎肉喂狗吃。」
冷眼看著眼前激动之人,羽泉实在不懂自己明明什麽也没做,却总是招来莫名敌对。因为无意和来人争辩,他乾脆闭上嘴不说话,免得将事情愈描愈黑,白白增添眼前人之怒火。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吗-」来人见羽泉不说话更加气愤。
「是你要我闭嘴的。」羽泉神情淡然道。
羽泉的反驳让来人气得涨红了脸,正想再开口时,却被一旁人阻止。
「好了,清岚,别跟他废话了,快带他们出去,免得夜长梦多。」一旁人虽然脸色也不怎麽好看,却也没忘了正事。反正要修理人待会机会多的是,不急於此刻。
「哼。」冷哼一声後,清岚瞪著羽泉和颖歆道:「还不起来,难道要我请你们吗。」
「如果你愿意我们当然不反对。」慵懒嗓音缓缓响起。
「颖歆-」从地上站了起来,羽泉没好气地瞪了出声之人一眼,发觉这人真的很爱火上添油。
「死到临头还不知好歹。」另一人冷冷出声後,伸手扯住颖歆衣袖,硬将他拉起来,然後看向其他人道:「小心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有机会逃走。」
方才被颖歆反堵的清岚彷佛逮到机会报仇似地,伸手用力推了推颖歆虚伪笑道:「走吧,颖歆公子,别让那人等太久了,不然等会儿他以为我们把你们怎麽了呢。」
望著清岚放在他身上的手,一丝奇异神色倏地流窜过颖歆眸中,快得令人捕捉不到。
颖歆抿唇微笑嗓音轻柔道:「你忘了,我不爱人家“碰”我身体的吗?」
虽然颖歆笑得十分轻柔,却令人头皮发麻全身毛骨悚然,故作镇静地将手伸回後,清岚显得有些不安,气息喘促。
看著对方彷佛惊弓之鸟似地露出骇怕神情,颖歆嘴角浮起淡淡微笑,十分满意自己的吓阻达到了效果。
发现自己被戏弄的清岚虽满心气愤,却也真不敢再动手推人,他不禁咬牙切齿恨恨地看著颖歆道:「你尽管得意,看到时你还笑得笑不出来。」若没在那人面前狠狠羞辱颖歆一番,他清岚就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喂狗吃。
後来事实证明,颖歆从头至尾都没吃到亏,而清岚的舌头却也依然好好地在他嘴中……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是怎麽样的命运紧紧缠绕著这三人
令他们逃也逃不开,躲也躲不掉……
(小蝶叹)
两难《6》
更新时间
《声明》男宠番外 ”君的抉择”改成”两难”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若不是为了心底两个放不下的人,要他毫无防备地来自投罗网,真是比登天还难。
淡淡地望著眼前似曾相识的几张面孔,君隐约认出其中几位曾经倍受他的宠爱,不知是他冷淡的态度激怒了他们,抑或是他的出现惹火了他们,刹那间,他在他们眸中发现了……愤怒、不甘、委屈、与……羞辱……
「你为什麽要来……」痴痴地看著君,一人喃喃自语,无法抑止流露而出的爱恋神色渗杂著浓浓受伤之情。
巧倪?一颗玲珑心,加上精灵机巧的俏皮个性,在羽泉入宫之前,曾是他最宠的人儿,後来虽然依旧对他宠爱万分,流连在他房内的次数却因为出现了个羽泉而大为减少。
「你为什麽要来。」哀怨地看著君,一人神情黯然,无法抑止的失落神色全数呈现在消瘦脸庞上。
隐儿?善良单纯的隐儿是他所有男宠中难得的心灵伴侣,因为个性温驯体贴,他最爱在一天朝廷忙碌後到他那儿放松心情,却也在羽泉进宫之後,完全他被抛到脑後,最後一次见面则是他那次生病中还跑去找他温存,後来却被羽泉强行带走。
「你为什麽要来!」愤慨地看著君,一人态度激动,恼怒不甘之情毫无掩饰地渲泄出来。
柳然?个性直来直往,既冲动又倔强,曾因他的允取允求而愧愤自尽,被他救起後曾遭受过一段时间的残酷煎熬,终领教到他的冷漠无情,从此自暴自弃,任凭宰割,只求三餐温饱,因为他的屈服,使得他最後对他失去兴趣,从此得不到他一丝关注。
「你为什麽要来。」淡漠地看著君,一人神情冷绝,眸里满是无法释怀和睥睨神色。
闻涵?全身充满傲骨的闻涵曾是他极力征服的对象,从一开始的欲迎还拒,到後来的暧昧不清,让他从中得到了莫大的乐趣,这也是闻涵之所以可以待在他身边这麽久都还不令他生厌之原因,可惜後来出现了个跟他一样倔傲的羽泉,让他渐渐忘记身边还有闻涵这麽个人。
面对著眼前众多复杂神色,往事一一掠过君的脑海,可惜他本质即无情,所以面色依旧淡然,毫无一丁点儿的愧疚及歉意。
「我的人呢。」不拖泥带水一向是君的作风,所以他一开口便单刀直入地讨人。
看著孑然一身的君虽无任何後盾,全身依然充满凌驾於人的霸气,若非他们此时占於上风,可能早已被君强烈气势压倒。
此时一人忽从外头小步跑进,所有人的视线皆转移到他身上,看著来人喘著气摇了摇头,大家神情顿时五味杂陈,不知该为君守诺言没带一兵一卒来而满意,还是该为君竟肯为那两人而不顾他至尊身分独自前来感到气愤。
现场顿时充满诡谲气氛,就在此时,其馀男宠押著双手依然被困住的颖歆和羽泉出现了。
劫後的重逢特别令人喜悦,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君……」望著君喃喃开了口,虽然早知他们口中“那人”为君,但当亲眼看到君就这麽站在他面前,孑然一身,羽泉心里还是涌上了难言复杂情绪。
似察觉到羽泉的情绪起伏,君不禁深望了羽泉一眼,事实上从羽泉和颖歆现身那一刻,他的目光就未曾从他们俩身上离开过,直到一双匕首悄悄抵上两人的颈子,君才慢慢收回他的视线,再度望向其馀人面无表情道:「你们想怎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怎麽对我们,我们就怎麽对你。」一沙哑嗓音冷冷响起,正是此次掳劫事件之始作俑者-俨庭。
从众人中找到发声者,君眼眸渐渐眯起,一抹不可捉摸神色快速流窜过他双眸。
俨庭,堪称除了颖歆外,为他所有男宠中最聪明的一个。本来极受他宠爱,可惜心机过於深沉,野心太大,竟然妄想要取代颖歆的地位,常在他背後搞些小动作。
在发现俨庭的司马心後,君不但没点破他的企图,反而兴致盎然地陪著俨庭做他的春秋大梦,这对君来说不失为一大乐趣。直到俨庭终於按耐不住,不安本份地到处以原属颖歆该有之称呼自居时,君刚好也玩腻了,正好这时他又从外头逮到了个有趣人儿,这一来一往,让俨庭的地位直落谷底,被打入冷宫不说,还从男宠的身份降到了奴仆。
冷眼环视了在场所有男宠一眼,君不怒反笑,他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道:「既然是冲著我来,何必动我的人,跟了我这麽久,你们何时看我受人威胁了。」
亲爱的大家,久违了 ^o^
没想到过了这麽久了,还有人记得小蝶ㄋ
真是令小蝶受宠若惊ㄚ~~~>///<~~~
至於小蝶会消失这麽久的原因
小蝶都公布在家族中了
所以就不再说一次罗
波波波!!!
两难《7》
更新时间
「如果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呢。」俨庭轻轻抿唇微笑道。
走到颖歆身旁,俨庭一手揪住颖歆发丝看向君笑道:「全宫上下无人不晓颖歆对君你有多重要,若想要胁君你,相信单凭一个颖歆,也该足够了。」
俨庭话刚歇,一抹阴霾随即悄悄掩上君眼眸,虽然脸上笑容依然,眼神却渐渐冷了起来。
给了君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一向不爱吃亏的颖歆这次却异常的沉默,或许是想让大家将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而忽略一旁已经吃了不少闷亏的羽泉。
看著君默不吭声,俨庭松手放开颖歆,满意地笑了:「看来我们这步险著并没走错,不是吗?」俨庭俏皮地朝君眨了眨眼。
「好话不说第三遍,你们想怎样。」见过无数场面的君显得十分沉稳,晓得一旦自己露出破绽,便让对方有机可趁了。
微笑地摇了摇头,俨庭直直望进君眼眸,一字一语清清楚楚说道:「不想怎样,只是想让君身同感受一下我们曾经尝过的痛苦罢了。」
缓步走到巧倪身边,俨庭看了看伤心欲绝的巧倪,沙哑嗓音中带著一丝沧桑:
「我们之中有人爱你,有人迷恋你-」
他摸了摸巧倪身旁的隐儿头发又道:
「有人痛恨你,也有人鄙视你-」
经过柳然身边,来到闻涵身旁,俨庭忽笑得十分凄凉转身凝视著君道:
「而君你,或许早忘了我们其中某些人的名字,甚至无法认出曾和君你有过一夜之情的面孔,不是吗……」俨庭说到最後几近无声,现场更是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俨庭才又缓缓开口道:「这都算了,反正君你一向是喜新厌旧,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种抚慰,可是偏偏君你,却留下了羽泉。」俨庭,包括其他男宠的脸色在一瞬间倏地染上一丝暴戾。
「为什麽会是他!?」抢过清岚抵著羽泉颈子的匕首,俨庭将刀锋抵著羽泉脸庞,凄狂道:
「凭什麽是这人让一向冷酷无情的君你动了情,甚至为了他遗散宫内所有男宠,完全不念一丝一毫的旧情!」情绪不稳的俨庭因为过於激动,手上匕首微微陷入羽泉脸颊,虽没划破他的脸,却也够令旁人心惊胆跳。
「其实我们不恨颖歆,因为在进宫後我们都晓得颖歆对君你来说是绝对的独一无二,没人可取代之。就算我曾有过妄想最後却落得奴仆下场,我依然不恨他,至少他给了我们一条生路,从未让君将我们赶离宫中,让我们还有一席容身之地,可今日,君你却偏偏为了个羽泉,断绝掉我们惟一生路。」俨庭既痛又悲地望向君:「难道我们全部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羽泉吗?」
「我不要你们不是因为羽泉。」君眉微皱,不懂他们怎麽会将此事与羽泉联想一块。
「骗人!」
一旁满脸哀愁的巧倪忽开了口,他深情又悲伤地看著君道:「在羽泉还没进宫前,君一直很疼我,就算有了新男宠,君始终没忘了我的存在。但自从羽泉进宫後,君不但很少来找我,最後还将我赶出宫-」话说到此,巧倪不禁哽咽了:「若不是因为羽泉,君怎麽会如此对待巧倪-」
「很简单,因为你已经没有新鲜感了。」君冷淡地看著巧倪道:「既然晓得我喜新厌旧,应当知道我的喜“新”是指新鲜感,一旦你失去了新鲜感,就算你只进宫一天,我一样弃之敝屣。」完全无视於是否会伤到巧倪的心,君无情道。
闻言,巧倪悲伤欲绝地揪著君哀恸道:「我们不是君你的玩物,我们是有感情的。」
「我并不需要你们的感情。」君冷道。
「那君也不需要赶我们出宫,既然我们对君来说已无新鲜感,那君大可别理踩我们,何必对我们赶尽杀绝。」一旁的柳然因为听不下去而开口怒道。
别有深意地望著柳然,君唇微扬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回你的自由?现在我还给你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太晚了!」柳然怨恨地瞪著君道:「当君强要我的身子那一天起,天下早已没有我容身之处。」
新的一年到来
小蝶的心情却有些低落
真希望大家可以快快乐乐的
这样小蝶才可以感染你们的快乐
重新振作!!!
两难《8》
更新时间
深深望了柳然一眼,君平静道:「所以我才问你们究竟想怎样,准你们回宫吗?」
「哼,我们才没有这麽天真,今日抓了君身旁两个最宠爱的人,可以全身而退已经很庆幸了,哪敢再妄想回宫中。」俨庭嘲讽笑道。
眼眸微沉地看著眼前这群兜来兜去却完全不著重点的人,君发现自己仅有的耐心即将被磨光,如果他们再不说出他们的目的。
跟了君一些日子的俨庭当然也十分了解君的性情,原本情绪有些激动的他此刻已冷静下来:「照样子看来,羽泉至今依然十分得君你的欢心罗?」
「是又如何。」君漠然道,他的不否认对俨庭他们来说,等於是肯定答案。
「我们当然希望羽泉依然是君你心头上的一块宝,这样一来我们今日的行动才有意义嘛。」俨庭眼眸忽窜上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既然颖歆对君来说是独一无二,羽泉至今也仍然深得君你的宠爱,如今他们俩正面临生死关头之际,君你却只能从他们之中选择一人平安无事地走出这屋子,不晓得君……要选谁呢?」
成功看到君脸色微微一沉,俨庭笑得既诡异又神秘:「选了一个人,表示君放弃了另一人,而且这人还即将因君你的抉择命丧黄泉……呵,不知君是否会为这人感到一丝伤心难过?」
话到此,一抹寒光倏地掠过俨庭眼底:「曾经,君你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痛苦,今日-我们终於有机会通通还给你了。」俨庭声音中很明显地带著一丝宽慰。
「其实不难的,做个选择而已,不是吗?」
将手上的匕首重新交回清岚手中,俨庭缓缓走到颖歆和羽泉中间,一手搭著颖歆的肩,另一手搭著羽泉的肩,望著君笑得十分甜道:「今日君是只能带一人回去了,要颖歆或羽泉,抉择,全在君你手中。」
静静望著神智已经陷入疯狂的俨庭,君开口低沉缓道:「如果-我两人都要呢?」
无谓地耸耸肩,俨庭轻松笑道:「这可由不得君你,如果君你不在他们之中选出一人,那只好派人等著替他们俩收尸罗。相信君并不乐见这种结果吧?」
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异光,君漠然地看著俨庭,心中并未被他威胁言语激起任何涟漪,因为当他发现俨庭眸里再认真不过的神情时,他就晓得,他没退路了。
缓缓望向颖歆,看著始终处变不惊的颖歆眸里掩满柔情地凝视著他,恬适笑容从未自他脸上逝去,君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目光转向羽泉,见羽泉也未显惊恐神情,只是轻抿著唇回望著他,眼神似想诉说什麽却欲言又止,见状,君双眸忽然一沉,瞪了羽泉一眼,似在警告他不准有任何该死的想法。
面色阴沉地看君始终沈默不语,俨庭笑容扭曲道:
「君,我可以陪你耗时间,但我不晓得其他人有没有这个耐性,要是他们的手不小心一滑,划破他们任何一人的颈子-」斜睨了羽泉和颖歆一眼,俨庭表情浮上一丝阴森:「那可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现在数到三,要羽泉或颖歆,请君给个答案。」
完全不给君任何的思索时间,俨庭回头使了个眼色给胁迫颖歆和羽泉的两人後,再次望向君,缓缓开了口。
「一。」
看著对方手上匕首渐渐陷入羽泉和颖歆的颈子,彷佛再稍微用力一点刀锋就会割破两人颈子,喷出红鲜血!这个情景光想像就令人胆颤惊心。
「二。」
目光不停在颖歆和羽泉身上流转,君此时心中有一个秤,一边是羽泉,一边是颖歆,孰重孰轻,在时间的逼迫下,将分出轻重。
「三。」
随著俨庭最後一声响起,君同时闭上眼眸,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从他嘴角悄悄泄出。当他再度睁开双眸时,眸里的无奈注定有人将会受伤。
「把颖歆还给我。」
好难得才看得到君有无奈的样子呢
噗噗!!
两难《9》
更新时间
就在一片寂静中,君深深望了羽泉一眼後,低语道:「把颖歆还给我。」
「哇~」
君的答案一出,现场所有人随即一片轩然,当事者两人的态度也大不相同,颖歆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羽泉则垂首不语。
「哈哈哈,原来你在君的心中也不过如此尔尔,君在你和颖歆中最後还不是选择了颖歆,你以为你真可以取代颖歆吗,哈哈,痴人做梦。」
望著彷如败家之犬般的羽泉,俨庭得意地大声狂笑,显然君的选择让他十分愉悦,其他人脸上也都浮起了满意和欣慰神情,而原先箝制著颖歆的清岚在听到君的答案後,也慢慢放下手中的匕首,将颖歆给放了。
看著颖歆重获自由後瞧也不瞧羽泉地走到君身边,清岚不禁望向羽泉嘲讽道:
「亏那人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你们是彼此相爱,就算他被赶离宫,你也会陪著他伴著他,可如今你有性命危险,他怎麽对你了?还不是自求保命要紧!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祸临时各自飞,更何况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男宠,根本没有人把你放在心中。」
清岚说到最後彷佛在说自己心声一样,神情失落。
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隐儿也开口黯然道:「被深爱之人遗弃,这种滋味,你终也尝到了吗?」
「他是自作自受,耍尽心机的结果,终究是空梦一场。」闻涵冷漠道。
尽管如何被人讽刺,羽泉始终低首不语,没人看得到他的反应也没人见得到他的表情。见到此状的君面毫无表情,眸里掩著一丝令人不可捉摸神色。
微微抿了抿唇,君牵起身旁颖歆的手低沉道:「我们走吧。」
「嗯。」没有任何犹豫,颖歆把他曾真心想宠一辈子的人,完全抛於脑後。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尊前笑不成。
见到两人对羽泉如此无情,众人不禁有些唏嘘,皆想起了自己同样被抛弃的命运,原本箝制著羽泉的人,手上匕首也不禁慢慢放松。
因为长时间被匕首抵著的羽泉呼吸不是很顺畅,所以当他感觉到匕首稍稍离开自己的颈子後不禁轻呼了口气,一切状况就在此时有了惊心动魄的变化!
「大家小心,事情有诈。」
精明的俨庭在无意间发现到君因羽泉轻微的呼气声而顿了一下脚步後,马上看出情况不对而大声呼喊,却已经来不及。
不知何时侵入的侍卫包括无言忽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动作快速敏捷地箝制住现场所有男宠,因为所有男宠皆不懂武功当然只有乖乖就擒之份,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大喊住手,无言回头一看差点没吓破胆,只因此次营救的主要对象-羽泉,又重新落到了俨庭手上。
「放开羽泉公子!」无言望著俨庭急声大喊。
「闭嘴!」
狠厉地瞪了无言一眼後,俨庭望向君的眼眸充满愤恨吼道:「卑鄙无耻。」
若不是他眼明手快,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抓住来不及躲开的羽泉重新制住了他,可能他现今也是被侍卫箝住之其中一人。
双眸微眯,没想到计划会出差错的君看著羽泉又落到了俨庭手里,不禁浮上一丝阴霾神情:「你的人都被我抓住了,你还能怎样。」
「哼,你的人也在我手中,你又能对我怎样?」彷佛故意做给君看一样,俨庭忽扯住羽泉发丝用力往後一拉冷笑道。
看著羽泉露出疼痛神情,君的脸色愈见难看沉声道:「你以为你今日逃得了吗?」
「哈,我有说过我要逃吗?」
俨庭忽放声大笑,让人完全摸不著头绪,他扬起唇瞥向君道: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我知道我是插翅也难飞离君你所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算我能挟持羽泉逃走,可这天下有哪处不是君你的地方?我能逃到哪儿去?何况还得带著羽泉这累赘!」俨庭神情充满了不屑。
「哼,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做,反正今日终难逃一死,就算要下地狱我也得拉个人陪伴,一路上有人可以让我欺负消遣,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不是吗?」俨庭冷笑道。
微微扬起唇角,君眼眸写满了莫测高深,他直视著俨庭,很少人可以真正逼得他动怒,俨庭应该很荣幸他有这个能耐。正当他要开口时,袖子忽被身边人扯了下!
呵呵这样一来,大家应该心里有比较平衡了吧 ;)
最近看到许多老朋友,很开心 ^○^
大家还记不记得是什麽日子呢?
两难《10》
转头望向依然拉著他的衣袖之人,见颖歆凝视著他轻轻摇了摇头,似在让他稍安勿躁,君不禁微皱起眉,但在看到颖歆若有深意的眼神时,君随即恢复以往的从容自在,看著俨庭平静道:
「把羽泉还给我,今日之事我就当做什麽都没发生-」
「哼,君的话我还敢相信吗。」俨庭睥睨地环视了在场所有侍卫一眼,嘲讽意味十足。
「如果加上我的保证呢?」
看向出声之人,俨庭脸上忽闪过一丝怪异神色:「你-」当他发现颖歆望著羽泉的双眸中自然而然流露的怜惜时,俨庭不禁扯了扯唇角道:「颖歆公子的戏演得真好啊。」差点就骗过他们!
不在意地笑了笑,颖歆静默等待俨庭的回答。其实方才当他听到羽泉不经意发出的轻呼声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好,原想提醒君别当一回事时却来不及阻止,虽然君只是脚步稍微一顿,终究让机灵的俨庭看出了些端倪。
挑著眉望著颖歆,俨庭嗤笑道:「如果是颖歆公子你的保证,我们当然可以放心。啧啧,拿羽泉一人换我们大家所有人的性命与安全,似乎怎麽看都是我们比较划算不是吗?」
话说到一半,俨庭忽变脸色沉道:「可惜,既然今日我们敢如此大胆妄为,就代表我们已经豁出去了,死有何惧?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让君尝尝痛苦不堪的滋味,我们就算下地狱,也是心满意足的!」
「你别得寸进尺。」君眯起眼眸沉道。
「我这就算是得寸进尺了吗?呵,那恐怕接下来我所要做的事,君会更加-」话倏然停住,俨庭抿唇神秘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何苦将你们自己逼入绝境?」颖歆不徐不缓道:
「究竟你们今日想要对付的对象是君还是羽泉?若是羽泉,打也打过了,羞辱也羞辱过了,你们方才逼君所做的抉择,难道还不足以泄你们心头之恨吗?若你们的对象是君,那羽泉何其无辜?如今我们只想要回羽泉,你们也可以得到你们的安全,岂不两全其美?」
静静看著能言善道的颖歆,俨庭不得不承认颖歆的话的确很有说服力,可惜他早已置生死於身外,而且他要的并不是君和颖歆所给得起的自由,而是迟来的……
唇角扬起一抹微笑,俨庭平稳道:「要就只能怪羽泉他自己倒霉,谁让他是君身边的人,既然目前我们手中能够要胁君的人只剩他一个,只好委屈他了。」
要胁?微微挑了挑眉,颖歆从俨庭的话中,补捉到一丝转圜意味……
「其实你也不用太高兴-」俨庭忽转移话题凑向羽泉耳旁喃道:「你以为君和颖歆有多在乎你吗?没错,虽然他们使诈设下陷阱想要救你,但那终究不过是一场赌注,用你的生命做的赌注。」
「若这场赌注最後是君赢了,你不过是牺牲品中的幸存者,因为若再让君选择一次,纵然君十分重视你,他选择的人依然会是他最心爱的颖歆,不会是你;若这场赌注最後是君输了,那就如同颖歆方才所说,你何其无辜?你白白牺牲你的生命却什麽也没得到,唉……挺可悲的,不是吗?」
俨庭无奈地耸肩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这对我们来说这倒一件大快人心之事,毕竟君对你还是有情的,否则他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费心救你,况且颖歆刚才也说过,君最讨厌人家碰他的人,所以若能在君面前手刃你,相信足以令君愤怒痛苦一阵日子了,呵,想到此景,不禁让我兴奋不已啊。」
眉头微蹙,君发觉眼前这人精神已有些异常,甚至可说是丧心病狂。
虽然事实并不如俨庭所说一样,但君不晓得俨庭的话在羽泉心中会起多少的作用,就算只有一点儿,也足以令他们之间原本就微妙的关系再度起变化。
看著从头到尾始终低首沉默不语的羽泉,君完全猜不到此时此刻羽泉的心境为何?这让他觉得心头像是被颗重石压著似地,有些闷闷的。
因为不想刺激到俨庭而让俨庭转而伤害他手中的羽泉,他和颖歆只是静望著俨庭,不发一语。
原本放声狂笑的俨庭,在发觉现场似乎只剩他一人的笑声时,倏地收起笑容,脸色诡谲道:「君是否真想要回你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没错。」君冷著脸毫不犹豫道。
「如果让你拿颖歆来替换呢?」俨庭眉微挑道。
「不可能。」眼神倏地一沉,君冷道。
虽然君的回答在意料中之内,俨庭还是笑得十分开心,因为不仅可以耍著君玩,且又再次在羽泉的伤口上狠狠踩了一脚。
下集中,君会面临到他此生最难抉择之事
这次不是要他在羽泉和颖歆中挑选一个
而是
这集不错看吧?呵呵~^.^~
对了对了,後天是小蝶生日ㄛ!!
小蝶不奢求什麽
只是想听到大家跟小蝶说一声生日快乐而已唷
这个小小愿望,相信大家很愿意替小蝶完成的
对吧;)
两难《11》
更新时间
看著笑得十分猖狂的俨庭,颖歆不禁轻叹了口气,除了自己外他从未见过君为其他人失控过,今日看来要为羽泉破戒了。
如果在平时他绝对乐其所见,能看到君失去控制是何等有趣之事啊,可惜今日时辰场所皆不对,君若在此时乱了心绪,那羽泉可又得糟殃了。
「别再跟我拐弯抹角,说出你肯放了羽泉的条件。」君直接了当道。
「我的条件吗?」嘴中喃喃自语著,俨庭低头想了好一阵子,忽地他噗嗤一声,嘴角两侧微微弯起,抬头看向君微笑道:「想让我放了羽泉这事儿其实不难,反正他的命对我来说又不值钱,不过俨庭只怕君你……接受不了俨庭的条件。」
看著心怀鬼胎的俨庭笑得如此狡诈,君已有预感俨庭接下的要求可能会令他十分难堪,但他依然一脸平静道:「说。」
面对君的毫不犹豫,俨庭脸色忽然掩上一抹哀凄:「我真的好羡慕你,为何我们费尽千辛万苦,依然得不到君的一丝怜惜,但你和颖歆却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君的万般宠爱,君甚至肯为了你而做出妥协,为什麽……到底为什麽……」
听著耳边的喃语,羽泉眼神忽然黯淡下来,俨庭的疑问他无法回答,因为连他也找不出答案。
看著俨庭不晓得又在羽泉耳边挑拨什麽,君冷声道:「你到底说不说你的条件。」
君的话拉回了俨庭的注意力,收起脸上哀凄,俨庭又露出了往常的微笑道:「君别心急嘛,君不晓得你愈是想救回羽泉,就愈会让俨庭心里不平衡吗。」俨庭手中匕首不禁收紧了些。
望著君因为他的举动而沉下脸色,俨庭嘴角微笑却更深了,他清清喉咙道:「好吧,言归正传。」
「我说过,今日我们敢如此大胆妄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或许今日我们难逃一死-」
「你们可以选择的。」颖歆忽然开口道,提醒著他们并非无後路。
眼神一黯,俨庭低声道:「被君赶离宫中後,天下虽大,却已无我们容身之处,就算今日我们可平安离开,我们又该何去何从?」俨庭望向颖歆道。
俨庭的控诉令得一向能言善道的颖歆也沉默了,这是君欠他们的债,能够还的也只有君一人。
「不过没关系,既然世上不容於我们,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只不过君似乎还欠我们大家每人一句话。」
一句话?费尽千辛万苦地绑来羽泉和颖歆威胁他,为的就只是他的一句话?环视四周一眼,君可没认为事情有这麽单纯。正当他等著俨庭继续说下去时,一个清脆声音倏然响起-
「道歉。」
道歉?眉头微微一皱,君看向出声之人,不懂这话之涵意。
「道歉,跟我们道歉。」被胁持住的巧倪凝视著君轻声说道,他的神色依然充满对君的痴恋,但语气却十分坚决。
「是君让我们走上这条不归路,一句道歉因不为过吧。」从头至尾没露出一丝慌乱的闻涵也开了口,神情依然冷绝。
眼眸微微眯起,君望向俨庭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条件?」
露出了个迷人微笑,俨庭道:「君很意外吗?」
「你在戏弄我吗?」君平静的神情看不出他心中想法。
「呵,俨庭不敢,这的确是我们的条件,君不愿意吗?」俨庭轻松道。
俨庭出忽人意料的条件,不仅君,连颖歆和羽泉也都诧异不已,就为了君的一句道歉而大费周章?不知为何,颖歆和羽泉心中都浮起了不好预感。
「只要我道歉,你就肯放了羽泉?」君脸色充满莫测高深神情。
「那就得看君你这声抱歉够不够诚意了。」俨庭笑道:「不过君放心,我们不是你,不会刻意刁难的。」
一句道歉说来容易,但对於狂傲自大的君是何其困难,贵为天下之尊,他何时需要开口与人道歉?如今让他低下头来向这群被他遗弃之人道歉,他要如何启口?
「哈,只是要君你说声抱歉君就犹疑这麽久了,看来羽泉在君你的心中还是不够份量的嘛。」俨庭嘲讽道。
表情阴沉地望著俨庭,对於俨庭一直故意挑拨他和羽泉,君感到十分厌恶。如果现今俨庭手中之人为颖歆,他根本不会担心,可那人是羽泉啊,那个心思细腻的不得了的羽泉啊。
感觉到身旁人渐渐浮躁起来,颖歆低声柔道:「君,别动怒,那人已经丧心病狂。」颖歆当然晓得俨庭的条件对君来说有多麽困难,但他只怕对方的目的不仅於此。
究竟君可以为了你做到什麽地步,羽泉,或许今天就会有答案了。
「君,你到底想不想要回你的人,我说过,我耐心有限。」俨庭表情充满了不耐烦。
双手微握,君眼神快速闪过一丝奇异神色,让他道歉是吧,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可真不能留下这些人了呢。
杀戮!
全身倏地一颤,突然感到的不安气围令得羽泉猛然抬起头,君近乎残酷的眼神就这麽落入他眸中。
呼吸忽然急促加速,羽泉觉得胸口好闷,像是压了千百颗重石般地难受,轻轻甩了甩头,羽泉此时的思绪一阵混乱,手脚也渐渐发冷。
怎麽会这样?眼眸慢慢阖上,羽泉心中涌起了无限恐惧,为何让他感到如此不安的人,竟是来自俨庭?
小蝶因腹膜炎正在休养中,加上家里电脑中毒,只好请我亲爱的妹妹代po文章,原谅小蝶无法亲自上网回覆留言,抱歉唷!
两难《12》
更新时间
注意到羽泉脸色倏地刷白的颖歆彷佛了解他的不安似地,伸手扯了扯君的衣袖轻声道:「君,速战速决。」
「嗯。」正当君好不容易准备好要开口时,俨庭却在此时突然出声道:「等等-」
看著俨庭嘴角勾起的邪魅笑意,君冷道:「你反悔了?」
「怎麽会,俨庭只是忽然想起还有一项附加条件忘了说。」俨庭笑得好不诡异。
「什麽附加条件?」眉头没蹙一下,君早知事情没这麽单纯。
发出了低沉笑声,俨庭没有回答君,反而凑向羽泉耳旁轻声道:「羽泉,向来只有人跪君,你有没有看过君跪人呢?」
心倏地一惊,羽泉猛然睁开眼睛,不敢置信方才所听之语:「你想做什麽?」
「不想做什麽,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罢了。」俨庭笑得好不轻柔:「你觉得这主意如何呢?」
「不要!」羽泉想也没想地就举手抓住俨庭握著匕首的手肘道。
「羽泉你做什麽!?」羽泉突如其来的危险举动差点没将君吓死。
「哎呀呀,果然是鹣鲽情深啊,不亏君这麽宝贝你,你也很心疼君嘛。」俨庭笑道。
无法回头望向俨庭的羽泉只能紧紧握住俨庭的手肘低声道:「你应晓得让君道歉已是他最大极限,君不会再让步的,你这只是在白费心力。」
「无谓,君让不让步在於他,不过他似乎非让步不可,除非-他不想要你这条命了。」俨庭脸上依然挂著微笑,但羽泉却从他话中听出无比的认真。
「没用的,君不会为了我向你们下跪的。」羽泉又急又气。
「不试,又怎麽晓得呢?」俨庭在羽泉耳旁轻喃道。
「为什麽?这麽做究竟对你们有什麽好处?」羽泉眉头微锁。
「好处?我们需要什麽好处?!我们又能得到什麽好处?!」羽泉的话激怒了俨庭,他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寒道:「这是君欠我们的!是君对不起我们,他这麽无情地对待我们,我们不过是要他下跪道歉,很过份吗?」
「其实你们年华尚在,宫中并非你们最後归宿-」
「废话-」倏地打断羽泉之语,俨庭激动道:「被赶走的是我们又不是你,你怎麽可能了解我们的心情!?你怎麽可能了解我们的处境!?被万般宠爱的你有什麽立场来向我们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脸庞涌起复杂神情,羽泉笑得很无奈,他-没有立场是吧?手慢慢滑落下来,羽泉忽然感到眼睛一阵涩意。
见两人似乎起了争执,君因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麽而沉下脸色,颖歆则在捕捉到羽泉眸中一闪而逝的哀伤时,神情若有所思。
「俨庭,你不是耐心有限,还有什麽条件快说。」若非顾忌到抵在羽泉颈上的匕首,君绝不可能如此坐以待毙。
深吸了一口气,俨庭将激动情绪慢慢平抚下来,哼,这个该死的羽泉,差点就被他简单的三言两语给激怒。
手中的匕首稍微用了点力,俨庭冷声对羽泉道:「你最好乖乖闭嘴别再出声,否则如果我的手突然失去控制,那可就精采了呢。」见羽泉果真听话沉默不语,俨庭这才露出满意笑容,再次望向脸色阴沉的君。
「君,俨庭没这麽贪心,也不想惹恼君你,条件就二个,君若做到俨庭马上放了羽泉。」或许是俨庭的严肃感染了全场,现场突然沉寂下来,没人敢喘一口大气,每个人都在等待他再次开口。
眼眸掩上认真神色,俨庭正经的模样让人差点忘了他先前的疯狂举动。没再拖延时间,俨庭嘴缓缓开启,一字一语地道出令全场愕然不已之条件。
「跪下,跟我们道歉。」
俨庭语方毕,惊愕的抽气声随即此起彼落地响遍全场,所有人皆被俨庭的狂语给吓呆住。
他……他们有没有听错?要他们至高无比的君上跪下跟你们这群男宠道歉?这-简直是天方夜坛嘛,在场侍卫脸上皆露出无法置信之神情。
高招!望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君,颖歆不得不佩服俨庭这步棋果然下得十分准确,直接命中君的要害!
从小养尊处优的君连自己的父王母后都没下跪过了,何况是其他人?更别说君成为天下之尊後,从来只有别人看到他要下跪,谁敢让他做出如此屈辱之事?连闪过这个想法都不敢啊。
一边是羽泉的性命,一边是君王的尊严,唉,看来君又得陷入两难了……
嗨嗨,小蝶终於半跌半撞地飞回来了
最近迷上了网王,疯狂地在看卡通和同人文!!
不过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原版的网王最好看!呵
虽然没忘了要写文文,但速度始终慢得像乌龟一样
希望2月前可以将男宠番外结束
否则小蝶的新坑永远无法有後序ㄚ~~~
噗噗噗!!!
两难《13》
更新时间
双拳微微紧握,君望向俨庭,眼神摄人道:「你是不是在作梦?」
有时候尊严比任何事都还重要……
「俨庭也很希望自己是在作梦,一觉醒来时根本什麽事也没发生,我们依然在宫中苟延残喘地活著,但可惜,我们现在都很清醒,不是吗?」
「你们当真这麽恨我?」君环视了四周一圈,得到了不同答案。隐儿和巧倪毕竟心肠软,面对他们曾如此深爱之人,还是狠不下心地转过头去;柳然和闻涵,一个原先就对他恨之入骨,一个则不甘心自己无故失宠,两人神情明显地表示出他们对自己的怨怼,最後君将视线回到了俨庭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俨庭凝视著君嗓音柔和道:「若真恨君你,今日就不会只是要君你下跪跟我们道歉这麽简单了,为何君你就是不懂呢?」
静默许久,君的双手渐渐放松,眼神也恢复了往常的冷傲:「有转圜馀地吗?」
「没有。」俨庭笑容虽温和,却让人感受到他强烈的决心。
君,再次沉默下来。
从一开始让他在颖歆和羽泉中选择一个,到现今逼迫他在尊严和羽泉中做出抉择,羽泉似乎都落於下风,并非羽泉对他来说不重要,只是-
转头凝视著身旁颖歆,君不禁扪心自问,若眼前被挟持的人为颖歆,他还会考虑这麽久吗?
颖歆、尊严、羽泉,三者之间,果真能取得平衡吗?
忽然间自己的手被人轻握住,指间传来的温暖感觉稍稍平抚了君混乱的思绪,望进颖歆掩上柔和笑意的双眸,君欲言又止,颖歆彷佛知他心意般地抢先开口道-
「每一个抉择中皆有它必要的考量,颖歆不是君,无法替君做抉择,但颖歆相信无论君最後做出什麽决定,颖歆会懂,他也会,就算受伤是必然的。」
颖歆的话带给君很大的安抚作用,虽然他对颖歆最後所说的“颖歆会懂,他也会”此语抱持怀疑,谁让那个“他”是羽泉呢。纵然如此,君还是迟迟无法做出抉择。
古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对君来说简直是废话!从小到大因为他尊贵的身份,他想让谁下跪谁就得跪下,谁敢说声不字?有时候为了保命,趴下求他的也大有人在,这种戏码在君眼中早已见惯,只是君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有沦落这麽一天的时候。
为了救羽泉,跪下似乎是必然之事,君并不怀疑一旦他拒绝俨庭的要求,羽泉会马上命丧在他面前,因为他面对的是已经失去心智的俨庭;但一旦屈膝了,那将会是他永难忘怀的奇耻大辱,不仅是失去了个人自尊,最重要的是他连身为君王应有的尊严也将彻彻底底赔上。
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锁在自己身上,君看向视线来源,对上的是羽泉清澈的眼眸,这是羽泉自从他选择颖歆後第一次主动望向他。刹那间,君在羽泉脸上发现一抹快速闪过微笑,虽然消纵即逝,但君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什麽意思?君心不自觉地揪了一下,羽泉他竟然-根本不存任何冀望?不存任何他会为了他而做出退步的冀望……难道真如颖歆所说,就算明知会受伤,羽泉还是懂的?
处於惊讶中的君直到看见羽泉突然露出痛苦神情时才倏地回过神来,落入眼眸的却是令他差点发狂的景象-羽泉颈子出现了一条淡红血迹。
不等君朝他怒吼,俨庭抢先开口道:「俨庭看君你一直下不了决定,所以就想说帮君你一把嘛,看起来还满有效的,对吧?」俨庭俏皮地挥了挥手中匕首。
看著俨庭脸上虽挂著微笑,但眸中却毫无笑意,君晓得俨庭开始玩真的了。忍住心中浓浓怒气,君知道自己得尽快做出决定,否则-望向强忍著痛苦的羽泉,君没发现到他此时的愤怒并不比当初他在赏男馆找到羽泉时还少。
纵然脑子不停地催促著君先救羽泉要紧,但君的双脚却彷佛不停使唤一般,依然直挺挺地站立著,没想到这麽一个拖延,却酿成了大祸。
「看来君还是选择了你的尊严,那就别怪俨庭了。」
只见俨庭握著匕首的手一举,毫不留情地往羽泉颈子划去,君见状想出声阻止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羽泉!」大喊一声,看著羽泉颈子被划出另一道深陷伤口,血不停地从他颈子渗出,君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崩溃。
「羽泉……」怔怔地看著羽泉神情虽痛苦万分,却依旧没喊一声,只是死命咬著下唇,紧闭双眸,这一幕直直冲撞进君的心!
他投降了……去它的自傲、去它的尊严,若失去了羽泉,他连自己也会失去。
这一集的君,值得让羽泉爱他。
两难《14》
更新时间
不再犹豫,君膝微微弯曲,眼见就要跪下,在这令人摒息的一刻,没人注意到君身旁的人在同一时刻把手伸向了君。
「不要……」
薄弱的嗓音倏然冒出,在一片沉寂中显得特别清晰,耳熟的声音令得君一时忘记他原本要做之事,他身旁悄悄伸出的手也在大家没发觉中慢慢缩了回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怔在原地,表情写满了惊讶,只因出声之人竟是他们怎麽也没想到的-羽泉!
该死的羽泉!眼见好事就要完成,却被羽泉这程咬金给阻扰,不禁惹得俨庭满心不悦。
脸上浮起阴鹜神色,俨庭眼神十分骇人,哼,竟敢破坏他的好事,握著匕首的手倏地一紧,绝不可饶恕。
「俨庭,住手!」察觉到俨庭行为的颖歆和君同时出声阻止,但终究慢了一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羽泉颈上又多了一条伤痕。
「俨庭你这该死的,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你竟不守承诺!」无法抑制的怒气使得君只能咬紧牙根,一字一语慢慢从他嘴中迸出。
「若不是君你现在还站在我面前,我会动手吗?」俨庭冷笑道。
「我有说我不跪吗?」君寒冰著脸道。
「请啊。」俨庭挑挑眉道。
感觉到自己双脚僵硬,君从没想过同一件事要做第二次是这麽困难,若不是方才羽泉打断了他,这件闹剧早已收场。
提到羽泉,当君发觉羽泉竟然又试图开口说话时,不禁大声怒喊道:「羽泉,你给我闭嘴。」
但羽泉只是困难地摇了摇头,虽然颈上的伤口彷佛火烧般地刺痛,他还是强忍住,声音微弱道:「不要,君,你不用为了我……」
「羽泉,住嘴!」看著羽泉颈子的伤口还在流血,君不禁心焚如急,再次打断羽泉的话。
「君!」使力地喊了一声,伤口撕裂般地痛苦令得羽泉差点没昏过去,又气又急的羽泉眼眸不禁浮上一层水雾。为何就是不听他说……
羽泉凄楚的神情不禁令君心中为之一震,虽然不晓得羽泉要说什麽,君还是静默下来。
令人讶异的是,俨庭竟也没再阻止羽泉开口,他只是蹙著眉头,神情带著一点不可思议地望著羽泉。
这人……明明处境就对自己不利,为何还要如此坚持?
视线紧紧地锁著君,羽泉努力不让眼眶泪水落下。感觉到伤口没那麽剧痛後,羽泉喑哑嗓音中带著一丝哽咽道:「君,没关系,羽泉懂的。」
双眸载满了惊讶,若非亲耳听到羽泉说出,君真的无法相信羽泉他-真的懂……君的心湖因羽泉悠起了阵阵涟漪。
还来不及看到君难得显现的惊讶,羽泉眼前突然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往後倒了下去,跌入了俨庭怀中。
「羽泉-」忍住上前的冲动,君只能站在原处乾著急。望著因失血过多而倒下去的羽泉,自己却什麽事也做不了,这是君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懊恼。因为太专注在羽泉身上,君没注意到身旁的人眉头忽然微微一紧。
低头看著君紧抓著自己的手,颖歆不禁轻吁了口气,君不是想把他的手捏碎吧?这麽大的力劲,抓得他的手都发疼了。不过……君自己似乎没发觉呢。
「喂,你别装死。」没有预警羽泉竟会突然昏过去,俨庭脸色铁青地一手撑住羽泉身子,另一手则依然将匕首抵在羽泉颈旁道。
好晕……试著睁开眼眸的羽泉,没想到才一睁开眼,一阵天晕地眩就涌了上来,逼得他不得不又闭上了眼。
失血过多的羽泉早已耗尽体力,方才若非身後的人及时抓住他,他恐怕早已摔倒在地上。
察觉到撑住他身子的手似乎没有松开迹象,羽泉不知为何鼻子忽然一阵酸涩。如果不是因为君,他们(他?)今天的命运也不会是如此吧?
虽然无法睁开眼眸,羽泉还是强烈地感受到两道灼热目光紧紧投向自己,嘴中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君,羽泉懂的,羽泉真的懂,不论是你为何选择了颖歆而不是我,或是你在跪与不跪之间的挣扎,甚至是俨庭他们心中的痛楚,我都懂。
两难《15》
更新时间
虽然无法睁开眼眸,羽泉还是强烈地感受到两道灼热目光紧紧投向自己,嘴中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君,羽泉懂的,羽泉真的懂,不论是你为何选择了颖歆而不是我,或是你在跪与不跪之间的挣扎,甚至是俨庭他们心中的痛楚,我都懂……
基本上我不爱争宠,这君你应该比谁都晓得,尤其对象又是颖歆,我光是逃避他的诱惑都来不及了,哪有多馀时间来与他争宠?
他们不了解我们之间错综复杂的感情,所以才会以为逼迫君你在我和颖歆之间做出选择可以伤害到我,他们哪知我根本就不在乎君你选择谁!当时我一心只希望被无故卷入这场风波的颖歆可以平安获救,君你那时不就是察觉到我的想法才会瞪了我一眼吗?
当然我也明了若不是情势逼人,君你根本无法从我和颖歆中选择一人,对吧?如果至今我还质疑君你对我的感情,那我现在也不会还在君你身边了,这也得归咎於颖歆每天不停地在我耳旁洗脑吧(叹~),其实若非太了解君你的个性,我有时真怀疑颖歆是不是君你派来的说客!?
想起方才俨庭对我说过,虽然君你选择颖歆後曾设下陷阱想要救我,但那终究是拿我的生命当作赌注,可他们不懂啊,照颖歆的机伶,他应该早晓得君你心中的盘算,我也不是笨蛋,我们都晓得今日俨庭他们一干人完全是冲著我和君你来的,他们压根就无心伤害颖歆。
要君你选择,无非只是想羞辱我,要让我晓得我根本就比不上颖歆在君你心中的重要性,如果当时君你还不识趣地选择要我,颖歆当然不会有事,可我就糟殃了,只怕我还来不及被释放,我这条小命早已被恼羞成怒的他们送入黄泉,所以最後君你选择了颖歆实在是明智之举。
纵然如同俨庭所说,这的确是个赌注,因为谁也没有把握在君你选择颖歆後我一定可以性命无虞,谁晓得俨庭不会突然失心疯,一刀刺进我心窝?
但我们都可以肯定的是,当时若君你选择的是我,我保证我绝对活不到现在,可若君你做不了抉择,同样会激怒俨庭他们,届时我和颖歆的处境恐怕更危险,在这种四面楚歌情况下,先救出颖歆似乎是君你唯一可以选择的。所以我说我懂的-
「真的,我懂。」
无法言诉心中的震憾,虽然羽泉声音十分虚弱无力,似在喃语一般,但君却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露。方才说话之人真的是他的羽泉吗?那个在平常事上机伶却在感情上迟钝过头的羽泉?
「近朱者赤,看来在我的潜移默化中,羽泉开窍不少。」没似君如此惊讶,羽泉的心思颖歆一向比君还了解。
「不是近墨者黑吗?」低沉嗓音与虚弱嗓音同时响起,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望了望出声的两人,一个因为羽泉的自白而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一个的眼眸不知在何时睁开来,颖歆唇角扬起了个淡淡微笑,平常这麽有默契就好了。
这三人……明明应该在他们的挑拨离间下结下心结的,为何此时他们之间却围绕著令人难以言喻的……融洽气围?(是错觉吧|||)
无法掩饰心中的惊讶,望著眼前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的纤细身子,俨庭眸中浮起了一抹复杂神情,我们似乎都太小看了你呢,没想到你竟然对我们的目的了若指掌,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但为什麽……为什麽要阻止君下跪?看看你毫无血色的脸庞,看看你被鲜血染红的衣襟,你都已经自顾不暇且命在旦夕了,为什麽还要阻止君?难道你不晓得君若不跪下你这条小命就不保了?难道君会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你这傻子到底在想什麽!?
「君当然不会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或许是感受到俨庭心中的激动,羽泉喑哑开口道:「可是君不能跪,至少不能为了我而跪。」
内心戏果然不好写,小蝶的脑细胞死了不少 =_=|||
最近沉浸在网王同人文中,所以写文速度又慢了下来 ^^|||,不过小蝶现在已经在赶进度了,希望能够在2月前完成罗
两难《16》
更新时间
「君当然不会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或许是感受到俨庭心中的激动,羽泉喑哑开口道:「可是君不能跪,至少不能为了我而跪。」
「不是为了君的自尊,而是为了他身为一个君王不能也不该失去的尊严。」察觉到羽泉每多说一个字表情就愈加痛苦,颖歆接下了羽泉的话神情平静道。
「颖歆?」讶异地看著身旁人突然开了口,难道颖歆早就知道羽泉会开口阻止他跪下?“无论君最後做出什麽决定,颖歆会懂羽泉也会,就算受伤是必然的”,君的脑中忽然浮起颖歆方才所说之话,还来不及厘清这一切时,颖歆的声音又在耳边缓缓响起。
「君的自尊是个人的,但尊严却是属於所有信赖仰赖君而生的大臣、侍卫及百姓们的。若君今日的身份只是一个情人,就算要在所不辞他都该为羽泉做任何事,但今日君的身份是一个君王,他要在乎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他背负著一个国家的兴亡。
身为一个君王是不能有弱点的,更别说是让人抓到他的弱点来要胁他。今天君若可以为了羽泉而下跪,他日就有可能为了羽泉而被迫牺牲甚至放弃他的天下,如果让有心造反之人晓得此事,那是多麽可怖之事?天下恐永无安宁之日。
就因为君手上系著几万千条人命,所以君不能跪,不管为了什麽原因都不能跪,否则君不只害羽泉成为千古罪人,更是对不起他所有人民。」
怎……怎麽会有你这麽一个人?你怎麽可以在我明明什麽也没对你说过的情况下,一字不露地将我心中所有想法给说了出来?怎麽可以?羽泉只能怔怔地望著颖歆。倏地,羽泉全身一震,他从颖歆眸中读出了四个字,知你如我。这人……又被他打败了……嘴角微微抽搐,羽泉明明很想笑的,但一颗泪珠却从他眼眸滚落下来。
知你如我,多麽简单的四个字,世上却唯独你做得到,再也再也没有别人了。
感觉到身前的肩膀微微颤抖,俨庭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闷,他口气极坏地对羽泉道:「说什麽君不能跪?说什麽君不能失去他的尊严?哼,要毁掉君的尊严还不容易,你别忘记方才若不是你出声阻止君早就跪下去了,如果我在你颈上再多划几刀,我倒是要看看君是否真可无动於衷,眼睁睁看著他心爱之人因他而死去。」
羽泉虚落地露出一个淡笑道:「不会有这机会的。」
眼眸快速闪过一丝寒光,俨庭冷酷道:「你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
有些困难地摇了摇头却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得羽泉差点没晕死过去。忍住那撕裂般的痛楚,羽泉神情十分温柔轻声道:「是有人不会给君下跪的机会。」
「不是吗?」羽泉眼神忽看向某人,嘴角有著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
「你发现了?」某人似不怎麽在意。
「嗯,我看到了。」在他出声阻止君跪下的同时,他看到了悄悄伸向君的手,刹时他就晓得与他有相同的心思的不只他一人。
瞥了一眼和羽泉对话之人,俨庭脸色阴森道:「你的意思是那人会阻止君下跪?」
「没错。」无庸至疑的,因为没有人比他还爱君。
「就算君是能救你的唯一机会?」
「没错。」
「你别跟我说那人不想救你。」羽泉的毫不犹疑让俨庭脸色更阴沉了些。
「他当然想。」羽泉依然没一丝迟疑。
「那他还阻止君?」
「如果我没出声,他会。」
「那他等於牺牲了你。」
「他不是。」
「他选择了阻止君而非救你。」
「他根本不会有机会选择。」羽泉轻轻摇了摇头。
「呃?」俨庭已经被羽泉一连串的话搞混沌了。
「因为我一定会比他还早出声。」
完全无法理解羽泉话中之逻辑,俨庭眼眸眯起道:「你这是本末倒置,到头来说颖歆终究在你和君中选择了君-」
俨庭语未毕,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噗嗤。
两难《17》
更新时间
完全无法理解羽泉话中之逻辑,俨庭眼眸眯起道:「你这是本末倒置,到头来说颖歆终究在你和君中选择了君-」语未毕,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噗嗤,俨庭不禁沉下脸色对羽泉道:「你笑什麽?」
羽泉笑得十分虚弱道:「颖歆在我和君中选了谁,重要吗?」
倏然一怔,俨庭顿时发现本末倒置的似乎是他自己。的确,颖歆要选谁关他何事,他们今天的目的是君,而非颖歆,都怪方才和羽泉的那番话把他搞得晕头转向。
事实上不仅俨庭感到一阵错乱,一旁静观不语的君也有点进不了状况,或者说他无法理解。
羽泉方才说有人不会给他下跪的机会,而那人很明显地指的是他身旁的颖歆,照君对颖歆的了解,这应是无庸置疑,因为颖歆向来将他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就像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颖歆一样,颖歆同样也不会让任何人做出一丝伤害他的事,所以君绝对相信若事情的发展会对他不利,颖歆一定会出手阻止,可问题是现在这件事不只牵涉到他一人,还有命在垂危的羽泉啊。
君很清楚颖歆重视羽泉的程度绝对不少於他,每个人都以为是他将羽泉宠得无法无天,却不晓得把羽泉宠坏的根本就是他身边这人。
要论疼惜,颖歆是绝对比他还舍不得看到羽泉受伤害(嗯,好啦,基本上舍不得的程度是一样的……),所以君才更加困惑,说什麽他都不相信颖歆会选择牺牲羽泉来保持他的尊严。
虽然羽泉说了颖歆不会有抉择的机会,因为他一定会比颖歆先开口,但那也得在他尚有力气出声的情况下做为前提,如果那时他已经昏过去,颖歆势必还是得面临这两难窘局,(嗯,如果颖歆字典上有两难和窘局这字眼的话……)。
如果最後事情真演变成此,不知他绝顶聪明的颖歆会不会也有感到不知所措的一天?
眼见原本自己的心愿就要达成,没想到却在羽泉的搅和下失败了,俨庭除了气急外,他愕然发现心中竟然还有那麽一丁点的……失落……这发现不禁让他撑著羽泉身子的手突然松了一下。
体力殆失的羽泉在忽然没了支撑下,身子软绵绵地滑了下去,还没来得及与地面碰触到,身後人突然伸出手揽住他的腰,後脑勺因此撞上身後人的胸怀,令得他又是一阵天晕地眩,整个人只能没力气地倚著身後人,丝毫无法动弹。
「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弃吗?你以为我会就这麽放过君吗?嗯哼,你太天真了。」故意忽略心中的莫名失落,俨庭唇角重新浮起一抹诡魅笑容,凑向羽泉耳畔低喃道。
聪明不下颖歆的他当然晓得目前情势还是他处於上风,虽然多了个颖歆作梗,但为了达成他和其馀男宠的唯一心愿,他只能拿君对羽泉的感情来作为赌注,如果赢了,那他死也瞑目,若输了,他只好拉羽泉一起陪葬,说什麽也不能便宜了君。
羽泉可以感觉得到俨庭的情绪起伏,那带点矛盾的情绪……
俨庭认为他没法了解他和其馀男宠的心情与处境,这点羽泉反驳不了,因为他的确无法身同感受,但要说他没立场,羽泉只感到悲哀,如果连他都没立场,他们这些人今天根本就不应该站在这里。闭眸苦笑,羽泉想说点话,但他现在却连喘个息都感到痛苦万分。
事情还会更糟吗?或者说,还能更糟吗……
「君,我们的事还是得继续,先前三番两次被阻扰,这次是最後一次了。」俨庭没有发现到自己脸上虽挂著笑容,眼眸却早已无任何笑意。
「如果君不打算跪下跟我们道歉,那就请君带著你的侍卫出门,我们会等羽泉断气後自尽,届时君再来替羽泉收尸;如果君愿意跪下我们道歉,那也请君快一点,君也不想看到羽泉最後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吧?俨庭并不想为难君你,不过还是要请君快点下决定。」
这样还不叫做为难吗?君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现在不是他不跪,而是颖歆不会让他跪,就连羽泉也不让他为他而跪。
羽泉也就算了,反正他目前在别人手中,要干涉也干涉不了,但颖歆就在自己身旁,既然他说了不会让他跪,君相信自己也跪不了,可偏偏羽泉又是他一定要救回的,君满心无奈地望向颖歆,脸上写满他到底该怎麽做的问号。
○o0o0○oo0o○00o
小蝶果然是写长篇的能手啊~
一篇番外也可以让小蝶写这麽长
○o0o0○oo0o○00o
两难《18》
更新时间
「君,颖歆说过颖歆无法替你做抉择,颖歆也不想阻挡君的任何决定,但-请君体谅颖歆,颖歆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颖歆难得正经道。
看著颖歆眸中出现极少见的坚持认真,君忍住想将颖歆拥入怀中的冲动,低沈道:「那羽泉呢?羽泉不是你想要保护的东西之一吗?」
颖歆不语地凝望著君许久後道:「我很爱羽泉,但我也爱君你。」
君静静地看著颖歆道:「我知道,但羽泉快撑不住了。」
他晓得颖歆跟他一样著急羽泉,所以他不相信颖歆真把他的尊严看得比羽泉还重。
颖歆在保护他什麽?
「君……算了……我本来就……不属於你……是时候……还我自由了……」
羽泉声音极微薄弱,虽然喉咙痛得他几乎无法出声,但他还是慢慢地将心中想说之话一字一语道出。
「羽泉,别乱说话。」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话中有警告之意。
「我……我没乱说……我是……说真的……」痛苦地咬了一下唇,羽泉看到君一脸不满还想开口时,虚弱道:
「君……拜托……别打断……我的话……我……我没力气了……」
闭上唇,君第一次怨恨自己,为何会让羽泉再次陷入这样的危境,为什麽受折磨的总是无辜的羽泉,为何权力至高的他竟无力保护身边之人?忽然一声大喊打断他的自责。
「够了,你别再给我开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俨庭恶狠狠地对羽泉道。
「你们以为……我的日子……有比你们好……过吗……」
「我说住嘴!」俨庭满脸涨红,他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好歹之人。
「你们可知……想死又死不了……有多痛苦……」
「住……嘴……」俨庭气势愈来愈弱。
「你们又岂知……我这辈子的心愿……除了离开宫中外……就是……杀了君……」
羽泉的话像是丢出一颗炸弹一样,全场震惊。
「你……你骗人……」还无法从惊讶中回神的俨庭喃喃说道。
「并非……所有男宠都是……自愿进宫的……不是吗……」
同样被迫进宫的柳然一脸愕然地望著虚弱的羽泉,羽泉也是被强迫的?怎麽可能?
「可是君这麽宠你-」柳然不自觉地开了口。
「你希望……被君宠吗?」羽泉扯出了一个无奈微笑。
柳然无语,的确,他并不想被君宠幸,他是如此地憎恨君,只是他的生活已被君毁掉,他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柳然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羽泉思绪飘开了。
曾经他天真地以为,若君有一天肯放手了,他就可以回家了,但他似乎想的太过於简单,他没想到如柳然所说,当君强要他的身子那一天起,天下早已无他容身之处。
「离开宫中,我们还有家可回,但我们的归宿呢?我们还能有归宿吗……」羽泉的低喃点出了在场所有男宠心中的痛,。
他们有人的身与心都给了君,失去了心,尚可恍若无事地娶妻生子,继续过他们的生活,但失去了身……失去了身的他们,还可以拥有一般正常人的生活吗?
还能吗……
两难《19》
更新时间
他们有人的身与心都给了君,失去了心,尚可恍若无事地娶妻生子,继续过他们的生活,但失去了身……失去了身的他们,还可以拥有一般正常人的生活吗?还能吗……
「不奢求得到君一辈子的恩宠,只是想要有个栖身之处,可以安心过完馀生之年的一个窝。离开宫後,无法再面对家人、无法再面对人群、甚至连未来都无法再面对,这样一来,该何去何从?该何去……何从呢……」
心中最深层的感受,竟被一个他们认为被捧在手掌心上疼的人口中说出,那种震惊是无以伦比的,原以为这人不可能了解他们的心情与处境,没想到……没想到他却比谁都还清楚……
「可我不要君的宠幸呀,我不想进宫,不想成为君的男宠,不想与君同眠,不想遇到君……我有我自己的家,我的爹娘,我的弟妹,他们都在等我,我好想离开宫中,我好想回家,但我回不了,不是不想,是不能呐……」
神智渐渐不清的羽泉眼神已失去了焦距,他低喃的嗓音彷佛魔咒似地深深窜进每个人的脑海,狠狠地撞击了每个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我的生死连系著几百条人命,几百条与我血水相融的人命,我的性命早已无法由我自己主宰。我好恨那个令我失去一切的人,好恨那个令我不得不忍辱偷生的人,好恨那个总把我耍著玩的人,我好想好想亲手杀了他,但我不能也无法,因为……因为……」
因为他就是那个主宰我生命的人……你们爱的君呀……
无意识地将心底从不敢与人知道的话说出,虽然羽泉的声调愈来愈微弱,在场所有人却听得一清二楚,大家彷佛把空间留给羽泉似地,没有人出声,大家只是静静地听、悄悄地听……
「你们忌妒我受宠,我却羡慕你们的自由,你们觉得宫外不容於你们,但我却渴望走出这所庞大监牢,我没有做错什麽,我也不需要别人的接纳与谅解,就算这个世界不容於我,我还有家,就算我的家也不容於我,我还有我自己,如果有一天连我也容不下我自己,那-」
「你还有我们。」
低柔缓和的嗓音有著令人无法质疑的坚定。
抬头与那总是带著微笑的人儿四眸相对,他依然笑著,却是令人心安的笑容。
「你还有我们呀。」
同样带有魔力的柔缓嗓音安抚了他苦涩的心。
「如果哪一天你容不下你自己,那我容你,如果我不够,还有君,如果君也不够,那我们一起容你,你不会孤单的,你还有我们呀。」
真切诚挚的一字一语深深打动了羽泉的心,眼眶突然一阵热意,无法抑制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脸颊,喉咙哽咽住,羽泉无法再出声,也不想再出声,足够了。
眼眸慢慢阖上,羽泉可以感觉到思绪渐渐远离他的脑海,耳旁一片安静,彷佛没了人烟,就连痛楚也消失了。终於给他盼到期待以久的解脱,虽然死得很冤枉,呵,但却死而无憾了……
就在羽泉完全闭上眼眸那一刻,耳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某个金属掉落到地上的声音,他感觉得到揽在自己腰上的手慢慢松开,接著他的身子软软地滑了下去,躺倒在地上。
耳旁突然又吵闹起来,有人大叫著,有人狂喊著,自己的身子忽然又被拥入一个熟悉的胸怀,那令他又爱又恨的气味。
只听见无言喊著要人将所有男宠抓起来,包括他身後的俨庭。
只听见他身後的俨庭的啜泣声。
只听见身边的颖歆用他低沉轻柔的好听嗓音低叹了声傻瓜。
然後有双温热大手抚上他沾满血迹的颈子,大手似乎有些颤抖。
然後是他昏迷前听到最後也是最清楚的一句话。
「你别妄想有别的归宿,你的归宿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
等等,君,你忘了喔。
我的归宿-
还有颖歆呢。
两难《20》
「羽泉,你还要睡多久,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别吵他了,他脸色好苍白,让他好好休息。」
「那你还握著他的手不放,这样他怎麽休息?」
「你不是同样一直摸他的脸?」
「因为他的脸好摸嘛。」
「…………」
「都已经三天了,你说羽泉会不会-」
「别乱说话。」
「不一定羽泉已经醒来了,只是不想见到我们。」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他会这样也是我们间接造成的。」
「…………」
「更何况他一直不喜欢我们。」
「他何时说过不喜欢我们了?」
「也对,羽泉好像只有说过讨厌你,没说过不喜欢我。」
「…………」
「所以你应该先出去,不一定羽泉就会马上醒来。」
气氛低沉中-
「可是如果羽泉真不想醒来,怎麽办?」
「他不敢不醒。」
「威胁一个病人似乎不太道德。」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我向来不用威胁-」
「…………」
「我喜欢恐吓-」
「…………」
「因为比较有趣。」
「够了。」
「难得有机会羽泉这麽安静,不如我们来试试看。」
「嗯?」
「威胁和恐吓啊。」
「不是说不道德?」
「谁说的?」
「你。」
「何时说的?」
「方才。」
「怎麽可能,我像是会说那种话的人吗?」
「…………」
「你先来吧。」
「真要玩?」
「还跟羽泉客气吗?」
「幸好我们不是敌人。」
「呵呵。」
威胁与恐吓中-
「羽泉,你忘记若你有任何差池,你的家人也会跟著陪葬吗?」
「羽泉,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吻你了喔。」
「羽泉,你会被捉都是无言的过失,你不会想连累他被我惩罚吧?」
「羽泉,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开始脱你衣服了喔。」
「羽泉,你那小婢女我一直很看不顺眼,你难道想起来时就看不到她了吗?」
「羽泉,你再不醒来我就要上床抱你了喔。」
「羽泉,有人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你不会想在昏迷时被人吃掉吧?」
「呐,应该只有你会做这种事吧?」
「我?你应当晓得我最讨厌人家没反应吧?」
「我怎麽可能晓得,我对你一向很有反应啊。」
「…………」
「难道不是吗?」
「那你方才还说得这麽暧昧?」
「我们在恐吓羽泉不是吗?」
再次沉寂中-
「怎麽不说话了?」
「真的-」
「嗯?」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
「呵呵,本来就不是嘛,我那麽爱你。」
「…………」
「还是要我证实给你看?」
「不用了。」
「够了。」
「呃?」两人看著彼此同时发出疑惑声。
「你有说话吗?」
「没有,你呢。」
「我说不用了。」
「那够了是谁说的?」两人再次同时出声。
「我说的。」喑哑嗓音中有著一丝无可奈何。
其实是不想醒来的,不过身边这两人实在太吵了,而且对话还愈来愈不像话,哪有人对一个病人又威胁又恐吓的?为了让耳根子可以清静,羽泉不得不出声阻止他们。
「羽泉,真的是你?」床上人儿动也没动,眼眸也未睁开,苍白依旧,难道他们产生错觉了?
废话,房里还有别人吗??
「羽泉,如果是你,你动动手指让我们知道好不好?」
啧,我的手被你握得这麽紧,哪动得了?
「羽泉,还是你眨眨眼眸让我们知道你醒了也可以。」
啐,那样看起来很蠢耶,我又不是笨蛋。
感觉到身边两人忽然没了动静,羽泉正觉得奇怪时,突然有个温热东西覆上他的唇,而且还霸道地撬开他的牙齿,将舌头伸进去卷住他的舌尖,强迫他与他唇舌交缠。
两难《21》
更新时间
「嗯……哼……」
有没有搞错啊,他是病人耶。
「嗯……哼……」
还不放开?他快不能喘气了啦。
「嗯……哼……」
颖歆,你这大混蛋,是不是想谋杀我!?
「嗯……哼……」
「颖歆,够了,羽泉快没呼吸了。」十分无奈地伸手将颖歆拉回自己怀中,免得羽泉成为第一个因为被吻得无法呼吸而窒息的人。
看著羽泉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颖歆笑咪咪地倚在君怀中道:「原来羽泉要人家吻他才肯醒来啊,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你这该死的!」哑著嗓子,羽泉努力睁开双眸,微微撑起身子,恶狠狠地瞪著眼前笑得十分愉悦的人。
「你终於醒来了。」放松地轻吁了口气,颖歆起身搂住羽泉,埋在他颈边闷声道:「你再不醒,我跟君都要疯了。」
「颖歆……」微微怔住,羽泉没想到会看到颖歆脆弱的一面,而且还是为了他……眼眶有些酸酸的,羽泉声音哑道:「爱撒娇的人是你才对吧。」
感觉到还有另一道灼热眼神锁著自己,羽泉抬头看向视线来源,面对来人的凝望,不知为何,他竟出不了声……
「别大眼瞪小眼了,君这三天以来一步也没离开过你身边,当然我也是啦,给他个拥抱不为过吧。」颖歆在羽泉耳旁低语道。
君……照顾了他三天吗?怔怔地望著君,羽泉心情有些复杂。
「羽泉,抱抱君嘛,就算是敷衍敷衍他也好啊。」
无奈地看著攀在他身上的颖歆,羽泉哭笑不得道:「你把我搂得这麽紧,我怎麽动?」
「可是抱著你好舒服喔。」颖歆舍不得放开羽泉地慵懒道。
「你很舒服,可我很难受呀。」羽泉显得有些吃力,哪有人像颖歆一样把重量全压在病人身上的?
「颖歆,你真想压死羽泉吗?」看著羽泉快撑不住了,君只得伸出援手,再次将颖歆拉离开羽泉。
虽然手被君拉住,颖歆还是将脸庞硬凑到羽泉面前,对他眨了眨眼声音压低道:「看来君在吃醋了,我出去看看让御膳房熬煮的粥水好了没,我不在时你自己要小心,别让君欺负罗。」
抿唇看著一脸揶揄的颖歆,羽泉心里想著,你在时我才要更注意吧!
心里头才刚有这个念头,颖歆突然低下头来吻了他的唇一下,还没来得及斥人,颖歆已经带著灿烂笑容离开了房内,留下他和君单独两人……气氛再度沉寂下来。
「伤口还疼吗?」君率先打破沉默。
习惯不让人为自己担心的羽泉很本能地想摇头,却又忽然想到害自己受伤的人就在面前,羽泉低头闷声道:「疼。」
发现面前人忽然没了声音,羽泉不禁抬起头,只觉得眼前一阵黑影欺上,身子已被人拥入怀中,力道出奇轻柔,却紧锢十足。
埋在君的胸怀,羽泉闷闷笑著,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心虚,看来他这次受伤,真的吓到君了……
「很疼很疼吗?」君拥著羽泉低沉道。
虽然很想趁机捉弄捉弄君,毕竟机会难得,但羽泉最後还是硬不下心肠,轻声道:「嗯……一点点疼啦。」
「当时我不该犹豫的。」君闷声道。
闭眸扬唇微笑,羽泉喑哑道:「结果并不会不一样。」除非先把颖歆打昏……
又沉默了许久後,君脸颊贴著羽泉发丝道:「别再有下一次了……」
那君你得管好你家颖歆才行呀,谁让他这麽有本领,连无言这麽机敏都可以轻松摆脱。
不过会发生这种事,追根究底还是君你的责任吧?
「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受伤害。」彷佛相互回应似的,君紧紧搂著羽泉道。
脸颊微热,君少见的温柔话语令羽泉有些心悸,但如果是以前的羽泉,他一定会知道君此话的背後,代表了什麽意思……
两难《22》
更新时间
脸颊微热,君少见的温柔话语令羽泉有些心悸,但如果是以前的羽泉,他一定会知道君此话的背後,代表了什麽意思……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不其然,君下一句差点没让羽泉喷血。
「什麽?」羽泉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哑著嗓子蹙眉道。
「我说,今後不论我去哪,你都得待在我身边,不准你离开我视线半步。」
「君说笑的吧?」羽泉带著愕然神情,抬起头望著君平静脸庞道。虽然他很希望君只是随意说说而已,但君脸上却出现难得的认真。
低头吻了吻羽泉额头,君低沉道:「我看起来像在说笑吗?」
就是因为不像,他才苦恼呀……
羽泉脸色有点难看道:「不管何时?」
「嗯。」
「不管何地?」脸色更加难看了。
「嗯。」
「上朝时呢?」微微挣扎君的搂抱。
「一样。」拥著羽泉的手箍得更紧。
「晚上就寝呢?」没忘了还有颖歆吧。
「我的床容得下我们三人。」就算在上面翻滚都绰绰有馀。
心中冒出一把无名火,羽泉咬著牙,挤出了几个字:「那君和颖歆欢好时呢?」
「我不会介意,你尽管睡你的。」
砰!
羽泉可以听到他脑中最後一根理智神经崩断的声音。
忍耐、忍耐,羽泉不停在心中对自己呼喊著。深深吸了口气,羽泉一字一语缓慢道:「君不介意,或许颖歆介意呢?」
「我不介意呀。」
令人又恨又爱的悦耳嗓音倏然响起,只见颖歆手捧著热呼呼的稀粥,笑咪咪地站在房门外,眼眸笑得几乎眯成了一直线。
惊愕地微启著嘴,羽泉再次肯定他身边这两人确实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使劲地一把推开君,羽泉难得失控大吼道:「你们不介意,可是我介意!」
闻言,颖歆笑容可掬地望向君问道:「还有转圜馀地吗?」
「没有。」
「抗议有效吗?」
「没效。」
颖歆看向羽泉笑笑地摊了摊手,表示他也救不了他。
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小人……羽泉简直气炸了……遇上这两人,他就算有几百条命都不够用!
「羽泉,别气坏了,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如果再昏过去一次,君可能会拿绳子将你们两人的手绑在一起,到时候-」颖歆突然笑得很暧昧:「你真想不介意也很难了。」
该死的颖歆!
气昏头的羽泉随手拿起身边的枕头往颖歆砸去,可惜让身手灵活的颖歆给轻松避开,羽泉气得整张脸蛋涨红,想开口骂人却讲不出话来,反而不小心岔了气,狂咳不停!羽泉一手抚著喉咙,一手按著胸口,神情显得十分痛苦,
见状,君一把将羽泉拉向自己,不由分说地堵住他的唇,成功阻止了羽泉的狂咳。而完全来不及反应的羽泉只能睁大著双眼,耳边还传来的喃语。
「嗯嗯,原来如此,不让他呼吸的确可以阻止咳嗽,这招不错,可以学起来。」颖歆若有所思地自喃道。羽泉的双眸睁得更大了……
虽然羽泉忘记了挣扎,君却难得没趁人之危放开了他,意犹未尽地轻轻抚著羽泉唇瓣,君低沉道:「别跟颖歆斗,你玩不过他的。」
身子稍稍往後移,避开君惹人心猿意马的抚摸,羽泉不满哑道:「谁跟他斗了,他那人就算不去惹他,他也会主动来招惹你,君不也拿他没法子。」
「嗯?这个“那人”,是在指我吗?」颖歆笑得十分迷人不以为忤道。
「除了你以外还会有别人这麽恶劣吗?」羽泉同样回了个迷人笑容挑衅道。
「嗯哼,有人的嘴巴愈来愈灵活了呢。」颖歆依然笑得一副畜生无害的模样。
「没办法,谁让身边有这麽一个“好”的师父。」羽泉故意加重语气道。
「看来你是嫌你的嗓子不够哑是吧?」颖歆唇角弯了起来,眼眸迳是笑意。
「什麽意思?」羽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晚上就寝时你就知道了,不过只怕那时你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有。」颖歆笑得暧昧极了。
恼怒地瞪著颖歆,再次落於下风的羽泉不禁责怪起君为何不把他家的颖歆给管教好……
两难《23》
先说声sorry,这两天小蝶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完结篇赶不出来,原本打算今晚结束它,可是现在肠胃在痛(已经在医院躺了一天|||),所以小蝶要赶紧去休息,免得病复发。明天小蝶休假,保证把完结篇交出来,就酱子,大家还是要乖乖投票喔;)
接收到羽泉气恼的眼神,君摇摇头笑道:「我连你都管不好了,何况是颖歆。」
羽泉还想反驳,却被君捂住唇道:「你怎麽连生病话都这麽多?」
皱著眉拍下君捂住他嘴巴的手,羽泉自喃抱怨道:「那不是你们两个害的。」是谁硬将他给吵醒的?
「好了好了,先喝点粥吧,三天没进食,你好像又瘦了。」颖歆走到羽泉身边掐了掐他脸颊道。
喂……你们两个很爱动手动脚耶,又不是你们的玩具……
没好气地瞪了颖歆一眼,羽泉嘴里嘀咕地接过颖歆手上的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正要往嘴里放时,却忽然感到浑身不对劲。
望著眼前两对乌溜溜的黑眼珠,羽泉放下手中汤匙道:「你们这麽直盯著我瞧,我怎麽吃?」他的真正意思是:你们两个打搅我这麽久,可以滚了……
「羽泉你还真无情呀。」颖歆故作唉声叹气状:「亏我和君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三天三夜,而且还因为太担心你几乎是茶不思饭不想,食也不知味,好不容易你醒了,我们只是想多看你一会儿,你连这机会也不给我们,真是令我们太伤心了,我-」
「好了好了,你们要看就看个够,当我什麽也没说。」羽泉无奈地投降道,颖歆不去当戏子实在太可惜了……
笑咪咪地望著羽泉极不情愿地一口一口将粥塞进嘴里,颖歆眸中的爱怜愈来愈深,心里头又涌起了诱拐羽泉出宫的念头,呵~有羽泉相伴的日子,永远不怕无聊呀……
「对了-」吃到一半时羽泉忽想起了件事,望向君,羽泉犹豫著该不该问出口。
「怎麽?」伸手抹去羽泉嘴边的汤汁,君毫不避讳地舔了舔手指,看得羽泉是一阵目瞪口呆。
「君……」脸颊酡红,羽泉又羞又窘,差点没想把手中的稀粥往君脸上砸去。
发出了低沉笑声,君没想到他这举动竟会让羽泉如此羞怯,再次将手伸向羽泉,见羽泉有些慌张地往後坐了点,君只是噙著笑地接过羽泉手上稀粥,道:「别浪费食粮了。」
咬了一下唇,羽泉脸上潮红丝毫未褪,虽然明知君并非蓄意挑逗,可羽泉却在那一刻,有些砰然心动……
眼眸充满深厚笑意地望著满脸绯红的羽泉,若非对差点失去羽泉一事尚心有馀悸,君会十分有兴致逗弄逗弄现在的他:「你方才想说什麽?」
「啊-」低呼了声,羽泉差点就忘了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事情,看著君起身将碗放到桌上,羽泉神情显得有些复杂,他又犹豫了一下後才出声道:「嗯……俨庭他们现在……怎麽了?」
晓扬一事尚记忆犹新,虽然当初君没与他说晓扬的下场如何,羽泉还是从旁听到了些许风声。
君很狠,虽然明知晓扬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儿去,但君对付晓扬的手段还是比羽泉想像中狠毒多了,以牙还牙是吧,只怕晓扬还没被折磨至死之前,身心就已经彻底崩溃了吧。
很恐怖……摇摇头,羽泉其实并不喜欢这种野蛮的报复方式,虽然晓扬罪有应得,但羽泉每次想起还是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并非可怜晓扬,晓扬对他所造成的伤害就算死一百次也无法弥补,只是曾身受其害的他,比任何人都还了解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注意到君在听见他的话时,身子停顿了一下,羽泉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不该问的吗?
虽然明知君会放过俨庭他们机率几乎为零,尤其在他受重伤後,晓扬的例子就是最好的示范了不是吗,可羽泉的心却沉甸甸的。
不是不怪俨庭他们无故将他扯进他们和君之间的恩怨,但他的怨有君帮他出,俨庭他们呢?他们的苦,谁能替他们承受……
回过头看著羽泉带点哀伤的脸庞,君一脸莫测高深地走到羽泉面前,微微挑起眉道:「你同情他们?」
见羽泉没说话,只是望著他,用他一贯清澈的眼眸望著他,君眯起了双眼,面无表情冷酷道:「他们全都该死。」敢伤害他的人,应该早料到会有这下场!
男宠番外两难《完》
见羽泉没说话,只是望著他,用他一贯清澈的眼眸望著他,君眯起了双眼,面无表情冷酷道:「他们全都该死。」
该死?羽泉无奈地露出了个苦笑,要比该死,没人比得上君你吧……
不少人呐,君,就算是为了我,还是不希望你已沾满鲜血的双手再多上几条人命,何况是你欠他们的,纵然你并不在意。
杀戮於你而言,已是稀松平常之事了吧……
可我不喜欢呀,颖歆说过我有能力阻挡我不愿的事发生的,但为何这次却是因为我的缘故而使得那些人被推入火坑?如果是我让君你容易失去控制,那我是不是该-
额头忽然被人敲了一下,然後就听到身旁低沉声音道:「不要胡思乱想,关心你自己的事就够了,再休息一会儿,待会再来看你。」
看著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羽泉的心情依然低,无法释怀,怎样都无法释怀,讨厌相同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重复上演,自己却阻止不了……双手掩上脸庞,羽泉只能无声叹息。
「傻瓜……」一只纤细之手抚上羽泉发丝,好听嗓音带著淡淡笑意道:「俨庭他们没事。」
见羽泉依然掩著脸毫无反应,颖歆只是微笑地坐到羽泉面前,晓得羽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果然,没一会儿,羽泉抬起的脸蛋布满了惊讶,瞪大双眼道:「什……什麽?他们没事?」
眯起眼眸浅浅一笑,颖歆点点头道:「是呀,没事。」
看颖歆不像在骗人,羽泉一脸茫然道:「可……可是方才君不是说-」
「说他们全都该死?」颖歆微微挑起眉。见羽泉愣愣地点点头,颖歆嘴角扬起一抹奇异笑容道:「他们的确该死啊,竟敢伤害你。」
「呃?」羽泉又被搞混沌了。
「可君却放了他们,没有一声责难-」伸手抚上羽泉脸颊,颖歆眼中充满怜惜道:「真不知是为了谁呢?」
不知是为了……谁……
怔怔望著颖歆,羽泉眼眶才泛红,泪水就这麽毫无预警地滚落两颊。
心疼地抹去羽泉眼角泪水,颖歆轻叹道:「早知会惹你难过,我就不说了。」
使劲地摇了摇头,羽泉想出声却哽咽住,只能任由无法抑止的眼泪成串流下。
伸手将眼前满脸泪水的人儿拥入怀中,颖歆嗓音温柔轻道:「与你说笑呢,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双手紧抓颖歆衣服下摆,额抵著颖歆温软胸膛,从羽泉微微颤抖的双肩,就可看出他此刻心情有多激动!
「,我才说一句,你就这麽感动了,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颖歆说完後,也没等羽泉回应就自顾地接下去道:「不过君这次的举动还真不像他呢,竟然如此轻易地放过那群男宠,而且还让人给了他们每人一笔钱财,听说连在外头的安置都替他们安排好了。」
感觉到怀里人儿一震,颖歆抿唇微笑又道:「虽然不是每个男宠都很乐意接受君的安置,不过君这样应该算是弥补吧?还真难得呢,我们这个一向不懂得什麽叫後悔的君,竟然也会有让步的时候,嗯嗯,真是前所未见。」
泪水沾湿颖歆胸前衣裳,羽泉几乎是泣不成声,心紧紧地揪著,他从来没像这一刻深切觉得,原来,他并不是爱上了个不该爱的人……
紧紧搂著像个孩子般啜泣羽泉,颖歆心中其实是万般不舍,若可以,他不愿再看到羽泉再落下任何一滴眼泪,不管是为了君或为了他,他要羽泉笑著,因为他希望羽泉快乐。
下颚轻轻抵著羽泉发丝,颖歆没再出声,他知道羽泉现在只需要他的怀抱,所以他只是拥著羽泉,任由寂静在他们身边窜流……
啊,对了,羽泉-
许久之後,柔和的嗓音忽然开了口。
俨庭有句话让我跟你说呢-
什……什麽话?闷闷的声音还带有一丝哽咽。
他说-
柔和嗓音突静止下来,正当人以为他不打算开口时,只听一声噗嗤伴随著缓柔嗓音响起。
他说呀,羽泉你跟错人了呢。
呃?颖歆突如其来的话令羽泉微愣了一下。
跟错人了是吧……
羽泉没注意到自己唇角渐渐扬起。
那就让以後的日子来验证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