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6 章

← 返回目录

长声的惨呼此起彼伏,很快又沉寂下来,大批人手在搜寻朝颜的同时也找到了被制住的我。没有人能解开我被封的穴道,子安看了我一眼,说

不必麻烦玄因大师他们,让人径直把我送回房间。

飞剑门的院落中人人都带了戚色,心安死了,却是死在肖宸的手里,因为肖宸跟着朝颜离开,星云庄成了众人唾弃的众矢之的。

事实是华山薛掌门被朝颜下了食心蛊,他不肯屈服,假意答应朝颜以后为他所用,然后秘告玄因、子安,众人将朝颜叫进宜心堂困住,他却毫

不避讳地承认,然后让薛掌门在众人眼前惨烈无比的化血而死,自己凭借绝顶轻功从容离开,临走放下话来:众掌门中已有多人被他控制,今

后的江湖是他的天下。

肖宸毫不犹豫地随他而去,不惜让星云庄成了武林公敌——我突然想到,如果我在场究竟该如何选择?我一向都很冲动,一定会象肖宸一样随

他走,所以他说:“我注定是要万劫不复的,你……却不必……”他留下我在岸上,然后拉着肖宸跳了下去。

小洛是想报复星云庄的,现在他实现了,不需要亲自动手。肖宸堂而皇之的背叛武林、投入魔教,足以让星云庄从此面对武林中人的非难和唾

弃,肖远方一世英明付诸流水,连儿子都永远失去,我不能不承认,小洛的报复比杀人更有效。

躺在自己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想起小洛刚才的言语举止,我在怀疑,是不是那华山掌门的背叛也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是他的安排……

天色渐渐明朗,门被推开,晨曦中子安青衫飞扬,他身后铺陈一地的阳光作为背景,衬得他的身影有些虚幻。寒意渐渐地弥散在整个心里,朝

颜是血竭魔主,他的天真可爱都是假的,那么子安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陡然觉得眼前的人并不可以相信。

关好了门,子安坐到床边,伸手抚上我的脸。不同于朝颜的冰冷细腻,他带着暖暖的温度的手因为练剑显得粗糙,以前他生病时是我来照顾他

,从没有过现在这样我一动不能动任他摆布的时候。

他看着我,手掌从脸上一直下滑,他抚着我的胸膛,俯身把脸贴上来,低低地道:“凌天,对不起,我……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我也已经

……成了……魔鬼……”

感受到我皮肤上的战栗,他收回了手,却躺在了我的胸膛上,语声仍是低低的:“还记得在楼家老店么?肖宸受了伤,我替他包扎伤口的时候

,在他怀里发现一本书,没有名字,却能让人在一个月内迅速成为一流的高手。有了肖宸那么明显的进步在前,我实在禁不住诱惑,拿了那本

书开始练习,我本来只想……如果我的武功好,就可以……不再拖累你……”

是的,他跟随肖宸和朝颜去了星云庄,如果那段时间我在他身边,就会发现他练的功夫,就可以阻止他,但是朝颜把我骗到了金陵,给了子安

充分的练功时间,是朝颜……我咬紧嘴唇。

子安抚着我的唇,道:“不要这样,会痛的,做错事情的是我,你何必折磨你自己?”他接着道:“开始,我的身体很快好起来,内功也一日

千里,可是练到……练到……我……我只有吸取别人的内力和鲜血才能支持下去,因为我练的就是魔功……血竭……”

原来杀人的是他,他和肖宸练的都是血竭,所以才有这种突然的进境……朝颜利用他们的贪心和求胜,在短短一个月中把他们变成了高手,然

后又把子安推上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为他所用,毫无反抗的余地……还是个孩子的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我拼命地告

诉自己:没关系,一切都是假的,小洛不是那样的人,子安不会有事……

原来肖宸和子安都已经被朝颜握在手心里,原来那些人都是他们杀的,他们为了自己练功而杀人。那么绯烟是怎么死的?那个俊秀硬朗的少年

,并没有很好的内功,不值得他们这样做。

子安接着道:“你放心,杀死绯烟的那个不是我,我……不敢……”他低下头,“也许是肖宸,也许是……朝颜自己,或者……死的那个根本

就不是绯烟。”他望着我,沉吟一下才道:“肖宸的确喜欢朝颜,因为朝颜比女孩子还要柔顺美丽,但他真的把朝颜看得比他自己的一切更重

要么?”

那一天朝颜阴森开口“哪有那么容易”,之后就是绯烟的死亡。至少我可以确定,在我面前带走他的那个还是真的肖宸,因为他掩饰了颈上的

伤痕。但是,也许真的是绯烟代替了肖宸,这样的肖宸才会不顾一切,可是……不能相信……

子安笑了笑,慢慢道:“你不相信是么?你知道你回来那天,在树林里我和朝颜在做什么?他对我说了真相,他说只要我对他维命是从,等他

成事之后,就会给我解除血竭的方法,那样,我才有机会……我……”

是的,那时候子安已经做了掌门、又做了盟主,享受着万人景仰、众人崇拜,之后还会有前途无量,什么人能够再从容抽身而退?不说一向才

高志大的子安,即使是我自己,我相信也做不到。

他的脸上泛起一层铁青,似乎是愤怒已极,“他说,如果我听他的,他就……把你送给我……听他那样说,我几乎疯了,我没有想到他、你疼

着念着的小洛会这样把你当作一件东西来对待,可以这样处心积虑地算计我,我真的要疯了。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若真的掐死了他,那可怎

么好…他是你的弟弟啊,是你念了整整十年的弟弟……你不要不相信,他的轻功虽然极好,武功却差,所以他才会做出那种人见人爱的乖巧样

子来,让人人都会保护他。凌天……”他抱住我,在我耳边念着,语气里的深情让我无法忽略,更无法再假装听不到。

原来交换的筹码是我?我居然没有感觉到痛苦,其实,在初见小洛的开始,我就已经知道我不会再是他的什么人,只是一直都不肯承认,那么

现在听到的这些话,也不过是把心意翻出来而已,有什么难过的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又已经夜色苍茫,穴道自动解开,子安在我身旁睡着,我猜他是安排好一切才进来。现在心安死了

,朝颜离开,一切都不需要他再担心。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他的脸上,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眉头依然皱得很紧。我想:你要的权势已经得到了,还有什么不开心呢?

我用指尖在他眉间按下去,深深的皱纹还是不能平复,他却醒了,睁开眼睛坐起来,看了我半晌,双手抱住我:“你肯让我抱一下吗?你不能

动的时候我……不敢。”

有什么不可以?你已经在抱着我了,而且,现在我也实在冷得要命,我默默地想,并不挣扎。好象很多的事情都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包括我

自己。小洛会把我的感情当作筹码,而现在的子安也让我感觉很遥远、很陌生。

相拥而坐了很久,我问他:“子安,然后你会怎么做?”

子安迷惑地看着我:“自然是回飞剑门去了,父亲飞鸽传书叫我们回去。”眼神温润如玉,仿佛触手生温。

“心安死了,你不难过么?”我还是问他,辨不清心中是苦是涩。

子安抱着我的手一紧,道:“人死不能复生,今天死的如果是我,也一样的结果。况且,以后还会有很多人死在我手里的。”他将我越抱越紧

,温热的气息扑到我的脸上,“朝颜的心思诡异莫测,他离开时候已经说过,当初灭他血竭教的各门派都会……”他咬住了嘴唇,凄惨地笑笑

:“也罢了,他要我做的事情,能做便做,实在违背良心了,我不做就是,哪怕我……死……。”

我在他的怀里挣出来,跳到地上,回过头冷冷地问他:“你什么都对我说了,不怕我去告诉玄因大师?”

子安开始笑,满眼的悲苦,他缓缓地整理着衣服也站到地上:“你去吧,那样……我就彻底地解脱了。你知道么?练功的时候,我要……我要

制住那些人,活生生地吸干他们的内力,然后吸取他们的鲜血直到他们死去……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我怕……我真的很害怕……如果……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他回身,一掌击在桌上,青瓷的杯子在他掌下碎裂,碎片刺破了他的手,血在桌上流淌着,在黯淡的星光下

是紫黑的。

我的心痛起来,赶快燃起蜡烛为他一片一片挑出肉中的碎瓷。他坐在对面,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着,他的面容晦暗不清,但他的目光依旧温情。

我握着他的手,感觉得到他肌肉的痉挛,却听不到他因为疼痛而喘息。

他从小就是个坚忍的人,十年前的初遇,他冷静地照顾我,找来了我的父母,商量留下我的所有事宜。那一病就是两个月,他日日亲自照料,

从没有半分不耐烦。那时候他还是飞剑门的前途无量的大少爷,年纪虽小,却是同辈中第一高手。一场大病夺走了他的健康,也夺走了他所有

的容光,他却仍是清淡地笑着,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与我相依为命,我没有离开他,因为我一直舍不得离开他,连亲生父母都没有给我的亲

近,他能给我,现在,他一样是为了我。

为他包好手掌,我下定决心:“我去找小洛,我去问他要解除血竭的方法,如果他还当我是哥哥,就不能这么对你。血竭的灭门是人间惨剧,

但这样的惨剧发生一次也就够了,小洛不能再让它发生同样的一次。如果他认为让各门派也被灭门就是报仇,那么,我去告诉他,他错了。”

“不,你不能去!”子安伸手把我抱住,把我的脸和他的紧紧贴在一起,“你不要去,小洛现在已经疯了,他不会听你的话,你去了就回不来

了。小洛的心计能力不是你我所能想象,他也许不会杀你,但是一定会把你永远地留在那里。我知道你不忍心我再杀人,你放心,我不练就是

。”

“不练……会是什么结果?”他语气里的哀伤让我的心一片一片碎裂开来,我怎么会猜不到这样魔性的武功如果突然不练,付出的代价也会相

当惨重?

“没什么,只不过会失去武功。”子安在我耳边喃喃着,“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把心安送回飞剑门,我们就一起离开,再去看太湖,我们打算

去湖上泛舟,还没有去呢。我现在才知道,从前平凡但幸福的那些日子有多么不容易得来,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我们退

出江湖吧,去隐居……”

他抬起头,一丝一缕地理着我的头发,笑容一如很久以前在太湖的水边,淡雅而洁净:“就去太湖边,盖座小木屋子,种上一院子的菊花,秋

天来了,供菊饮酒,再泡些菊花茶……还有,念诗,娘活着的时候我也喜欢过诗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是五柳先生的诗,多么

好。可是后来,我知道我的生活没有诗,只有血……凌天,我们去隐居写诗吧……”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目光在遥不可及的远方,他从来都没

有这么失态过,口中说着一个美妙无比的梦幻,神情却是越来越绝望。

我现在可以确定,如果他不再练血竭,就不可能再活多久。他这种人,是天生要被人崇敬的,就算仅仅是失去武功,他应该也是不能忍受的。

我点头,答应他:“好,子安,我们一起去隐居,种菊花,喝菊花茶。”

剩下的半夜,我们相拥而眠……朦胧中我只是想:小洛,你在做什么呢?你是个那么美丽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执意地把自己变成魔鬼?为什么

执意地要别人付出血来做代价?血竭的规则本身就是错的,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单纯地以恩报恩,以血还血就能解决问题,你知道么?

第二天清晨醒来后,我和子安去挖开了绯烟的坟墓,棺中只有融化的一滩尸水,无迹可循、或者说欲盖弥彰。

相顾无言,我们携手返回,路上看见所有门派的人都在互相打招呼离开,但对自己的路线行程都是晦莫如深,没有人再对别人投以信任的目光

,有的甚至本门师兄弟也都相互躲闪着目光。

江湖乱了……天下大乱……这就是小洛的希望……

小洛凄厉的声音又仿佛回到耳边:“求财的,我要他家财散尽;求名的,我要他身败名裂;一家和睦的,我要他们反目成仇;两情相悦的,我

要他劳燕分飞……”

从前的血竭是魔教,可杀人也有限,而小洛,他没有能力亲手杀人,但他让人互不信任、自相残杀,他更可怕……我抬头望天,梅雨季节到了

,天空整日里都是这么阴阴沉沉。

天气越来越闷热,我们回飞剑门的路程还很远,心安的尸体不能久放,我们请玄因大师做法事将他火葬,把骨灰带回飞剑门。

数十人踏上路程,我和子安并排走在最前面,晚上落店的时候,子安也安排了我和他一间。

我和子安幼时是睡在一起的,年纪大了以后才分开,如今回到从前的日子也没什么了不得。这里已经是子安的天下,没有人对他的决定说个不

字,更没有人对我表示什么不满。

躺在子安的身边,我象往常一样睡得警醒,半睡半梦之间,我知道他醒了,呼吸也很不稳定,但没有动,大约是怕我睡不好。我便也不动,假

作睡着。

鼓交四更,街道上打更人苍老的声音悠远地送过来:“闭好门户——小心火烛——”

身旁的子安突然一声呻吟坐了起来,重重地伏在我腿上,头探在床外开始一口一口地呕血,浓重的血气很快弥散开来,他大口大口地呕着,紫

黑的血重重叠叠落在床前,一地残红。

我要点他胸前大穴为他止血,他惊慌地抓住我的手,抬头强笑道:“无妨,一定要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别出声,这个……不能告诉别人,

千万不能……”然后又开始吐。

是血竭发作了,原来这血竭魔功练起来,不要别人的命,就付出自己的命,没有选择……小洛啊,你好狠的心!

血终于渐渐止住,他虚弱地伏在床上,脸上涔涔的汗,却竭力维持着笑容,但那笑容枯涩又勉强。我匆忙拿了水给他漱口。他却撑着起来:“

我去收拾干净,你不喜欢血腥味的,凌天,我记得。”

听见这一句,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吞不下吐不出。我强按住他躺好,拣了一件旧衣将地上的血擦干净,点燃火折子烧了,然后重新躺在

他身边。

一直用目光追随着我的子安双手揽住了我,合上眼睛睡过去。他的脸色苍白,左边唇角有些向上翘着,表情象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白日里的种

种威风全然不见,满脸弥漫的是沉沉的死气。

窗外,月光是惨白的银色。

我突然开始害怕,如果他就这么停止了呼吸,就这么死在我眼前,我该怎么办?我以后会如何去面对小洛?然后,他那一句“我去收拾干净,

你不喜欢血腥味的,凌天,我记得”又反反复复地在耳边回荡,我伸出手去抚着他憔悴的脸,我低低地问:“子安,我怎么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

子安突然睁开了眼,抓住我的手:“因为……你的眼睛……”他把我的手放在唇边,悠然道:“十年前那个灯节,就注定了一生呵,凌天!”

他凝视着我,不理我想要收回手的挣扎,轻声道:“你知道么?那天,我跟了你们很久才敢去和你们说话的。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灯,可是

没有任何一种花灯比你们兄弟更耀眼。旁人看到的可能是小洛有多么漂亮,但我看到的是你,你紧紧拉着小洛的手,在人多的时候,你护着他

怕别人碰到。小洛用手去抚着那盏走马灯的时候,你看着他的目光根本就不象一个孩子,柔软、包容、疼爱、珍惜。那样温柔宠溺的目光,我

只在母亲的眼中看见过,可是母亲去世了。那一天见到了你,我就想,如果你肯那么看着我,你肯那么爱护我,让我用什么去换我都愿意,哪

怕……哪怕只是一天也好……你信么,凌天?”

刚吐过血,他的气息微弱,连声音都是沙哑的,说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但他还是说完了,然后安静地看着我,黑色的双眸仿佛暗夜无涯,只

在极深处有一点星光的闪烁。

他问我:“你信么,凌天?”我没有回答,可是我信,我怎么会不信?十年来的感情,哪一天哪一时是假的,我又怎么会不信?

恍惚中子安的脸已经近在咫尺,我匆忙抬手挡住了他的脸道:“你……累了,歇歇的好。”他有些失望,但仍是一笑,低低的,然后昏沉睡去

,却没有松开我的手。我躺在他身边,辗转反侧。

子安是爱我的,十年来我们相互依靠,我也一直在爱他。与他的爱不同,我对他是一种与骨肉血亲一样的感情,也许比亲生的父母兄弟更近些

,但我从没有想过要多走一步。十年的心心念念,小洛已经刻入骨髓铭在心上,我想如果我必须与一个人共度一生,那么这个人只能是小洛。

我承认我固执得过分,我承认子安很好,可是如果只是要一个“好”字的话,我更应该娶一位娴淑女子,生上几个可爱的小孩,然后与她守着

孩子慢慢变老,这样,才是正常的。既然不想接受那样真正的“好”,那么,我就只要我认定了的小洛。

整整十年的执念,小洛已经成了我的心的一部分,硬生生扯去后我的心也就不再完整,那怎么可以?即使只有一线的希望,我就决不能让他真

的万劫不复……子安被他算计走上了绝路,而他自己,也正在绝路上走。眼下发生的这些不过是个前奏,以他现在的性子,不把所有的人斩尽

杀绝便绝不放手,那也就是他自己永远坠落的时候,我不可以让他这样……真的不可以……我一定要拉他上来,如果真的做不到,我情愿……

和他一起坠下去……一起万劫不复……

第二晚子安依然要和我睡在一起,他抱住我,悄悄在我耳边开口:“凌天,我真怕你一个人悄悄地走了,然后再不回来。我就这样和你睡在一

起,多抱你一天也是好的。”他笑着,眼里却有水雾氤氲——他自己和我,都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

第五天晚上,子安又吐过一次血昏沉睡着,我收拾干净后也躺在他身旁迷迷糊糊。朦胧间我听见有人在轻敲窗子,间隔两长两短。身旁子安呼

吸一乱,一缕指风袭向我的昏睡穴。我暗凝内力将穴道移开半分,然后假作昏迷过去。

子安踉跄着下了床打开窗子,房中多了一人的气息,粗糙嘲弄的声音道:“齐盟主好福气,这么快就上手了?”

我心中暗自咬牙,强抑着不动声色。子安怒道:“住口,谁许你对他放肆了?就是你家主人,怕是也不许谁轻辱了他!”声音虽低,语气却凌

厉。

那人气息一滞,慌道:“小人造次,齐盟主恕罪!”

子安冷道:“罢了,有什么吩咐说罢!”

那人低声道:“魔主知道齐盟主不肯随意杀人,这药在发作时候服用一颗,可以支持到你回飞剑门。”

“代价呢?”子安冷冷地——我背上贴上一个温暖的人体,看来他是撑不住坐在床上了。

“暂时不需要。”那人干笑了两声,“齐盟主老实些的好,魔主现在还是高看齐盟主一眼的,若是哪一天腻烦了你,嘿嘿,那可难说得很!”

子安轻轻地笑了,语气疏离:“你回去告诉他好了,我不要这药,也绝不再练那种功夫,等到把门人带回飞剑门,我和凌天就要走了,他要做

什么我无力阻止,但也绝不做帮凶!滚!”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