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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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走吧,我还可以告诉你血竭的解法,只要你不介意武功尽失、再忍受三个月的吐血之苦,以后自然就没有危险了。当然,你愿意继续练下去

也可以,这个我无所谓。凌天应当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不带人进谷的话,我杀不了任何人。”

“言下之意是你不会再出谷了,是不是?”子安同样平静地面对他。

“自然不是!”小洛唇角一掀,笑得诡异,“欠债的还没有还,我为什么要放弃?废话少说,齐子安,你要么马上离开,要么就自己出去做花

肥。我可以让你做武林盟主,也可以让别人做,让别人的话,可能会听话得多。”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忘记了告诉你,有些话我不

想说,你应该知道说了会是什么结果,最好乖乖地照我的吩咐做!”

“我走!”子安一时脸色发青,但恨快恢复原状,拉了我的手:“凌天我们走。”

“我不走。”我甩开他的手,笑道:“子安,我一直都在逃避,可是现在我只想明白地告诉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对于你从前对我的好,以

后有机会我还你,但我想,你对小洛所做的一切,应该足够我恨你,是不是?”

“凌天?”子安似乎是被什么击中了,身子一晃。小洛回过身来,怔怔地看着我,也是惊愕。

我接着道:“也许拐走小洛的那个人并不是你派去的,但是你绝对在以后找到小洛了。可是找到了他,你没有把他带来见我,而是用什么手段

伤害了他。子安,我一直都在猜测,可我不愿意相信。一切都过去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无论如何,我要守着我的小洛。”

我走过去,把呆怔地小洛揽进怀里,柔声道:“小洛,哥哥再不离开你,哥哥陪着你、护着你、守着你,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我

不能想象,如果我离开了,小洛是不是还会回到已经死了的岑夫子身边去,然后抱着那具尸体寻找属于他的安慰和快乐。

“走开!”绯烟撕扯着我的手,愤怒地瞪着我:“都是你们不好!都是你不好!还要来这里假惺惺地做什么?都滚出去,他是我的,谁也不可

以夺走!他现在只信任我,他的病发作的时候,也只有我才能照顾好他,凌天,你算什么?”

是啊,我算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可是小洛柔顺的依偎在我怀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他伸出手,抚着我的脸,轻柔道:“哥哥,你真的

不再离开我么?你真的不会丢下我了么?哥哥啊,请留下来陪着我,你的怀里最暖,小洛最喜欢,真的……喜欢……”他梦呓一样地说着,声

音若山间的流泉,柔软而缠绵。

“那我算什么?朝颜,你告诉我,我算什么?”绯烟的脸色涨红起来,抓住我的手也彻底松开,“你对我说的都是假的么?那些……话……那

些……肌肤相亲,都是假的么?你对我的好,我对你的好,都是假的么?”他一边说一边后退,远远地离开,狂乱地摇头。

小洛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低低道:“不是假的,不是假的,我以为你是哥哥,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哥哥的,可是真的哥哥回来了,他答

应我,再不离开,你没有听到么?他是真的,而你……是假的……绯烟,你不是哥哥……”

“小洛!”我拦住他的话,本来已经很伤人的事情,又加上这些伤人的话,我简直无法自处。

“住口!没你的事!”绯烟咬牙切齿道,“少在这里凑热闹!”他看着小洛,慢慢道:“朝颜,我不甘心!”他猛地转身向外冲去。

我赶快松了小洛去追他,但两个黑色的身影已经落在绯烟面前,一人道:“站住!”

绯烟后退了一步,看着小洛的目光有些惊恐。

小洛突然就笑了:“绯烟,你不甘心是么?没关系,我等你来报仇!你走罢,我不拦你,也不会派人杀你,你还是好好地走罢,保重!齐子安

,你也一样走罢,多帮我带些花肥来,有你的好处。”

“朝颜!”绯烟凄厉道,“你……好绝情!有了他你什么都不在乎了是不是?”

小洛拉住我,偎进我怀里:“我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忘记了么?没有下令杀了你,你就应该知道我对你留了情。绯烟,你应该知道我只爱

哥哥一个的,爱上我是你自己不好,这世上比我好得人有很多,换一个也就罢了,你去罢!齐子安,还不走么?”

子安点点头,叹息道:“是,主人,我也该走了,告辞!”他经过我身边,柔声道:“凌天……再见……”

院落中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绯烟燕子一样掠出院墙转眼不见。子安从容地走出院门,消失在不知道哪一个方向。

我回过头,看见小洛安静地站在暗影里,笑容在他脸上渐渐绽开,雪白的牙齿在摇曳的烛影里幽光闪烁。那一刻,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清醒的,

还是又一次发作的癫狂。

抱着小洛和衣睡下,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我却难以入眠。我不敢问他十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敢问他岑夫子究竟什么时候去世,为什么没

有下葬。我只是抱着他暗暗地想,以后一切都会好的,他慢慢一定会好起来的。

清晨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丝的声音,连怀中小洛的呼吸都轻柔得听不见。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漂浮在空中,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

的双臂搂住小洛,小洛猫儿一样蜷缩在我怀里,然后才是自己真正存在的感觉。我想我的脑子也开始不清楚,应该尽快将小洛从这山谷带走,

否则他的病只有越来越严重。

小洛也醒了,没有急着起来,一双眼似睁不睁地把脸埋进我心口,闷闷道:“哥哥,你身上好臭!”

我哭笑不得,大约有七八天没有洗过澡了,怎么会不臭?但是他下一句接着道:“不过小洛喜欢,你小时候就是这个味道。”

我有些发怔,不由自主地揽紧了他。

小时候在燕北,家里穷,冬季是不能常洗澡的,虽然汗水也不多,但时间长了免不了有些酸酸臭臭的味道,想不到小洛一直都记得。他现在忽

闪着眼睛看着我,完全是个天真纯净的孩子,我真的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在做戏,又是什么时候真情流露。

一夜熟睡,他的衣服我的衣服都褶皱不堪,我伸手想替他拉好领口,掩去那一抹微露的粉白。但还没有碰到他,他便跳了起来,一步奔下床去

,又扯动了小腹的伤口,白衣隐约沁出些血色,他痛得曲膝半跪在地上。

“让我看看伤口!”我抓住他的手臂,他惊惶道:“不要看,放开我!绯烟……绯烟……”他突然住口,看来是想起绯烟已经离开,只是抓紧

了衣服看着我。

想了想,我还是松开了他,柔声道:“不看,哥哥不看,你自己去重新敷药,然后包扎好,哥哥去煮饭给你吃?”

小洛点点头,站起来离开,背影疏离而孤独。

我的手上仿佛还留着他身上白衣柔滑的触感,只是再抓不住那个影子。然后,我开始困惑,我和他,究竟还有没有一个结果?

洗澡、换衣、煮饭、烧菜,忙碌之后,我发现小洛竟然还在张软榻前跪着,拉着岑夫子的手,表情迷惘而困惑。那一只只剩下皮包骨头、已经

死去了的手,却被小洛雪白小巧的手紧紧的握着,飘零的娇嫩的血色花瓣,死去的骷髅般的岑夫子,活着的雪肤花颜的小洛……此情此景让我

很清楚地发现,我与小洛是咫尺天涯。我在人间,而他,已入了黄泉。

我走过去,很轻柔地把他拉起来,问他:“饿不饿?”

“不饿。”小洛摇头,然后问我:“义父他死了,再不会醒过来了,是不是?”

我看不出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又在捉弄我,打起精神防备他发作,一边回答他:“是的,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你不知道一个人死了是什么样

子么?”这一次他却冷静得过分,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可是绯烟告诉我,义父还活着,只要我好好的,他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他现在死

了,是不是说他不管我了?”

意识到这些话里异常的逻辑,我又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又接着到:“没关系,哥哥还和我在一起,哥哥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

“对!”我忙拉了他洗手吃饭,离开岑夫子的尸体远远的,转移了话题。一切都还算正常,我开始劝他离开这座山谷。再在这里住下去,我相

信我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变成疯子。

他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葬了义父,我跟你走,哥哥,你随便带我到哪里去都好。”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低头喝汤,所以,我没有看

清楚他的表情。

之后,他叫来了人为岑夫子做棺木、下葬,黑衣高大男子一共六个,再没有其他的人。每个人都对小洛惟命是从——那是血竭剩下的最后六个

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小洛始终都很平静,对我也亲热,只是晚上再不与我睡在一起。

白天,我代替了绯烟照顾小洛,而小洛动手配制一些浓绿的液体,开始带着那六人浇花,于是空气中的花香里又多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很清淡

。我问是什么,小洛甜甜地对我笑着:“哥哥要带我离开这里不是么?我要把这些花的毒性去了,不然以后有人闯进来会死的。”

他的表情天真纯净,一双眼灿若晨星,面容娇美若孩童。我揽着他柔软的身体,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有了差错。

又一个晴朗的早晨,依旧是寂静无声,我在两重小院里却到处找不到小洛的身影,最后找到了岑夫子的坟前。小洛默默地坐着,手里捧着一个

杯子,杯中殷红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你的血?”我握住他的手腕,狰狞地伤口延伸了他半个手臂,“为什么又伤害你自己?”

“是啊,”小洛嬉笑着藏进我怀里,看着我为他包扎伤口,笑道:“哥哥,你知道么?要解除血竭要用我的血,我是骗齐子安的。你说我是不

是很坏?你要带我走了,不救他的话,他真的会死的,你帮我把这个去送给他好不好?”

我搂住他,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他抿了抿嘴,道:“哥哥,你不信我么?我讨厌他,你和他在一起了十年,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我嫉

妒,所以我欺负他啊。哥哥,他那么爱你,帮帮他吧。我说的是真的,那几个人对我死心塌地,就是因为我为他们解除了血竭,你不信去问他

们。”

我问了,也信了,带了那瓶小洛的血出了山谷,我想,把这个交给子安之后,再和子安说一声对不起,欠他的情,我可以来世再还,而这一世

,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下小洛。

沿着黑衣人指给我的方向走过去,只到第二天就看见了大队的人马,那正是子安和各门派的头面人物——他们是去谷地杀小洛的,这个念头爬

上心头,我意识到小洛又一次骗了我。

转身之际,身旁一支响箭直冲上天,一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小密林深处——小洛还派人跟在我后面。

我用尽了方法也不可能摆脱那么多人的追踪回去,索性迎上去,在见到子安惊愕的脸的同时,我将那个瓶子拿出来递给他低声道:“解药!”

子安一怔,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住了我,封了我的哑穴大声道:“一切都没有问题么?那好,你先和绯烟回去等我。”

众人振臂高呼:“盟主英明!盟主神机妙算!魔教挡着披靡!”面对着子安狂热而崇拜,他们没有看到我现在的情形并不是个卧底的形象么?

还是盲目迷糊了他们的眼睛?

我看着绯烟从人群中走出来,笑容洋洋得意。我苦笑,这就是江湖英雄,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些花会让你们“挡者披靡”么?不,绯烟在这里,

他一定知道那些毒花的解药,小洛他一定会……我看着子安,悲哀绝望,子安在我耳边低低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他,我会把他好好地带回

来给你!”

人群渐渐远去,绯烟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我,笑道:“把你也赶出来了?”

他拉我坐下,道:“齐盟主让我带你回去,但我想我们还是等在这里的好。血竭花的解药我已经给他们了,朝颜武功不好,不可能抵挡很久,

我们等一会出发,就能看到他了。你不应该和朝颜在一起的,齐盟主那么爱你,而朝颜,是我的。”

他随手拔起一株野草,撕扯着草叶:“你知道么?我和朝颜很小就在一起,是一起被带进风袖馆的,他比我小一岁,但他比我聪明,最会察言

观色、投其所好,我不小心犯了错,他就想办法帮我,为了我,他多吃了很多苦头……他天天都念着,他的哥哥会来找他的,一定会来救他出

去。可是盼了三年,还是不见人影,那时候我九岁,他八岁。然后有一天他被人带出去,回来就不正常了,他说哥哥就在那边,却远远地看着

他笑,不来救他,看着他被人……被人……”他猛地抬头,满眼的泪,给了我狠狠一个耳光。

我想起跟了子安的第三年,子安和我一起回家去,我们两个路过金陵的时候悄悄地跑到花船上去玩,我只顾着跟子安玩笑,难道小洛就在旁边

——或者,根本就是子安故意带我去的那里?口中多了咸涩的东西,但我不觉得痛。

绯烟接着道:“他是我们那里最漂亮的孩子,找他的人最多,可他的精神不正常,会哭会闹就是不会讨人喜欢,所以,受的苦也最多,我想代

他都不成。后来,终于教主看到了他,说他是教主义兄的儿子,带了他出来。他只记得我、信任我,教主就连我一起救出了那火坑。到了血竭

,教主待朝颜极好,替他治病,哄着他、护着他,他慢慢地好起来,读书、写字,还是象小时候一样的聪明,但有时候还会犯病。可是这样的

好日子也不过两年,那些名门正派的大侠们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杀上山来,然后教主带着朝颜我们撤退,死的那一个是教主的死士。可是,他

们连朝颜都没有放过,齐心安一掌打得朝颜经脉尽断,教主为了让他活过来,耗尽了内力昏迷不醒……两年前去世,朝颜无论如何不相信教主

已经死了,我只能骗他,留下教主不下葬……你凭什么从我手里夺走他?若不是你,他根本就不会得病,他会好好的在我身边,都是你们害了

他!”

他又是一个耳光打过来,我躲不开,也不想躲,我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小洛的武功不好是因为心安给了他那一掌,小洛死命拉住的衣襟下

不知道掩藏着多少伤痕,抱着岑夫子的尸体过了两年的小洛,我怎么才能弥补他所受到的伤害?就算我把这条命给他,也还是不够。

绯烟叹了口气,道:“等齐盟主把他带回来,我就带他远远地走,再也见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你们除了害他更惨,什么都不会!你还和我

争他么?”

我摇头,我是个时时都提醒着小洛的过去的人,就算他还爱我,我也最好是远远的离开。

绯烟点头解开了我的穴道,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我们都其实都担心谷中的小洛,一路的急赶终于与大队人马同时到达了血竭谷。

但是,没有人向前一步。

冲天的火焰吞噬着那些曾经开放得肆无忌惮的花朵,谷中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我的眼前一片昏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我要去救出我的小洛!全身一麻,我看见同样倒在地上的还有状若疯狂的绯烟,子安向着我们一笑,

然后,冲进了火海……

“忆江南,江南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清脆而整齐的少年的声音,每一张小脸都是那么稚嫩,每一双眼睛都是那么天真。

我看着他们,笑笑:“孩子们,可以回家了,记得做功课!明天清明,休息一天!”

“夫子再见!”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欢呼着纷纷离开,最后留下的娇小男孩儿依着我,拉住我的衣襟:“夫子,您昨天说到着火了,那里面的人

呢?还有冲进去的人呢?他们怎样了?”

我俯下身子,抚着他的头发:“他们啊,再没有出来,才做了不过一个多月的武林盟主就那么为剿灭魔教而死,魔教当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夫子,您说过教主给花新浇上去的东西也是一种毒药,也就是说他想要那些人死的,可是为什么却提前放火烧死了自己呢?”大眼睛里是浓

浓地困惑。

“也许……”我想了想道:“也许是他不想再杀人了罢。”

“那么武林盟主呢?他又为什么冲进火里去,他应该是希望教主死的。”小孩子还是不满足。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好了,回家去罢,你娘要叫吃饭了。”我再摸摸他的头。

“好,夫子再见,对了,我可以进去亲你的宝贝一下吗?”他仰起头,恳求的问着我。

“好吧,不过要轻些。”我回避了他清亮的眼睛。

小孩子轻手轻脚地推门进了内室,温暖如春的屋子里,火炕上安静地睡着一个人。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唇色,睡得深沉而恬静。他低头在那人

额上轻轻一吻道:“叔叔你快醒来吧,我又发现夫子的头上多了一根白头发。”

然后他施礼离开——他一向都是个懂事的小孩子。

我坐下,轻轻抱起睡着的人,吻着他冰冷的唇,低声道:“小洛,子安来信了,说他的妻子又生了个女儿,你知道,他儿子现在应该是两岁了

,会说话了。子安说他教给孩子叫叔叔呢,让你快醒过来,孩子会来叫你的。”

“绯烟说他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上一次送过来的人参喝着味道还行么?我知道哥哥的手艺不够好,可是,让你来做的话,恐怕更糟吧?哥哥昨

天跟隔壁的李婶学了包饺子,李婶说包得不错,等你醒了,哥哥包给你吃,好不好?”

“对了,明天是清明,我托人买了纸,带你去祭奠小姑姑好么?都去了四年了,你一次话都没有说过,说不定小姑姑会生气的。不过没关系,

哥哥知道你累了,你好好地睡,什么时候歇够了,哥哥就陪你玩,以后哥哥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永远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

附:「真娘墓(墓在虎丘寺)」白居易

真娘墓,虎丘道。不识真娘镜中面,唯见真娘墓头草。

霜摧桃李风折莲,真娘死时犹少年。脂肤荑手不牢固,

世间尤物难留连。难留连,易销歇。塞北花,江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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