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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老婆 by暗云天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2-19 11:24:25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你是我老婆 by暗云天
盛夏江南,绿树成荫,翠湖叠绿,自古以来就是繁华之地。
艳阳普照,风帘翠幕,这一派烟霞好景,谁都知道,出自福建漳州最出名的白家堡。
白家堡是著名的武林世家,一套家传流风剑法,打遍大江南北,难逢对手,着实风光了十几年。
只是近年来,白家老爷子壮年暴病过世之后,剩下三个儿子似乎有些厌倦打打杀杀的江湖日子,一心一意踏足商业,凭着雄厚的资本,出色的经营头脑,迅速成为名震大江南北的大商家。
白家如此出名,又富得流油,自然引起了旁人的好奇之心。
白家虽然有三兄弟,可是撑起整个白家堡的人却是白家大公子白素心。
他不过二十四岁,不但人品英俊挺拔,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在生意场上,眼光独到,出手狠准,堪称新一代商界精英。
可是,这样一位精英人物却时时为两个弟弟头疼。
白家老二白函枫、老三白函情是双生子,今年不过十八岁,却早已名声远扬,风头正旺,原因嘛,却是出在老三白函情身上。
方圆几百里,谁都知道白家三公子白函情是个风流标致的人物,最是喜欢招蜂引蝶,留恋花街柳巷,并且男女通吃,荤腥不忌,是个以博爱众生为口号,以大众情人为骄傲的主儿。
白函情的名头越来越响亮,可是,白素心拿这个滑得跟泥鳅一样的弟弟却没办法,只好下令将白函情关在梅园,不许离白家堡一步。
可是,这道禁令哪里关得住白函情?!三天两头翻墙而出,依旧寻欢作乐,左拥右抱,只有惹了麻烦的风流债之后,才偷偷溜回家躲上一躲。
于是乎,每天上门来找白函情的美女、美少年竟然络绎不绝,赶都赶不走。
这天,白素心正坐在大厅中喝茶。
大门外冲进来一位清秀的白衣少年,口中大叫:“大哥!大哥!函情他又惹麻烦啦!”
这位少年是白函情的孪生兄弟白函枫。
与白函情正好相反,他小小年纪,却持重老成,冷若冰霜,轻易不喜怒形于色,可惜,遇到了白函情,时时气得他跳脚。
白函枫每次出门在外,都会被人误当作白函情,男人女人一古脑儿纠缠上来,吓得他轻易不敢外出。
白素心微皱眉头,道:“又怎么了?!”只要白函情在家,白家堡就会鸡飞狗跳,不得清静。
白函枫道:“这次函情惹到的可是岭南柳家的人,只怕用钱是摆不平啦!!”
柳家?!岭南柳家也是一个武林世家,虽然没有白家堡出名,却也是势力庞大,不易招惹。
说话间,门外又进来一个年轻公子,穿着一件青色长袍,手拿一柄玉箫,英俊挺拔,却是满脸怒容:“白函情呢?叫白函情出来!”
白函枫使了个眼色,轻声道:“他就是柳家的大公子柳潇天!”
白素心连忙上前道:“在下是白素心,不知柳公子找在下三弟有什么事?可否直言相告?”
柳潇天间白素心彬彬有礼,忍了忍心中怒气,道:“我找的是白函情!你虽然是白函情大哥,但是你们兄弟一场,难免徇私。我要白函情出来,有话和他当面对质!”
白函枫气不过,道:“你胡说!我们白家堡从来不会指黑为白,推卸责任。出了事,自然会给你个公正的交代,你不要胡乱侮蔑我们白家!”
柳潇天冷哼一声,对白素心道:“堡主能做到这点当然好,只希望能和白函情当面说清楚,也省得堡主说我冤枉好人!”
白素心点点头:“好,我带你去见我三弟,如果确实错在他,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说完,转身向庄子内院走去。
此时,白家堡梅园的精舍内,正在上演一出激情戏。
“嗯。。。。啊。。。。。。。。”
“舒不舒服?烟儿宝贝儿”
回春楼的红牌紫烟儿姑娘,正在白函情身下婉转承欢。
“嗯,爷!您弄得烟儿好舒服。。。。。。。。。。。。烟儿还要。。。。。。。”
“嗯。。。。。嗯。。。。。再。。。再大力些。。。。”
白素心和柳潇天走进梅园,听到的就是这等淫声浪语。
白函情居然偷偷把姑娘带到家里来啦!
看着柳潇天一脸耻笑不屑的神态,白素心恼怒万分,眉头一皱,大喊:“白函情!你给我滚出来!”
好半天,屋子里才传出一把低沉慵懒的声音:“大哥啊!你等等,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停就停得了啊?”
“哼,你再不出来,我就进来拽你!”白素心生起气来,声音冰冷无情。
白函情听大哥的声音,好像是真的生气,只得连声答应:“好啦!好啦!这就来。”
无论怎么样,惹得白素心真生气,他还是挺害怕。
懊恼地跳下床,迅速拉上裤头,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打开门走出去。
柳潇天见白函情出来,尽管恨他,心中却忍不住暗赞了一声好!
白函情相貌俊雅,五官精致,自不必说,最迷人的却是他脸上那种慵懒自在,仿佛世上什么都不在乎的潇洒气质,外加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难怪附近的男男女女都被他迷得七晕八素,好似见了蜜糖的蜜蜂,怎么赶都赶不尽。
与他相比,白函枫虽然是他的孪生兄弟,无论外貌还是风情,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什么事啊!大哥!”白函情很不舒服,难怪哦,这种事被打断,会折寿耶!
白素心沉着脸:“不是我找你,是这位柳公子找你有事!”
“哦?!”
白函情转身,黝黑的眼珠子一转,上下打量了几眼,微微一笑,儒雅风流,自然流露:“这位柳公子,我们见过面吗?”
印象中没有这个人啊,看他长得倒是英气勃勃,可惜,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要不,怎么能逃过自己手心?!
白函情心中暗自坏笑,柳潇天却气得浓眉倒竖:“哼!白函情!你不认识我,但总认识我弟弟柳牧雨吧!”
“柳牧雨!”白函情眯着眼睛想了想,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你这个混蛋!”柳潇天气得几乎吐血:“三个月前,你在君山引诱我弟弟柳牧雨和你交好,可有此事?”
“三个月前?君山?”白函情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对了,柳牧雨,我想起来了,那个傻小子啊,挺可爱啊。发生什么事啦?!不过我们是两情相悦,谈不上什么引诱不引诱的。再说好聚好散,大家玩玩而已,与我有什么关系?!”
柳潇天愤然道:“还说跟你没关系?你亲口说让他等你,你却一去不返!让他一阵好等!”
“哦?!”白函情愕然,然后哈哈大笑:“不会这么当真吧!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还真是个傻小子!”
“你。。。你这个混蛋!我弟弟等不到你,割腕自杀,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此话一出,连白素心都吓了一跳:“真。。真有此事!?”
柳潇天瞪了白函情一眼,道:“白堡主!你怎么说?”
白素心咬咬牙,无奈道:“我说过了,如果错在我三弟,他任你处置!”
白函情大吃一惊:“大哥!我是你亲弟弟耶!你怎么能随便吧我交给外人!?”
白素心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几年闯了多少祸?我已经给你收拾了不少烂摊子,但是我们堂堂白家堡,绝对不会包庇亲友,你做出来的事,就要自己承担!”
“大哥!”白函情吓了一跳,见大哥神色严厉,十分生气。
于是,转向柳潇天,问道:“你。。。你不会要我自刎谢罪吧!”
柳潇天冷冷道:“放心!我弟弟还没死。”
“哦!那就好!那就好!”白函情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想怎么样?既然你弟弟没死,与我何干?”
柳潇天道:“我弟弟虽然没死,但是却大病一场,至今卧床不起,这都是因为你!”
白函情凤眼一瞪:“因为我?好笑!跟我的人多了去,没见哪个人寻死觅活的,可见你弟弟性子懦弱,那是你家家教有问题,关我什么事?”
白函情见没有人命官司,嘴巴一撇,把自己的责任撇个一干二净。
柳潇天气得脸色发白,怒道:“白堡主!想不到你们白家号称名门大户,却是这样推脱耍赖,我柳潇天今日算是见识了,哼,所谓武林正派,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告辞!”说完,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白素心急忙拉住他:“柳公子,请等一等,我们白家一向光明磊落,绝对会还你一个公道!”
转身面对白函情,怒道:“白函情!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得出,就要承担责任,唯唯诺诺地丢我白家的名声,亏你做得出来,你如果不向柳公子赔罪,以后就不要再进我白家的门!”
啊哟!这可严重啦!看来大哥是真的生气啦!白函情黑黝黝的眼珠子转了转,只好说:“好吧!算我不对,柳公子想要我怎么样?”
柳潇天说:“也不要你怎么样,我只是听说白三少爷剑法高明,想借用三公子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白家与我们柳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白函情心中打鼓,说:“帮你做一件事?那万一你要我作奸犯科,又或要我在地上学狗爬怎么办?我可不干!”
柳潇天瞪着白函情,有些无力:“我还没那么无聊,再说了,你作奸犯科还少了吗?”
“喂!姓柳的!我什么时候作奸犯科啦!你给我说清楚!”白函情虽然是个花心大少,但是跟他上床的人个个都是心甘情愿,白函情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要不是因为这点,白函情恐怕早就沦为武林中人人喊打的大淫贼啦!
白素心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急忙挡在两人中间,说:“好了,不要吵啦!柳公子,能否请你把要我三弟做的事说出来,只要不违背武林侠义,我们绝不会推脱!”
“好!还是堡主有担当!”柳潇天瞪了白函情一眼,说:“不知你们可否听过泉州孟家庄?”
白素心点点头:“听过!”
孟家庄是泉州第一大户,不但在武林中薄有声誉,而且生意也做得极广,几乎垄断了整个福建东南部的盐业和茶业。堡主孟青澜年近五十,为人豪爽,这些年行事却十分低调,所以孟家的势力财力一点不下于白家,但是在外的名声却不如白家响亮。
柳潇天接着说:“一个月后的初八,孟家要办喜事,是孟家大少爷孟千波与莆田沈家小姐的大喜之日。”
白函情道:“人家办喜事,关你什么事?莫非。。。。。。。。?”
柳潇天脸色沉痛,又有些忸怩:“可是。。。可是新娘子沈家小姐与我自幼青梅竹马,我。。。。我们早已私订终身。
白素心道:“既然你们都已经私订终身,为什么不上沈家提亲去?”
柳潇天咬咬牙,说:“沈家这几年生意不顺,面临破产,我家又不是做生意的,没有办法帮忙,沈家老爷又是个势利小人,孟家前来提亲,许诺十万两白银娶沈小姐过门,沈家见钱眼开,哪里还会理我?!原本我想,只要沈小姐过得好,我也忍了这口气,可是。。。。。可是我听说沈小姐要嫁的孟千波,是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这。。这让我如何忍心?”
白素心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想让我们白家帮你劫亲!”
柳潇天一点头:“不错!孟家也是武林世家,成婚那天,必然也会有许多江湖人物前去道贺,我一个人孤立无缘,想救出沈小姐,怕力有不足,所以,想请白三少爷帮个忙,事成之后,我柳家绝不会在来纠缠!”
白素心还没有说话,白函情已经嚷嚷起来:“这个孟家趁人之危,实在过分,好好儿的姑娘,嫁给个大傻子,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放心!柳大哥,我白函情虽然风流,可是最看不得棒打鸳鸯的事,你的忙,我帮定了,准保让你心愿得成!”
白函情笑嘻嘻地拍拍柳潇天的肩膀,竟然称兄道弟起来。
柳潇天哭笑不得。不过这个白函情样貌年轻漂亮,人又风流倜傥,听说却是白家三兄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在江湖上沾花惹草,肆无忌惮,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白素心对白函情道:“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办到!若办不到,就不要再回来啦!还有,做事干净利落些,别让孟家庄的人摸到把柄,找到我白家堡来!!”
白函情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放心吧!大哥!我绝不会丢白家的脸!”
白函情这辈子最快活的事,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抢新娘这么好玩的事哪里去找?!不但可以成人之美,而且又是个绝好的理由溜出白家堡,还不赶快点溜?!
第二天,就收拾好行礼,和柳潇天一起出了门。
为了避人耳目,两人租了一辆马车前往泉州。
这一路上,吃饭打尖,全是柳潇天一人打理,白函情依然稳稳当当做他的少爷。
只是路过大一些的镇子,白函情还是忍不住出去吃花酒,半夜三更回到旅店,吐了一地,柳潇天居然也不抱怨。还好心起身喂他喝水漱口,又替他脱了衣服盖上被子。
白函情心中得意,柳潇天现在有求于他,自然侍侯周到。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刚好赶到泉州的时候,正好是孟家大喜之日。
这天晚上,柳潇天和白函情两人黑衣蒙面,夜半三更翻进孟家的高墙。
好在两人轻功卓绝,孟家的墙虽高,却拦不住两人。
两人进来的地方,正是孟家的后花园,隐隐从前厅传来喝酒谈笑的喧闹声,看来筵席还没有散,正是偷新娘的好时机。
柳潇天好像对孟家十分熟悉,带着白函情三拐两拐地潜进了一个披红挂绿的园子,房门口写着大大的双喜,看来是新房了,门口蹲着两个正在打瞌睡的小丫鬟。
柳潇天推开新房窗户,跳了进去,轻得像一根羽毛。
白函情一笑,毫不示弱地运起白家轻功,轻飘飘地落在房里,却忽然感到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心里暗暗纳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运功力,手脚就有些发软,白函情以为是昨日喝了酒的缘故,又不愿在柳潇天面前示弱,强撑着不说。
新房里燃着两根巨大的红烛,新娘子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柳潇天上前掀开蒙头的锦帕,新娘子秀美大眼,长得十分标致。
谁知她看到柳潇天却大吃一惊,正要叫喊,柳潇天一个手刃劈在新娘子颈脖上,可怜的新娘子叫都没能叫一声,就晕倒在地上。
白函情惊诧万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干什么,为什么把她打晕?”
柳潇天将新娘子推进床下藏起来,一把拉下蒙面巾,笑道:“当然是为了不让她看到不该看的事!”
黯淡烛光下,白函情只觉得柳潇天的笑容十分诡异。
“你到底什么意思?”
柳潇天仿佛大事已了,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笑道:“我偷了人家的新娘子,总得想办法还人家一个,身边又没有别的人,只好委屈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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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函情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大感不妙,颤声道:“你。。。。。你。。。。。。。”说了两个字,却忽然发觉嗓子发干刺痛,再也说不出话,竟然失声!
柳潇天呵呵轻笑:“告诉你吧,新娘子根本不是我的什么亲梅竹马!我只不过随便编了个谎话,把你哄到这里来而已。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嗓子痛,说不出话,不但如此,全身乏力,站都站不稳,呵呵!毒王谷的软筋散果然好用,我每天晚上都给你喝那么一点点,任你功力再高,也无法察觉。累积到今日,药性差不多也该发作了。。。。。”
白函情心中大骇,正像柳潇天说的那样,他现在不但说不出话,而且四肢无力,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忽然被抽走,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地,只剩下喘气的份儿。
柳潇天笑呵呵地凑上前,轻而易举地将白函情抱到床上。
白函情睁着愤怒的大眼睛,死死瞪着他。
柳潇天却心中开怀,笑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长得再好看,我对男人是没有兴趣的。不过,你玩弄了我弟弟,我绝不会轻饶了你,我要让你尝尝被男人玩弄的滋味,而且还是被孟家的傻儿子玩弄,呵呵,滋味想必是不一样的吧!”
白函情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柳潇天竟然处心积虑哄骗自己,气得几乎要爆炸。
可是他中了软筋散,不但说不出话,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丝力气,成了毡板上的一块肉,怎么办?怎么办?
白函情心中着急,脸上却立刻换上另一付模样,一双隐隐含泪的大眼,充满悔恨与恳求,可怜巴巴地看着柳潇天,指望他能发发慈悲,放他一马。
若是别的人看到白函情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就疼到了心里去,可是柳潇天却冷硬如铁,嘴巴一撇,讥讽道:“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可怜模样吧,我不吃这一套,哼!我弟弟为了你半死不活,你却依然风流快活,今天,我要让你快活个够!”
柳潇天说着,动手脱白函情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将白函情剥得精光,白生生,赤条条,像被剥了皮的羊。
然后,柳潇天又打散了白函情的头发,漆黑如丝缎的长发垂下来,衬着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俊美清秀的容貌,还真是让人心脏怦怦乱跳。
可是柳潇天却依然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弄好一切,随手拉过被子盖在白函情身上。
白函情眼见今日已无幸免,愤怒的盯着柳潇天,口里大叫:“你这样对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可惜他嘴巴张得大,却半点声音都叫不出来。
柳潇天看他口型,已明白他的意思,呵呵笑道:“你以为我们柳家怕你们白家吗?想要找我算帐,也要找得到我才成。”
柳潇天再也不理白函情,自顾自地坐在桌边自饮自酌。
过了好一会儿,外边都已打过四更,才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紊乱的脚步声。
柳潇天急忙跳起来,藏在了门后,大门被人猛力推开。
两个喜娘将今日的新郎孟千波扶了进来。
孟千波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微黑,浓眉大眼,一张脸倒是棱角分明,只是一脸的憨傻天真,像个孩子似的傻笑。
他一进来就扑倒在床上,嘻嘻笑道:“新娘子!新娘子!我要新娘子!”
白函情眼见他来揭自己的被子,吓得肝胆俱丧,连忙转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喜娘却拉住了孟千波,一个说:“大少爷,要先喝交杯酒,才能和新娘子睡觉呢!”
“噢!”孟千波一点头:“这样啊,那快倒酒,我喝,我喝!”一付迫不及待的模样。
一个喜娘急忙倒了一杯酒递给孟千波,回头看看被蒙住头脸,只露出长发的白函情,迟疑说:“这。。。新娘子好像已经睡了,怎么办?”
另一个喜娘不耐烦地说:“这样啊!那就算了吧!管那么多?就大少爷自个儿喝了就成!”
天色已晚,两个喜娘也已经疲劳不堪,谁还愿意为个傻子的交杯酒多花心思?!
两个喜娘哄着孟千波喝了两杯,收起桌上残羹剩酒,陆续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听到脚步声已经远去,柳潇天才从门后缓缓走出来。
孟千波睁着半醉的大眼,指着他,问道:“你。。。。。你是谁呀!”
柳潇天笑道:“孟大少爷,我是老夫人派来教大少爷洞房的。”
孟千波嘟着嘴说:“洞。。。洞房还要教吗?不就是抱着新娘子睡觉吗?”
说着,随手脱掉红色喜服,拉开被子,看见白函情光溜溜的样子,一下子又盖上,手指在脸上刮了几下羞羞脸,笑哈哈道:“哎呀呀!新娘子不穿衣服睡觉,好羞羞哦!”
白函情嘴巴一咧,差点笑喷,转头挑衅地看着柳潇天,心道,看你怎么让大傻瓜和我洞房?
柳潇天却微微一笑,拉着孟千波坐在床边,柔声说:“大少爷,洞房不是光抱着新娘子睡觉,还要做其他事情的。”
“什么事啊?明天做好不好,我就想睡觉了呀!”孟千波傻傻地说。
“不行!洞房花烛夜,就是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做!”
“啊。。。。”孟大少爷打着哈欠,勉强说:“好吧!好吧!那我该怎么做?”
柳潇天贼贼一笑,忽然掀开被子,露出赤条条的白函情:“大少爷,你看看他的身体,有什么感觉没有?”
烛光下,白函情的肌肤白皙滑腻,泛着诱人的微光,孟大少爷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白函情的下体:“咦?!新娘子也有JJ耶!女人也有小JJ吗?”
柳潇天一愕,说:“嗯。。。。有!女人当然也有小JJ。”
“可是,可是我娘说女人是不一样的。”孟千波皱着眉头说。
柳潇天挠挠头,没想到这个傻瓜还接受过初级性教育啊!
他想了想说:“不一样!女人当然和男人不一样,你看他的身体和你一样吗?”
孟千波瞪着白函情的身子看了好久,只把白函情气得俊脸通红,被两个男人看着光溜溜的身子,品头论足,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又怒又羞,索性闭上眼睛。
孟千波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喜滋滋的说:“真的不一样啊,新娘子皮肤比我白,嗯。。。。长得也比我好看,还有。。还有他的JJ好小哦。。。。。。”
听到最后一句,白函情气得差点晕过去!大傻瓜!大白痴!老子的小弟弟哪里小啦!
事关男人的自尊,白函情怒气冲冲地瞪着孟千波。
孟千波笑道:“你不信,我们就比一比!”说完,一把拉下自己的裤头,露出的东西果然比白函情要雄伟得多。
白函情看了一眼,顿时心惊胆战,吓得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大少爷,你必须和新娘子做那个。。那个。。。。才能算洞房。”柳潇天忍住笑,继续说。
“那个。。那个是什么啊?”孟千波一头雾水。
柳潇天心想这个呆子,不说明白,恐怕只有让白函情高兴。
伸手分开白函情双腿,指着白函情的后洞,说:“你要把你的JJ放到这里头,才叫洞房。”
“这样啊!”孟千波看了半晌,白函情后洞粉嫩可爱,紧紧闭合着,显然从来没有人采摘过。
“可是。。。。。可是这里好小哦,我看不好放啊,还是明天再放吧,我想睡觉啦!”孟家大少爷睡意上涌,有些不耐烦了。
白函情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柳潇天冷冷笑道:“哼!你别得意,你以为今天跑得了吗?”
柳潇天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盒,拿出一颗红色丹药,放在白函情鼻下:“你风流成性,可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函情微微一嗅,顿时变了脸色。
这颗药丸馨香扑鼻,带着一股奇特的辣味儿。他虽然没有用过,但是却见过。这是一种烈性春药,名唤不离春。服了此药,若不与人交合,半个时辰之内,必定会七窍流血而死。
见白函情脸色大变,柳潇天得意地哈哈大笑,将药丸递给了孟千波:“孟大少爷,你要睡觉,就先吃了这颗药丸再睡吧!会做美梦的哦!”
“真的,真的!那我要吃!”孟千波不疑有他,接过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肚去。
白函情沉着俏脸,一双大眼死死瞪着柳潇天,如果眼光能杀人,柳潇天早已碎成一片片!!
药性发作起来,果然惊人,片刻功夫,孟千波满脸通红,直呼:“我热!好热,好难受啊!”
他伸手乱扯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就脱得光光,胯下的欲望,昂然挺立。
白函情简直想要哭,心里大骂柳潇天的祖宗八代,暗暗发誓,等恢复了武功,一定要将柳潇天抓来跺跺跺。。。。。。。跺,跺上几千刀,跺成肉酱,包了肉包子喂狗!
柳潇天哈哈大笑,说:“大少爷,你如果想凉快下来的话,就要洞房哟!”
说完,他低头从床下抱出晕倒的新娘子,对白函情轻笑:“这个软筋散要一个月之后才会失效,你就好好享受做孟家媳妇的日子吧!”
脚下一点,窜出了窗子。
孟千波被欲火烧得神志不清,一个踉跄,歪倒在床上,碰到白函情的身子,顿时牢牢抱住不肯放手,嘴里喃喃道:“嗯。。好凉快,好舒服。。。。”
白函情只觉得孟千波像一块火炭,连带这自己也像被烧着似的,不由又惊又惧。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白函情心中大叫。
完了!完了!我白函情风流成性,占的都是人家便宜,没想到保存了十八年的清白,就要被个大傻瓜夺走!!
白函情欲哭无泪,可惜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孟千波爬上床来,完全被兽性所左右。孟千波迷迷糊糊分开他的双腿,将那大得可怕的性器挤进他的后穴。
恶梦!恶梦!这一定是在做恶梦!
白函情自我催眠,让自己以为这是在做梦,可身下传来的痛楚还是让他好几次差点晕过去。
眼泪,终于涌出眼眶,一滴滴汇成一条条小溪流,顺着腮边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千波总算停了下来,满足地长叹一声,紧紧搂住白函情,呼呼大睡过去。
白函情感到下身痛如火烧,想挣开孟千波的手臂坐起来,可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半丝力气都欠奉,该死的!
这个软筋散竟然要一个月才会失效!那这一个月,自己岂不是要被这个大傻瓜XXOO好多次?
呜。。。。。。呜。。。。。不要啦!
白函情想放声大哭,可是却哭不出声音,心中大骂柳潇天。
***,柳潇天!我咒你出门被狗咬,上山被蛇咬,一辈子娶不到老婆没人要!不!不!还不够,我要把你砍成肉酱,连骨头带肉喂狗,然后在把狗宰碎了喂鱼,然后再把鱼跺碎了撒在土里做肥料。。。。。。。。。。。。。。
白函情抽抽泣泣地哭了半夜,在心里将柳潇天骂了个狗血淋头!天快亮了的时候,又累又困,终于忍不住,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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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到白函情的脸上,白函情缓缓睁开眼睛,恍惚中,眼前一张大脸,那么近,鼻碰鼻,嘴碰嘴。
白函情吓得连忙扭过头去,心中暗暗叫苦,这个大傻瓜昨晚尝到甜头之后,难保不学会了风流之事,自己该怎么办?向别人求救吗?
可是,这里是孟家庄!万一让孟家庄的人看到自己,且不说自己一付被惨遭蹂躏的惨象见不得人,只是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可能有嘴说不清!
况且,真正的新娘子不见了,自己这个假新娘跑得掉吗?
柳潇天这么做,根本就是让白函情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白函情哭丧着脸,这副凄惨的模样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否则,他堂堂白家三公子的面子往哪里摆?!
还没等白函情想出办法来,大傻瓜已经傻傻地笑道:“老婆!你好漂亮啊!我好喜欢你!我们每天都洞房,好不好?”
好个屁?!我才不想和你洞房,大白痴!老子被你蹂躏了半晚,已经是苦不堪言了!
白函情大眼睛全是怒火,狠狠地瞪着孟千波。
可是大傻瓜完全不理解白函情眼光里的“深刻”涵义,张嘴就在白函情的脸上乱亲乱咬。
像一条小狗,伸出舌头,东舔舔,西舔舔,弄得白函情满脸的唾沫。
好恶心!!白函情扭头躲避,可是没有力气,被大傻瓜抱住了头,一阵猛啃,一张俊脸竟然被咬得全是牙印儿。
白函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惨遭如此“狼吻”,几乎气歪了嘴,险些晕去。
好久,大傻瓜才放开白函情,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白函情,十分认真地说:“老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娘说,娶了老婆,就要对老婆好,就要照顾老婆,保护老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白函情欲哭无泪,你这个大白痴!现在欺负我的人,就是你啊!
大傻瓜望着他,忽然说:“对了,老婆!你饿不饿?我让翠儿送吃的东西来,我好饿呀!”
白函情一惊,自己这付样子被人看见,那还得了?!连忙拉住孟千波的手,一个劲摇头。
孟千波挠挠脑袋:“老婆,你不要吃饭吗?可是我好饿哟!”
白函情说不出话,急得跳脚,抬眼看见窗前有笔墨,连忙指指,示意大傻瓜拿过来。
“老婆!一大早你就要写字吗?你好努力哦,比我好,我总是被夫子骂!”大傻瓜乐巅巅的跑过去拿了纸笔,递给白函情。
听大傻瓜口气,似乎还念过书,认得几个字,白函情微微松了口气。勉力坐起来,抬手写了两个字。
“洗澡?!”大傻瓜念出来。
白函情急忙点点头,自己身上粘糊糊的,说不出的难受,对于一向有轻微洁癖的他来说,洗澡远比吃饭更重要。
“好,我让小翠她们把浴桶准备好!”
白函情连忙又在纸上加了几个字:“不要让别人进来!!”
大傻瓜愣愣地看了一会,恍然大悟,哈哈大笑:“我明白啦!原来老婆害羞啦,好!我不让他们进来,不许任何一个人看到你,好不好?”
白函情连连点头,心中却大骂,老子害羞个屁!若不是。。。。若不是现在非常时期,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以报今日之耻!
看着大傻瓜乐陶陶地跳下床,穿上衣服跑出门,出门的时候,居然还没忘记反锁上门,白函情终于放下心来,无力地倒在床上。
大傻瓜的效率蛮高,不一会儿,就看见大傻瓜将一个大木桶搬进房间,然后一桶接一桶的往里倒水,很快就装满了木桶。
白函情刚开始还用被子挡住头脸,害怕有人会进来,却见忙前忙后的人,果然只有大傻瓜一个,看来这个家伙还是蛮听话的,这才放下了被子。
孟千波放好洗澡水,一蹦一跳地来到床前邀功:“老婆,你看我把水放好啦!我能不能干啊?”
白函情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点点头,又勉强咧嘴笑了一下,以示鼓励。
揭开被子想下床,可是竟然双脚一落地,不但屁股后面痛得厉害,腿脚也软得跟棉花似的,人跟着就往下坠。
孟千波急忙扶住白函情,顺手横抱起来:“老婆,你没有力气,我抱你过去吧,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白函情无法反对,浑身赤裸的被大傻瓜抱在怀里,生平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向来都是他色迷迷地抱着别人,今日不但颠倒过来,还落在一个大傻瓜手里,这脸已经丢到天涯海角去了!
白函情心中自怨自艾,孟千波将白函情小心翼翼地放到浴桶里坐好,又笑吟吟地拿着湿巾给他擦胸擦背。就像一个小孩子忽然得到一个十分合心意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白函情浑身没有力气,只得由他。
大傻瓜的手无意间划过白函情的胸前红点,一阵电流麻麻地窜到脚底。
白函情吓了一跳,连忙瞪他一眼,伸手夺过湿巾,苦命,还是自己洗吧!被个大傻瓜撩拔起来,真是不要活啦!
孟千波却浑然未觉,笑嘻嘻道:“老婆,你要自己洗啊?那好,我去换床单!我娘说,让我把床单抱给她看,不知道娘要看什么?”孟千波一脸的茫然不解。
大白痴!大白痴的娘,当然也是大白痴!
白函情心中大骂,忽然脑子灵光一闪,看床单?!眼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床单,上面隐隐留下几丝血迹,白函情如雷轰顶,简直快要哭出来。
大白痴的娘要看初夜落红啊!
白函情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朵背。呸呸呸!老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看什么落红?!可是那床单上点点血丝,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呜。。。呜。。。。。。。。可怜我白函情风流半生,竟然被这样摆弄?!白函情想叫住孟千波,可是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大傻瓜抱着一堆床单出了门。
门外隐隐传来孟千波的声音:“娘!娘!你不要进去啦,我老婆很害羞的,他说不要人进去,谁都不行!”
原来自己的“岳母”驾到啊!
白函情紧张得心脏砰砰跳,东张西望,可是除了这个木桶,自己实在没有力气躲藏到其他地方去,只有竖着耳朵倾听。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进来:“哎哟,老头子,你看,咱们儿子有了媳妇就不要娘啦!连我想看看媳妇都不成!”
另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说:“算了吧,想来是年轻姑娘脸皮嫩,过几天,等她习惯了,我们再来吧!”
这位一定是孟家庄庄主孟青澜。
白函情心中又忍不住一阵大骂,老子才不是你家媳妇呢!想到自己堂堂白家三公子,竟然躲在这里成了害羞的小媳妇,心里那个委屈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两老的脚步声经过窗户,慢慢向园外走去。白函情低头躲进木桶,隐隐还是有只言片语传进耳朵里。
“老头子,看来咱儿子不傻啊,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抱孙子喽!”
“呵呵呵。。。。。。真是没想到,告诉千波,一定要好好对待沈家小姐。。。”
“那还用说吗?我早就千叮万嘱啦,万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
。。。。。。。。。。。。。。
。。。。。。。。
碎碎的话语声渐渐消失。
白函情又羞又恼,***,还想抱孙子呢!抱你个大头鬼!我是男的啦!生气!很生气!非常生气!
白函情沉着一张脸,他本来就生得俊美,即使沉着脸儿,也不觉得难看,大傻瓜当然也看不出他在生气。
抱着新床单进来,兴致勃勃的铺上,让后又像条摇着尾巴的小狗,望着白函情:“老婆!你洗好没有,我抱你出来吃饭,好不好?”
白函情忿忿地瞪他,大傻瓜丝毫未觉,笑吟吟地将白函情抱起来,细细地替他擦干身子,塞进了被窝。
然后拿过两个大枕头,垫在白函情身后。
孟千波端过一碗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笑眯眯的说:“老婆!我先喂你吃,好不好?虽然我也很饿,可是我娘说,女人第一次会很辛苦,一定要我先照顾好你,才准我吃东西。”
晕哦!真是见鬼的第一次!白函情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这个男女都分不清楚的大傻瓜,口口声声叫他老婆,听得他快要抓狂!
某位刚刚成为老公的家伙茫然不觉,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就送到白函情嘴边。
白函情本来想发脾气不吃,可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而且,说不定吃些东西,可以恢复点力气,总比现在连路都走不动的好。
大便宜都让着大傻瓜给占了,让他服侍服侍,讨回点利息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嘴巴一张,将粥包进了嘴里。
孟千波见白函情吃了粥,高兴的手舞足蹈,那样儿,让白函情想起小时候,喂一只小雀儿吃米,见到小雀儿吃一口,就高兴的不得了。
现在的自己,对大傻瓜来说,就跟一只肯乖乖吃东西的小雀儿差不多吧!真是郁闷到吐血啊!
沉着脸儿吃完了一碗粥,白函情摇摇头,不吃了。
孟千波瞪大眼睛,说:“老婆!你真的不吃啦?我娘说女人的胃口很小,原来是真的。”
白函情怒瞪着大傻瓜,白痴!我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没有胃口,跟什么女人不女人没关系!
唉!算了,跟个白痴生气,只有把自个儿气死!白函情索性缩进被窝,不再理孟千波。
只听“淅沥胡噜”一阵进食的响声,白函情偷偷露脸一看,孟千波光粥就喝了三大碗,大嘴里正吧唧吧唧嚼着咸菜,右手还拿着一只大馒头。
饭桶!真是一只大饭桶!难怪长得人高马大的,可惜是个白痴!
白函情鄙夷地看他一眼,翻过身去睡觉。
睡梦中,好像自己被一只凶恶的大狼狗追,自己使劲跑呀跑呀,可是却怎么都跑不快,想用轻功,身体却重得跟个大铁块,怎么都飞不起来。
最后一跤跌倒在地,大狼狗扑上来,白森森的尖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锋芒,不要啊!
白函情惊叫一声,闭上眼睛,可是大狼狗却没有咬下来,好像。。。。。。好像在伸出舌头舔自己的脸,湿漉漉的唾液弄得脸上粘糊糊的,好恶心!
白函情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身上真的趴了一只大狼狗,不!是一只刚刚尝到情欲滋味的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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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色狼的舌头一个劲往自己嘴里钻呀钻。
白函情吃了一惊,张嘴就咬,大色狼的舌头吃痛,一下子就缩了回去,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盯着白函情,委屈地说:“老婆!我想和你洞房,我娘说,我们要天天洞房,才会有小宝宝跳出来叫我爹。”
放屁!放屁!白函情简直想把大傻瓜的娘也拖出来跺跺跺。。。。。。。。。跺碎了作肥料!
石头里可以蹦出孙猴子,可是两个男人,即使做到天荒地老,也蹦不出半根猴毛!!
看来大傻瓜是被他老娘洗了脑,言听计从,中毒太深,怎么样才能给他解解毒?
白函情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大色狼,拿起床边的纸笔,写了一行字。
“白天不能洞房!”孟千波睁大眼睛,一脸茫然:“为什么?”
白函情不耐烦地又写了一行字:“不信就去问你娘!”
“好,我马上就去问我娘!”傻小子很有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钻研劲儿,拿着白函情写的纸条,转身就奔出了房门。
白函情没想到大傻瓜说做就做,张大嘴巴,吃惊不已,想到大傻瓜的娘拿着那张纸条看的模样,脸一下子红透了顶。
没一会儿,孟千波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老婆!你说得对,我娘说白天的确不适宜洞房,那么我们晚上来洞房,好不好?”
白函情皱皱眉头,昨晚被他弄得半死不活,今晚要是再来,真的不要活啦!
拿过纸笔再写:“晚上也不行!”
“啊?!”孟千波沮丧着脸,几乎要哭出来:“为什么,老婆!”
白函情的手都在发抖,说实话,写这几个字他还真是不好意思,可是。。。。可是事关今晚生死,说什么都要写啦!
“月事来了?”孟千波大声念出这几个字,白函情简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可是孟千波依然一付白痴像:“什么是月事啊?为什么月事来了,就不能洞房?”
这大白痴还真是有一付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反正都丢了一次脸,再多丢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函情再次刷刷写了几个字:“去问你娘!”
“噢!”孟千波果然不愧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屁颠屁颠地又跑出了门。
白函情擦擦额上冷汗,心中暗暗祷告,老天爷,冒充女人这码子事,一定要天知地知,只有我知,要是传出去,我白函情真是不要做人了!
这次孟千波去得久了些,白函情正自忐忑不安的时候,孟千波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这些是什么东西?白函情狐疑地看着孟千波。
只见大傻瓜小心翼翼地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上,让后打开几个纸包,像献什么宝贝一样端到白函情的面前。
“老婆!你看,这是正宗山西小金丝枣,山东大花生,阿胶,还有东北上好的人参,我娘说了,你这几天要好好补一补,身体才会好的快,我们才可以快一点洞房,嘿嘿。。。。。”大傻瓜笑得贼兮兮!
白函情无奈地撇了一眼这些补血补气的药材,他是出了一点血没错,可是要是被人像女人一样大补下去,非得七窍流血不可!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流血而亡!得想个法子才成!
当天晚上,孟千波就端来一碗参汤,外带一碗红枣花生八宝粥。
在孟千波的坚持下,白函情吃掉了八宝粥,不过这碗参汤嘛,仅仅喝了两口,趁着孟千波不注意,剩下的都倒进了床边的马桶里。
此后每一顿饭端上来的补品,白函情都只是浅尝几口,做个样子,可怜这些价值千金的药材,通通补肥了孟家的马桶。
晚上,孟千波果然听他老娘的话,老老实实睡在白函情身边,没有动手动脚,可是睡在大色狼身边,白函情却战战兢兢,大半夜都不敢合眼。
白函情微微翻了个身,孟千波转过头,睁大眼睛说:“老婆,原来你也睡不着啊!我。。。我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好难受!”
白函情翻了个白眼,无意识地扫扫大傻瓜紧绷绷的下身,这家伙初尝情欲,当然是春心萌动睡不着,偏他自己还傻乎乎地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他春心萌动的对象可是自己,这可实在不妙。
白函情闭上眼睛不理,唯恐一不小心激发了大色狼的兽性,那可就轮到自己惨兮兮啦!
过了一会儿,大色狼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轻轻说:“老婆,我们不洞房,但是,我可不可以抱你啊,我想抱着你睡觉!”说着,伸手搂住白函情的肩,一手打在白函情的腰上,紧紧搂住不松手。
白函情使劲想挣脱,可是却没有丝毫力气,只好暗暗叹气,算了,算了,便宜这个傻小子啦!我白函情虎落平原被一只白痴狗欺负,等我恢复了功力,再将你这只白痴狗宰了炖汤!
夜色渐深,月亮偷偷升上树梢笑弯了眉毛。
虽然是盛夏,可是泉州的夜晚还是有丝丝凉意渗进来,白函情全身一丝不挂,不由自主向孟千波身上靠了靠。
不管怎么样,被这只大白痴狗狗抱着,还真是很暖和很舒服啊!白函情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没有看到自己的嘴边,隐隐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此后几天,白函情像一只被精心喂养猪,吃了睡,睡了吃,倒也过得消遥自在,只是身子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依然说不出话,看来毒王谷的软筋散果然厉害。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整日躺在床上掰着指头数日子。
刚开始还十分害怕有人会闯进来,谁知道孟千波这个大傻瓜还真是对白函情言听计从,说了不许人随便进房,果真几天过去,没有半个下人敢随便闯进来。
老老实实地躺了几天,对白函情这个片刻不得安生的孙猴子来说,已经闷得快要死掉!
可是听见孟千波的声音,白函情更是觉得生不如死!这个孟千波像是吃了兴奋剂,成天的在白函情身边刮噪。
“老婆,我喂你喝汤好不好?我娘说这里头加了红糖,补血的耶。。。。。。。。。”
“老婆,我娘今天给我做了新衣服,你看我穿起来好不好看?。。。。。。。。。。。。。”
“老婆,你闷不闷,我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啊?是我娘讲给我听的哦,有三只小猪,小白兔和乌龟赛跑,还有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你要先听哪一个啊?。。。。。。”
白函情无力地翻翻白眼,我哪一个都不要听!幼稚!恶心!真是个大白痴!老天爷!快让我死掉吧!要不,就让这个大傻瓜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好像上苍真的听见了白函情的祷告,孟千波的三只小猪讲到一半,忽然没有声音了。
真的消失掉了吗?白函情诧异地睁开眼睛,发现孟千波正愣愣地盯着自己,好像失了神。
这家伙又犯什么毛病啦?
孟千波一下子凑近白函情的脸,声音听起来像在梦游。
“老婆,我发现你长得好好看,好好看哦,我。。。我想和你玩亲亲,好不好?”
“不好!——”白函情心中大喊,急忙扭过头去。
可是,孟千波伸手,轻而易举地把白函情的脑袋扭过来,很认真地说:“老婆,我问过我娘啦,她说这几天不能洞房,但是可以玩亲亲的!”
***?这是什么娘亲啊?简直教坏了清纯的小孩子嘛!白函情心中破口大骂。
可是,来不及多想,下一刻,孟千波的嘴巴就罩了上来。
“呜。。。。。呜。。。。啊。。。。。。。。。”
孟千波特有的吻,是嘴唇,舌头,牙齿齐齐上阵,简直像两军对垒,大刀、长矛上演全武行,一阵乱啃乱舔,可怜的白函情,一张俊脸再次惨遭蹂躏。
过了好一会儿,孟千波才像吃饱喝足,抬起头来,笑嘻嘻地舔舔嘴唇,道:“老婆,我好喜欢和你玩亲亲哦,我们以后每天都玩一次,不,两次,嗯。。还是三次吧,好不好?”
白函情抬抬眼皮子,有气无力地翻翻白眼,呜。。。呜。。。。。。。。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这个大傻瓜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色狼嘛!
此后几天,孟千波这只大色狼变本加厉,每天和白函情玩亲亲,晚上睡觉时,也越来越不老实。
不但在白函情的脸上又亲又咬,连白函情的身子都不放过,抱着就是一阵乱摸乱啃,搞得白函情一身白皙的肌肤,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白函情心急如焚,再这样下去还得了?迟早会再次被这个大傻瓜生吞活剥!可是,近十天过去了,白函情的力气虽然恢复了一些,也仅仅限于在屋子里走几步,稍微走快些,就喘不过气来。
这下糟糕了!真是糟糕透顶!一向潇洒风流的白函情,也总算尝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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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中秋似乎来得特别早。
白函情半躺在床上,望着窗外一轮明月,听着远处传来的一片蛙声,想起白家堡的大哥、二哥,忍不住伤心。
呜。。。呜。。。大哥,我在这里受苦,怎么还不来救我?
他心中万分沮丧。可是想让别人来救,只能是痴心妄想!就算白素心来到孟家庄,又怎么会知道孟家媳妇就是他白函情!?
再说了,当孟家媳妇这件丑事,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知晓啊!哪怕是大哥,也不行!否则,这白家的脸面,真是让自己给丢到爪哇国去了!
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可是。。可是软筋散之毒,迟迟不退,真是让白函情一筹莫展。
正在暗自伤心的时候,孟千波却喜滋滋地跑进来,顺手关上门。手里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凑到白函情床边。
“老婆,快来看好东西哦,是我娘给我的。。。。。”大傻瓜一脸的贼笑。
白函情无聊之余,倒也起了好奇心。
伸手拿过孟千波手上的东西,原来是几张锦帕,打开一看,晕倒!居然是几张春宫图!
大傻瓜一边兴致勃勃的看图,一边说:“我娘说,我们照着上面来洞房,很快就有小孙孙抱哟!”
白函情面红耳赤!抱个屁呀!这个当娘的,简直把媳妇当成了生育工具了嘛!算了!这家人都不太正常,等功力恢复,赶紧溜之大吉吧!
孟千波忽然惊讶的叫了一声:“咦,老婆,为什么图画里的女人,胸脯上有那么多肉肉,你就没有呢?”
白痴!我是男人!当然没有!白函情瞪了他一眼。
孟千波扒开白函情的被子,仔细看看白函情的胸脯,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我明白了,老婆,你是太瘦啦,所以没有那么多肉肉,明天我给娘说,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一补,一定会长出来的,你放心吧!”
白函情翻了个白眼,要能长出来,我才不放心呢!大白痴!黑碳头!
孟千波的钻研精神的确可嘉,不一会儿,又发现一点不同之处:“老婆,为什么图画的女人没有小JJ呢?”
孟千波仔细看看白函情的下体,伸手拨弄了一下,笑嘻嘻的说:“我知道啦,图里的女人,小JJ太小啦,所以看不出来,老婆,原来你的小JJ在女人里算很大的啦,咦?还要变大!好好玩啊!”
白函情羞恼交加,急忙伸手推开大白痴的手,盖上被子。
白函情禁欲了好多天,刚才又看了这几张让人血脉喷张的春宫图,被孟千波这么一拨弄,居然就起了反应,真是该死!该死!
正想着要不要自己解决一下,被子却忽然被孟千波掀开,大色狼三下两下脱得光光,爬上来,压住白函情,喜滋滋地说:“老婆,我问过我娘啦,她说我们可以洞房了耶,我们来洞房好不好?”
呜。。。白函情好想哭,早知道这一关迟早过不了,可是真正面临的时候,又好不甘心啊!
白函情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眼前的黑炭头,可是大色狼身体强壮,孔武有力,中了软筋散的白函情哪里是他对手?!
三两下就被孟千波压得动弹不得,双腿被孟千波轻易打开,白函情暗叹一声,算了,反正就当被狗咬,咬一口也是咬,咬两口也是咬,等恢复了功力,把这只咬人的狗跺了就是!!
孟千波热得烫人的身躯,牢牢覆盖住白函情,火热的性器穿刺进来的时候,白函情痛呼出声,秀眉轻皱。
孟千波居然看见,停下来,看着白函情,一脸关心:“老婆,是不是很痛啊?我娘说,前几次会很痛的,我会轻轻的做,你忍一忍啊!”
白函情面红过耳,心中暗骂:***!老子又不是女人,要做就快点,不要婆婆***!
可是孟千波哪里听得到白函情的心声,果然强自忍住自己的本能欲望,动作轻柔迟缓,唯恐弄疼了白函情。
刚开始的灼痛过去之后,慢慢传来一阵麻麻舒舒的感觉,细细地渗到白函情的全身,肌肤也开始变得火热,浑身上下出了一层薄汗。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血脉喷张,白皙的肌肤,变成了嫩嫩的粉红。
若有若无的快感,从下体弥漫开来,白函情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欲望,挺立起来,接触到孟千波的腹肌,带来一阵颤栗的感觉。
完了!一定是自己这些天欲求不满,居然在这个大白痴身下,也有了感觉?!白函情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崩溃。
孟千波凑近脸来,灼热的呼吸,似乎要烧着白函情的脸颊:“老婆,你好漂亮啊,我。。。。我忍不住了。。。。。。。。。”
律动渐渐狂野起来,快感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将白函情的理智冲撞得支离破碎。
“啊。。。。嗯。。。。。。。。。”无意识的呻吟飘荡在房间,让人脸红心跳。
快点!再快点!白函情心中大叫。伸手捏住自己的欲望,上下滑动,眼前似乎闪过一道耀眼的闪电,整个天地一片空白。
然后,仿佛过了许久,白函情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呼吸,睁开眼睛一看,孟千波也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喘气,嘴边一片单纯而满足的笑意。
白函情简直想给自己两耳光,在个大白痴身下,也做得这样满足,看来自己也开始不正常了。
孟千波喘过气来,抱着白函情又是一阵猛啃。
“老婆,你好棒啊!我好舒服哟!我们天天都洞房,好不好?”
我才不要呢!我可不想变成跟你一样的大白痴!白函情扭头,躲避着狼吻,无意间透过蚊帐的缝隙,看到窗户外隐隐有人影一闪。
白函情大吃一惊,张口惊呼出声:“是谁!?”
喊过之后,才惊喜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说话了!
与此同时,孟千波也发现窗外有人,一个翻身跳下床,迅速套上裤子,窜出窗户,大叫:“是谁在外边?”
他穿窗而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快捷利落,只把白函情看得目瞪口呆,那一手功夫,正是孟家出名的轻功出云纵!
原来这个大傻瓜虽然傻,功夫却是相当高明,看来白函情要把大傻瓜跺成肉酱的计划,还没有那么简单啊!
孟千波窜到院子里,却听到一个男声说道:“大哥,是我!”
转头一看,是自己的二弟孟千里,挠挠头,笑道:“原来是二弟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孟千里和大哥孟千波正好相反,长得白净斯文,常常自诩风流,放言要娶一位天下绝色做老婆,挑挑拣拣至今,却还是孤家寡人。
不过此人为人机敏圆滑,手段老到,这些年孟家的生意一向靠他打理,堪称孟家的顶梁柱。
“呵呵。”孟千里轻笑两声,道:“是娘让我来告诉大哥,明晚是中秋,记得带新媳妇来参加家宴,没想到倒打扰了大哥的兴致,实在对不住。”
孟千波连忙摇手,傻愣愣地说:“没有!没有打扰我,我已经洞房完了,才看见你的。”
见孟千波一脸呆样,孟千里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房里的白函情听得清清楚楚,气得用被子蒙了头脸,心中大骂,真是个大白痴!武功高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武功高强的大白痴!
听到“吱呀”一声关窗户的声音,白函情才伸出头来,怒瞪着孟千波,骂道:“大白痴!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不行么!”
孟千波惊讶地看着白函情,喜道:“咦?老婆,原来你会说话啊?”
白函情没好气地道:“我当然会说话,只是不想和你说而已!”
孟千波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太好啦!太好啦!我还以为你是哑巴,我怕我娘不喜欢你,不敢对我娘说,这下就好啦!”
白函嘴巴一撇,老子迟早会溜之大吉,你娘喜不喜欢我,关老子屁事?!
孟千波坐到床上,搂住白函情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老婆!不管你是不是哑巴,我都喜欢你,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保护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你说好不好?!”
谁稀罕你的保护啊?!白函情无端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射性地就想要说:“不好!”
但是眼神一扫,看到孟千波黝黑的眼睛里,全是一片最单纯的诚挚和喜悦,不带任何一丝杂质,那样的纯净的一片真诚,也只有这个大傻瓜眼睛里,才会出现吧!
白函情的嘴动了动,不知为什么,那声“不好!”,竟然没能说出口。
孟千波又道:“老婆,明天是中秋,我爹娘很想见你呢!”
完了!白函情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拒绝,看来是藏不住啦!怎么办?
想了想,白函情问:“你爹娘以前见过我吗?”
大傻瓜茫然摇头,说:“没有,是听媒婆说你很好看,就把你娶过来啦!不过,老婆你长得真的好好看啊,人家都说媒婆最爱骗人啦,我看他们都说错了!”
虽然是从大傻瓜嘴里说出来的话,但也让白函情一阵得意。那当然,他白函情是漳州出名的美男子,玉树临风,俊俏风流的名号可不是白来!
可是他很快就蔫了,人家是看媳妇,可不是看女婿,得意个什么劲儿啊!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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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看来只有男扮女装试试看!中秋赏月,天色不会太早,光线昏暗之下,应该不会看出破绽来吧!
尽管这样想,第二天晚上,白函情还是找了一件领口有荷叶边的黄色上衣穿上,将自己那本来不甚明显的喉结遮住,对着镜子左看又看,看不出问题才微微放心。
然后又套上一条白色罗裙,披上一件半透明的白纱长衣,镜子里的倩影儿,竟然也丰姿楚楚,纤细迷人。
白函情看了半晌,连自己也差点被迷住了,真是一个让人销魂的美人儿啊!
他坐在镜前,又细细的描上峨眉,涂上淡淡胭脂,然后上了一层唇红,好在这些玩意儿以前是玩惯了的,白函情以前就常常给小情人描眉画唇,用在自己身上,倒也熟练。
弄好一切,再一看,乖乖不得了,层波细剪明眸,腻玉圆搓素颈,红唇微翘,凤眼斜睨,真是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白函情得意非凡,如果这样都还能被认出是白家三少爷,打死他都不相信!!虽然扮女装挺丢人的,但是为了保住白家名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孟千波闯进来,见到白函情,惊得呆了,好半天才说:“老婆,你。。。你好好看啊,真是好看。。好看。。。”
除了好看就没有别的词!看见大傻瓜一付流口水的模样,白函情得意之余,也是一阵厌恶,嗔道:“走啦!”
十余天没出房间,乍一出门,呼吸到院子里新鲜的空气,一种自由的感觉扑面而来。
白函情一阵感慨,暗想一定要想法子离开这里,好在这两天体力恢复得越来越快,虽然还不能运用内力,可是应付日常行路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啦!
看来,毒王谷的软筋散也不过如此嘛!不过,这个不过如此的软筋散,也害得白函情痛失后面清白,真是有够衰的!
白函情闷闷地想着,被孟千波拉着手,向屋后花园走去。
白函情想挣脱,可是孟千波的手掌宽大有力,白函情挣脱不开,只好由着他。
一路走来,遇到不少丫鬟仆妇,几句闲言碎语飘近白函情的耳朵。
“哇,大少奶奶好漂亮呀!”
“是啊,谁说人家丑的不能见人的?”
“可是。。可是这么漂亮的少奶奶。。。。好可惜哦。。。”
。。。。。。。。。。。。
不用猜,白函情也知道他们在可怜自己,好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啦!
白函情心中冷哼一声,过两天小爷溜之大吉,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就等着挨训吧!!
花园里早已摆了一桌酒席,男男女女也坐了几个人,看来竟是迟到了。
孟千波喜滋滋地拉着白函情的手,说:“老婆,这是爹和娘。”
白函情抬眼,撇撇眼前两位老人家。
孟青澜年近五十,头发花白,拈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旁边孟老夫人更是一脸慈祥,伸手就拉过白函情,啧啧称赞:“哟!老头子,看咱媳妇真是好模样,千波有福气呀!”
哼!你家儿子有福气,我可倒了八辈子霉!
白函情心中大骂,却不得不装作娇滴滴的模样,上前做了个万福,轻轻叫了声:“公公!婆婆!媳妇没能及时给两老请安,请恕罪!”
白函情的音色原本就清澈悦耳,雌雄难辨,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人能听出破绽。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含嫣,快过来坐!你身子不好,要多多休息才对!我让千波给你端来的补品好好吃了没有,看看这张脸,和画像上比,可瘦了好多!”孟老夫人伸手将白函情拉到身边坐下。
画像?白函情吃了一惊,原来这两个老家伙没有看过真人,却看过画像!
白函情连忙掩饰:“啊!是。。。。是啊,这阵子我大病一场,瘦了好多,让婆婆担心了,不好意思!”
孟老夫人轻轻拍着白函情的手,摇头笑道:“没关系,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对了,含嫣,今儿人来得齐全,给你介绍一下。”
孟夫人指着一位珠环翠绕的艳丽少妇说:“这位是二夫人,你叫她二娘就行了。”
白函情见这位二娘盯着自己,脸上虽然笑得欢畅,眼里的笑意却是有些冷冰冰,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吗?
算了,反正自己就要远走高飞,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白函情微微点头,叫了一声:“二娘!”
二娘咯咯娇笑,花枝乱颤:“哎哟!新媳妇是我们孟家的宝贝,我可不敢当!”
孟老夫人笑骂:“你又耍贫嘴了不是?”
二娘只是低头微笑。
孟老夫人指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白衣青年说:“这位是千波的二弟,是你二娘的亲儿子,名唤千里!”
白函情刚才就注意到孟千里看他的眼光,火辣辣,赤裸裸,让自己好一阵不舒服。
孟千里长得一付斯文模样,可是眼底眉梢却总是透出那么一丝邪气,白函情微微皱眉,低声叫了一声:“二叔!”
心底却暗自叫骂,这个二叔,八成又是只大色狼!
白函情没有猜错,昨晚孟千里就在房外偷看他们行房,只是蚊帐拉下来,孟千里就只看见了一缕青丝,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黑白之间,风情万种,逗得孟千里心痒痒。
今日一见白函情,立刻色魂与授,心里像有只猫儿在抓,时不时还狠狠瞪孟千波一眼,想不到大傻瓜竟然艳福不浅,竟得了这么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白函情一看孟千里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自己的主意!
惨了!身边已经有一只大色狼!又来一只,怎么得了?要在平日里,这样的色狼来一只打一只,来一双打一双,只是现在功力全失,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还是想想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赶紧溜吧!
白函情想了想,灵机一动,夹了菜吃了几口,眼圈儿一红,抽抽泣泣哭了起来。
孟老夫人一见,心疼不已,急忙搂住,说:“含嫣,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哪里不舒服吗?”
白函情断断续续地哭道:“媳妇。。。。。。媳妇只是想到家中老迈的父亲母亲,今儿个中秋,却不能再陪他们以享天伦之乐,所以。。所以伤心。。。。。。。”
白函情原本想做做样子就算了,谁知道想起家中大哥二哥,自己这些天又受了这么多委屈,忍不住眼泪就真的扑簌簌往下掉,哭得真是伤心欲绝。
“哎哟!可真是位孝顺的好女儿!”孟老夫人连忙劝慰:“别哭!别哭!以后我就是你娘亲,孟家就是你的家,习惯了就好啦!”
白函情红着眼睛说:“媳妇。。。。媳妇想请婆婆准许我回家看看我娘。”
“这样啊?!”孟老夫人微一沉吟,道:“当然可以,反正你嫁过来还没有回门,明天让千波送你回家看看吧!”
当地有新娘出嫁三天回门的习俗,白函情嫁过来就卧病不起,孟家早已给沈家去了书信,延迟回门。
白函情一听,心中大喜,笑道:“谢谢婆婆,谢谢公公!”
孟老夫人被逗笑了:“瞧瞧这小妮子,又哭又笑的,成什么样子。”笑骂声中,带着无尽的宠溺和疼惜。
白函情自幼父母双亡,是大哥拉扯长大,哪里享受过母亲的温暖?此时明知道自己是假媳妇,却忍不住有些感动,埋在孟老夫人怀里,仿佛感到母亲的温馨气息,迟迟不愿抬头。
当天晚上,小两口子回到房内,白函情就指使孟千波收拾衣物,准备明天的出行。
想到马上要离开孟家,白函情自然喜不自胜,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还有孟千波跟着自己。
不过,他可是个老江湖了,孟千波这种雏儿,又是个大傻瓜,不用一天半天,就被甩掉,以后的日子,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吗?
晚上,孟千波兴致勃勃地上床搂住白函情要洞房。
“去、去、去!明天要赶路,很累的,你就不要烦我了好不好?”白函情恼怒地推开孟千波,现在的他有些力气了,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任人鱼肉。
孟千波挠挠头:“我们都坐马车的,哪里会累?”
白函情柳眉倒竖:“我会累呀!”
孟千波委屈地嘀咕道:“好嘛!好嘛!你累了我会心疼的。”
白函情嘴巴一撇,傻瓜也知道心疼?
孟千波忽然又笑,凑近来说:“老婆,我们不洞房,只玩亲亲好不好?”
白函情知道不让他如意就别想打发他睡觉,只好认命道:“好吧!好吧!记住,是亲,不许用牙齿咬!”
费了好大的劲,才教会大白痴亲和咬的区别,不过凭孟千波的智力,显然还理解不了亲和舔的区别。
白函情的脸被弄得全是大白痴的口水,好不容易才让大白痴心满意足,翻身睡了。
真是白痴狗一条!白函情用蚊帐擦干脸上的口水,恨恨骂道。
这几天,这只白痴狗天天缠着洞房,白函情体力不支,拼命反抗,也还是让他得逞了好几次。
本来心里想,反正就当是被狗咬,一口是咬,两口是咬,三口四口还是咬,可是,咬来咬去,竟然觉得越咬越舒服,越咬越有感觉。
完了!白函情懊恼得想撞墙!
再这样下去,还得了?幸亏明天就要离开孟家庄了,白函情总算松了口气,心里一放松,就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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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白函情想着今日的行程,早早睁开眼睛。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孟千波的脸上,这个家伙依然睡得像头死猪。
不过,这头死猪好像。。。。。好像还蛮帅的耶!
白函情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孟千波,此时仔细一看,孟千波的眼窝深陷,鼻梁高挺笔直,下巴有棱有角,从侧面看上去非常完美漂亮,虽然皮肤黑了些,可是却别具男子汉的粗旷魅力。
看着,看着,居然看上了瘾,索性拉开被子看孟千波的身材,他全身肌肉结实而又匀称,没有半分赘肉,四肢修长而又有力,性感的线条和光滑的肌理,展现出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想到每天晚上,就是这样一双手臂把自己紧紧搂抱,而自己的双腿,就紧紧纠缠在这样的躯体上,白函情莫名其妙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孟千波的脸:“起床啦!大白痴!”
在孟家两老的千叮万嘱之下,马车总算成行。
白函情坐在车厢内,高兴得差点放声大叫,总算自由了!虽然功力还没有恢复,但是白函情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他十四、五岁就出道,虽然只有三、四年的功夫,可是交游广阔,朋友众多,江湖上不知道他白家三少名头的人,寥寥可数。
他生性风流,所到之处,处处留情,弄碎了一地的芳心,不知几许。
但谁都知道他白函情的后台是白家堡,少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而且白函情长得又非常讨喜,没有多少人忍心加害于他。
这次被柳潇天暗算,实在是他生平之耻,心中早已决定要和柳潇天不共戴天!!
中午的时候,车子到了一个热闹的大集市。
白函情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进了成衣铺子,买了几身合体的衣衫,然后找了一间客栈,钻进客房,换下了身上的女装。
这些天他都穿着女装,早已厌烦,现在换上长衫,带上文士巾,长身玉立的翩翩佳公子重新现世。
孟千波愣愣地看着白函情,只觉得他怎么看怎么漂亮,笑嘻嘻道:“老婆,你为什么要穿男人的衣服?呵呵,不过,你穿什么都好好看哦!”
白函情俊脸一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另外收起了一个包裹,往肩上一背,说:“大白痴!听好啦!第一,我不是你老婆,不准再叫我老婆!第二,从今天,不,从现在起,我们两个分道扬镳,一刀两断!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不许再跟着我!第三,我们之间的事,不准对别人说,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杀人灭口!”
白函情过河拆桥,这一番话却把可怜的孟千波炸晕了,一时之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隐隐觉得似乎大事不妙!
亦步亦趋地紧跟着白函情来到大堂,叫道:“老婆!老婆!你。。。。。你什么意思啊?”
白函情坐下来,叫了两个菜,小二听见孟千波叫老婆,不禁诧异的打量白函情几眼。
白函情又羞又怒,抬头骂道:“看什么看?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转头又对孟千波大叫:“大白痴,我说过了,不准叫我老婆!”
“可是。。。可是。。。你是我老婆啊!”孟千波可怜巴巴的说,不明白为什么一出孟家庄,天地就变了颜色。
“我不是你老婆!”白函情气红了眼。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我老婆!我们。。我们还洞房了的。。。”孟千波大声说,周围怪异的眼光一下子聚集到白函情身上。
白函情面红耳赤,大叫:“住口!大白痴!。。。。。你胡说八道!”
白函情索性站起来,向周围众人拱手作揖,道:“各位,这个恶人脑子有问题,一直纠缠我不放,还说我是他老婆,我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老婆?大家来评评理!”
众人见白函情白衣飘飘,犹如玉树临风,分明是一个清秀俊雅的少年郎,怎么也不像是眼前这个黑炭头的老婆。
虽说福建自古以来,男风鼎盛,可是这个俊秀非凡的少年,无论怎么挑,也不会挑到这个傻愣愣的大块头吧?!
于是众人纷纷开口附和。
“对啊,人家是男子,怎么会是你老婆?!”
“这家伙,想老婆想疯了吧!”
“竟然还有这样的大傻瓜,非要人家做他老婆,哈哈。。。”
“就是、就是,这小子八成脑子有毛病!”
“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在众人嘲笑嘻骂声中,孟千波虎目含泪,只觉得万分委屈,几乎要哭出来:“你。。。。。你就是我老婆,我不干,你跟我回家,我要我娘来评理!”
白函情哭笑不得,孟千波只管死死拽住白函情的衣襟不放。
白函情功力未复,竟然挣脱不开,两人拉拉扯扯,争论不休,众人只觉得好笑。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大堂又进来三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英气勃勃的青年,接着是一位长须飘飘的道长,看装束,竟然是武当派的弟子。
那位中年人对道长笑道:“青虚道长请坐!”
青虚微微欠身,道:“阮师弟不必客气。”
三人坐下来,叫了酒菜,才发现众人都围着白函情和孟千波看热闹。
那年轻人叫阮絮文,是中年人阮天华的儿子。见到有热闹可看,兴冲冲的探过头去,见到白函情时,仔细打量几眼,忽然脸色一变,回头就叫:“爹!那个小子就是白家三少爷白函情!”
“你说什么?”阮天华一下子站起来,分开围观众人,走进去,见到白函情,开口就问:“你就是泉州白家堡的白函情吗?”
白函情和孟千波闹得不可开交,闻言抬头,见阮天华来意不善,茫然道:“在下正是泉州白函情,阁下是。。。。。”
阮天华愤怒欲狂:“哼!你还记得阮清玉吗?我可怜的女儿,被你一番耍弄,最后缠绵病榻,上个月刚刚过身,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浪荡子,我。。。。。我要杀了你为我女儿报仇!”
啊?!白函情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两步,道:“阁下请等等,在下确实和阮清玉阮姑娘有过交情,可是在下并没有碰过她半根毫毛,阮姑娘过了身,我也难过,可是这关我什么事?!”
白函情虽然风流,但是却十分有原则,绝不会碰清纯处子,顶多甜言蜜语调笑几句,对于白函情这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来说,这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怜阮清玉却当了真,被白函情拨动一池春水,害了相思病,加上原本身有旧疾,竟然缠绵病榻,最后悒郁而终。
阮天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呛”地一声,抽出长剑,叫道:“可怜我女儿临终还叫着你的名字,你这等无情无义的臭小子,还留在世上作甚?!就算你们白家的流风剑法怎么厉害,我今日都要领教领教!”
阮天华是武当俗家弟子,一手武当剑法颇具火候。
白函情功力若在,本来也不惧,只是现在提不起内力,只好连连后退,躲得狼狈不堪。
阮天华见白函情不过如此,心下大喜,长剑一挥,急扫白函情前胸。
蓦地,旁边伸出一只铁手,牢牢抓住了阮天华的长剑,阮天华微微一挣,竟然纹丝不动。
“孟家铁砂掌?”阮天华大吃一惊,上下打量这孟千波,道:“你是孟青澜孟庄主的什么人?”
孟千波昂头说:“他是我爹,我叫孟千波!”
阮天华点头道:“哦,原来是孟家大少爷,你。。你快让开,我要收拾这个小淫贼!”
孟千波看了一眼呼呼喘气的白函情,摇摇头,认真地说:“他不是小淫贼,他是我老婆!我不准你欺负他!”
“他。。。。。。。。。他是你老婆?!”阮天华觉得自己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白函情顿时感到头都大了好几圈,自己生死是小,白家声誉可不能丝毫有损,张口就叫:“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是他老婆!”
孟千波回头瞪着他:“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两个人像斗鸡,你看看我,我看着你,开始了循环往复的争执。
阮天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头都快被晃晕了,大叫一声:“不要吵啦!我不管你们谁是谁的老婆,白函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长剑一挥,扑上来就刺。
白函情正要躲闪,却被孟千波的大手拉到他身后:“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孟家铁砂掌也是名满江湖,孟千波虽然傻,可是这套铁砂掌却是从小就练熟的,招招狠辣老道,颇得其中精髓。
两人拳来剑往,斗得不可开交。
阮天华一时之间奈何不了,又不好意思招呼人帮忙,只好叫道:“青虚道长,看住小淫贼,别让他跑啦!”
白函情大吃一惊,他见这些人看得专心,正想偷偷溜走,没想到被阮天华喊出心中所想,一时满面通红。
想他功力若在的时候,三个阮天华都不是他对手,何必要做出这种偷偷溜走的丑事?!
不过,白函情口中却不认输,面对走上来的青虚道长和阮絮文,嘴巴一撇,说:“我白家堡的人,怎么会临阵脱逃,还怕了你们不成?”
大马金刀地坐下,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青虚道长微微一笑:“你这个小淫贼,风度倒也不差,白家堡果然不简单!”
白函情俊脸一沉:“喂,我敬您是出家人,怎么能张口乱说?我不是什么小淫贼,你见我淫过哪一个?说出来!何时、何地、何人?说话要有凭有据,拿不出证据,就不要听风就是雨,冤枉了好人!”白函情一张嘴巴向来不饶人,青虚被他一番抢白,噎得哑口无言。
阮絮文眼睛像要冒火,骂道:“小淫贼!小淫贼!我骂的就是你,你害死了我妹妹,还好意思行走江湖,我。。。。我今天要为武林除害!”
阮絮文年轻气盛,脾气暴躁,长剑出鞘,白光一闪,一招青山横卧,刺向白函情颈脖。
白函情功力未复,眼力却还在,往后仰倒,避过三尺青锋,却忘了体内一丝内力也无,雄浑的剑气扑面而来,白函情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千钧一发之时,身子却落入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老婆,你没事吧!”孟千波放下白函情,对阮絮文怒目而视:“喂!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老婆?!”
阮絮文愕然,皱眉道:“小淫贼!你。。。。。。你们搞什么乱七八糟?”
阮天华冲过来,叫道:“这小淫贼厉害,男人女人都会勾引,小心点,别让他跑啦!
白函情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孟千波口口声声叫自己老婆,真是有口说不清,越描越黑,还是想法子赶快离开这里为妙!
孟千波虽然功夫厉害,但是要打败人家三个人联手,也会花费不少时间,想了想,拉过孟千波的耳朵,悄声嘀咕两句,旁人看上去,还真是觉得这两人举手投足,暧昧之极。
孟千波听得连连点头,咧嘴一笑,飞身抢上,铁沙掌功力提至十成,双手变得通红,狂暴气劲四溢,阮絮文和青虚道长吃了一惊,各自退后一步。
孟千波手掌一翻,掌力尽吐,目标却是大厅中央那根木头柱子。
轰然巨响声中,木柱承受不起掌力,断作两截,简陋的房顶失去了承重木柱,“轰隆”一声跨塌下来,瞬间砖头瓦块纷纷下落,灰尘满天,看不清人影,众人惊叫声中,慌忙四散躲避。
一片混乱中,孟千波拉着白函情飞奔而出,跳上门口两匹骏马,奔驰而去。留下身后阮天华几人浑身狼狈,满身尘土地钻出来,只有跳脚大骂。
马儿一直奔出好几里,回头看看没有人追来,白函情才稍稍放下心来,放缓脚步,任马儿信步前行。
“老婆,你。。。。没事吧!”孟千波怯生生地看着他。
白函情凤眼一瞪:“我说了不准叫我老婆!”
“可是。。。可是你是我老婆!”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
白函情叹口气,只觉无力,这个大傻瓜分明是个死心眼儿,恐怕说什么都没有用。
黑宝石般的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说:“大白痴,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叫。。。叫沈含嫣。”
白函情咧嘴一笑:“对啦!沈含嫣才是你的老婆,我叫白函情,所以我根本不是你的老婆,自个儿乖乖去找你老婆去吧,听话,我先走了。”说完,加快速度,打马前行。
孟千波愣了一愣,紧追上去,一把拉住白函情的衣襟不依:“我不干!我不干!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反正你是我老婆!”
真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白函情无奈的转过头来,见孟千波眼眶泪花闪动,可怜巴巴,十足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想到他刚才奋不顾身为自己挡剑,白函情心中倒也有些稍稍不忍,转念一想,这一路回白家堡还有大半个月的行程,功力未复,如果再遇到阮家父子,自己还真没有办法应付,索性暂时带他在身边,有个挡箭牌也是好的。
可是。。。可是这小子口没遮拦,张着嘴巴乱说怎么办?
以前心中老想着将他大卸八块泄愤,难道真要杀了他灭口不成?
白函情虽然嘴巴泼辣,可是行走江湖好几年,还真没有杀过人,何况。。。何况这傻小子对自己还挺不错,不,根本就是死心塌地,怎么下得了手?!
白函情仔细想想,道:“大白痴!你要跟着我也行,但是不准再叫我老婆!”这可是有关他白家声誉的大事,不能马虎!
孟千波委屈道:“可是。。。你就是我老婆嘛!”
白函情双眼一瞪:“我说不准叫,就是不准叫!”
孟千波皱皱眉毛,还是不依:“可是。。你是我老婆!即使我嘴上不叫,心里也是明白的!”
简直被他打败!
白函情不耐烦地道:“好啦!好啦!你心里明白就行啦,但是一定不要说出来,好不好?”
孟千波眼睛一亮,大喜道:“我明白啦!老婆,原来你是害羞啊!唉,是我太笨,是我太笨!”大白痴一个劲儿敲打自己的头。
白函情只好顺着他的话兜圈子:“对啦,我害羞,所以,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都不准叫我老婆,懂了吗?大白痴!”
孟千波老实点点头:“好!那。。。。。那有外人的时候,我该叫你什么啊?”
“叫我白公子或者白少爷,随便你啦!”
“那。。。老婆,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大白痴?”
白函情不屑地赏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啊,大傻瓜!呆头鹅!黑炭头!榆木脑袋瓜!天下第一大笨蛋!这几个当中,你随便选一个吧!”
可怜孟千波被他弄得晕头转向,苦着一张脸:“那。。。。那还是大白痴吧!”
“老。。。呃。。。白公子,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啊?”
“当然是回我家,大白痴!”
“可是。。。。可是莆田好像不是这个方向耶!”
“我说过我家在莆田吗?我家在漳州啦!大白痴!”
“那我们可不可以走快点,找不到客栈住,我们就不能洞房啦!”
“出门在外,不能洞房的!大白痴!”
“为什么?”
“去问你娘!”
“可是我娘不在这里!
“那你就回去孟家庄,问清楚再来。”
“那你会不会等我?”
“不会!”
“那。。。。那还是算了吧!”
。。。。。。。。。。。。。。。。
。。。。。。。。。。。。。。。
“老婆,出门在外,不能洞房,那可不可以玩亲亲?”
“不可以!”
“那摸摸呢?”
“不可以!”
“那。。。。“
“不可以!不可以!什么都不可以!总之,不准碰我,明白吗?!大白痴!”
“我。。。。我只是想说可不可以吃点干粮,我好饿哟,你为什么那么凶?”
“。。。。。><|||!!”
。。。。。。。。。。
。。。。。。。
夕阳西下,两骑马儿越走越远,人影也被拉得越来越长。
白函情苦着一张脸,看着远方,这回家的路,怎么觉得那么长,老也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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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白函情心情糟糕透顶,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原本白函情就是路痴一个,现在天色一暗,更加一筹莫展。
身边这个大傻瓜只知道填饱他的肚子,什么都懵懵懂懂。唉,真是倒霉!
就在白函情愁眉不展的时候,一辆漂亮的马车疾驰而来,越过白函情几步,又倒了回来,。
“咦?这不是白兄弟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位青衣年轻公子从马车上跳下来。
白函情抬头一看,喜不自胜:“原来是韩大哥,太好啦!我正好迷了路,你真是来得太巧啦!”
这位韩宁风韩公子,是一位官家子弟,也是一个风流好色之徒,与白函情在江南妓院,为了争夺一位妓女,差点打起来。
好在两人性情相投,争端平息下来之后,居然成了好朋友,在一起花天酒地,寻花问柳,快活了好一阵,是典型的酒肉之交。
韩宁风笑道:“快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白函情高高兴兴地跳下马来,钻进了宽敞的车厢,唉,还是乘马车舒服啊!可惜自己的马车丢在了镇上啦!
韩宁风看着孟千波,笑问:“白兄弟,这位公子是。。。。。?”
白函情随口答道:“啊,他是我一个朋友。”
孟千波不服气道:“我不是你朋友,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
刚刚交待的事情,孟千波转眼就忘,白函情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怒火万丈:“大白痴!你胡说些什么?!”
见白函情发怒,孟千波期期艾艾道:“韩。。。。韩大哥是你大哥,就不是外人啊,所以。。所以。。。。”
白函情怒道:“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就马上给我滚下车,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孟千波真的被吓住了,从来没有见到白函情发这么大脾气,低着头,一声不吭。
韩宁风张着大嘴,吃惊不已:“白。。兄弟。。怎么回事?”
白函情低声叹道:“唉!这家伙总是说我是他老婆,缠着我不放手,韩大哥,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韩宁风见他一脸沮丧,哭笑不得:“你是怎么遇到他的?他是什么人?”
白函情没好气地道:“他是孟千波,孟家庄的大少爷!”
“哦?孟千波?可是,我听说孟家大少爷这儿。。。。。有问题。”韩宁风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脑袋。
“对呀!对呀!”白函情总算找到人大吐苦水:“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缠着我不放。”
韩宁风想了想,呵呵一笑:“这有什么难办的,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保管他以后对你再没有兴趣!”
“真的吗?”
韩宁风凑近白函情耳边说了几句,说得白函情开怀大笑,连连点头。
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驶进了一个繁华小镇。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小镇行人渐少。马车拐了几个弯,驶进了一条挂满彩色灯笼的大街。
镇上的行人虽然稀少,可是这里却是热闹非凡,因为,这条街是小镇出名的烟花柳巷,做的就是夜晚的皮肉生意。
韩宁风带着白函情和孟千波下了马车,走进一家名叫碧玉楼的妓馆。
韩宁风看看东张西望的孟千波,笑道:“白兄弟,今晚找两个女人好好侍侯他,准保他尝过女人的绝妙滋味后,绝不会再来纠缠你。”
白函情连连点头。
他已经好久没有进青楼喝花酒了,今晚不但要解决掉大白痴这个包袱,自个儿也要好好乐一乐,才不负风流白三爷的名头啊!
招来老鸨,很快就挑选了几个容貌殊丽的红妓。
孟千波被两名妓女拉进了房,眼中却闪着惶恐的神色,白函情见到,暗暗好笑。
不过,他转眼将孟千波抛在脑后,搂着一名叫青儿的姑娘进了隔壁房。
青儿生得娇小玲珑,一笑起来,甜得腻人,白函情很快就神魂颠倒起来,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几口。
青儿接到白函情这样俊美的客人,心花怒放,更是曲意奉承,温顺讨好,没几下,就把白函情弄得飘飘欲仙。
“好青儿,我不行啦,快点过来!”
青儿咯咯娇笑,爬到白函情身上。白函情双手扯开青儿肚兜,露出洁白丰满的胸脯,揉捏亲吻起来。
欲望高涨之际,脑中却忽然闪过孟千波那结实漂亮的胸膛,双手微微一抖。伸手猛敲了自己脑门儿,怎么搞的?这个时候居然想起了孟千波那个大白痴!
青儿见白函情有些神思不属,笑道:“三爷怎么啦?可是嫌青儿服侍得不好么?”
白函情笑道:“没有!没有!我的乖乖好青儿,原来等不及了呀!”
呵呵一笑,一个翻身,将青儿压在身下,低头一阵狼吻,吻得青儿一个劲儿笑得直喘气。
吻着,吻着,眼前却仿佛又出现孟千波的性感嘴唇,粗粗的浓眉,黑亮亮的眼睛,满是单纯,偏又充满爱欲的盯着自己。。。。。。。
白函情一愣,懊恼地甩甩头,真是中了邪啦!
怎么老是想起他?!不行不行,看来这段日子被那个大白痴XXOO几次,出毛病啦!
白函情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亲了亲青儿的脸,然后分开青儿娇嫩的双腿,准备直捣黄龙。
就在这时,房门“啪”地一声,被粗暴的推开,连门闩都被撞成两半。
白函情怒极,正要开口大骂,却见来人几乎全身赤裸,只穿了一条小裤衩,正是原本应该享受温柔乡的孟千波。
孟千波满脸惊恐不安,黝黑的眼珠子乱转,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此时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白函情气得差点晕过去:“大白痴!你进来干什么?”
“老婆!你在这里呀!我好怕,他们都来脱我衣服,我不干,我只要你。。。。。”大白痴看到白函情,就像失散已久的流浪狗,好不容易找到主人,一个箭步扑上来,紧紧搂住白函情一阵号啕大哭。
“你。。。。。。。你放开我!”
白函情被搂得差点喘不过气,大白痴的眼泪鼻涕全部擦在他身上,恶心得他直打哆嗦!
“不要!不要嘛!老婆!我不要和他们洞房,我只和你洞房,我只喜欢你!呜。。。。。。呜。。。。。。”
癞皮狗一沾上身,就像张膏药甩不掉!
白函情气得破口大骂:“***,大白痴!你放开我!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呀!你应该和女人洞房才对!大白痴,放开我!“
白函情怒极攻心,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开孟千波的怀抱。
谁知孟千波立刻扑上来,又死死抱住,大叫:“我不管!我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反正你是我老婆!我只喜欢你,我只和你洞房!”
一边说,一边像一只大狗,在白函情脸上乱亲乱舔。
白函情气到无力,扭头一看,青儿正瞪大眼睛,无比惊讶地看着自己,已经快要傻掉。
白函情连忙说:“青儿,你先出去,这人脑子有毛病,我把他解决掉,再来找你!”
“啊?。。。。。。呃。。。好!好吧!。”青儿连忙答应了,跳下床穿上衣服,走出门,还回头目光怪异地看了一眼。
白函情感觉自己的面子,全被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给丢光啦!
怒火上升,一把推开孟千波,叫道:“你真他妈是个大白痴啊!我说过好多遍啦!不准再叫我老婆,你都听不懂吗?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孟千波满脸泪痕,满是惶恐不安:“老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不要啊!我只喜欢你,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你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要离开我!呜。。。。。呜。。。”
“你——”白函情见这个大白痴哭得伤心欲绝,可怜之极,心中一叹,想了想,口气软下来:“唉!好吧!你如果想要跟着我,就要听我的话!”
孟千波立刻停止哭泣,眼中全是喜色,连连点头:“好!好!老婆,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话,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好!我要你立刻回到隔壁房间去,和那两位姑娘洞房!”
“啊?!”孟千波连连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他们好可怕,好难看!我只要你,老婆!你也只要我!好不好?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别人脱光光在一起。”
这个大白痴居然还知道吃醋?!
白函情差点笑出来,不过很快又难过得好想哭,怎么样才能摆脱掉他?
白函情决定循循善诱:“大白痴!姑娘哪里可怕啦?你不觉得她们的身子又滑又软,又香又暖,摸起来好舒服,抱起来更舒服吗?你试试看,真的比我好多啦!”
孟千波想想,还是摇摇头:“不要!她们好难看,胸脯上那么多肉肉,好恶心!我不喜欢,而且。。。而且他们还弄得我好痛!”
“哪里痛?”
“背上。”
“你转过身来,我看看!”白函情纳闷,青楼的姑娘什么时候这么野蛮啦?!
孟千波老实地转过身去。
白函情大吃一惊,孟千波的背上裂开了一条长达尺许的伤口,看样子,分明是被长剑划伤,现在又裂开了,鲜血汇成细细的溪流,不停往下滴。
白函情连忙把他拉过来,细细审视,问道:“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就是。。就是今天下午斗那三个恶人的时候,被那个最厉害的老头砍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白函情一边暗骂,一边从包裹里掏出江湖必备的外伤药,细细地撒在创口上,然后包扎好。归根结底,孟千波也是为了他受伤,白函情多少有些内疚。
孟千波却转身说:“这点伤不要紧的,老婆你没事就好啦!我说过,一辈子会对你好,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就算我死,我也会保得你周全,我说话算话!”
孟千波信誓旦旦,清澈的眼睛里,却是一片不可质疑的真诚。
白函情看了半晌,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一下,隐隐有些感动,但是。。。。。。
唉!白函情叹了口气,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孟千波却像一只最忠诚的小狗,望着白函情,情深款款:“老婆,外面不好玩,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好想和你洞房!”
白函情吓了一跳,这个家伙,真是不能对他和颜悦色,否则他就会得寸进尺,提出过分的要求!
不过,听这家伙口气,他不喜欢女人,那就是喜欢男人啦!干脆找个小倌儿,让他过过瘾,不至于总是缠着自己。
想到这里,白函情眼睛一亮,叫来老鸨,交待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年走进房间。
“脱掉衣服!”白函情命令道。
少年三两下脱光光,露出纤细白皙的身体。
白函情对孟千波说:“他跟我一样了吧,你和他洞房,好不好?”
孟千波看了几眼,却摇头道:“不要,他没有你漂亮,老婆,我只要你!”
白函情无奈的叹口气,对老鸨说:“听见了吧!他嫌你家小倌儿不漂亮,赶紧去把你家最好看的小倌儿都叫来,让他挑。如果让他满意了,赏钱要多少有多少!”
老鸨笑眯了眼,连忙把整个碧玉楼连带其他两座青楼的小倌儿通通叫来。一共好几十个,挤得房间满满当当。
难得遇到如此挑剔又慷慨的客人,好些人都嘻笑着,围在房间外看热闹,小小一间房,竟然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个水泄不通。
谁都想知道,这位财大气粗的爷,到底要挑了谁去?
每个进去的小倌儿都脱光光,让孟千波挑选。
这些小倌儿有的艳丽,有的妩媚,有的清雅,有的可爱。。。。。。看得白函情都有些眼花缭乱。
孟千波看了,却说:“老婆,这个皮肤没有你白,我不要!”
白函情摇摇手:“下一个!”
“这个腿没有你长!我不要!”
“下一个!”
“这个腰没有你好看,我不要!”
“下一个!”
“这个嘴唇太厚!”
“下一个!”
“这个眼睛没有你大!”
“这个头发太黄!”
“这个脸太宽!”
“这个屁股上没肉!”
“这个屁股上肉太多!”
“这个。。。。。。。。这个。。。。。。笑一笑。。。嗯。。。。这个牙齿没有你整齐!”
。。。。。。。。。。。。。。。
。。。。。。。。。
。。。。。。
看了半天,老鸨有些明白啦,这个孟千波,分明就是按着白函情的模样来找!可是天下间,哪里找得到和白函情一模一样的小倌儿?!这不分明把人当猴子耍吗?
老鸨的脸色很难看!
可是,白函情的脸色更难看!难看得就像要爆炸的火药桶!
大白痴却丝毫不觉,几下子挑完啦,含情脉脉地看着白函情,说:“老婆!我只想要你!”
白函情怒瞪着他,眼光简直可以把孟千波烧出两个大窟窿!
这时,韩宁风推开围观的众人走进来,诧异道:“白兄弟,你这是在演哪出戏?”
白函情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就是这个大白痴啦!女人不要,男人也不要,就偏偏缠定我!你出的主意不管用啊!”
“啊?!”韩宁风失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道:“白兄弟,你该不是让这个孟大少爷尝到了甜头,所以对你念念不忘吧!?”
白函情的秘密被揭破,一张俊脸立刻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我。。我才不会看上他呢!”
看白函情紧张兮兮的样子,韩宁风几乎笑出了声,他想了想说:“既然不能让孟大少爷喜欢别人,那你就去喜欢别人好啦!明明白白告诉他,你不喜欢他,喜欢的另有其人,让孟大少爷整天看你和别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他迟早会受不了,死了这条心!!”
白函情眼前一亮,对啊!这个大傻瓜知道吃醋,那么看见自己和别人相好,肯定会受不了吧!可是。。。。。可是现在去哪里找个情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时,门外挤进来一位十六、七岁的漂亮公子,呵呵笑道:“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呀,原来是白大哥和韩大哥在这里!”
白函情抬头,大喜道:“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漂亮少年名叫沐云,出身于沐家神剑门。
原本神剑门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行事亦正亦邪,和白函情臭味相投,曾经相好过一段日子。可惜后来被白函情的大哥白素心棒打鸳鸯,各自分飞。
好在两个都是游戏风尘的花花公子,很快就各寻新欢,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
沐云笑嘻嘻的拉住白函情的手:“我见这里热闹,过来看看,没想到是白大哥,我好想你呢,白大哥!”说着凑近白函情亲了一口。
孟千波心里一急,上前拉开沐云,叫道:“喂!他是我老婆,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白函情生气的站起来:“大白痴!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老婆啦?!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他,他叫沐云,是我最喜欢的人,你要是敢伤害他,我杀了你!”
说着,拉过沐云,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接着,又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沐云恍然大悟,笑了起来。
转身看看孟千波,嘲笑道:“听见没有,大呆瓜!白大哥喜欢的是我,不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蠢模样,竟然妄想白大哥跟你,真是笑死人啦!”
说完,沐云吻住白函情的唇,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得缠绵悱恻,难分难舍。
孟千波看在眼里,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挖了一块,痛得难受,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老婆!你。。。。你。。。。。我。。。。不想看见你和别人玩亲亲!”
白函情鄙夷地撇他一眼:“我说过我不是你老婆!我跟谁玩亲亲,跟谁洞房,你管不着!”
他紧紧搂住沐云,轻怜蜜爱,吃吃调笑,再也不看孟千波一眼。
孟千波只觉得心里难受欲死,口中叫道:“我不看!我不看!”说着,转身冲出房门。
沐云拍手大笑:“对啦!对啦!大呆瓜!早点滚蛋,看到你就讨厌!”
白函情见孟千波泪流满面的冲出房门,背上隐隐渗出鲜血,显然是心中激荡,引得气血翻腾,伤口又有些裂开了。
虽然如愿将他赶走,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儿,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想到孟千波的伤,也有些许担心。
沐云拉住白函情的手臂,笑道:“既然碰到白大哥和韩大哥,不如我们就一起上路吧!”
沐云的笑脸,让白函情想起以前和他携手遨游的快活日子,顿时把孟千波丢在了脑后,笑嘻嘻搂住沐云道:“当然好!云儿,不知道咱们这次算不算破镜重圆?!”
沐云娇羞地看撇了白函情一眼,嗔道:“谁和你破镜重圆?!”
当晚在碧玉楼,白函情和沐云巫山云雨,好不快活逍遥,孟千波走时那份淡淡失落,也很快就被白函情丢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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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人一起上了韩宁风的马车,一路向南,寻欢作乐而去。
阳光明媚,清风习习,三人在车上斗起酒来,好不逍遥自在。
马车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
沐云笑道:“两位哥哥,小弟受不住了,要去方便一下,你们继续!”
“我也去,劳烦白兄弟等等我们啦!”韩宁风跟着沐云跳下了马车。
白函情只好坐在车厢外,百无聊赖的等人。
望着碧蓝的天空,忽然想起好几天没有看见孟千波了,不知道他回到孟家庄没有?那个大白痴虽然受了伤,但是,他少走江湖,向来没有什么仇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着,想着,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白函情坐起来,举目远眺。一骑如风,迅速奔近,看那轮廓,倒隐隐有孟千波的影子。
白函情吃了一惊,随着那人接近,很快又放下心来,那个人根本不是孟千波,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孟千波的弟弟孟千里!
孟千里奔到白函情面前,仔细打量了白函情几眼,皱眉道:“我大哥呢?”
白函情秀美一挑:“奇怪啦?我怎么知道你大哥是谁?更不知道你大哥在哪里?你这人问得好没道理!”
孟千里冷冷一笑:“你不要狡辩,我的人回报说,前几天看见你和我大哥孟千波形影不离,现在你把我大哥藏到哪里去了?还有,我大嫂沈含嫣到哪里去啦?”
“我们早就分开了,什么都不知道!”白函情随口答道,心中却暗自诧异,难道这个孟千里一直派人跟着自己和大傻瓜,他有什么目的?!
孟千里跳下马来,紧盯着白函情,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大哥在一起?”
白函情凤眼一瞪:“我是什么人,关你何事?”
白函情长得俊美,这一瞪,非但吓不了人,反而瞪出别样风情。
孟千里觉得格外熟悉,仔细打量了又打量,他好像。。。。好像沈含嫣?这个念头一存下,顿时一点一点回忆起来,越看越像,忍不住吃惊叫道:“我知道啦!你。。。。。你就是沈含嫣!”
白函情脸色大变,没想到孟千里竟然有如此眼力,嘴巴上却不承认:“你胡说八道!”
孟千里冷笑:“你不要否认啦!连声音都一摸一样,快说,你冒充沈含嫣,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白函情被他识破,恼怒交加:“你一路跟着我们干什么?我看是你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吧!”
孟千里冷冷道:“我会让你开口的,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
手掌一翻,孟家铁砂掌出手,向白函情扑过来。
白函情大吃一惊,这些日子,他的功力仅仅恢复了两成,察觉到孟千里掌风凌厉浑厚,自己绝不是对手。
白函情飞身后退,孟千里掌风追踪而来。
白函情运起两层功力,一招移行换位,险险避开掌风,脸却被掌风扫到,隐隐生疼。
孟千里不依不饶,挥掌抢上,招招狠毒,直扑白函情要害。
白函情连连后退,勉强拆了几招,孟千里的内劲入体,顿时半边身子又酸又麻,难受之极。
孟千里冷哼一声,变掌为爪,向白函情抓来。
就在这时,两声清啸,沐云和韩宁风双双扑出,替白函情挡了这招。
沐云扶起白函情,关心道:“白大哥,你没事吧!”
韩宁风抽出长剑,严阵以待。
韩宁风虽然是官家子弟,但是一向喜欢闯荡江湖,手底下也不弱。沐云出身武林门派,剑法也有所长。
孟千里只试了一招,就探出两人深浅,知道两人联手,不好对付,想了想,对白函情道:“哼!看来你同伙不少,今天就先放过你,改天我们再较量!”
说完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韩宁风问道:“白兄弟,他是什么人?”
白函情眉头一皱,不想让二人卷进孟家的事来,随口答道:“一个认错了人的疯子罢了!我们走吧!”
韩宁风见他不愿说,也不多问,三人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沐云却好奇道:“白大哥,你怎么连那个小子都打不过?”
白函情苦笑:“我大半个月前,中了软筋散,到现在功力都还没有恢复,没办法,只好偏劳二位啦!”
沐云嘻嘻一笑:“你放心吧,韩大哥和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白函情听得心中暖暖,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这句话果然不假!
白函情隐隐觉得,孟千里跟踪孟千波不是什么好事,但那是他孟家的事,与他有什么干系?这念头在脑中只转得一转,就丢在一边,继续饮酒做乐。
傍晚时分,马车在路边一家简陋的茶铺停下来。
三人下车,白函情张口就叫:“老板,快来两壶好茶,是个包子,两斤牛肉,快些,快饿死啦!”
“来啦!客官稍等!”老板急忙送上茶水。
就在此时,平白一声炸雷:“白函情!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白函情大吃一惊,回头一看,竟然是阮家父子和青虚道长!真是冤家路窄,越是不想出事,麻烦就越要找上门来。
白函情想也不想,抬腿一踢,桌子向三人飞去。
同时,拉着韩宁风和沐云飞退,道:“他们来找我麻烦,你们两个小心应付!”
韩宁风和沐云二话不说,抽出长剑应战。韩宁风接住了阮天华,沐云对上了阮絮文,四个人剑来剑往,斗了起来。
剩下一个青虚道长,拂尘一扫,根根如利刺,向白函情卷了过来。
青虚道长功力深厚,白函情心知现在不是对手,只好绕着桌子躲避。
两个人像小孩子作游戏,竟然围着桌子绕起了圈圈。
青虚大怒,一脚将桌子踢飞,白函情失去了庇护所,顿时暗暗叫苦。
青虚追上来,白函情转身就跑。
一缕拂尘丝牢牢缠住脚踝,白函情顿时站立不稳,眼见就要摔个狗啃泥,却一下子闯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老婆!他敢欺负你,看我给你报仇!”
竟然是许多天不见的孟千波!这样熟悉的叫声,这样宽厚的怀抱,白函情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无端端地觉得安定下来。
孟千波放下白函情,双掌一翻,向青虚道长扑去。
白函情情不自禁地叫道:“大白痴!你小心一点!”
孟千波根本没有听见,见到这三个恶人三番两次欺负自己老婆,早已怒火冲天,手下狠辣,招招不留情面。
白函情也才见识到孟千波武功有多高,铁砂掌招招锁定要害,掌风更是浑厚无比,此等内力,放眼江湖,难逢敌手!
青虚连连后退,已现败像。
白函情并不想赶尽杀绝,阮家父子终究也是因为死了女儿,找他泄愤。其实双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俗话说冤家易结不易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函情高声叫道:“大白痴!别打啦!让他们走!”
韩宁风和沐云闻言,相继停下手。
孟千波听见白函情叫声,不甘心的住了手,道:“快滚!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我老婆,我就不客气啦!”
阮家父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函情,忿忿地转身离去。
白函情听见孟千波又口口声声叫自己老婆,又羞又恼,不顾韩宁风揶揄的眼光,把孟千波拉到一边,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孟千波期翼的目光注视白函情:“老婆,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家!”
“哎呀!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老婆啦!别再叫我老婆!”白函情快要抓狂。
“你是我老婆!”
“我不是!”
“你就是!”
眼看又要陷入无休止的争论,白函情连忙举手:“停!停!停!这件事我不想再争辩啦!你老实说,怎么会在这里?”
孟千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这些天,我一直远远跟在你们马车后面!”
“啊?那。。。那你看见你弟弟孟千里没有?”
“看见啦,他还要欺负你,本来我要来帮你,后来看见你有帮手,我就没有出来!你放心,我弟弟如果再欺负你,我一定帮你,老婆!”
白函情眼一瞪:“我不是说这个啦!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在跟踪你呀?”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依然是一付傻愣愣的样子。
白函情翻了个白眼:“你们孟家的事,我怎么知道?!还有,你为什么不回家去,跟在我后面干什么?”
“老婆!”孟千波双眼一红,定定地望住白函情:“我已经想好啦!你不喜欢我不要紧,我喜欢你就好啦!你是我老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就算我死,我也要护得你周全!我说到做到!”
“那。。。那你就一辈子跟在我身后?!”
孟千波大急:“老婆,你。。你不喜欢吗?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那。。。那我会悄悄跟在你后边,不让你看到我,好不好?我会躲起来,你不要看我就好啦!”
孟千波说着,翻身上马,唯恐多呆一会儿,就引起白函情厌恶,匆匆跑掉了。
“喂!大白痴!大傻瓜!你回来!回来!真是的。。。。。。。”
白函情看着孟千波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中一阵感慨。
孟千波那双黝黑的眼睛就在面前晃,耳边仿佛还响彻着他并不好听,但却十分认真而又诚挚的声音:“你是我老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就算我死了,也要保得你周全。。。。。。。。。”
大傻瓜!你可知道,这句话说来容易,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白函情混迹青楼好几年,见识过许许多多世间的男女爱情,任他情比金坚,海枯石烂,三生三世,轮回姻缘,最后还不是劳燕分飞,徒添感伤?!
何况,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事,更不过是一件十分可笑的游戏!
所以,白函情游戏风尘,从不付出真心。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聪明人的做法,愉悦了别人,也保护了自己。
可是,看到孟千波许下诺言的郑重神色,白函情相信,也许孟千波可以做到吧!
因为世间,只有傻瓜,才会那么认真的对待一句被世人说过千遍万遍的戏言!
因为傻,所以才会执着;因为傻,所以才会不懂世情冷暖;因为傻,才不会懂得玩弄虚情假意的游戏;也因为傻,所以才会看透虚伪红尘,找到自己的真心所向!
茫茫人世,万千红尘,越聪明的人,欲求俞多,面对纷纷扰扰的选择,反而容易迷失,陷入欲海而不能自拔,倒不如一个大傻瓜活得简单快乐!
白函情望着孟千波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处柔软的地方,微微有些发酸。
唉!真是个大白痴!。。。。。。。。。。
※※※※z※※y※※b※※g※※※※
三人收拾一番,吃饱喝足,又重新上路。
白函情一向是个嘻笑怒骂,一刻都安静不下来的人,居然也有了几分心事,一个劲儿喝闷酒。
韩宁风和沐云互看一眼,沐云打趣道:“怎么?白大哥,你还真喜欢上那个大傻瓜了吗?”
白函情俊脸一红,秀眉倒竖:“你在胡说些什么?!连你也来捉弄我吗?”沐云笑道:“那孟千波走后,你为什么一脸哀怨的样子?”
白函情不由自主摸上自己的脸:“我有吗?你胡说!”
“哈哈哈。。。”沐云大笑:“没有吗?为什么这么紧张?!”
白函情恼羞成怒,一把扑倒沐云:“我看你还胡说八道!”一口堵上沐云的小嘴,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像一对接吻鱼。
韩宁风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去,都是富家子弟,这男男女女的游戏,早已玩得见惯不惊。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三人在茶肆打闹一场,错过了宿头,以至于深更半夜还钻在这片茂密的林子里。
夜深了,三人都有些迷迷糊糊,忽然马车停下来。
紧跟着,似乎马儿受惊,嘶声长叫,竟然扬起前蹄,车厢向后一斜,三人迫不及防,全部骨碌碌摔出车厢。
“怎么回事?!“韩宁风一跳而起,刚要抽出长剑,却倒吸一口凉气,愣住了。
十多个黑衣蒙面人,团团将三人围住,一股血腥的杀气,包围过来。
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可以看出他们都不是庸手。暗夜之中,煞气逼人,一阵山风吹过,韩宁风生生打了个寒战。
“你。。。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韩宁风大着胆子问话。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冷冷道:“我们只找白函情,不相干的敬请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黑衣人随手抽出一把匕首,手掌轻轻一捏,匕首竟然变成碎铁片,纷纷落地。
这等功力,实在罕见!
韩宁风和沐云互看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胆怯之色。
对方人多势众,且功力不俗,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真要打起来,恐怕性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韩宁风心底下先怯了,结结巴巴道:“白函情是。。是我的朋。。。。。朋友!你。。。。你们到底想怎样?!”
“呵呵!朋友?那你就陪他一起死吧!”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后众人团团围了上来。
韩宁风连连后退,颤声道:“好。。好。。我。。。我们走!”
白函情吃惊地看着韩宁风,不相信他居然会丢下了自己!
沐云更是惊慌失措,可怜巴巴道:“白。。。白大哥,对不起!我。。我不想死。。。。”
沐云年仅十六,还是个孩子,也难怪他如此害怕。
白函情长叹一声,对为首的黑衣人说:“好!你们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希望你遵守诺言,放他们走!”
那黑衣人拍拍手,身后众人让出一条道,韩宁风和沐云上了马车,两人羞愧交加,不敢再看白函情一眼,打马驶出了林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白函情沉声道:“你们想怎么样?”
那人冷笑道:“要你的命!”
“等等!”白函情急忙退后一步:“我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道:“当然是有人出钱买你的命,至于是谁,你到地府问阎王爷吧!”
白函情心下吃惊,知道今日难逃一战,暗中凝聚功力,最近内力恢复了大约四、五成,刚刚能够使出几招流风剑,只希望能出其不意,制住领头的家伙,协为人质。
情势虽然恶劣,他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孟千波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耳边:老婆,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坚信孟千波一定会出现,白函情顿时心如止水,“呛”地一声,星月宝剑出鞘,流风剑法最忌讳心慌意乱,只有保持心境平稳,才能水到渠成。
白衣翻飞,剑气凌冽,白函情冷笑道:“想要我的命,就来吧!”
几个人包围上来,数柄亮晃晃的长刀,向白函情当头砸下来。
白函情丝毫不惧,清啸一声,身如柳絮,顺着刀气往后飞退。
与此同时,星月剑化作繁星万点,向领头的黑衣人罩去。
黑衣人双掌翻飞,劲气四溢,拦住了白函情前进的身影。
劲气交接,白函情已知内力不是他对手,想靠近他,完全没有希望,当机立断,迅速后翻,长剑如灵蛇,闪电般划向身后刀网。
“叮叮当当”刀剑相交,清脆悦耳。
在场的黑衣人内力都不俗,白函情被刀网挡住,无法脱困。
落下地来,只感到手臂一阵酸麻,内腑翻滚,难受之极。
惨了!靠自己这五成的功力,是闯不出去的,白函情忍不住心中大骂:“大白痴!怎么还不出来?!”
黑衣人根本不给白函情喘息的时间,大叫:“给我上!”
白函情顿时陷入重围,流风剑虽然凌厉,但是内力不足,很多招式使不出来,威力打了一个折扣,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勉强又躲了几刀,脚下一袢,身子慢了几分,腿上和肩上竟同时挨了一刀!
白函情吃痛,大喝一声,也不管血气四溢,鲜血狂喷,内力提到极致,一招星辰漫天,强行逼开面前两个黑衣人,使出家传轻功,如冲天一鹤,向林子里逃窜。
黑衣人哪里肯放手,奋起直追。
白函情失血过多,头昏眼花,一口气接不上来,几乎跌倒。
眼见黑衣人就要追上来,白晃晃的长刀向自己砍来,几乎都可以感觉冰冷的刀气入体。
白函情吓得大叫:“大白痴!再不出来,老子不要你啦!”
话声未落,身子已被抱在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里,好似腾云驾雾一般,腾空而起,跃开三丈。
白函情知道是孟千波到了,心头一松,骂道:“现在才来,想要我死啊!”
孟千波放下白函情,急道:“对不起!老婆!林子里太暗,我。。。我差点跟丢了。。。。。。。”
白函情双眼一翻,心道:大白痴还是信不得!
来不及多说几句,黑衣人很快追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孟千波怒道:“老婆!这些人打伤你,看我为你报仇!”
身影一晃,冲进人群,孟家铁砂掌翻飞,与数个黑衣人憨斗起来。
白函情见他奋不顾身,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大叫:“大白痴!小心点!”
刚叫得两声,几个黑衣人围上来,白函情只得凝神应付。
孟千波虽然分走了大部分压力,可是白函情流血不止,渐渐有些头昏眼花。一不留神,手臂上又挨了一刀,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孟千波和领头的黑衣人对上了手,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但加上周围黑衣人时时偷袭,身上也挨了两刀。
两人边打边退,渐渐会合,白函情低声道:“大白痴!不要和他们缠斗,想办法突围!”
孟千波点点头,仰天长啸一声,内力爆开,瞬间拍飞了身前两人,一手搂住白函情的腰,一手挡刀,使出轻功出云纵,如天外流星,向漆黑的树林深处飞奔。
领头的黑衣人大叫:“留下!”
半空击出一掌,排山倒海,气势如虹。
白函情大吃一惊,孟千波却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借着那强大的掌风,飞身逃窜,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越来越黑。
林子,越来越深,山风吹过,呜呜的响,隐隐传来野兽的嗷叫。
白函情感到自己头昏眼花,渐渐看不清脚下的路。
感觉到搂着自己的孟千波,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后,孟千波停下脚步,手一松,白函情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勉强抬起头,骂道:“呆瓜!你不会轻些么!?”
淡淡月色下,孟千波带着歉意的笑了笑,一张脸却苍白如纸,一线刺目的鲜红,顺着唇角往下滴。
“大白痴!你。。。。。你受伤啦。。。。”
话音未落,孟千波无力的摔倒在白函情身上。
“啊。。。。。。。。。。”
白函情被孟千波沉重的身躯压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才推开他,忍住全身伤痛,翻身坐起。
“喂!大白痴!你醒一醒啊!”
白函情拍打着孟千波的面颊,这个家伙强壮如牛,怎么会挨了两刀,就倒地不起?
难道,受了内伤?想起孟千波最后和那黑衣人对了一掌,隐隐感到他身躯抖了一下。
白函情紧张起来,有时候内伤比外伤更要紧!
白函情顾不得眼冒金星,强行凝聚残存功力,进入孟千波体内探查伤势。
只觉得内力到处,经脉碎裂,五脏俱伤,狂乱的内息在孟千波体内乱窜,遇到白函情微弱的内劲,一下子将白函情逼了出来。
白函情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严重的内伤,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连连拍打孟千波的脸:“喂!大白痴!你醒醒啊!你再不理我,我就真的不要你啦!”
重重的拍了好几下,孟千波呻吟出声,却没有睁开眼睛,喃喃道:“水。。。。。。。水。。我要喝水。。。”
白函情这时才觉得自己的咽喉也在冒烟,失血过多,需要补充水份,可是哪里有水?
白函情将自己的长衫撕成了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和孟千波身上的刀伤,暂时止了血。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随手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做拐杖,一瘸一拐地向林子里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一阵山风吹过,隐隐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白函情大喜过望,加快脚步,面前树林渐渐稀疏,山坡下,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前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数十丈开外,一条清澈的小溪欢快流过,月光下,反射出水银般的光芒。
白函情喜不自胜,想立刻冲下山坡喝个饱,可看看距离,似乎有些太远,手边又没有趁手的容器。想了想,转身就往回走,拖也要把孟千波拖到溪边让他喝个够!
可是,白函情显然低估了孟千波的体重,陷入半昏迷的孟千波简直像一个大铅块。
白函情只得抓住孟千波的手,像拉纤的纤夫,将孟千波往小溪边拽,好几次用力过度,几乎要晕厥。
路上不知休息了多少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孟千波拉到山坡上。
白函情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刀伤再次裂开,浑身上下,都是被锋利的草刃割的血痕,遍体鳞伤,狼狈万分。
一阵阴冷的山风吹来,带着少许呜咽之声,白函情打了个寒战,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
不会有鬼吧!白函情胆战心惊的打量一下身后,林中一片漆黑,一阵晕眩袭来,隐隐看见似乎有几处绿光荧荧。
白函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拉着地上的孟千波往草地跑。
一不小心,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跌了个狗啃泥,来不及翻身,顺着斜坡骨碌碌往下滚。
三转两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觉得石块草梗,咯得浑身上下疼痛不堪,连平日里最宝贝的脸,也被草叶划得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白函情已是头昏眼花,什么都看不清楚,忽然觉得身边一暖,一个热乎乎的人体压在了自己身上。
忙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孟千波也顺着斜坡滚了下来。
白函情推开他,伸手摸他额头,火一样烫人,已经开始发烧了。
白函情只得强自站起来,拉着孟千波的手,往小溪边拖。
此时,一向娇生惯养的白函情,也不知哪里来的毅力,只想着赶快给孟千波退烧,自己的伤痛全部都抛至脑外。
几乎走一步,摔一跤,蹒跚着把孟千波拉到溪边的时候,白函情快要虚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坐倒在地,只顾呼呼喘气。
孟千波的脸烧得通红,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胡话:“老婆,我。。。。我们洞房。。。。。。”
“呸!命都快没了,还洞房呢!”白函情骂道,但一想到孟千波伤势严重,心中又是焦急,又是难过。
还没等白函情喘过气来,一阵猛烈的强风吹过,冷得白函情打了个哆嗦。
抬眼一看,天边迅速卷起一片乌云,片刻间就挡住了月亮,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一声霹雳过后,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大雨很快就把两人淋了个透湿。
白函情呆呆愣了半晌,闭着眼睛抬起头,破口大骂:“***!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就在这时候下,老天爷,你是不是来耍我呀!!”
他亲亲苦苦才把孟千波弄到小溪边,这时候下起大雨,先前的努力等于白费,气愤难平,竟然骂起老天爷来!
大雨密集,两人成了只落汤鸡。白函情披头散发,水滴顺着头发下滴,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山间的雨格外的冰冷,白函情原本就失血过多,冷水一浇,冻得嘴唇发青,直打哆嗦。
而孟千波却又浑身火烫,烧得迷迷糊糊。
冰冷的雨点落在孟千波的脸上,似乎让他清醒了些,喃喃道:“老婆,你。。。你别哭啊。。。。。。。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照顾你。。。。不。。。。不让别人欺负你。。。。”
白函情见他昏迷之中,竟然对自己念念不忘,心中感动,口中却大骂:“保护个屁呀!自己都快死掉啦!还在这里说大话!有本事你快点醒过来啊!有本事就别丢下我一个人啊!你知不知道。。。。。我。。。。。我一个人害怕呀。。。。。呜。。。。呜。。。”
骂着,骂着,声音哽咽,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混在了满脸的雨水里,也分不清楚是泪,还是雨。
孟千波却依然迷迷糊糊的说:“老婆,不。。。。。不要哭。。我没事的。。。。。。我身体好得很。。。我会好的。。。。。。”
白函情吸吸鼻子,大声道:“你想得倒美!老子才不会为你哭呢!我在为自己哭,好不好?!你他妈就是我的克星,遇到你真是倒霉!不但你欺负我,黑衣人欺负我,我的朋友也不要我,林子里的鬼也欺负我,连贼老天都来欺负我,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大傻瓜!大白痴!黑炭头!你要是不好起来,我就。。我就。。。。”
白函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了半天没词儿,竟然扑倒在孟千波身上,号啕大哭起来。
白函情自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不但身受重伤,三更半夜在荒郊野外淋雨,身边还守着个生死未卜的重病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求救无门,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紧紧抓住了白函情,哭得真是伤心欲绝。
孟千波喃喃道:“老婆,你。。。你别哭。。。。。。。。。。。别人不要你。。。。我要。。。我会保护你。。。照顾你。。。。永远。。永远不离开你。。。。”
白函情抬起头,抽泣着叫道:“呸!我才不希罕你要呢!我堂堂白家三少,哪个不来巴结我,讨好我,还愁没人抢着要么?。。。。。。。。。。。。”
说着,说着,却想起了韩宁风和沐云。一个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一个是粘得蜜里调油的情人,却在他大难当头的时候,弃他而去。
真正留下来,与他生死相共的,只有眼前这只大呆瓜!
“呜。。。呜。。。”白函情想到伤心处,又大哭起来。
孟千波却双唇紧闭,似乎没了生息。
“喂!大白痴!你怎么了?!”白函情吓得肝胆欲裂,顾不得伤心,紧紧揪住孟千波的衣领,用力摇晃,大叫:“喂!大白痴!你不要吓我啊!不要死啊!你说过照顾我一辈子,保护我一辈子!一辈子都不离开我!你不要说话不算话呀!呜。。。。呜。。。。。你醒醒。。。不要离开我。。我。。。我害怕!大白痴。。。呜。。。。。。。”
白函情哭得昏昏沉沉,滂沱大雨,依然在下,可是白函情双眼失神,像失去了一切知觉。
茫然中,雨中似乎有一个白色人影,珊珊而来,想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些,却又飘飘忽忽,什么都看不清。
要死了吗?就要死了吗?那一定是来接他到阴间去的牛头马面!可是,如果和大白痴一起死,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大白痴一定会照顾自己,保护自己,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欺负他!!
白函情紧紧握住孟千波宽厚的手掌,心中逐渐安定,缓缓闭上双眼,终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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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头痛,全身上下都痛。
像有千万把锤子,钉子,钢针在自己身体里乱敲乱扎。
“啊,好痛。。。”
白函情轻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一间小小的陋室,桌子,墙壁、屋顶全是翠竹编成。一股浓浓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白函情皱起眉头,捂住鼻子扇了扇:“好臭!”
他从小就怕吃药,虽然良药苦口,被逼着吃了几回,但是每次闻到这股味儿就直皱眉头。
“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竟然敢说我的药臭?!”
一把尖利的声音传进白函情的耳朵,白函情惊跳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一个瘦高的白胡子老头走进房间,瞪着一双浑浊的小眼睛,气得三羊胡子一翘一翘。
会走路的竹竿!
白函情立马想到这个词,说:“你。。。。。。。你是谁呀?”
老头冷哼一声:“气死阎王!别问!”
白函情身子往床里缩了缩,嘀咕道:“不问就不问,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
老头子气乎乎地给了他一个暴栗,尖着嗓子说:“我的名字就叫别问,我的外号叫气死阎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知道个屁?!”
啊?!白函情几乎跳起来,大喜道:“原来,原来,您就是神医气死阎王前辈啊!这么说,我。。我没死,是您救了我们?!”
老头子瞪了他一眼,道:“当然,让你们死在我家门口,丢的可是我的脸面!”
白函情心花怒放,不顾身上疼痛,爬下床来,对着老头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笑道:“晚生是白家堡白函情,拜见别问前辈。”
老油子袖子一甩,道:“我管你白函情、黑函情,我救你,只是不想让人死在我家门口,不过,既然救了你,你得给我干活!”
白函情笑嘻嘻道:“没问题,没问题,前辈救了我们的性命,让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和我一起的那个。。那个大。。。。大块头呢?”
神医皱皱眉头:“他啊,他跟你不一样,你不过是皮外伤,那个家伙却内脏俱损,经脉寸断,治不治得好,嗯,不好说!不好说”一边说,一边摇头。
啊?!白函情吓了一跳,脸上却呵呵笑道:“前辈,您医术高超,活人无数,武林中人人敬仰,这点小伤,哪里会放在前辈您的眼里呢?您说是不是?”奉承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老头子被拍得高兴,得意道:“那当然,我气死阎王的名号,是白叫的吗?”
说完,却皱起眉头,沉声道:“他内腑的伤虽重,却难不倒我,难办的是,他体内还有一种罕见的毒!”
“毒?什么毒?”白函情大吃一惊。
老头子说:“我查了三天三夜的古书,翻遍了十九种毒术大全,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种毒名叫:过家家!”
“过家家?”这老头子在开玩笑吗?
白函情差点“噗哧”一声笑出来,可是看到老头子一脸严肃,强行忍住,苦着脸问道:“什么是过家家啊?”
老头子得意道:“这种毒世间罕有,是一种十分歹毒的慢性毒药,看样子,那个家伙已经中毒好几年啦。中了此毒,外观看来与常人别无二致,而且也不会伤人性命,但是,随着摄入毒药的增多,中毒者的智力会渐渐倒退,最后完全退化到几岁小孩子的水平,只会玩过家家的游戏,所以,这个毒就叫做过家家!!”
啊?!白函情这下子笑不出来啦!原来,这个大白痴不是天生的大傻瓜,而是被人下毒陷害!
是谁这么歹毒?白函情脑袋瓜儿飞快的转动起来。
要做到长期在孟千波的饮食里下毒,只能是孟家庄的人!孟千波变成大傻瓜,最得利的人就是。。。。。。。。。。。。。。。孟千里!
白函情眼前一亮,不错!孟千里最近几年,掌管孟家大小生意,着实大出风头,但如果长子孟千波好好的,这份家业,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庶出的孟千里手中!
白函情又想起这次出门,孟千里跟踪自己和孟千波。显然,孟千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中,为什么会这么做?多半是做贼心虚,一旦发现不对,就要下毒手。
也许,正因为孟千里发现沈含嫣是白函情所扮,心里发虚,害怕白函情发现了真相,所以就买凶杀害白函情!
白函情越想越觉得没错,而且那晚追杀自己的领头黑衣人,总觉得他身形十分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那一手捏碎匕首的功夫,现在想起来,不正是孟家的铁砂掌可以办到吗?!
该死的孟千里!竟敢打我白三爷的主意,等老子恢复了武功,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白函情气得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白函情转头又问:“前辈,这种毒。。可以解吗?呵呵。。。。想必这种毒,到了前辈手里,也不值一提吧!”
老头子狠狠瞪他一眼:“臭小子!想激我为他解毒,这把戏太幼稚了吧!哼!天下间还没有毒能难得到我,不过,你得给我干活儿!”
伸手拎住白函情的耳朵,不顾他一路哀叫,一路拖出房间,来到一间大屋子。
大屋子里有一个大灶,上面有一口大锅,正翻腾着滚水。
灶边有一只大木桶,而孟千波双眼紧闭,脸色煞白,浑身赤裸,正坐在木桶中间,一动不动。
神医别问把白函情拉到灶边,说:“你就在这里烧水,每天八大锅,少一滴都不行,明白吗?!”
白函情连忙讨好道:“没问题!别问前辈,只要您能治好他,我给您做牛做马都可以!”
“哦?!”老头子斜他一眼:“这傻大个是你什么人?竟然为了他,可以给我做牛马!”
白函情脸上一红:“他。。。。呃。。他是我的好朋友!为了朋友,我白函情向来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老头子抬抬眉毛:“哦?呵呵,现在像你们这样的朋友,倒也少见!”
“嘿嘿!”白函情脸红红地低头,不好意思地坐在灶前看起火来。
老头子命令白函情把锅子里的开水全部倒进桶里,然后又加上水和草药,开始烧第二锅。
可怜白函情这个从来不近庖厨的翩翩君子,为了孟千波,在灶前挥汗如雨,被烟熏得连连咳嗽,不一会儿,就被烟灰熏成了个大花脸。
气死阎王却悠悠闲闲地在给孟千波身上扎银针,一边扎,一边感叹:“看你朋友的样子,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落到这等地步,真是可叹!殊不知红尘多富贵,红尘也多磨难,他中了这种奇毒的原因,不是为权,就是为利,不过,白家小子,你中的毒,我就猜不出原因啦!”
“我也中了毒吗?”白函情大吃一惊,这个老头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我也会变成傻子吗?”白函情快要哭出来。
老头子撇他一眼,道:“我有说过你中了过家家么?即使中了,我也有本事解,哭丧着脸干嘛?”
“那我中了什么毒?”白函情赶紧问。
“你中的毒叫无后!”
“什么是无后?”听上去,怪可怕的。
老头子不慌不忙的说:“你没听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无后就是让人断子绝孙,生不出孩子的毒药。”
白函情脸色惨白:“您。。。您是说,我。。我不能有后了吗?”
老头子瞪他一眼:“我可没有这么说,这种无后只适用于女人,中毒后,不但不易怀孕,而且即使怀孕,也会在三个月内流产。可是,为什么会有人给你下无后,着实令人费解!”
白函情忙道:“那。。。。那这种毒对男人有没有影响?”
“当然。。。没有!难道你还想流出个小娃娃来吗?给你下毒的人,真是瞎眼睛,浪费了如此珍贵的毒药啊!”老头子摇头感叹。
白函情松了一口气,暗骂,该死的老头子,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仔细想想,不觉好笑,没想到自己在孟家庄扮了几天女人,竟然就被人下了无后!!
是谁这么不想让孟千波有孩子?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孟千里,还能有谁?!
“不过嘛!无后也不是完全没有毒性!”老头子又开口啦!
白函情一惊:“我会怎么样?”
老头子缓缓道:“无后的毒性并不致命,但是可以使人肌肉酸软,浑身无力,但是你之前似乎还中过毒王谷的软筋散,这两种毒性相冲,反而助你提早解开了软筋散的毒性!难道。。。。。难道给你下无后的人,就是想给你解开软筋散吗?可是,这天下间,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这两种毒的毒性相克?嗯。。。。。这个高人我有机会,一定要会一会。。。。。。。。。”
老头子自个儿胡思乱想,喃喃自语,他怎么会知道白函情的离奇遭遇?!
可是白函情已经快要发飙啦!
抡起烧火棒就冲过来,大叫:“你这个死老头子!你一次把话讲完会死啊!”白函情被他一惊一乍,着实出了两身冷汗。
老头子一动不动,淡淡笑道:“死小子!你敢碰我半根毫毛,你这个朋友我可不管啦!”
白函情的脸,比翻书还快:“呵呵,前辈,我跟您开玩笑的,您不要介意,我。。过来是看您辛苦,所以。。所以给您。。。赶蚊子,对!对!赶蚊子,嘿嘿!”抡起烧火棒,殷勤地在老头子身前身后挥了几下。
老头子得意笑道:“乖乖回去烧水,还有,今天的晚饭也归你做!”
“哦!”白函情悻悻地回到灶台边,心中暗笑:“要我做饭?嘿嘿!你要是吃得下我做的饭,我立马给你磕十个响头,叫你十声神仙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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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老头子吃了一口白函情端上来的饭菜,放下筷子,追得白函情满院子大叫饶命!
摸摸被打肿的屁股,白函情眼泪汪汪地接受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协定。
老头子负责治病、做饭。
他负责烧水,挑水、倒水、磨药、煎药、洗衣、淘菜、洗碗、扫地、扫院子,浇水。。。。。。。。。。。。。。。。。。。等等,等等。。。。。总之,治病做饭以外的事全都归他做。
孟千波每天要在大桶里泡八桶药水,然后还要用十八张三尺长布擦汗,每天要用草药十五斤,每天用的银针要用沸水煮三个时辰。。。。。。。。。
所有要用的东西,全部由白函情准备。
这个死老头子!果然毫不客气,竟把堂堂白家三少爷,当作牛马使唤!
白函情天不亮就起床烧水,砍柴,清洗器械,一直到深夜,将孟千波第二天要用的十八张三尺白布洗净烤干才能上床。
每天晚上,白函情爬上床的时候,都像一只快要累死的狗!
几天下来,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被折磨得腰酸背痛,不成人形。
唉!算了,只要大白痴没事,这些苦也不算白受!
白函情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老头子说,明天大白痴就会醒。
想着大白痴睁开黑亮亮的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深情地叫自己老婆!白函情心头就觉得美滋滋,睡着了,漂亮的嘴角还残存着一丝甜蜜的笑。
一颗不羁的心,不知何时,就这样,在主人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无可救药的沉沦了。。。。。。。。。。。。
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里时,白函情就守在孟千波的床前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孟千波的脸上,白函情痴痴的看着,从来没有发觉孟千波像今天这样好看。
因为受伤,孟千波瘦了一大圈,显得一张脸庞格外坚毅,轮廓有如刀削。
性感漂亮的嘴唇,高挺笔直的鼻梁,还有那长长的浓黑睫毛,都强烈的吸引着白函情的视线。
奇怪了,以前和孟千波“玩亲亲”的时候,怎么没发觉他的脸,竟然这样迷人捏?
白函情呆呆地看着,孟千波的脸,在金色阳光的笼罩下,显得光华四射,英俊无铸。
好像被蛊惑了,白函情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手指轻轻地沿着孟千波侧面的轮廓向下延伸,划过光滑的额头,挺拔的鼻梁,到柔软的嘴唇,那美好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蓦地,孟千波睁开眼睛。
来不及惊喜,孟千波的铁手一出,牢牢捏住白函情的手腕,翻身坐起,沉声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白函情吃痛,愕然抬头。
晨光中,孟千波双目炯炯,神采奕奕,那黑亮亮的眸子发出的光彩,竟然连初升的太阳都不能掩盖。
可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再也不是纯净如泉水,再也不是单纯的信任与喜悦,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警惕和防备,外加让人不可逼视的锐利锋芒与深沉!
白函情呆住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孟千波眉头一皱,手上紧了紧,厉声道:“我问你话,你到底是谁?”
“痛!好痛!你松手!”白函情痛得呲牙咧嘴,用力挣了挣,可是孟千波的铁砂掌非比寻常,牢牢扣住,纹丝不动。
“我。。。。我是白函情啊,你。。。。你不认识我了么?”
孟千波上下打量了白函情一番,眼中一片茫然,道:“白函情?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老。。。。老。。。。。老朋友啊!”亏得白函情舌头缩得快,老婆二字硬生生缩进了肚里。
“哦?!”孟千波连忙松开了手,白函情迫不及防,一跤坐倒在地。
孟千波眼中掠过一丝歉意,连忙站起来伸手拉他,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你怎么能不记得?!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每天累得像条狗,就是想等着你醒过来的这一天,可是,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白函情坐在地上,看着孟千波陌生而又疏远的神情,只觉得又是委屈,又是失落,对孟千波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嘴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老头子!死老头子!。。。。。还说。。说是什么神医?我看。。。我看。。是个狗屁!呜。。。。。死老头子。。你把我的大白痴还给我!。。。把大白痴还给我!!。。。呜。。。。呜。。。。。”
白函情这一哭,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孟千波诧异万分地盯着他,手足无措。
气死阎王缓缓走进来,踢了白函情一脚,骂道:“大清早的,死小子!你嚎丧啊?!”
白函情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抱住老头子大腿:“神医前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记得我啦?您。。。。您快给他看看呀!”
老头子拉着孟千波,给他把脉,号了半晌,摇摇头说:“这种毒及其罕见,我能给他解开就不错了。他现在已经恢复正常,失去中毒后的记忆,可能是解毒后的后遗症,我也没有办法,也许以后会恢复吧!”
“那。。。。那多久才能恢复啊?”白函情抽泣着问。
老头子摇摇头:“不好说!也许明天,也许要一年,也许一辈子都不能恢复!”
“一辈子?”不要啊!白函情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孟千波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大叫:“别哭啦!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一大早醒来,就被这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臭小子和这个古里古怪的老头子当猴子看,心里真是极其不爽!
老头子说:“你中了一种叫过家家的奇毒,有损你的智力,是你的朋友带你来让我解毒的,你还记得你以前的事情吗?”
“哦?!”孟千波轻皱眉头,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仔细想了半晌,忽然冷笑道:“我想起来了,我一定是十七岁那年中的毒。我还记得,那个晚上,我亲耳听见二娘和二弟商量要怎么对付我,谁知道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争斗中,我被二弟一掌打进了湖里,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些年,我一直懵懵懂懂,庸庸碌碌,直到刚才醒来,才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那你还记不记得我?”白函情满怀期翼的看着他。
孟千波转头看着白函情,眼神中带着歉意,柔声道:“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不过,你既然说是我的好朋友,而且还带我来此解毒,那就一定是我的朋友了,你放心,我孟千波绝不会忘记公子高义,一定会终生将公子视为知己!白公子,请受我一拜!”
孟千波郑重其事地向白函情作揖行礼。
看着孟千波热忱但充满敬重的眼睛,白函情欲哭无泪,他才不要做什么狗屁知己!
他要的,是那个口口声声叫他“老婆”,心心念念要和他“洞房”的大白痴呀!
白函情苦着脸,受了孟千波一礼,心中没有半分高兴。
孟千波恢复了神采,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器宇轩昂、与众不同起来。那张俊逸的脸,漂亮的唇,浓黑的眉毛,原本都是属于他白函情的呀!
现在,恐怕再摸上一摸,都不太可能啦!
很多东西,真的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觉得如此珍贵!
不行!绝对不行!
他白函情花了这么大力气救回来的人,怎么能让他飞走?
他白函情想要得到一个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白函情生平爱上的第一个人,怎么能不记得他?!怎么能忘记他?!
就算你忘了,不记得了,我也要守在你身边,时时提点你、时时唤醒你,我就不信,你会真的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哪怕只剩下一丝渺茫的希望,我也要坚持到底!
哪怕你心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我也要让它逐渐变得清晰!!
白函情打定主意,于是欠身回礼,笑道:“孟大哥太客气了,身为你的好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知孟大哥下一步如何打算?!”
孟千波双眼望着窗外,眼中满是愤恨,冷笑道:“当然是回孟家庄,我要亲手揪出那小贱人,在我父亲面前,揭露他们的恶行,为自己报仇!”
白函情连忙道:“那孟大哥可要小心,你那个二弟已经对你起了杀心,这次,就是他买凶来追杀我们!”
“哦?!”孟千波吃了一惊,不好意思地拱手作揖道:“白兄弟,都是我连累了你,实在过意不去!”
白函情笑道:“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嘛!自然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若孟大哥看得起小弟,请允许小弟跟孟大哥一起回孟家庄,以助孟大哥一臂之力!”
“这怎么行?!白兄弟!我二弟心狠手辣,我应付起来也需小心万分,我怎么能再连累你?!”孟千波坚决不同意。
白函情俊脸一沉:“孟大哥,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你虽然忘了,但是我还记得,我们相识以来,言谈甚欢,嗯。。。那个性情相投,小弟早已经视你为自己的亲大哥,大哥有事,小弟怎么能不帮忙?!”
孟千波看看白函情,有些狐疑地问:“我中毒之后,言行失常,白兄弟怎么会和我一见如故,结为好友?!”
白函情心里不满地嘀咕,你现在才言行失常呢!
呵呵一笑,装作不好意思的说:“我家大哥总说我这个人老是长不大,小孩子心性,后来遇到孟大哥,你虽然中毒,但是行为烂漫,心胸坦诚,小弟心生仰慕,所以。。。。所以和大哥结为了异性兄弟,从此生死与共,大哥不让我帮忙,岂不是逼我违背诺言吗?!”
白函情一边说,心里一边想:什么异性兄弟?其实。。。。其实是夫妻!想到与孟千波洞房的情景,微微红了脸。
孟千波见白函情红晕上脸,俊美异常,恍惚间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心脏不由自主砰砰跳。
心想:这个白兄弟,长得像女子一样秀美,但却是侠肝义胆,十分直爽,自己如果再推脱,反而显得太小气!看着白函情诚挚的目光,不忍再拒绝,只好道:“那就有劳白兄弟了!”
白函情大喜,笑道:“不客气!不客气!”
心底下却暗笑,这一路回孟家庄,路途遥远,他奶奶的!我总要想个法子,拐你上床!嘿嘿!”
接下来几天,在老头子的调理下,两人迅速养好了伤势。
功力尽复之后,两人拜谢了神医别问,双双离开山谷,向孟家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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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波恢复记忆以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同,魅力十足。他不但武功奇高,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才武略,都是上等。
每次他侃侃而谈时,那眉飞色舞,英气逼人的脸庞,高大挺拔的身姿,无时无刻不透出一种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豪迈气势。
短短几天,白函情就已经大为倾倒,一颗心更加念兹念兹萦绕在孟千波身上,再也挥之不去。
让白函情懊恼的是,孟千波根本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此人对白函情的脉脉秋波,拳拳深情都视而不见,完全把白函情当作肝胆相照,同生共死的朋友。一路上虽然照顾有加,但是却一本正经以大哥自居,可怜白函情的一番挤眉弄眼,全都付之流水。
白函情生平风流倜傥,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哪一个不是见了他一眼,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偏偏这个孟千波,正襟危坐,完全不解风情,让悦人无数的白函情无计可施。
骑在马上,看看身边昂首挺胸的孟千波,白函情忍不住心中咒骂:大呆瓜!大白痴!没眼光的大傻蛋!
孟千波当然听不到,回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白兄弟,天色已晚,我们找家客栈休息一下,明早再赶路吧!”
啊?白函情大梦初醒,回顾四周,原来到了梅花镇,这里离孟家庄已经不远,可是和孟千波的关系没有一丝的进展,怎么办?
白函情苦着一张脸,跟着孟千波进了一家客栈。
抬头一看,客栈名叫“同窗客栈”,住的多是进京赶考的举子。白函情心中一动,同窗?同床?嘿嘿,好兆头!好兆头!
进了客栈,孟千波对老板要两间上房。
老板看看两人,面带难色,道:“客官,眼下是各地学子进京赶考的时节,哪里还有多的上房?本店目前只剩下一间,你们要不要住?”
孟千波略略犹豫,老板急忙道:“镇上的客栈差不多都住满了,你们不要,待会儿想要也没有啦!”
白函情大急,连忙道:“要!要!怎么不要?孟大哥,我们都是男子,在一起将就一晚,也没什么吧!”
孟千波无奈点头,白函情则心花怒放。
这一路上住客栈,孟千波都是要两间房,丝毫不曾逾矩,弄得白函情好似老鼠咬鸡蛋,无处下口。
白函情回头吩咐店家送些酒菜进房,然后拉着孟千波喜滋滋地进了房间。
房间虽小,但是却干净清爽。
“啊!好累啊!孟大哥,我想洗个澡解解乏,你要一起洗吗?”
孟千波睁大了眼:“一起洗?!这个。。。。。。。呵呵,还是不要吧,你先洗,我出去转转!”说完,脸上一红,逃也似的奔出房间。
这些日子和白函情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有时看着他的笑脸,就觉得胸口跳得厉害,哪里还敢和他赤裸相对?!
咦?这家伙居然脸红?!呵呵,有门儿,有门儿!白函情大喜,叫来小二,让他送来热水和一只大木桶,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
换上一件雪白的长衫,也不束发,任凭三千乌丝柔顺地垂在肩上,趁着雪白的衣裳,如玉的脸庞,真是一位神仙中人。
白函情揽镜自照,满意地点点头,今天若不能摆平孟千波,他就不是白家三少爷!
打开房门,孟千波正在门外喝酒,回头一看,白函情面若敷粉,唇红齿白,凤眼斜睨,没来由的心中砰砰直跳。
完了!完了!孟千波心想,难道自己病了吗?看见白函情这个样子,居然浑身发热,手脚都没处放!
白函情微微一笑,一派俊雅风流:“孟大哥,我这样穿好看么?”
孟千波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呆了一呆,笑道:“好。。。好看!不过,白兄弟!你本就生得秀气,这样打扮,难免有失咱们男人家的英气!”
白函情神色一暗:“是吗?!可是孟大哥,你以前最喜欢我这样打扮,而且常常夸我好看的!”
孟千波一愕:“是。。。是吗?那。。那个我不记得了,其实,你这样,的。。。的确很好看!”
白函情看孟千波的脸红,心中得意,伸手将孟千波拉进了房。
这时,小二已经把屋子收拾好,酒菜也摆满了桌子,退出房间,关上们。
小小房间里,就剩下白函情和孟千波两个人。
红红的烛光下,白函情俊脸罩上一层朦胧红光,更增了几分妩媚。
孟千波觉得白函情今日有些不太一样,一举一动,都似乎风情万种,妩媚惑人,把他一张老脸,窘得通红,不敢多看白函情一眼。
白函情给孟千波斟上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微笑道:“来,孟大哥,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好好喝一杯了,小弟敬你一杯,祝孟大哥心想事成,也祝我们兄弟二人,情义长存!”说完,当先喝了一杯。
孟千波也喝了,放下杯子,有些狐疑地问:“白兄弟,我们以前常常在一起喝酒吗?”
白函情吃了一口菜,笑道:“当然啦!孟大哥最喜欢和我一起喝酒,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哦?!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白函情脸上一红,偷偷撇了孟千波一眼,道:“别的我都不记得啦!不过。。。。不过,孟大哥你喝醉了的时候,倒可爱得很!”
孟千波眉头一皱:“为什么?”
“呵呵,孟大哥你好几次喝醉了,都抱着我,叫我老。。。。。。。老婆!”白函情泯着嘴偷笑。
啊?!筷子一下子掉在桌子上,孟千波下巴都差点脱臼。
期期艾艾地说:“有。。。有这回事?”
白函情暗想,我可没有说谎,别说喝醉了,就是没有喝醉,也像一块狗皮膏药,缠着我不放!
“嘿嘿!孟大哥不必难堪,你只是喝醉了,闹着玩儿的。”
孟千波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难怪自己看见白函情就心跳加速,原来自己以前就对他心有不轨,哎呀!真是该死!该死!怎么能对一名男子动这种龌龊念头?!
心有余悸地又问:“我。。。我还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没有?”
怎么没有?!我还要想法子讨回来呢!
白函情暗想,脸上却笑嘻嘻地说:“没有啦!孟大哥只不过还喜欢和我同床共枕,抵足夜谈。”
“哦?我们都谈些什么?”孟千波大为好奇。
“嗯,其实也没什么啦!大部分时间里,孟大哥都喜欢听我讲故事。”
“什么故事?”
白函情撇他一眼,笑道:“嗯,我想想看啊!你最喜欢听的,有三只小猪,小白兔和乌龟赛跑,还有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啊?!孟千波错愕万分,皱着眉头,哭笑不得:“我。。。。我喜欢这些故事?!”
白函情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其中你最喜欢听的就是披着羊皮的大色狼,哦,不,是大灰狼,我讲了好几遍,你都还吵着要听呢!”
白函情暗中郁闷,这家伙以前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色狼,只可惜,现在变成了披着狼皮的小绵羊!
不过,没关系,你变成了绵羊,就让我来做大灰狼好啦!想到把孟千波剥得光溜溜,让后将他压倒在床,轻怜蜜爱,白函情兴奋得眉飞色舞。
白函情想得美滋滋,连连劝酒:“来,我们喝酒,祝贺孟大哥恢复龙虎之姿!”
孟千波惊愕了好半晌,才恢复过来,一脸尴尬,为了掩饰,也只好连连喝酒,不到片刻,一壶酒已经见了底。
白函情又叫了几壶,找了些名目劝酒。
他巧舌如簧,伶牙俐齿,孟千波哪里是他对手,不到片刻,剩下的酒大半都进了他肚皮。
半醉的孟千波双眼迷离,满面通红,拿着酒杯,愣愣的望着白函情,忽然说:“白。。。白兄弟,你。。。。你生得真好看!”
白函情秀美一挑,悄悄移近他,笑道:“是吗?那。。孟大哥,你。。。你喜不喜欢我?”
白函情的脸,近在咫尺。孟千波醉眼看去,杏眼桃腮,俊美难言,舌头有些不听使唤:“嗯。。。。喜。。。喜欢!”
白函情站起身,道:“孟大哥,你喝醉了,我扶你上床休息一下,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孟千波答话,伸手搀扶着孟千波,将他拖上床。
孟千波看着白函情的笑脸,迷迷糊糊地坐上床,再被他按倒。
白函情的手指灵巧地开始解他的衣扣。
孟千波浑身一颤,睁开眼睛:“白。。。。白兄弟,你。。你干什么?”
白函情笑着凑到孟千波耳边,轻轻道:“大白痴!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孟千波只觉得这一声“大白痴”,听起来无比熟悉,白函情说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魅惑,脑子里又是一阵晕眩。
白函情笑得十分得意,手下动作也加快,不一会儿就脱光了孟千波的上衣,露出结实健美的胸膛。
孟千波身上一凉,微微清醒些,立刻觉得胸前红点被白函情手指抓住,一阵揉捏,好似一道电流,细细麻麻地传入四肢百骸,又是难受又是舒服。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伸手握住白函情的手:“别。。。。别这样。。。。”
白函情爬到孟千波身上,凑近孟千波的脸,灼热的呼吸喷到他脸上,暧昧中带着情欲。
白函情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透着幽怨,喃喃道:“孟大哥,你。。。不喜欢我吗?”
孟千波勉强望了他一眼,心脏砰砰乱跳,全身上下的血液沸腾起来,身体热得发烫,哑着嗓子说:“当。。当然喜欢,可是。。可是。。。。。。。。”
白函情微微一笑:“没有什么可是,孟大哥,我想亲亲你。。。。。。。。”
孟千波不知说什么好,看着白函情的俊脸凑近来,又是慌乱,又是无措,想推开他,可又有些不舍得。
白函情纠缠着孟千波慌乱的目光,慢慢把嘴凑近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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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两唇相触的瞬间,孟千波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推开白函情,仓促套上上衣,跳下床,窜出房外。
白函情愣了一愣,暗骂一声该死!顺手提起桌上长剑,跟着跃出窗外,追踪孟千波。
客栈外的大街上,一名年轻女子正和几个家丁模样的男人拉拉扯扯。
女子泪流满面,哭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呀!”,静夜之中,声音传出老远,很多人拉开了门,看看几名家丁身上的服色,又赶紧关上门,不敢多事。
衣衫不整的孟千波几个起落,就挡在几个人面前,满面怒容,大叫:“你们放开她!光天化日。。。。。噢,不,半夜三更,你们强抢民女,没有王法了吗?!”
为首的一个家丁打量孟千波几眼,不屑地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敢拦我周家庄的人!告诉你,在梅花镇,我周家就是王法!!”
孟千波最见不得这种持强凌弱的家伙,再不说话,冲上前去就打。孟家铁砂掌岂是好惹?片刻间就将几个男子打得落花流水,哀哀惨叫。
“姑娘!你没事吧?”孟千波将倒在地上的女子扶起来。
那女子虽然布衣荆钗,面目却清秀可人,此时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惜,见孟千波温言相问,面色和蔼,停了哭声,向孟千波行了个万福:“多谢公子搭救!”
脚下却好像一软,站立不稳,孟千波急忙伸手,女子刚好摔入他怀中。
此时,白函情赶到,见孟千波和那女子紧紧相拥,心中酸气直冒。
没有得到发泄的欲火瞬间转化为满腔怒火,抓过地上的一个家丁,就是一顿老拳,骂道:“我叫你们强抢民女?!***!早不抢,晚不抢,偏偏这个时候抢,你们是不是专门和爷爷我过不去啊?!”
那人被白函情打得鼻青脸肿,鼻血长流,没挨几拳,就晕了过去,白函情犹自不解气,下手毫不留情。
孟千波连忙放开那女子,拉住白函情,叫道:“白兄弟!别打啦!要出人命啦!”
白函情不甘心的松了手,剩下几个家丁连忙上前扶起那人,连连叩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孟千波问道:“你们为什么半夜三更强拉人家姑娘?”
为首的那人惊恐地看着两人,结巴道:“是。。。是我家少爷白天在嘉义楼,见许姑娘生得漂亮,让我们来请许姑娘进庄子聊聊,实在。。。。实在没别的意思。。。。。。”
话没说完,就被白函情一脚踢了一个跟斗,骂道:“哼!请人聊聊,用得着三更半夜吗?说谎也要打个草稿!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这后面一句,却是对许姑娘说的。
许姑娘见白函情虽然生得俊美,可是却一付凶神恶煞的神情,不由往孟千波身边靠了靠。
孟千波感觉到她身子嗦嗦发抖,伸手揽住她香肩,柔声道:“别害怕,把什么都说出来,我一定会给你个公道!”
许姑娘顿时心安,道:“小女子名叫许惠心,原本和爷爷一起来泉州寻亲,没想到亲人早已不知去向,盘缠用尽,爷爷又生了重病,不得已在嘉义楼卖唱,没想到。。。。没想到。。。。。。。”话语哽咽,抽泣着又哭起来。
话虽没有说完,事情却已经明明白白,周家少爷看上许惠兰的姿色,调戏不成,半夜派手下抢人。
许惠心哭得伤心,孟千波将她揽入怀中,细细安慰。
白函情见到这一幕,心里十分不舒服,一把拎起那家丁:“带我去找你们周少爷!爷爷我唱歌给他听!!”
那家丁哪里是白函情对手?!被白函情扭住手臂,痛得哇哇大叫:“大爷放手!小的带大爷去就是!”
“白兄弟!”孟千波叫住他。
“放心吧!我去教训那个周少爷一顿,不会闹出人命的!”白函情若不找人当沙包,心中闷气哪里出得来?!
跟着几个家丁找到周家庄子,伸手点了他们的穴道,藏在花园后。
按照其中一个家丁指示的方向,找到周少爷的屋子。
那周少爷长得圆圆滚滚,肥头大耳,倒是一只好沙包!
白函情伸手点了他哑穴,然后放开手脚,好一阵拳打脚踢,心头闷气才慢慢舒解。
再看那周少爷时,早已晕了过去,一张脸肿得好似猪头。
忍不住噗哧一笑:“哼!能做我白家三少爷的人肉沙包,是你这只大肥猪几世修来的福气!”
拍拍手,最后一脚,将周少爷踢到床脚,然后,翻身跳出窗子,一只大鸟般跃出周家庄。
回到了同窗客栈,孟千波正蹲在房门外打瞌睡。
白函情摇醒了他,正要开口,孟千波却连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轻声道:“别说太大声,许姑娘哭得累了,刚刚睡着!”
白函情大吃一惊:“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啦?!她不是还有个爷爷吗?”
孟千波双手一摊,道:“唉!我送她回家的时候,才看见他爷爷早已吐血身亡,许姑娘哭得几乎晕过去,我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呆在那破房子里?我看。。。我看她挺可怜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让她到这里来啦?那你打算怎么安置她?”白函情隐隐不安。
孟千波眼中满是一片怜惜之色:“许姑娘无依无靠,实在可怜,她求我收留她,我。。我已经答应啦!反正孟家庄多她一个人吃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函情无话可说,长长叹了口气,心中却七上八下。
孟千波提起许惠心时的眼神,分明充满温柔爱惜,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不好!这个许惠心太危险,得想个法子支走她!
事实证明,白函情的不安不是没有来由。
第二天,孟千波帮助许惠心办理了许爷爷的后事。
许惠心一身白色孝服,乌发如云,只在鬓角插了一朵小白花,弱质芊芊,看起来楚楚可怜,好几次哭倒在孟千波怀里。
而孟千波也不知道避嫌,搂住许惠心柔声劝慰,直把白函情气得银牙紧咬,手指甲都戳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疼。
饭桌上,白函情试探着说:“许姑娘,我和孟大哥都有要事要办,我另外派人,先把你送到我家好吗?”
许惠心恋恋不舍地看了孟千波一眼,摇摇头:“多谢白公子的好意!只是。。。。孟公子与我有大恩,我。。。。我早已经下定决心,此生定然追随孟公子,哪里都不去。”说着,脸微微红了,更显得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白函情暗叫糟糕,这个许惠心这么说,分明有以身相许之意,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再看孟千波,这个家伙居然偷偷看了许惠心好几眼,脸上露出微笑,虽不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搞不好心里已经美滋滋地想着和美人儿洞房啦!
白函情气得七窍生烟,心中烦闷,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大步出了客栈,回头望着高高挂起的牌匾,“同窗客栈!”刺得眼睛一痛,恨恨地瞪了一眼,老板见他神色有异,上前问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白函情撇撇嘴:“老板!你这店应该改个名字!”
正要再说,却见孟千波笑眯眯地为徐惠心夹菜,连叫住他的意思都没有!看这样子,倒像白函情是个多余的人!
白函情只觉得心脏闷得隐隐发疼,咬紧下唇,翻身上马,猛挥马鞭,马儿长声嘶叫,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风从他耳边掠过,几粒沙子忽然进了眼,一阵刺痛。
他停下马儿,揉揉眼睛,泪水流出来,连忙用手背擦去。
谁知眼泪越擦越多,好像总也擦不干净,擦到最后,白函情心中酸楚,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旷野中,只有风儿的呜咽,伴随这白函情的哭声,说不出的寂寥凄凉。
白函情哭了一会儿,才收起眼泪,心想:哼!孟千波!你别得意!我白家三爷岂是没人要?你不理我,我不会另找别人吗?!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倒转马头,想返回白家堡。
走得两步,却又想起孟千波从前纠缠自己的情形。
他说:你是我老婆,我要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就算我死,也要保得你周全。。。。。。。
一字一句,那么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可是,如今都已经烟消云散,只留下自己还念念不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心中大骂自己,想要走,又有些不舍,万一。。。。。万一孟千波又想起自己呢?一时之间,徘徊不定。
又想起自己曾下定决心,跟在孟千波身边,要让他想起所有的事。
遇到这么个小挫折,就败溃而逃吗?这实在不是白家的风格!
可是,难道非要自己和许惠心争着讨好孟千波吗?别说自己不想对孟千波献媚,就凭自己堂堂男子,怎么能和一个女子争风吃醋?!这不是自己看不起自己吗?
白函情左思右想,烦恼万状,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悄悄溜走。
他却依然拉着马缰,坐在路边一块大石上,拿不定主意。
风中,依稀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白函情抬头远望,看见孟千波和许惠心个各骑一匹马儿,缓缓走来。
孟千波似乎说了一个什么笑话,逗得许惠心咯咯娇笑。
看见孟千波的眼光瞧过来,白函情赌气地转过身去,孟千波早已看见,笑道:“白兄弟,原来你在这里!我一路上好找,你可别走得太快!”
白函情翻身上马,没好气地道:“你孟大少爷有美人相伴,还记得我吗?”
孟千波老脸一红,道:“你胡说些什么呀?!”
回头对许惠心笑道:“惠心,白兄弟最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白函情听他叫得亲热,心中更是恼怒,回头看许惠心时,她脸上竟然有一丝得意之色,看向白函情的眼光中,也隐藏了一分挑衅!
这下子,可激起了白函情的怒火,他向来吃软不吃硬。若许惠心一直低声下气,柔弱堪怜,白函情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许惠心居然对自己隐约有敌意,那反而不能轻易退让。
白函情昂起头,跨上马背,笑道:“是啊!许姑娘,我是开玩笑的。我和孟大哥是生死与共,情逾兄弟的好朋友,说话没有遮拦,你不会介意吧!”
许惠心低头一笑:“白公子客气了,惠心怎么敢?!小女子孤苦无依,全靠孟大哥收留,孟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还请白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才好!”
许惠心居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同时认识白函情和孟千波,却称孟千波为孟大哥,白函情为白公子,明显和孟千波更亲热几分。
白函情心中气恼,眼珠子一转,不再理他。
快马加鞭,与孟千波平行前进,开口和孟千波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所谈论的话题全是各地风土民情或者武功门派,许惠心半点插不进嘴。
白函情看许惠心沉着一张俏脸,默不作声,心中暗暗得意。
不知不觉过了中午,三人又渴又饿。
孟千波见前面有一片树林,笑道:“我们干粮也吃得腻了,不如今天中午就打两样野物烤着吃,算是换换口味,怎么样?”
白函情和许惠心没有异议,三人打马进了树林。
许惠心三下两下生起了一个火堆。白函情和孟千波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一会儿,就捉了一只野兔和两只野鸡走出林子。
孟千波把猎物往地上一丢,笑道:“烧烤野物,我可不太在行!就要劳烦惠心你啦!”
许惠心笑着接过野物,走到溪边,用孟千波的短剑剖开了清洗。
白函情不甘心,说:“我也会烤,我去帮忙!”
说完也走到溪边,转过一只野兔剥起皮来。
许惠心看看白函情,忽然道:“白公子,你喜欢孟大哥吗?”
白函情手一抖,差点割伤自己手腕,期期艾艾地说:“你。。。你胡说八道!”
许惠心低头一笑:“你不要否认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无论脸上怎么掩饰,可是一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白函情有些羞恼交加:“那又怎么样?”
许惠心耸耸肩膀,笑道:“我不怎么样呀!孟大哥英俊不凡,文武双全,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只是。。。。。。。你是一名男子,你们两个如果在一起,未免被世俗所不容,而且。。。。而且孟大哥是孟家庄的继承人,以后终究是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你既然喜欢孟大哥,就应该为他着想,让孟大哥过上正常的生活才对啊!”
许惠心看似天真,这番话却说得白函情心中一寒。
他一向风流潇洒,任性妄为,只知道喜欢的东西,千方百计也要得到,不喜欢的,就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从来不曾想过什么未来,更不曾想过这份恋情合不合世俗眼光?!
许惠心的话好像给了他当头一棒,愣了半晌,心中着实闷得难受。
回头看看孟千波,他正坐在石头上看着火,烟雾中,他挺拔的身影,英俊的面容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几乎看不清楚。
他曾经对自己的深情告白,难道真的再也不能听到?!
他宽厚温暖的胸膛,难道真的再也触摸不到?!
想到孟千波的怀抱里,将会搂着别的女子,也许终有一天,会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会把他对自己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忽然之间,心痛如绞。
这样的疼痛,在白函情十八年的生命中,从来都不曾有过。
只痛得他手微微发抖,连剑都握不稳,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许惠心看着他神色,微微叹了口气:“白公子,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再想想吧!”说完,拿着洗好的山鸡,转身而去。
白函情紧咬下唇,想了片刻,回头见许惠心和孟千波两人言笑吟吟,正再火上支了架子,准备烘烤山鸡。
孟千波看着许惠心的眼光,不但有着温柔怜惜,而且还带着几分爱意,那样的眼光,白函情是如此熟悉!
从前的孟千波,就是用那种满是诚挚爱意的眼光看着他,时时刻刻,可惜,那时候他却并没有放在眼里。
白函情心中不忿,不行!
就算我是男子又怎么样?
孟千波,你说过要一生一世照顾我,保护我,不让别人欺负我,你怎么能再移情别恋,置我于不顾?你怎么能再用那种眼光看着别的人,而把我抛之脑后?!
我白函情爱就爱了,不会再管别人说什么。
白函情打定主意,仿佛松了口气。
迅速洗好野兔,回到火边。也学了许惠心,拿干净树枝穿了半只野兔,烤了起来。
许惠心坐在孟千波的身边,一边烤着野鸡,一边和孟千波说说笑笑,眼神有意无意飘过白函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函情坐在两人对面,也不抬头,只专心看着兔子肉,似乎世间除了烤兔肉,就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可偏偏有一面兔肉烤得快要焦了,一股焦胡味儿飘出来,他还没有察觉,明显是神思不属,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孟千波咳嗽了一下,深深看着白函情,叫道:“白兄弟!白兄弟!兔子肉都焦啦!”
“哦?!”白函情听到孟千波叫声,魂魄归位,惊呼一声,连忙拿开兔肉,只见一面已经焦黑,另一面却还渗着血水,心中不免懊恼。
孟千波递给他一只鸡腿,笑道:“吃吧!是惠心烤的,味道很好呢!”
白函情听他叫惠心,越来越自然亲热,心中难过,扭头说:“不要!我不喜欢吃鸡,我只喜欢吃兔肉!”
说着,拿起手中烤得半焦的兔肉,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半生不熟的兔肉被他咬下一大块,带着血丝。
白函情勉强咀嚼了几下,一股野兔的骚味钻进鼻腔,再也忍不住,全都吐了出来,连带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几口。
孟千波连忙走过来,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叹道:“你疯了吗?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说着,把烤得香喷喷的鸡腿塞进白函情的手里,柔声道:“别耍小孩子脾气,快吃!”
白函情抬起头来,见孟千波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有些责备,又有些宠溺,心中一酸,随手将鸡腿抛出老远,道:“我就是不吃她烤的东西!!”
孟千波恼了,脸色一沉,怒道:“你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能拿鸡腿这样撒气?!好歹也是惠心辛苦烤出来的,人家的一番心血,你怎么能这样随便糟蹋?!”
见他对自己声色俱厉,白函情心中委屈,大叫道:“我糟蹋了又怎么样?就知道左一个惠心,右一个惠心,你被她美色迷昏头啦!你的心里哪里还有我在?!”说着,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流下来。
孟千波惊讶地看着他,眼中神色变幻不定,神色却已经缓和下来,深深望着他,道:“白兄弟,你。。。。你还是回白家堡去吧!”
白函情一惊,道:“你。。你要赶我走吗?”
孟千波叹口气:“我不是赶你走,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而且。。。。而且心脉有淤积之相,只怕再这样下去,功力会大打折扣,也帮不上我什么忙,反倒伤了自己,不如回白家堡,那里安全些,也免了我的后顾之忧。”
白函情不服,指着许惠心道:“我功力即使打了折扣,也比她好吧!你能留下她,就容不得我吗?你究竟把我看成什么人啦?!”
孟千波神色严肃,看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臂说:“你跟我来!”
孟千波把白函情拉进林子里,松开了手。
看着一脸怒气的白函情,缓缓说:“白兄弟,其实。。。其实那晚我虽然喝得半醉,发生了什么事,我却都记得清楚。”
白函情心中一跳,双眼灼灼,静等下文。
孟千波叹口气:“白兄弟,如果我的言行,让你有所误会,我向你道歉,只是。。。。只是我们两个的确不适合再呆在一起。你我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应该做一番自己的事业,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如果陷进了风花雪月,难免被江湖人所耻笑。何况,你是白家堡三爷,名满江湖,我也会接手孟家庄,打拼自己的江山,如果为流言闲语所误,未免。。。。未免太可惜。。。。。。”
白函情越听越寒,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颤声道:“你。。。。你是说,为了自己的江山,宁愿。。。宁愿不要我。。?!”
孟千波握住白函情的双肩,道:“白兄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我不是不喜欢你,但是,我更想过正常的生活,娶一位贤惠的女子,享受平凡人的快乐。如果你放得开,你以后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函情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你。。。你要娶许惠心吗?”
孟千波点点头,毫不犹豫地道:“不错,我喜欢她,也许,会娶她为妻!”
白函情想起许惠心对他挑衅的微笑,那张脸,现在肯定是得意洋洋吧!
白函情不假思索地道:“不!你不能娶许惠心!”
“为什么?”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原来许惠心在一旁偷听,听到这里,忍不住现身,开口询问。
白函情瞪她一眼,大声道:“因为孟大哥已经成过亲,拜过堂啦!”
许惠心脸色惨白,颤声道:“不。。。。。不可能!是谁?”
白函情鼻子发酸,那在孟家做了大半月媳妇的人,可是自己啊!
吸吸鼻子,大声道:“孟大哥,你的新婚妻子叫沈含嫣,是莆田沈家庄的大小姐,你可不能负了人家!”
“哦?!”孟千波惊讶道:“真的?”
“千真万确,孟大哥,一个多月前,孟家庄办的喜事,你随便找个江湖人打听打听,就知道我所言不虚!!”白函情信誓旦旦。
许惠心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孟千波连忙将她扶住,道:“惠心,你怎么了?”
许惠心哭道:“孟大哥,我。。。我喜欢你,就是无名无分,我也愿意跟着你,你别丢下我!”
孟千波连连安慰:“别担心,我。。我不会丢下你的,你放心!”
白函情这番话,不但没有把许惠心气走,反而看到两人紧紧依偎,气得差点吐血,心中大骂:呸!大色狼!以前是,现在更是,竟然还想左拥右抱?!
想了想,道:“孟大哥,你的新婚妻子被一个叫柳潇天的人带走,你不寻思怎么救她,却在这里另寻新欢,你对得起沈家大小姐吗?!”
“到底怎么回事?”
白函情略过自己的经历不说,只告诉孟千波,沈含嫣在他新婚之夜,被柳潇天抢走。
孟千波听完大怒:“哼!柳潇天!夺妻之恨,我不可不报,总有一天,我要抓住你,将你碎尸万段!!”
白函情见他因为自己的妻子被抢,勃然大怒的模样,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心中黯然。
孟千波迟疑道:“这个。。嗯。。。。白兄弟,那你就更不能跟在我身边了,我要回孟家堡揭露我二弟的阴谋。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可否。。。。。可否请你帮我打听柳潇天的下落?”
白函情心中一颤,眼前已然模糊:“你。。。你真的要我帮你找柳潇天?”
孟千波点点头,拍拍白函情的肩膀:“白兄弟,我知道这实在难为你,你若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会求你这件事。只是沈家小姐如果不尽快找回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
白函情心中大叫:你就知道对不起沈家小姐,可是却没想过是否对得起我?!难道你真的已经忘了我,再也想不起来了吗?!他心中痛楚,无以复加,下唇被咬得发白,迟迟不答话。
孟千波见他神色,叹道:“算了,你若实在为难,还是回白家堡吧,我自己的事,自己去做!”
白函情抬起泪眼,见孟千波神情坚决,心中悲愤,只觉得万念俱灰,咬牙道:“你也知道会让我难过!我虽然是你的朋友,但也是堂堂白家的三爷,讨好我,奉承我的人多不胜数!你不稀罕我就算了,可是我对你的情义,不是被你拿来这般糟践!从今往后,我们情断义绝,我不再是你的白兄弟,你的事,再与我毫不相干,就此别过,永不相见!!”
说完,飞身上马,短刀往马臀上一插,马儿吃痛,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
灿烂的阳光下,一滴泪珠被甩在风中,反射出阳光的七彩光芒,晶莹剔透,转瞬间却掉落在尘土,消失不见。
如他的人,片刻间,那纤细笔直的背影,消失在天边,只留下一窜灰尘,慢慢散开,又缓缓回落。
终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重归午后的平静。
孟千波呆呆地望了半晌,许惠心轻轻道:“孟大哥!他是真的喜欢你!”
孟千波微微叹口气:“我知道,所以,他才必须离开!”
白函情策马急奔好一阵,越过几个小山坡时,意乱神迷之下,差点被马儿颠下马背,急忙收束心神,捏紧缰绳。
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哄着他,让着他,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心中自有一份不肯低头的高傲,却在孟千波这里连连吃瘪,心中又烦又乱,又气又恼。
心中只想,你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么讨厌我,我何必死皮赖脸守在你身边?!你想要娶几个老婆,就娶几个,从此与我毫不相干!!
想到他从前对自己的殷殷誓言,仿佛还是在昨天,老婆!我要一辈子对你好,照顾你,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放屁!都是放屁!骗子!大骗子!自己真是笨到家,竟然被一个大白痴骗!
白函情生来风流,比这好听百倍的甜言蜜语不知说过多少,也听过多少,却偏偏信了这句平平淡淡的话,真是报应!
心中难受,放松缰绳,让马儿信步而行。
眼见太阳快要落山,心中闷气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刚才一时气不过,说出了那些狠话,现在想想,又觉得有些后悔。这一走,分明就是不战而逃,将孟千波推进了许惠心的怀抱吗?
可是想起孟千波拒绝自己的话,虽然委婉,但是却十分决绝,哪里还有勇气掉头回去?!
马儿信步南行,竟然来到一个路边茶肆,白函情闻到茶水香气,才惊觉自己又累又渴。
跳下马来,要了一壶绿茶,一盘牛肉。
乡间的粗茶,哪里有白家的香茶好喝?!白函情向来挑剔,可是此时心慌意乱,也不介意,一饮而尽,又撕了几片牛肉吃了。
忽然想起有一次,也是在茶肆里,孟千波为了救自己,和青虚道长,阮天华父子相斗。
那时他口口声声的叫着:老婆!我会保护你!他眼中深情凝望的人儿,也只有自己一个。
现在想再听一遍,再被他那样看上一眼,也已不可得,心中酸楚,害怕被人瞧见,趴在桌子上悄悄流泪。
泪水打湿了衣袖,白函情不敢抬头。
耳边隐隐传来一阵滚滚车轮声,停在茶肆边,接着下来两人,脚步轻轻地停在白函情附近的一张桌子边。
“老板,来一壶茶,再来一个几个馒头,炒几个小菜!”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白函情心中一跳,这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抬头一看,只见旁边桌上,坐着一男一女。正好那男人转过头来,两人打了个照面,相互大大吃了一惊。
“白函情?!”
“柳潇天?!”
白函情撇了那女子一眼,只见她瓜子脸儿,秀眉大眼,竟然是与白函情有过一面之缘的沈家大小姐,沈含嫣!
真是冤家路窄,白函情不想见到他们,人家却偏偏送上门来。
柳潇天一句话不说,玉箫出手,急砍白函情的颈脖。
没有找他算帐,他竟然先发制人!白函情怒气上冲,跃开一步,长剑出鞘,与柳潇天斗了起来。
白函情功力已复,一手流风剑,凌厉刁钻,十多招以后,柳潇天已经处于下风。
柳潇天暗暗吃惊,白函情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上次如果不是用了毒王谷的软筋散,哪里是白函情的对手?!
沈含嫣见柳潇天满头大汗,急道:“别打啦,你们别打啦!”
白函情冷哼一声,翻身后跃,反手一剑,压住柳潇天的玉箫,两人以剑传力,顿时拼起了内力,均是动弹不得。
柳潇天功力毕竟要略逊一筹,冷汗涔涔而下,开口道:“白函情,你。。。你对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沈小姐!”
白函情不屑道:“沈小姐关我什么事?!我要你带着沈含嫣远走高飞,不准你让孟千波找到她!”
啊?!柳潇天满脸错愕:“你。。你即使杀了我,我也不会把沈小姐还给孟千波的!”
什么?!白函情大吃一惊,皱起眉头,凤眼斜睨,见沈含嫣望着柳潇天的焦急关切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愣了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的力道也趁势收回。
白函情笑弯了腰,柳潇天满脸通红,羞恼道:“喂!你别笑啦!我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孟千波,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白函情好不容易收起笑声,拍拍柳潇天的肩膀,笑道:“你这家伙真行啊!竟然假戏真做,偷得人家芳心,嗯,我要恭喜你才是!”
“那。。。。那就谢谢你啦!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柳潇天松了一口气,拉着沈含嫣坐了下来,替两人略作介绍。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人,现在仿佛成了相交多年的好友。
沈含嫣羞羞答答地向白函情行了一个万福,白函情连忙还礼。
见两人深情互望,眉目传情的模样,白函情苦笑道:“你们最好不要再往南走,孟千波可能已经四处搜寻沈小姐的下落了。”
柳潇天道:“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不过,你为什么也不愿意让含嫣回孟家庄?”
白函情脸色一沉:“你别管为什么,总之你和沈小姐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孟千波找到!哼!我看他能不能找一辈子?!”
他的神情语气,十足一付与情人闹别扭的模样。
柳潇天也是个成了精的人物,心中一动,试探道:“你。。。。你不会是。。。。。是。。。喜欢上那个大傻瓜了吧?”
白函情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背,怒道:“你胡说什么?!孟大。。。孟千波才不是什么大傻瓜,他是被人下毒陷害,现在早已经解了毒,恢复正常啦!你连我都打不过,更加不是孟千波的对手,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柳潇天见白函情涨红了脸皮,更加确凿,笑道:“你不用再解释了,你那双眼睛,根本瞒不了人!没想到风流公子白函情也有被人拴住的一天,哈哈,真是天下人之幸,万民之福 !”
柳潇天的话就和许惠心如出一撤,白函情苦着脸道:“真的那么明显吗?你们谁都看得出来?!”
柳潇天肯定地点点头,笑道:“我其实真是佩服你,什么人都敢喜欢,我真是同情那个被你喜欢的人啊!”
白函情闷闷道:“这下你错了,你同情我才对!孟千波不喜欢我,根本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会吧!你。。你白家三少也有吃瘪的时候?”柳潇天哈哈大笑:“这要传出去,可真没有人会相信!不过也难怪,当年你白函情游戏人生,打碎了芳心无数,现下也可算是报应来啦!”
白函情一把推开桌子,怒道:“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和你弟弟在一起的时候,也算是两情相悦,没给他半分委屈受,可是孟千波他。。。。。。。。他。。。算了!我心里难受,你还来嗤笑我,我不和你说了!”站起来就要走。
柳潇天连忙拉住他,笑道:“对不住,别生气啦!我哪里还在恨你?我弟弟早就没事啦!只不过。。只不过觉得实在有趣!”
白函情怒目相向:“有趣?!”
柳潇天道:“好啦!算我说错!好歹你也算是我和沈小姐的媒人,我还应该感谢你,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吩咐。”
白函情黯然摇头:“我的忙,你们帮不上的。”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沈含嫣摇头叹道:“情之一物,最是伤人!白公子还需看开些。况且凭白公子的人材,世间的男男女女还不都随公子挑选?何必执着固守,徒增伤心?!”
这位沈小姐出身武林世家,心胸倒是豁达。
白函情感激地看她一眼,低头苦笑,自己何尝没有这样想?可是,那个让自己动心的大白痴,世间又哪里找得出第二个?!
白函情叹息一声,一张俊美的脸,满是令人同情的落寞。
沈含嫣和柳潇天互望一眼,均是轻轻摇了摇头。
白函情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回白家堡,路途遥远,形单影只,心中实在寂寞难过,看看柳潇天,笑道:“柳兄,你们准备到哪里去?”
柳潇天温柔地看了沈含嫣一眼,道:“我们准备回南边的柳家,含嫣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所以走得慢了些。”
“既然如此,不如绕道去我白家堡玩几天吧,正好可以避开孟家庄的地盘,你看如何?”
柳潇天笑道:“这当然好,就怕打扰贵堡啦!”
白函情笑道:“不用客气,所谓不打不相识,算起来,我和柳兄还真是有几分渊源!”
柳潇天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日后我一定会请白兄弟来喝杯喜酒!”
三人说笑一阵,上了柳潇天的马车。
沈含嫣身子不适,一直躺在马车里。白函情和柳潇天就坐在马车前面,两人喝酒谈天,比武论剑,说到高兴处,索性下车过招,这一路上多了柳潇天的陪伴,白函情的心情稍稍好过了些。
而沈含嫣也十分善解人意,在白函情身前,从不与柳潇天过于亲密,这些细小的关怀举动,让白函情深深感动。
也罢,这一番闹腾,总算是多了两个好朋友,也不算一无所获。
就这样,柳潇天和沈含嫣住进了白家堡。
整个白家堡,也只有这两人明白白函情的心事。
三人常常一起喝酒谈笑,只是,白函情脸上的笑容虽然灿烂,眸子深处,却总是透着一丝挡不住的寂寥,让人看着,心生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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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水般逝去,一晃过了一个多月,柳潇天夫妇也已经离开白家堡十多天了。
“大哥,函情这家伙出什么事啦?”白函枫兴冲冲地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向堡主白素心抱怨。
白素心专心看着帐本,随口问道:“他又怎么了?”一提到白函情,白素心就头痛。
“呵呵,我看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他居然老老实实在家呆了半个月,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这实在是奇哉怪也!”
白素心停下笔,想起柳潇天临走时对他说的悄悄话,微微一笑,道:“我让你去查的事,查得怎么样?”
白函枫皱眉道:“这件事还真不容易查清楚!我只知道,孟家庄的确如大哥所说,暗中发生了些变动。原来孟青澜的大儿子孟千波并不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装了好几年傻子,最近重新夺回了大权,成为了孟家庄新任家主!他那个二弟,听说也被他流放到外地去了,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素心微笑点头:“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孟千波当然不会让真相泄露出来!不过,这个孟千波能如此无声无息地夺权,而且迅速收服他二弟的手下,短短时间之内,就将孟家庄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有些手段,不能小视!”
“对啦!”白函枫继续说:“孟家庄最近正在置办大礼,说是孟千波又要成亲啦,这次,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听说孟千波执掌孟家庄以后,上门求亲的人都踏破孟家的门槛啦。。。。”
书房外一声轻响。
“谁?!”白素心手中的毛笔箭一样激射而去。
“哎哟!”伴随着一声痛呼,书房门被撞开,白函情揉着肩膀跌进来,肩上一块毛笔留下的墨迹。
“大哥!你明明知道是我,还下这么重的手?疼死啦!”白函情皱着眉毛,撅着嘴,表示出他极度的不满。
白素心轻轻一笑:“谁叫你鬼鬼祟祟躲在门外偷听,你想知道孟千波的事,就大大方方地问我好啦!”
白函情涨红了脸:“谁。。。。。。谁说我想知道他的事?!他掌不掌权,成不成亲,关我屁事?!”
“是吗?那你干嘛向门口的小四儿打听孟家庄的事?”白素心嘴边现出一丝揶揄的笑。
“我。。。。。。我哪有?我不和你们说了!!”白函情掉头就走。
白函枫兀自摸不着头脑,问道:“这家伙怪怪的,到底怎么了?”
白素心只是微笑不语。
白函情旋风般地冲回自己的梅园精舍,心中翻腾不休,孟千波!你真的要成亲了吗?你真的再也想不起我了吗?
白函情心中像有什么东西堵住,几乎喘不过气。
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终于被别人夺走,再也没有抢回来的希望!
泪水涌出眼眶,白函情趴在床上,放声大哭。这些天他强颜欢笑,其实早已经憋得难受,现在再也忍不住。
这一天连晚饭也没有吃,红着眼睛过了一夜。
这个大白痴!大傻蛋!把我弄得这么惨,哼!我不好过,你也别想顺利成亲!
白函情忿忿的想,迅速起身收拾包裹。
他决定了!要再次上孟家庄抢新娘!总要把孟千波捉弄一番,出出心头这一口恶气!
包裹刚刚收拾好,房门却被小厮四儿撞开。
四儿气喘吁吁地说:“三爷!三爷!不好啦!堡里来了许多人,堡主让三爷快去看看。”
白函情大吃一惊,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四儿道:“听说是从泉州孟家庄来的,说是孟家庄庄主孟千波来我们白家,要我们交出他老婆!”
“什。。。什么?!”白函情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四儿笑道:“我们都在纳闷呢!孟家找老婆怎么会找到我们白家堡来啦!?这多半是个误会!”
白函情心中暗暗叫苦,这个孟千波果然厉害,居然查到沈含嫣在白家堡住过,上门要人来啦!
这下子可惨了,他可没有告诉大哥,前些日子住在这里的沈含嫣,就是孟千波拜过堂的名正言顺的老婆!
这件事揭开来,不但大哥会责怪他办事不谨慎,让孟千波知道他窝藏沈含嫣,哪里还有脸见他?!
此时不跑路,更待何时?!
白函情忙道:“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慌忙将四儿赶出梅园,回头翻箱倒柜找出几张银票和碎银子,往怀里一塞,抓过床上包裹就走出房门。
隐约听到前厅传来人声,不敢从正门出去,望望高墙,将包裹背在背上,深吸一口气,双脚一点,大鸟般窜上半空。
就在这时,却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老婆!你要到哪里去?!”
白函情这一惊,非同小可,胸中气机一滞,一口气接不上来,身子像一块石头般往下掉。
“啊——”眼见要摔个结实,白函情吓得尖叫起来,叫声未落,身子却落在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里。
睁眼一看,是一张英气勃勃的脸,浓眉大眼,性感的唇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孟。。。孟千波?!”白函情连忙站起来,推开他的手臂,道:“你。。。你叫错人啦!沈含嫣早已经走了,她不愿意回孟家庄,我也没有办法,你。。你别怪我没有告诉你!”
一个多月不见,孟千波身上又多了几分霸气,只是那双眼睛,凝望着白函情,笑意之中,满是温柔,那么熟悉,那么让人安心!
“谁说我来找沈含嫣的?我是来接我老婆回家,你不就是是我老婆吗?”
白函情张大了嘴,惊诧之下,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
孟千波打断他的话,伸手紧紧环住白函情的肩膀,笑道:“你不要否认!我什么都想起来啦!我们可是洞房过的,你是我老婆,千真万确,可不准耍赖!!”
白函情瞪大了眼,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真的都想起来啦?什。。。。什么时候?”
孟千波深深望着白函情,笑道:“很早呢!我们在同窗客栈那晚,你好像试图引诱我哦!那天晚上,我把中毒以后的事情,都想起来啦!宝贝!那晚你真是很热情啊!这些日子害得我日思夜想,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我的事,迫不及待地来接你啦!你想不想我?”
啊?!白函情怒瞪着他:“那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还说喜欢许姑娘,你故意来气我,是不是?!”
孟千波呵呵笑道:“不错!你别忘了,你和沐公子卿卿我我,可把我也气得不轻,这些我可都一一记在心里。你气我一次,我也气你一次,我们就算打个平手。我以后再也不会故意气你了,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语声放柔,再白函情脸上亲了一下。
白函情脸上一红,连忙躲避,道:“哼!你这个小气鬼!这么记仇,我才不要做你老婆,放开我!”
孟千波叹息一声,紧紧搂住他,道:“唉!傻瓜!你以为我真的想故意气你吗?我见你打定主意跟我回孟家庄,没办法阻止你,才故意把你气走的啊!我二弟手段毒辣,而且善用毒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遗憾终身!”
孟千波的眼睛里,满是深情,仿佛时光又倒流,白函情望着那双真挚的眼睛,心里一软,但还是撅着嘴道:“你怕我有危险,你自己就不怕了吗?我的白家剑法,好歹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白家堡的功夫么?!”
孟千波缓缓摇头:“傻瓜!我不是看不起你家的剑法,我只是不想你涉险,哪怕有一点点危险都不行!因为你是我老婆啊!我说过,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对你好,不让别人欺负你,即使我死了,也要保得你周全。上一次我已经连累你受伤,但我决不会允许这种事再一次发生。。。。。。。。”
“大白痴!你。。。你也不想想,万一你出了事,被你二弟害死了,又怎么办?”白函情红着眼睛大声说。
孟千波笑笑:“那个时候,你以为我根本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一定十分恨我吧!我如果死了,你也应该不会伤心很久,只要你能过得开心,我死也瞑目!”
泪水涌出眼眶,白函情哽咽着大叫:“大白痴!大白痴!你。。。。你这个混蛋!总是。。。。总是惹我哭,呜。。。呜。。。。。。”
孟千波连忙抱紧他,下巴蹭蹭他的额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我如果再让你不高兴,你就狠狠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怎么样?快别哭了。”
白函情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憋闷,还是抽抽泣泣哭个不住。
孟千波笑道:“老婆,我是来接你会孟家堡的哟,你大哥要是看见你哭得这么伤心,万一不让我带走你,可怎么办?”
白函情身子一抖,连忙收起哭声,惊道:“对啦!你。。。你这么大张旗鼓地到我家来,到底想干什么?!”
孟千波笑道:“我已经退了沈家的亲事,我的老婆是你,我今天是来补上聘礼的呀!”
白函情大吃一惊,又羞又恼。
那时福建虽然男风鼎盛,可是明目张胆娶男子过门,却是凤毛麟角。
“你。。。你闹得这么大,我大哥绝不会同意的!”
白素心向来重视白家名声,怎么会答应把自己的弟弟“嫁”给别人?
“谁说我不同意?”白素心和白函枫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梅园。
“大哥!”白函情连忙推开孟千波,一张脸窘得通红,又有些不敢相信:“大哥!你。。。。你在说些什么?”
白素心哈哈一笑:“我是说孟家兄弟眼光很好啊!我家函情长得好看,武功又好,就是脾气有时候差了些,还要孟兄多多包涵!”
孟千波微笑道:“好说!好说!不知我的礼物,白堡主还满意吗?”
白素心低头嗅了嗅手上一包茶叶,闭上眼睛,陶醉道:“嗯,满意!满意!孟兄真是有心人,送的礼物那么丰厚,光是这一包黄山露水毛尖,就已是极品,嗯,不错!不错!”
不会吧!白函情苦着脸,一包茶叶就把大哥收买啦!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耶,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我送人啦!”
白素心睁大眼睛:“哪里?哪里?我养你们十八年啦,好不容易才送走一个,放心,函情,孟兄弟是好人,不会亏待你啦!”
什么嘛?!大哥分明把自己当成甩不掉的包袱!
怎么能这样?虽然说自己在白家堡,惹了些麻烦,嗯,老实说,麻烦还不少,但是好歹也是亲兄弟呀!看大哥的样子,巴不得把他丢到孟家庄去,从此以后,搞得孟家庄鸡飞狗跳,也再不关他的事!
尽管白函情可怜的自尊有点受伤,但是在孟千波的甜言蜜语之下,还是破涕为笑。对啦!没想到这个大白痴的情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哟!
不过嘛!想到他以后都对自己一个人说情话,白函情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就这样,白家欢天喜地的把白函情送走,上上下下都仿佛松了一口气!从今以后,头痛的应该是孟家庄的庄主孟千波啦!
一个月后,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孟家新家主孟千波,娶了白家三爷白函情做老婆,这一桩奇特的婚姻,传得沸沸扬扬。
可是,事实又有谁知道?
新房内,白函情和孟千波正在喝酒。
白函情道:“你把许惠心送走,我看见她就不舒服!”
孟千波连连点头:“好!好! 我明天就打发她到南边的米铺去做事,你该放心了吧!我们可以洞房了吗?”一付猴急的模样。
白函情瞪他一眼,道:“还有伯父和伯母,两老想抱孙子,我可不会生,你要怎么交代?!”
孟千波笑道:“我早就给他们说明了。孟家的后人嘛,自然还有我二弟,他虽然武功全失,但是娶个老婆生儿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们就只管过我们的日子就好啦!怎么样?老婆!我们可以洞房了吗?”
白函情想了想,说:“嗯,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我还要等等!”
“等什么呀,老婆!”孟千波苦着脸。
白函情笑得诡异,凑近了他,道:“你有没有觉得手脚发软,身上没有力气?”
孟千波一凛,皱眉道:“嗯。。。好像。。好像是没什么力气。。。。”
说着站起来,走了几步,却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全身上下的力气好像全部被抽光。
“怎么。。。怎么回事?老。。。。。。老。。。”张了张嘴,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啦!
白函情放下酒杯,笑眯眯地上前,将孟千波扶上床,笑道:“这一个月来,我每天都给你服一点软筋散,今日,总算可以享受成果啦!”
他笑着将孟千波全身上下剥了个精光,贪婪地抚摸着孟千波光滑健康的肌肤,心中暗笑,找柳潇天要来软筋散,果然是明智的决定,否则哪有今日这等风光?!
白函情望着孟千波惊惶失措的眼睛,笑道:“别害怕!我只是让你尝尝当日我被你压到床上的滋味!其实,嗯。。。。还是很不错的哟!”
他缓缓爬上了床,亲吻着孟千波的脸,在他耳边轻轻说:“我忘了告诉你,我才是个真正的小气鬼,很记仇的哦!呵呵,现在嘛,我们才算真正打成平手!”
他慢慢脱掉衣服,随手拉下了蚊帐。
看不见里面的动作,可是从里面传出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大家可以自己想象啦!
一轮明月笑眯眯地挂在树梢。
夜,
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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