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怔忪的工夫，夜艳已经送走了风将军，走到我面前，嘴角带笑的看着我：“桃衣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看到我回来不高兴么？”
眼里分明是一丝戏谑的光。
“没。”我摇摇头，随即又陷入沉默。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艳呆了呆，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凝云拉住了衣袖：“夜艳，我们先回你的夜苑再说吧。”
夜艳点点头，拉了我的袖子带我一起走了。
“我就说，那个成朗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无缘无故昏倒在庭院里，差点去了一条命，这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听凝云说完整件事，夜艳立刻拍案而起，把成美人大骂了一通。
不愧是美人啊，连拍桌子的动作都这么赏心悦目！
不过，感觉好象在骂我一样！
我郁闷的撇了撇嘴，算了，此成朗非彼成朗，想开点吧，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桃衣，我早就跟你说过，对成朗那种江湖浪子，根本不能动真心，你偏偏不听。”夜艳忿忿不平道。
哈？我喜欢成美人？
愣了愣，才明白过来，是以前的桃衣喜欢成美人。
哎！美人的魅力就是大啊！连最薄幸的青楼小倌也能吸引。
不过想想那晚成美人的态度，他好象也没把我放在心里的样子。
那桃衣岂不是在单相思？
可怜的小孩！
我在心里为他默哀。
“我不是已经失忆了吗？就算以前喜欢过，现在那份心思也已经不在了。”我冷淡的说道，忽然觉得我的口气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讲似乎成熟了点，又改口道，“所以夜艳，你不用为我担心的啦，我自己有分寸。”
夜艳愣了愣，忽然笑道：“怎么感觉桃衣这次失忆，倒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竟然学会撒娇了！”
倒！
原来十五岁的少年也是可以很阴郁很沧桑的！
我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半晌才笑了笑：“现在这样不好么？”
“哪有不好？”夜艳也跟着笑笑，“这样还好些。我以前老觉得你比我还老成，现在终于感觉像个弟弟了。”
呃……这个桃衣，还真不是一般的沧桑。
夜艳叹息了一声，伸手摸摸我的头发：“桃衣，你以前那般阴沉的样子，我真的不希望再看到了，如果你能一直快乐些，那就最好不过了，只不过，记得千万别对人动心！”
放心吧，如果是男人的话，估计我是不会动心的。
“之前的那件事，你也小心些，我总觉得和成朗脱不了干系。”夜艳轻蹙眉头，说道，“毕竟，你以前和他的关系，最为亲密些。”
我点点头。
夜艳看起来很冷的样子，人却极为亲切，让人想不亲近都难。
“今晚我想在你这里吃饭。”忽然一冲动，就说了这句话出来。
夜艳愣了愣，刚要开口，门外已经有人说道：“桃衣，坊主让你先回琴阁，王公子今晚要过来。”
什么？
王公子……他还要过来？
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到琴阁，王公子已经坐了一会儿了，桌子上摆了些小点心，一壶酒，点心倒是没怎么动过，酒却已经去了大半了。
我换上客套的谄笑：“王公子好雅兴，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
王公子招我过去，让我在他身边坐下，笑笑：“叫我衍清就行。桃衣，我来找你说说话，不行么？”
找我说话？我一愣，那还好，省得到时候上床了又要尴尬。
我可没敢忘了那晚我是怎么强上了他的。
不过看他那副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吧，否则也不会跑来我这边了。
“桃衣，陪我喝喝酒吧，我心里好闷。”王衍清又拿出个酒杯，替我斟上，“我们就像以前那样，聊聊天好了。”
以前那样……应该是说桃衣做清倌的时候吧？
我点点头，替他满上一杯，静静的看着他。
我知道这时候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王衍清应该只是想找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吧？
酒过三旬，王衍清脸上已经带了隐隐的醉意，他趴在桌上，眯着迷蒙的眼看着我，嘴里喃喃着：“他要成亲了！他要成亲了！”
哎！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人啊！
我想起我不小心上了王衍清的那一夜，他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似乎是我，似乎又不是。
那时候，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有些茫然，说的话也模糊不清，应该是透过我在看着别人吧？
“桃……衣？”王衍清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把手伸向我，“我要喝水。”
真是麻烦！
我出去弄了杯醒酒茶，给他灌下。
他呛的咳了一声，随即抓住我的手，哀戚的看着我：“陶子邑，不要成亲好不好？”
陶子邑……桃衣……
估计我们两个也就名字相似而已。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王衍清扶到床上，替他盖上了被子。
看看天色还早，王衍清又睡死了，干脆去夜艳那里好了。
虽然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没来由的，我却很想亲近他。
刚刚还说要去他那里吃晚饭的，不知道现在他在干吗。
拿了些小点心，我关上门，往夜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短促压抑的呻吟，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我脚步顿住，呆呆的站了一会儿，随即按原路返回。
胸口一阵翻涌，我似乎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我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或者说，我知道，却一直在逃避。
几乎是一路跑着回了琴阁，王衍清还在熟睡，我简单收拾了下房间，脱下鞋袜，爬上床，睡到了他旁边。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王衍清还在睡，我洗漱完毕，端了早点回房，王衍清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发呆。
“你醒了？”我笑笑，端去铜盆，伺候他洗刷完，又拿过早点，跟他一块吃了早饭。
“衍清。”临走的时候，我叫住他，“我……”
我低下头，做出一副不安状，双手绞着衣袖，支支吾吾：“那个……你以后能不能也来经常找我说说话？我，我知道我高攀不上你，但是……但是，我真的把你当成了我唯一的朋友。”
话说完，脸已经憋的通红，在外人眼里看来，却是羞红的。
王衍清惊讶了一小会儿，随即笑笑：“朋友吗？”音量虽轻，还是传到了我耳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暂时松了口气。
看他的样子，我的话是听到他心里去了。
来到这种地方，并不是我所希望的，但是，如果能尽量减少我不想做的事，就尽力的利用身边的人吧。
事情似乎比我预期的还顺利些，还不到午饭时间，王衍清就跟着墨棠过来了，说是要带我出去走走，几天后回来。
我在心里得意的笑，几天啊，那样也够了。
几乎没带什么东西，我跟着王衍清出了后门，上了马车。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星期，我第一次出门。
坐在马车里，我好奇的朝窗外看了两眼，感觉跟古装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繁华的街道，路边摆满了小摊子，还有热闹的人群，一切都很古香古色。
不过我没有再继续观赏下去，因为我脑海中此刻正思考着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我要跑路！
对，就是要跑路！
我再也不能忍受那样的生活了！
作为一个男人，还得天天面对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男人，天知道这对一个异性恋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最痛苦的是，作为异性恋的我，身为男人的我，居然变成了男人们玩弄亵玩的对象！
若不是钻进了这么弱小的身体里，凭我以前打架的身手，还怕了他们不成？
但是现在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既然没力量，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跑了再说吧。
不知道王衍清要带我去哪里？
马车在一幢富丽堂皇的宅院前停下，王衍清对我笑笑说：“桃衣，到了。这几天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抬头看看，红漆的牌匾上书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云清苑。
“这是我的别苑。”王衍清解释道。
有钱人家的小孩！我在心里暗暗咋舌。
“衍清是做什么的？”我好奇的问。
“咦？怎么我以前都没有跟你说过么？”王衍清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我是经商的，自然是商人了。”
“你以前又没怎么跟我说过你的事。”我抱怨道，做郁闷状。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这句话是估摸着说出来的。
不过既然是嫖客，又怎么会说出自己的私事呢？估计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王衍清赧然的笑了笑，不说话，拉我进去了。
哎，虽然这个身体挺像个娘们的，有些时候也可以成为优点了，尤其是面对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们，只要做做娇羞状，露出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准能激起他们强烈的保护欲。
趁现在还不自由的时候，多多利用吧。
这之后的好几天，王衍清都没再来过，我倒也乐的清闲，趁着闲下来的时间把情况大抵都摸清了，那就是──我来到了一个不知名而且不知年代的地方！
不过，这不足以打击我要跑路的信心，只要带够一定的资金，还怕生存不下去？
而且，王衍清看上去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还不如趁现在多敲他一笔，打定这个主意，我的心里反而安定了，开始静静的等待王衍清的再次出现。
过了三天像猪一样的生活后，王衍清拿着一套衣服过来了别苑。
“这是干什么？”我皱皱眉，看着这身鲜艳的女装。
“带你去参加婚礼。”
“这是女装！”
“你是我的女伴！”
“……”
好吧好吧，知道你现在为情所伤，我就勉强帮帮你好了。
“给我报酬！”我伸出右手。
“那是自然，毕竟这样也委屈了你。”王衍清强颜一笑。
知道还这样对我？我心里叹了一声，失恋的人最大，我就善良一回吧。
陶子邑居然是杨城（就是现在我所在的地方）的首富，自然婚礼的排场也大，王衍清去向新郎倌贺喜去了，我一个人站在人群里不敢乱跑，虽然说我现在的脸还挺适合女装的，但毕竟一米七多的女人少见，更何况今晚来的绝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可不敢乱跑出去丢脸。
王衍清回来的很快，嘴角是带着笑的，脸色却有点苍白。
看见我担忧的眼神，他虚弱的笑了笑：“没事的，桃衣的，我们进去入座吧。”
“呦，王公子好雅兴，来参加好友的婚礼也不甘心落单啊，还带了相好的过来？”讽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抬头一看，好家伙，居然是成美人！
这才想起来朗月山庄在杨城一样是大势力，这么盛大的场面，怎么可以不来庆祝？
成美人戏谑的笑着，两手抱在胸前，看好戏似的挑了挑眉，而王衍清的身子却因为这句话不自觉的抖了抖，更是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扶住王衍清纤瘦的腰，我对成美人怒目相向：“怎么，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的心里不爽了，那也不用来指桑骂槐吧？”
同样是叫成朗，为什么成美人的个性就那么差？（桃：你是在暗示自己的好吗？）
“桃衣，这样粗声粗气的讲话，就不怕被别人认出你是个男的？”成美人笑了笑，转身施施然离开了，“我只是好心来提醒他一下，好让他先做好心理准备。”
切！看他那个拽样，拽的跟个女王似的！
瞪着成美人的背影，我很不客气的朝他比了比中指。
“衍清，我们进去坐吧，不要理他！”扭头安慰王衍清。
这个可怜的小孩啊，今天真的是被伤够了心啊。
（这句话没问题哦，毕竟桃衣的心理年龄已经26岁了，王衍清还不过20呢）
王衍清虚弱的朝我笑笑：“还好今天有你在。不过我也没那么弱，不会让他们小瞧的！”
进去入座后，才明白成美人和王衍清话里的意思。
跟我们坐一块的几个人，都是对王衍清冷嘲热讽的，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甚至比刚刚成美人的话更过，而王衍清一直一语不发，桌子底下的左手紧紧的握住我的，用力的像要把我的骨头都捏碎一般。
看看他苍白的侧脸，我不禁叹息了一声。
衍清……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参加婚礼呢？
还是你非得见他成了亲，拜了堂，一切都成定局之后才能死心？
反手握住王衍清冰凉的手，我回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好不容易等酒宴结束，我已是累的不行。王衍清已经喝的半醉，还好他酒品不错，没有大发酒疯，但是一直不声不响的哭泣也还是让人头疼。
扶他躺到床上，我拿了面巾敷在他脸上，看看平日里俊雅的男人哭的这么伤心，我也很不忍心，在屋里点了可以安神的熏香，我轻手轻脚关上了房门。
现在王衍清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了吧，被人拋弃的痛苦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平复的。
其实王衍清是个挺好的人，真的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拥有的第一个不是作为小倌的朋友。
但是，现在这个朋友，我也要离他而去了。
让他为我赎身这种事，我也做不来。
这次，他帮助了我，下一次，就说不准了。
而再过几天，我就得又回舞蝶坊。
我收拾了一下衣物，留下字条，在临走前拿走了他房间里的一块宝玉。
这块玉，谈不上价值连城，但绝对能卖很多钱。
不好意思，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日后，等我稳定了下来，一定把它还给你！
再见了，我的朋友，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影！
幽暗的月光下，我提着行李快步走着。王衍清的别苑离城门还有段距离，我必须加快脚程了，最好天亮以前就能出城。
然而没有古代常识的我，走了半夜，到了城门口才发现──城门，还没开！
再折回去是不可能了，我索性找了个干净的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还真的是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不过，我马上就要脱离这非人的生活了，什么舞蝶坊，小倌儿，什么墨棠，夜艳，通通都不要去想了。
哎……夜艳……
想到夜艳，心里又突然觉得不是滋味。
那天去的匆忙，却也能隐约分辨出夜艳房里的人是谁，那熟悉的调笑语气和声音，不是墨棠还有谁？
哎，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低低的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怅然。
一阵冷风吹过，我缩了缩脖子，不觉打了个喷嚏。
这日夜的温差，还真是大啊！
忽然后背一暖，我扭头一看，居然是成美人，他拿了件披风，披到我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儿？
几乎是反射性的一吓，我立即跳离了三尺远，警惕的看着他。
今天可是我出逃的日子，要是被他知道了……
成美人也不说话，只是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开口道：“桃衣，你还真是变了很多。”话里似乎带了点叹息。
我愣了愣，随即细细回味他的话。
夜艳说过，桃衣以前是恋着成朗的。
而现在的桃衣，内里却换成了从异世界来的我。
而作为异性恋的我，当然是不会喜欢成美人的。
我笑笑：“我失忆了嘛，以前的事，自然是全都忘了。”
“桃衣……”成美人精致漂亮的脸上竟然带了些微的哀伤，“可是我都没有忘记啊，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欲言又止的表情，实在让人不忍心看下去。
我吓了一跳。成美人难道也是喜欢桃衣的？
不对，喜欢的话，会在欢好的时候那种态度吗？
就算是以前身为牛郎的我，即使不喜欢、不爱，对待客人的时候也是极尽温柔，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被宠爱着。
更何况，一直飞扬跋扈的成美人，会用这么哀怨的语气跟我说话？
若是以前的桃衣，说不定还会喜极而泣，然后飞奔入成美人的怀里，但我又不是傻子。
不过话说回来，成美人的演技还真是逼真，心机又深沉，怪不得可以打理那么大一个朗月山庄。
“成朗，你演的未免太过了吧？”我冷冷的开了口，不想多骂。
就算知道说的不是自己，心里还是别扭。
成美人抬起头，笑了笑，脸上哪里还见得刚刚伤心的样子：“墨棠说你失忆了我本还不相信，现在倒是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了。”
废话，我可是26岁的成熟男人，可不是15岁的小屁孩。
成美人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即便我心计不如他，走过的路还是比他多的。
“那我就直说好了，我要接你回朗月山庄，住一个月。”成美人双手抱胸，嘴角扯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不要！”想都不想就拒绝。
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才走出舞蝶坊的耶！
“那可由不得你。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失忆的了？”成美人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据说是……躺倒在庭院里，不省人事，满身是血……
难道是……
我不禁握紧了拳，好你个成美人，真是蛇蝎心肠！
“你不要想歪了！”成美人皱了皱眉，“那不是我做的。只不过，就算你今晚出了杨城，还是会有两个人锲而不舍的追杀你，倒不如来我们朗月山庄避一避。”
切！你会那么好心？
“说吧，我有什么利用价值？”我冷淡的开口。
“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值呢？”似乎是不高兴我这么说，成美人的眉头拧了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回去，我再告诉你。”
我还有什么选择呢？
耸耸肩，我对成美人道：“我先回衍清那里，明日你来接我好了。”
既然我逃不出去了，那宝玉还是要先还给他的。
成美人倒也好心，似乎是看我走了半夜的路挺累的了，还亲自把我送回了别苑。
把包裹放下，我向王衍清房间走去。
这块玉是我从他房间里拿的，因为当时就放在柜子上，我就顺手取了去，趁现在王衍清还睡着，还是快放回原处去好了。
我悄悄把门开了一道缝，却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可以依稀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在床沿，王衍清缩在床里，语气哽咽，似乎是为了什么而争执。
高大人影的手抓着王衍清的手腕，语气也很激烈，王衍清被说的连连摇头，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一脚把门踹开，大喝一声：“放手！”
屋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眉头紧蹙的盯着我，过了好半晌才问道：“他是谁？”
眼睛是盯着我的，问的却是王衍清。
居然如此无视我？
我气极，一拍胸脯，豪气万丈的回道：“我是他男人！你别想找事！”
虽然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弱不禁风，好歹我以前也是个强壮又健硕的大男人，再说在王衍清别苑里呆的几天，我努力的锻炼身体，体质也改善了很多。
如果要打架，给他过肩摔应该还是可以的……如果他没有武功的话。
“桃衣……”王衍清急切的喊住我，想劝阻我，却被那个男人打断了。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不屑的挑了挑眉：“哦？就凭你？怎么看你都是被压的那个啊！”
“人不可貌相，懂不懂？”我摆摆手，挑衅的回视他。
话一说完，我就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非常的生气。
“清！”压低了的嗓音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没错！”一直低着头的王衍清忽然抬头直视着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你！”男人气极，伸出手，似乎要往衍清胸口拍去，我一个箭步抢到他面前，瞪着他：“你敢！”
“新婚之夜，你不去陪你的新娘子，却跑到我这里来，你这又是何苦呢？”王衍清叹了口气，声音疲惫极了。
新婚之夜……难道他就是陶子邑？
抬头打量他一眼，人是长的很帅，不过怎么看人品都不好。
陶子邑的手掌在空中停留了半天，才悻悻的收回，阴鹫的扫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额头的冷汗迅速的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