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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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雍安县之後,樊二虎开始勤练武功。虽然他原先也很卖力,但现在比原先勤快了数倍。

他让阿善又教了一些武功招式,然後得空就练。亥时入睡,四更起床,除去赶路的时间外,就是在客栈中不停的打拳踢腿举石磨。甚至在赶路的时候,也经常不坐在马车上,而是牵著马一路小跑。

阿善见他的此举,郁闷的眉头打结:“你吃饱了撑得?谁也没指望你成为绝世高手,有那力气还不如省下来和我做舒服的事儿呢!”

正在牵著马跑步的樊二虎看他一眼,轻轻吐出一句:“我想练的再好点儿,万一以後再遇上什麽事,也能……也能救你,就像阿玉…。”

阿善立刻变了脸色,说:“谁要你像阿玉一样啦!阿玉已经不在了……难道你也……”

樊二虎心中一疼,知道说错话了,阿善一定是不愿意再有人为了他而死,低头说了句:“抱歉……”便转身继续跑了。

阿善看著他那宽阔的背影,想到他背後那一大片的烧伤,忽然觉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蔓延开来,酸酸的,暖暖的。

那一场大火中,他被人抱出了火场,那人把他牢牢的护在怀中,他也贪婪的搂住那人借此抵抗著对火的恐惧。在一片意识纷乱中,他以为那人是阿玉,清醒过来才发现是樊二虎。他曾在一片空落落的心情下,问了一些关於离开不离开之类的问题,那些问题他也问过阿玉。阿玉也是那样回答的……可是,现在却不在自己身边……那,二虎呢?这个给了他同样答案的人,又能陪自己多久?

想到这里,心蓦然一疼,阿善抚上了自己的胸口,似乎……这种心情,有些莫名其妙呢……

阿善一向懒得花心思在“行骗”之外的任何事情。於是,他很干脆的把这种陌生的心情抛到脑後,直截了当的用身体说话。当晚缠著樊二虎不放。樊二虎被他弄的情难自抑,狠狠的要了他好几次,最终,阿善带著满身疲惫与满足窝在他怀中沈沈睡去,再也无力多想什麽,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干干脆脆的想做就做,没那麽多磨磨叽叽的复杂心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空著,阿善翻了个白眼,樊二虎一定又去练武了。有些郁闷的翻了个身,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皱著眉埋怨,干吗起那麽早,早上再来一次不是很舒服麽?大好的时光跑去打拳踢腿,真傻!又想到他练武是为了自己,他把自己从大火中救出……又心中一甜展了眉,嗯……练练也好,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或许就能既救出自己他也不会受伤了呢。摸了摸身边冰冷的床铺,阿善又把眉头皱了起来,真是!那宽阔温暖的胸膛趴上去真是太舒服了,一大早被他溜掉真是可惜!又想到昨夜那麽激情,两人倦极而眠,今天他坚持那麽早起来其实也挺不容易的,练武练的真刻苦啊……又舒展了眉头。又想到……

於是,当樊二虎拎著食篮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发现阿善拥著被子坐在床上,一下子皱眉,一下子又展开的。他疑惑的在阿善眼前挥了挥手:“怎麽?想什麽呢?”

阿善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没什麽,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已。”

是啊!的确无聊,他居然花了一大早的时间在想:是让他搂著自己睡觉更舒服一点?还是想让他去练武,自己会更高兴一些。真是莫明其妙又无聊至极的想法。

这天,两人正在且说且行,行至一片树林中,看见前方停著一挂豪华的马车,不远处是一条小溪,溪边躺著一个人。樊二虎赶忙收了缰绳,阿善跳下车去看那人的情况。

忽然,那个豪华马车里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你们……别,别碰我哥哥……”

两人对视一眼,来到马车旁,掀开了车帘。

一掀开车帘,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药味。只见马车里铺著软被,一个十七八岁的美少年坐在被中,他用手撑著车窗,似是勉强维持著“坐”的姿势,清秀的脸上带著病容,正一脸警戒的看著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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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心想,他们是遇到打劫的了?说道:“这位公子别怕,我们是路过的,外边那个是你哥哥?我们见他躺在地上,只是想去看看他是否无碍。”

少年打量了他们一番,似在判断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犹豫著说:“刚才……有个樵夫,我想让他帮忙把我哥哥搬进车里,谁知,他把哥哥身上的银子搜走就跑了。”

阿善忙说:“你放心,我们不缺钱,不会那样的。”樊二虎一转身去搬外边那人。

少年咬著唇,紧盯著车窗外樊二虎的一举一动,後来,见他真的把人抱进来,松了口气,说了句“谢谢”。

阿善和樊二虎打量他哥哥,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有著刀削斧劈一般硬朗英俊的面容,此时他陷入了昏迷,犹自牙关紧咬,眉头微皱。

“哥——”少年查看他哥哥的情况,发现了他的肩膀有大片的血迹,不由得一声惊呼,流下了眼泪。他吃力的打开旁边一口箱子,摸出布带,药瓶——光这一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

阿善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来吧。”少年看了看他们,终於点了点头。

阿善让樊二虎取了水,解开这青年的衣服,用布巾沾水轻轻擦净了他身上的血,然後把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用绷带扎紧,又取了粒止血丹喂那青年吃下去。

忙完了这一切,那少年终於放下了提防之心,微微颔首道:“谢谢你们。我叫柴颂,这是我哥哥柴睿。先前无礼之处真是抱歉了。”

阿善一笑说:“没什麽。我叫阿善,这是我夥计樊二虎,你们这是怎麽啦?遇到山贼了?你哥哥的伤只是外伤,不算太重,怎麽会一直昏迷不醒呢?”

柴颂长叹一声:“唉……若是寻常山贼,怎麽可能伤到我哥哥?那厮也真卑鄙,武功不如我哥哥,就放了迷烟,我哥昏倒之後那人还在他身上砍了一刀。”

“迷烟?要不要紧?”

“无妨,那人临走时说了,这迷烟一个时辰後自解,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阿善疑惑的问:“哦,原来你们不是遇到山贼了啊,是江湖寻仇?”

柴颂摇了摇头:“不是,那人是医圣——楚青锋。”

“什麽?楚楚楚楚楚青锋?”阿善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差点跳起来,惊疑不定的四处乱看:“他他他他在附近?”

柴颂疑惑的看著阿善,说:“他早就走了,难道你和他有过节?”

阿善抚了抚胸口,说:“何止过节,他见了我一定会一掌拍死我,一定会!”

樊二虎疑惑的想了想,好像阿善没提过楚青锋也是“债主”啊。

柴颂问:“你和楚青锋有什麽仇怨?”

阿善摇了摇头:“一言难尽,还得从我师父那儿算呢,唉,还是说说你们是怎麽回事吧?”

“唉,我是求医的,我哥哥花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终於打听到了楚青锋的行踪,便带著我寻他,求他医治。结果给他金银珠宝他不要,给他磕头恳求他冷笑,我哥哥……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啊……为了我……为了我如此做小伏低……”柴颂本来虚弱的语调渐渐变的激烈,甚至说著说著掉下眼泪:“後来,我哥哥只有用武力逼他,那楚青锋的武功比我哥哥差远了,他放了迷烟,临走还对我说,要是我们再去纠缠他,他下次就改放毒烟了。你说,他好歹叫‘医圣’却见死不救,这种人配叫‘圣’字麽?”

“不配!那厮就是一疯子!”阿善点头附和。

此时,柴睿呻吟一声,转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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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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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睿醒过来,看见陌生人立刻霍然坐起,警惕的把柴颂护在身後。

“哥,他们是好人。”柴颂拉了拉他的衣袖,简单的把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柴睿放下戒备,道了句谢。

阿善问:“柴颂小兄弟得了什麽病?看起来面色灰败,似是难症之相啊。”

柴睿脸上现出愧色,说:“小颂是被我所累,我惹上了江湖仇怨,仇人惧我武功,就找上了小颂,给他身上下了五目金蛇毒。”

“别这麽说,哥。”柴颂低下了头:“是我武功差,才会变成这样。”

阿善问:“你们找楚青锋是去解毒的?”

“嗯,”柴颂面带忧色:“现在哥哥每天给我输内力压抑毒性,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好不容易找到了楚青锋,他又死活不医。”

阿善说:“你们一定要找楚青锋麽?其他人医不了?你们打听过医仙花若梦的所在麽?”

柴睿说:“打听过,她住在凉州柳阴山飞花谷。但找她不行。五目金蛇毒的解药是倒蛛果,这倒蛛果十年结一次,据闻只有楚青锋有。花若梦医术再高没有倒蛛果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倒蛛果?”阿善皱眉想了想,说:“二虎,你把咱们车上的包裹拿过来。”

樊二虎取来包裹,阿善翻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干瘪的小果子,说:“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

柴氏兄弟互看一眼,似有些不信,梦寐以求的东西会这样轻易出现麽?

阿善说:“我和师父曾经卷走了楚青锋很多的药。有几样我都不晓得是干吗用的呢,但师父好像说过这瓶里的小果子十年结一次什麽的,你们快看看。”

柴睿接过一粒,看了看,又闻了闻,最後用舌尖一舔,惊喜道:“是了!就是这个!‘其状如蛛,半黑半红,闻之味辛,舔之舌麻’,书上是这麽说的,果然没错。”

阿善把几粒果子放回到瓷瓶,把瓶子给了柴睿,说:“送你吧。”

柴氏兄弟又惊又喜,柴睿跳下马车就要下拜,被阿善拦住了,说:“别这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正这些东西放在我身上也没用。”

柴睿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後恩公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差遣!”

阿善摆了摆手,说:“别恩公,恩公的叫,听著别扭,叫我阿善就好啦!对了,你们以後一行要避开楚青锋,千万不要撞见他,不然他见柴颂小兄弟还活著,必然会想到我,到时候我就倒霉啦。”

柴睿冷哼一声:“恩公既然与那厮有仇,我替你杀了他不就干净了?那厮空有医圣之名却处处刁难别人,还几番折辱嘲讽我们兄弟,我早就看不惯了。”又想到什麽似的,补充道:“刚才会中了他的招,是我没有对他起杀心,大意了,若我真的要杀他,十个楚青锋也不会是对手。”

阿善急忙说:“千万别这样!唉,说起来那算是我师父和他的纠葛,我一个小辈没有置喙的余地,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呢。”

“既然恩公如此说,那就放过他好了,不然,以我们冥教的作风,一定不会放过他。”

“冥教?你是冥教的人?”阿善睁大了眼睛。

“是啊~外界都叫我们魔教,对吧?”柴睿不在乎的一笑。

“嗯,”阿善点点头:“我听说在三年前,教主冷无心暴毙,然後冥教弟子都隐居在冥教所在的飘渺山里不世出,怎麽现在你在外面呢?”

柴睿说:“唉,一言难尽。这还要从头说起。我们冥教的老当家冷无心和空谷客本来是同门师兄弟,後来不知犯了什麽事,被一起逐出师门。两人也因此结了怨,发誓不共戴天。可两人虽被逐,却还顾念著原本师门的门规‘禁止本门弟子私斗’,所以两人不能直接动手。他们就约定各收一个弟子,把武艺倾囊而增,若干年後让他们比一场,以徒弟的胜负来决定师父的生死。後来,两人各自创建了自己的势力,并收了徒弟。我们老当家的创建了冥教,收了弟子司空陌;空谷客创立了碧云宫,收了弟子君冉。然後,三年前,就是他们约定比武的日子了。”

作者: 逃东逃西 2007-5-23 18:3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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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陌输了?”

“是啊,我们的少主子司空陌以一招之差,败在了锦绣公子的雷霆绝命剑之下,受了重伤。按照最初的约定,老主子自拍天灵盖而亡。然後,空谷客把碧云宫的宫主令牌给了锦绣公子,自己去天山隐居了;而我们的老当家的一不在,少主子就成了冥教教主了。他操办完老当家的後事之後,失踪了两个月之久,再回来时,带回了一本据说是什麽惊世武功的秘笈。然後就闭关修炼了。几个护法一商量,为了怕教主闭关期间门徒惹事,让正道的有因头来犯,就约束弟子,禁止外出,老老实实的在山上练武。”

“那……你们现在出山,是因为司空教主已经出关了?”

“是的,教主早一个月之前就出关了,虽然还没正式在江湖上走动,但已经解了众弟子的禁令,并且下了数道针对碧云宫的命令。凡遇上碧云宫的弟子格杀勿论,凡遇上锦绣公子的追随者,倾慕者,格杀勿论。”

阿善咋了咋舌:“……这……也太过分了些吧?”

“是啊~”柴睿耸了耸肩:“教主和锦绣公子有仇,把目标定在碧云宫也就罢了,可连锦绣公子的仰慕者这些无关的人也要格杀,就有些难以理解了。不过好在碧云宫的弟子大都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在碧云宫里练武,所以目前还没发生什麽大事。”

柴颂不经意的一瞟,目光落在阿善的包裹上——刚才阿善拿了倒蛛果出来,现在包裹是散开的。里边有一把精巧的剑,上面铸了云纹和两个篆字,柴颂好奇的辨认了下,猛地大叫起来:“雷霆?这是锦绣公子的雷霆剑?”

阿善讪笑著说:“是假的!我见过锦绣公子一次,他带著雷霆剑,威风极了,我也依葫芦画瓢,找兵器铺子帮我打了一把,没事就带在身上装威风玩。”

柴睿说:“阿善恩公,你以後别这麽玩了,这东西带不得,要是被冥教的弟子看见,认定你是锦绣公子的追随仰慕者,会把你杀了去总教领赏呢。”

阿善的脸色白了白,说:“这怎麽办?我又舍不得把这剑扔掉。”

柴睿从怀中摸出一块乌木令牌,说:“你拿著这个,我在冥教是朱雀堂的堂主,这是我的令牌,万一你的剑被冥教弟子发现就拿出令牌,应该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多谢。”阿善收下了令牌。

辞别了柴氏兄弟之後,二人重又上路。

阿善把玩著那块令牌,口中咕哝著:“为什麽不是玉的?”半晌,忽然长叹了一声。

樊二虎说:“你有心事?”

阿善玩味的笑了笑,说:“你看出来啦?”

“是啊!我猜你是在为锦绣公子担心。你怕冥教教主找他的麻烦,而他的趁手兵器在你这里,你担心他会因此吃亏。”

阿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你变聪明啦。”

樊二虎一笑,他是根据阿善的性子去猜的。阿善只是喜欢贪些便宜,倒不是真的大奸大恶之辈。眼下锦绣公子有强敌在外,他不想让君冉因他的关系而吃亏。便说:“见了你师父之後,我们要不要去江南一趟,你把雷霆剑给碧云宫的弟子,让他们去天山转交给君公子?”

阿善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麽想的,但是碧云宫一定早就接到了阿冉的命令,要迎接一个带著雷霆剑的人,那人是他们宫主的‘那个’,我会不会去了就出不来啦?对了,我们一起去,然後你帮我转交,嗯……至於为什麽我没有亲自去,我再想个借口圆一圆,好,就这麽办,等我们看了师父之後,就去江南!”

作者: 逃东逃西 2007-5-23 18:3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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