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武!林!大!会!
这四个字不亚於惊雷在阿善脑中炸开,他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勉强装作平静的样子。
君冉没注意到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樊二虎却注意到了。他很清楚,君冉无意中戳中了这小骗子的死穴。
锦绣公子天人之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阿善若是跟在他身边免不了也被人们注意,特别是在江湖人聚集的武林大会,这麽一亮相,以後还怎麽做“买卖”啊?
还有阿善在江隐喜宴上的那场大闹,绝对够引人注目。但那是为了白玉笛子,他估算了得失,觉得值得才做的。眼下这武林大会上的人或许有参加过那场喜宴的,阿善若跟著去了那里,难保不被人认出来。
除了以上这些,阿善最头疼的还是“债主”吧?江隐,易天诚或者其他被骗过的人会不会也来参加武林大会?到时候债主们一碰头,就全都露馅了。阿善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蒙混过去……至於下场……估计会被愤怒的债主们撕吃了吧?
樊二虎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了。武林大会对阿善来讲,无异於龙潭虎穴啊。
打死都不能去——这句话在阿善脑中嗡嗡的响著,脸上还要装出平静的样子,“不经意”的说道:“武林大会?不是三年一次的例行公事麽?要麽就是一群耆老们商量武林大事,要麽就是年轻的侠客们想趁机扬名,再或者就是各大门派炫耀实力,没什麽好看的吧?”
君冉说:“不,这届非同一般。”
“怎麽非同一般了?”
“五年前,江湖上有两个颇具人望的侠士——申原和程影一起竞争武林盟主之位,他们决斗了千余招之後,程影胜出。两人都互相敬佩对方,因此定下了君子协议,五年之後再比一场,如果申原赢了,程影就让出武林盟主之位。这届的武林大会刚好赶上了五年之约,他们广邀天下的武人去做见证。此二人的武功造诣皆是登峰造极,这场比武定然精彩万分,学武之人怎愿错过?”
阿善当下暗骂了那两人一百遍,你们定个十年之约,八年之约不行麽?干吗一定要定“五年”,好死不死的叫小爷我赶上,这武林大会万万不能去啊!
他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道:“今年的武林大会什麽时候举办啊?”
“十月初十,就在程影的双阳山庄举办。”
十月初十?那不是快了麽?阿善又是一阵心慌,故意叉开话题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麽提前下山了?当初不是说你伤的颇重麽?现在痊愈了?”
君冉以为阿善在关心自己,微笑著说:“现在全好了,我师父出外云游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奇遇,弄了不少珍奇的好药回来,避百毒的,增长功力的,延年益寿的,总之什麽都有,有了那些药,我比预计的恢复的快,就提早下山了。”
听到君冉说起“药”,阿善想起自己包裹里的蒙汗药,心中已然有了计议。
君冉又说:“接下来你没什麽安排吧?那就跟我去武林大会吧。”
阿善点点头,说:“好的。”
得到这个答案,君冉很高兴,樊二虎却在一边犯了嘀咕,他答应了?难不成阿善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又闲聊了一会儿,君冉练武的时间到了。锦绣公子习惯每天早晚练武,多年来不曾改变。这会儿他站起身子说:“阿善,我要出去练武了,你来看麽?”——他记得原先阿善最喜欢看自己练武了,自己还教他了一些招式。
阿善说:“我要看的,不过你先去吧,我把行李安置一下就过去,我刚一来泰安寺就碰上楚青锋了,还没来及安置行李呢。”
君冉点点头,出去了。
打发走了他,阿善长出了一口气,脱力般的靠在椅子上,嘀咕著说:“……真累。”
樊二虎凑了上来:“眼下不是说累的时候,你快想想怎麽脱身吧!”
阿善把他拉进内室,从行李中找出一个小瓷瓶,低声说:“蒙汗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人中而不觉。我待会去看他练武,你去厨房烧一壶新茶,把这个倒进去,然後咱们趁夜逃走。”
樊二虎皱著眉说:“逃跑?这样不妥吧?你还是编个正当的理由,光明正大的离开,也免得以後他追来啊。”
“不行。”阿善摇了摇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没想到日後还要和他纠缠这麽多,就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个身世,说我是孤儿,从小被师父养大,靠走江湖卖艺为生。唉……早知道就胡编一通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随便说某家亲戚如何如何有事,也算个脱身的借口。现在可好,就我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的师父也祭拜过了,压根诌不出什麽‘重要’的事情来。而且,我也算个江湖人,如果不愿去‘武林大会’的话,会让他起疑心的。”
“那就只能用蒙汗药了?我们要躲到哪里?”
“先去雁亭山的山谷里躲一阵子吧,就是我们掉下去的地方,至少要躲过了武林大会再说。”
“那,他醒来不见了你……会不会联想到前因後果,然後……满江湖追杀你?”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被他一个人追杀总好过债主碰头之後,被全部的人追杀。”
两人计议了一阵,阿善出去了,樊二虎也往厨房走去,有些担心接下来的逃亡行动是否会顺利,以後的日子免不了要东躲西藏的,不过有些私心的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阿善不会再去骗更多的人了。
阿善在庭院中看到了君冉。
君冉练的是一套掌法,月光下,身姿如行云流水一般赏心悦目。阿善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把雷霆剑给他,待会临走前,记得把剑放在他枕边吧。
君冉见他来了,微微一笑——这一笑比月光还要美上几分。阿善看在眼中却突然有了些许内疚的情绪。
内疚?阿善苦笑,自己不知不觉也有了这种情绪了啊,原先跟在君冉身边的时候,只知道没心没肺的骗吃骗喝,知道君冉对自己动了感情之後,又烦又无奈,然後就跑了。这次再相见才真正意识到,君冉对自己很执著。然而这期间自己改变了很多,关键是遇上了樊二虎……
在他面前自己不需要演戏,不需要伪装,轻松自在,不知不觉就把一些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事情告诉他了。再加上两人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和遇到困境时的共同面对,这样的感情,一旦理解了之後就能明白君冉对自己的感情了,也懂得了什麽叫“内疚”。
阿善摇了摇头,把这些繁乱的念头甩出去。眼下想这些没有用,最要紧的还是“武林大会”。
行骗走江湖
更新时间
阿善坐在台阶上看著君冉练武,说是“看著”,心思却完全不在,只担心待会的逃亡会不会顺利。
君冉练完一套掌法之後收招定式,走他身边坐下,说:“阿善,武林大会结束之後,跟我回碧云宫吧。”
“嗯。”阿善意义不明的应了一声,叉开了话题:“阿冉,你的武功已经那麽棒了,为什麽还要去看别人比武啊?我觉得三年前你和司空陌的那场比武一定也是精彩万分。”
那句“阿冉”叫的君冉心情舒畅,他说“学武一途没有止境,多看他人的武功才能吸取众家之长。当年我和司空陌的那场决战,胜的颇为吃力,千招过後我们都使了玉石俱焚的打法,我险险胜了他半招,事後想起来也觉得有些侥幸。”
阿善说:“前阵子我帮了一个冥教的弟子,他说司空陌闭关的期间一直在练武,冥教这次再出是要寻你晦气的,你下山以来,没遇到什麽麻烦吧?”
“没有。”君冉说:“下了天山之後,我先回了碧云宫。得知冥教的某个分堂主带人来侵扰过,被我的左护法打退了,之後右护法在碧云宫外设了机关迷阵,那冥教的人又来了两次没讨到便宜也就回去了。我做好了安排之後,就奉师命去给上官前辈祝寿,接著就是找你,目前为止我还不曾遇到冥教的人来当面寻衅。”
上官前辈的大寿?四大世家之首——上官家的当家人上官雄?阿善忽然想起来,自己和二虎出了雍安县之後,就在上官家的附近。还在岔路口遇到了问路的人,莫非那些人就是去参加寿宴的宾客?既然是上官雄的寿宴,江湖人去的一定不少,自己在那之前还撞上了易天诚,他也是去祝寿的吧?之後在玉矿遇见了江隐,也离上官家的红叶山庄不远,看来他也去了。
这麽一分析,阿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当时自己离那儿不远,差点把他们三个一起撞上!真是侥幸啊!估计是在那场寿宴上,君冉和易天城碰头了才东窗事发的吧?当时江隐应该不在,不然他不会在之後再遇的时候,还对“林子骞”念念不忘的。好险好险,没全都被揭出来。
阿善怕激起君冉的怒火,不敢问他是怎麽知道易天诚的事情的,只能自己分析,虽然事实和推断的不是太一致,却也差不多。
君冉见他忽然变了脸色,疑惑的问道:“怎麽了?你怎麽突然不说话了?”
阿善这才从後怕中回过神来,忙找借口掩饰,故意做出犹豫的表情,迟疑著说:“……没什麽,只是突然想起来,我曾听过一则江湖传言,你有个未婚妻,叫江南燕子沐怜霜……”
君冉颇无奈的看了看天,自己身上的“嫌疑”还没洗刷干净呢,怎麽又被他提起这事?
“那是在我小时候还不懂事的时候,师父擅自为我定下的娃娃亲,之後一心学武,就把那场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接管了碧云宫之後,曾在漠北遇到过沐怜霜一次,她喜欢女扮男装到处行侠仗义,还说‘与其成为侠客的妻子,不如自己成为侠客’,颇有巾帼之风,我们把对方当成了武林道上的朋友,并且都觉得这种同道之宜比儿女之情更可贵,就在口头上把婚约取消了。之後,我遇见了你,就更想不起来她了。”
“真的?”阿善问。
“真的。”君冉说:“这次武林大会如果能遇上她,我就和她一起去见沐世伯,正式把婚约解除,然後再去向我师父说清楚,你看可好?”
人家都要把婚约正式解了,我却还在骗他,以後会不会遭雷劈啊?阿善忐忑不安的想。
君冉的认真让他害怕,也让他对从前的所作所为产生了後悔的情绪。如果事情能回到一开始,直接告诉他自己是个骗吃骗喝骗银子的江湖混混就好了。可事已致此,骑虎难下,为了曾经的一个谎言,不得不得扯更多的谎话来弥补,真累啊。
“……嗯,好的。”阿善含糊的答了一声,目前应对君冉一个人都已经身心俱疲了,以後若遇到更多的债主,岂不是要累死?江湖这条路不好混了,不如及早收山保险一些。
作者: 鸭馆妈妈桑_涩 2007-7-6 15:37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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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阿善就做了个原先不曾想过的决定——以後再也不随便骗人了,再也不去招惹人家的感情了。
摆脱了这次窘境之後,就真的不再干这一行了。或许二虎说的对,凭自己的小聪明,做个小买卖,然後买一座小院子定居下来,过平定的生活也不错——至少比眼下不想去骗却不得不骗的情况要好多了。
正想著,樊二虎端著茶盘走过来,说:“茶沏好了,喝茶吧。”
“好的。”阿善接过茶盘放在台阶上说:“二虎,夜深了,你去休息吧。”
“嗯。”收到阿善的眼色,樊二虎答应一声,回到屋中开始收拾行李。
阿善有些心跳急促,强自镇定的倒了一杯茶,递给君冉说:“阿冉,喝茶吧。”
君冉接过,不急不缓的饮著。
阿善事先服了解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和君冉闲聊,心里估算著药效发作的时间——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发挥效用了吧?
喝完一杯之後,君冉说:“外边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嗯。”阿善应了一声,他知道樊二虎正在屋中收拾行李,於是带著君冉进了另一间内室。
君冉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从中拿出一个小锦盒,说:“这个,给你的。”
阿善打开一看,立刻两眼放光,锦盒里是个玉狮子镇纸,雕功精细,活灵活现。
“啊,玉狮子!真好看!”阿善拿到手中爱不释手。
君冉笑笑;“你喜欢就好。”原先相处的那段日子,他知道这人对玉器有非同一般的喜欢,下天山之後就买了这个想要送给他,当得知他和易天诚的事情之後,曾气得一度想把这玉狮子给扔了,现在看到阿善的笑容,便觉得,幸好没有扔。
阿善拿著那玉狮子,眼光不经意的一瞟,突然瞟见了一物。那是刚才君冉从怀中掏出来的几样东西之一,是一块玉制的令牌。
那令牌通体碧绿,周身散著荧荧的光芒,就算离得那麽远,也能感到隐隐的寒气,上刻篆体的“碧云宫”三字,看样子似乎是宫主令牌。
好玉!极品的好玉!阿善咽了咽口水,刚才内疚,後悔,不安之类的情绪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在想,待会落跑的时候,要不要顺手牵羊一下?
转眼又注意到了自己手中的白玉狮子,不禁默默叹息,还是算了。君冉这人说白了是个武痴,对武学之外的东西都不太在意,对玉器的品鉴也不在行,这次能弄到这麽好的白玉狮子,一定是用了心思的。自己不仅给他灌蒙汗药,还图谋人家的令牌,实在太没良心了。
而且,那令牌虽然好,却也是个烫手山芋。若真拿走了,以後定然还要和君冉纠缠下去。
阿善强迫自己不要再对那块令牌念念不忘,然後老老实实的把玉狮子揣进了怀里,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一柱香的时间好像已经过了吧?怎麽君冉……好像没事?
看著不动如山的君冉,阿善逐渐冒出了冷汗。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蒙汗药怎麽不灵了呢?
阿善快速的分析著原因。是二虎没有把事情办好?不会。他应该知道“事关重大”,而且刚刚他端茶盘过来的时候,两人眼神交会,从神色就能看出,他已经把事情谨慎的完成了。
那……就是蒙汗药失效了?也不会啊!这是师父留下来的药,从楚青锋那里弄来的,师父给它起名叫“离魂不觉神仙倒”可见药效非同一般,自己懒得记那麽长的名字才叫“蒙汗药”的。当初跟著师父行走江湖的时候,没少见他用这个把人放倒。而且几个月前,还在易府里假扮君冉的时候,被樊二虎当面叫破,自己想要堵住他的嘴而半夜去找他,为了不让同睡一室的易天诚察觉,也用的是这种药,当时的药效可谓立竿见影!可,现在却……
也就是说……问题是出在君冉的身上?
阿善暗地里观察著君冉的神色,难道……他事先有察觉,所以用内力封了药性?不对,且不说这药无色无味,单看他的神色也不像有所防备。更何况君冉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若是怀疑,定然会直接质问,不会这样不动声色的打哑谜。或许……他压根没有察觉到蒙汗药的事情……
阿善镇定了下来,快速回想了和君冉重逢之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忽然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君冉说,他的师父弄来了各种各样的灵丹妙药……所以他的伤势好的快……所以他能提早下山……
明白了!
阿善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有些焦急,但不得不镇静下来。眼下还是要先弄明白他究竟是吃了什麽才能不被迷倒,说不定自己有能克他的药呢!
不过不能直接问啊,找个什麽话题呢?阿善又从怀中摸出那个玉狮子镇纸,一边把玩一边思考。
有了!上官雄的寿诞!既然是祝寿就少不了寿礼,而且他是奉师命去的,寿礼很可能是他师父准备的,而且,送给江湖人的礼物,最好的莫过於神兵利器,武功秘笈,或者就是什麽灵药了……
阿善想好了怎麽套话,扬了扬手中的玉狮子,故作天真的问:“阿冉,你送上官前辈的礼物也是玉器麽?”
君冉笑了笑,说:“怎麽可能,上官前辈又不是玉痴。”
“哦?那是什麽样的礼物?”
“朱羽金蝉。”
“朱羽金蝉?”阿善心里咯!一下,又说:“那不是避百毒的奇物麽?听说磨成粉再辅以夜亡草,用了之後便能百毒不侵。这种奇物最是难寻,你师父真舍得啊!”
“嗯,我师父一向为人大方,朱羽金蝉他弄来了一对,一只给了上官前辈,另一只给了我。”
原来如此!阿善在桌子底下暗暗的掐了掐大腿,有点欲哭无泪的冲动,君冉现在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了,自己包裹里那些瓶瓶罐罐完全奈何不了避毒圣物朱羽金蝉啊!怎麽办?想用蒙汗药逃跑这个办法,完全行不通了!
樊二虎在另一间屋子里收拾好了东西,等了半天也不见阿善出来,就知道事情起了变故。难道被察觉了?侧耳细听,听见两人在语气平和的闲聊著,看来不是被识破了,不过……眼下脱身不得,阿善一定著急的很吧?
樊二虎想的没错,阿善这会儿百爪挠心似的难受。
蒙汗药既然没有效果,那就换别的计策,装病拖著不走也是能避开武林大会的好办法。可是,今晚却不是装病的最好时机——刚和君冉见面马上就病倒了,怎麽看都有些不自然。更何况,要想瞒过他,必须吃一种能改变脉象的药,但眼下那些药全在樊二虎那边的包裹里,解不了燃眉之急。
那今晚该怎麽度过?这是个关键问题!
之所以急著要逃走,就是因为不想和君冉在晚上相处在一起。锦绣公子不是吃素的主,况且那麽久没见面,他会有“那种”要求也合情合理。但……坚决不行!自己身上还有樊二虎留的印子呢!
前阵子阿善受了楚青锋一掌,所以最近几天两人没有欢好,但每晚睡觉之前却没少亲亲啃啃。那些痕迹若是被君冉看见了……将会是怎样一场火山爆发般的灾难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阿善不愿。他本是对洁身和操守没什麽观念的人,但也知道,自己若真的和君冉做了那种事,和二虎之间的有些事情就变质了。当初在他面前勾引江隐,还未遂呢他就很生气,但那不是真正的生气。而这次,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会不会真的生气?会不会对自己失望透顶?会不会一气之下离开自己?
不行!他答应过不会离开的!
不能光靠他一个人去守住承诺,自己也要为了这个承诺付出一些努力!
阿善下定决心,明天或者後天装病!至於今晚……一定要蒙混过去!
君冉看著阿善,有些奇怪,怎麽总感觉他有些心神不宁的?是错觉麽?忽然,注意到他腰间别著一物,是一支白玉笛子。
“你还会吹笛子?”君冉一伸手,把那笛子抽了出来。
阿善惊的几乎要跳起来,那是江隐的笛子!
在雁亭山埋了玉匣子之後,他就把单独拿出来的几件玉器包在包裹里。今天晌午觉得赶路无聊,便拿出笛子一路走一路吹,之後就随手别在了腰间。然後住进这歹运的泰安寺,遇上了楚青锋,接著是君冉……
君冉出现之後,阿善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如何编谎应对上,竟然忘了腰带上还别了从另一个债主那里骗来的笛子!更要命的是,在那白玉笛子不起眼的角落里,刻著一个小小的“江”字。
怎麽办?若被发现就真的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