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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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壁走了有大半个时辰,眼前的景物居然没什么变化,除了山壁还是山壁。到底身体还很虚弱,冷于秋开始觉得有些吃不消了,但他实在太要强了,仍然咬紧牙关挺住。

楚行云一直在留意着他,对他这副强撑着的模样是在无可奈何。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出言劝他歇息,他一定会一口否决,只得叹了口气:“咱们歇歇吧,我累了。”

冷于秋一笑:“一直呆着不动的人也会累?”原本是笑着说的,说完后脸色却变了。

“有人来了!”

汗今天有点少,明天争取多贴些出来

[墨]

十八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冷于秋闲敲着棋子,含笑问坐在对面的山中子。

说实话,当时听到人声真是吓了一跳,首先想到的是魔教来找他们了。以他们那时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把握能应付得了。直到看到吴不知那张痞子脸,才长长松了口气。

“卦相上是这么说的。”

“卦相?”冷于秋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对了,世人都说你能参透天机,‘神机妙算无双’。你还能算出什么来?”

“我还能算出你一生坎坷,日后还有一个大劫。”

“什么样的大劫?”冷于秋问的也不是很真心,反正他这一生劫难也多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山中子落下一枚棋子,清脆有声: “生死攸关!” 冷于秋眉心一蹙,想到了冷寒:“可以化解么?”

“劫只可以应,却不能化解。”

“这算什么玩艺?那你还算个什么劲?”

山中子端起茶碗来轻啜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道:“解闷呀。”

“一个人躲在红尘之外,看别人为了命运苦苦挣扎,最终又无力摆脱的样子?”冷于秋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弄之意,“果然有趣得很,是个解闷的好法子!”

尽管和山中子意气相投,但他绝不是个与人交好就可以为之隐恶的人,有什么不满还是要明明白白表现出来。

山中子注视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一向对什么事都很坦白,只是……” 他的话音一顿,“别人的生死我可以不加理睬,独独你却不能,劫虽不可以化解,却可以转嫁到别人身上。”

“哦?不知要转到谁的身上?”冷于秋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他是绝不屑做这等损人利己之事,但听听也无妨。他也很想弄清对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山中子那样的人会说出这种话来,他是十二万份的不相信。

“与你最亲近之人。”

“寒儿?”冷于秋双眉一挑——这时他要发火的前兆。

“我知道你是绝对舍不得的。”山中子笑了笑,“现在除他之外你最在乎的人是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我哪有什么在乎的人!”冷于秋虽然这么说,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他的这点神色间的变化当然逃不过山中子的眼睛。山中子看在眼里,眼神有着一瞬间的黯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还是有吧?我知道你一定不肯下手,所以我不介意代劳。”

“什么?”冷于秋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我给他吃的当真是消肿止痛的药……”

他的话音未落,冷于秋的人已冲了出去。

精舍之中,一名白衣侍从正在服侍楚行云喝药。他无疑是个很尽责的仆人,即使面对的不是主人,仍然表现的一丝不苟。将药细细的吹凉,这才小心翼翼的端到楚行云的面前。

“麻烦你了,其实这些我自己来就行。”楚行云含笑接过,药碗在唇边顿了顿,正待一饮而尽——

“不能喝!”一道旋风冲了进来。人未到,声先闻,在楚行云微愕之际,挥手打翻了药碗。

“当啷”一声,青磁大碗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黑黑的汤汁流了一地。原本屋里的两人都怔住了,不约而同的看着来人。

这人当然就是冷于秋。

楚行云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冷于秋正想说话,忽听身后一声悠悠的叹息——山中子跟在他身后也来了。他回过身,一把抓住山中子的手腕,厉声道:“解药呢?”

山中子不答,只是用平静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是了悟又似是伤感。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慢慢的,冷于秋的手松了。 “你没有下毒,你在试探我!” 山中子没有说话,但不回答不就是默认了么?

“为什么?”冷于秋只觉心里乱糟糟的,心事被戳破使他感到狼狈,不知该如何应付。毕竟他已经把自己的心牢牢地封闭许多年了。

“因为我想让自己死心。”山中子居然还笑了笑,只是笑容中难掩苦涩。

冷于秋默然。山中子对他的心意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不说,自己也就乐得装傻。现在想起来,只有满腔愧意。

“我太了解你,而你,也太了解我。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其实刚才如果你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在试探你,可是你却没有想。因为你的心已经乱了。”

楚行云一直在一旁听着,隐隐明白似乎是与自己有关,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话一出口,就被冷于秋吼了回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楚行云只得乖乖闭上了嘴。

山中子看着两人的情形,心想大概只有楚行云才受得了冷于秋的坏脾气吧?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你心里既然如此在意于他,为何不愿承认?堂堂七尺男儿还要学小女儿惺惺作态么?”

“谁惺惺作态了?我只是还不能确定而已。”

楚行云这会儿总算听明白了。巨大的喜悦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他直觉地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觉得可以接受我那一天!”

冷于秋看看山中子淡然笑着的脸,又看看楚行云真挚坚定的目光,一时百感交集,不由呆住了。

“我本想出口挽留你下来,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说你命中还有一个大劫,这倒不是信口雌黄,只是还不能参透而已。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冷于秋一行人已经走了很远,但是回头望去,仍能看见那个山峰上久久伫立的白衣身影。他立在山峰之上,一如以往般的孤高绝傲,可是现在在冷于秋看来,却透露出寂寞的影子。

高处不胜寒。有谁是甘心情愿的独享寂寞?

都是无可奈何呀!

冷于秋叹息着转过头来,正对上楚行云关切的眼,心中莫名升上一股暖意。他长叹一声:“走吧!”

一直走到山脚下,所担心的墨教众人仍是没有出现,有些奇怪,但又都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吴不知拱了拱手:“咱们就在这里作别吧!”

事情已毕,实在没有理由再挽留他,何况远离了自己等人也等于远离了麻烦,楚行云也只有由他去了。

目送着吴不知的背影离开,楚行云忽然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过要远离他们父子,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又有变故,但冷于秋到底没有明确表示过要他留下。厚着脸皮跟上去吧,觉得自己象个无赖;离开吧,又舍不得,一时难以决断剑。回头看去,冷于秋父子已经走得远了。

冷寒回头招招手:“楚叔叔,快来!”

楚行云应了一声,却仍站在原地不动,只看冷于秋有什么表示。

冷于秋似乎是什么都没听到,仍在往前走,走了几步,终于停下,转身,一脸的不耐:“你这人怎么回事?还不快来!”

楚行云一笑,快步跟了上去。[墨]

[墨]

十九

在山中住了将近半个月,下山来已是深秋了,树叶一片黄似一片,清风一吹,纷纷落到大路上,厚厚的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舒服极了。

冷寒被父亲牵着手,走在地毯般的落叶上,心里也觉得快活极了。父亲的病好了,楚叔叔也回来了,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开心。如果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就是父亲和楚叔叔离得好远,而且两人的表情都是冷冷的,根本不说话。

他不喜欢这样!冷寒大眼睛一转,忽然拉住父亲走了几步,空着的一只手掌握住了楚行云的。发现这两人都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则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

日光投在地上,也勾出了三人的影子,两边两个长一些,中间那个短一些,构成个“川”字的形状。

这就是所谓的一家三口吧?冷寒满足地想:一个爹爹,一个叔叔,还有一个他。咦?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不管它了!三个人能永远这样下去不要有人来打扰就好了。

想的是很好,偏偏天不从人愿。冷寒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对面已有一对人马疾驰而来,堪堪停在他们的面前。

明显的感到楚叔叔的手一僵。怎么了?冷寒诧异地抬起头,发现他的楚叔叔脸色变了。

顺着楚行云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正在看着为首的那个老头。那个老头长的好讨厌,眼睛象刀子一样,一脸的凶相,不过仔细看看,他的眉眼倒和楚叔叔有几分相像。哼,楚叔叔长得可比他好看多了!

“二叔,怎么是您?”愣了一愣,楚行云这才开口。

老者也在看着楚行云:“云儿,果然是你。”

这老者正是楚行云的二叔,昊天堡的二堡主,号称“一剑擎天”的楚维扬。他生性严厉,不苟言笑,连楚行云平时都畏他几分。只是他近年来都在昊天堡里纳福,已经很少理会江湖中事了,会来到这里还真是奇怪。

“您不是在堡里么?为何会在这里?”发现楚维扬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打量,楚行云直觉的放开握住冷寒的手。

不明白为什么楚叔叔会放开他的手,冷寒想问,可是身子一紧,已经被父亲拉到怀里,困惑地抬头看父亲,只见他面沉似水,看不出是在想什么。

楚维扬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你!前些日子听说你和一干江湖人士去寻那冷于秋,为武林除害,结果竟半途没了踪迹。不知道你是死是活,我和你爹娘委实担心的得很,你爹爹身子不好,只好托了我来寻你。如今见你无恙,总算松了一口气。”说到这里,他刚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暖意。

楚行云心中感动:“行云不孝,有劳二叔了。”

“平安就好。”楚维扬神色一敛,“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与你同行的那些人呢?是不是被冷于秋那厮杀了?”

“不是!”楚行云直觉的反驳,“他们是被魔教所杀,不关冷于秋的事!”

“谁不知道冷于秋原是魔教的人,定是他们串通一气,借机残害武林同道。”

“不,冷于秋已经离开魔教,他自己也几遭魔教迫害,九死一生!”楚行云越说越是激动,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义务为冷于秋辩白。

跟随楚维扬来的都是名门大派的高手,与魔教都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他这般一个劲的为冷于秋开脱,早有人看不过眼,楚维扬身后的一人喝道:“楚少堡主,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你和冷于秋是一伙的不成?”

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附和,矛头齐齐指向楚行云。

楚维扬脸色沉了下去,手中马鞭一扬,指着冷于秋父子:“这一大一小又是谁?”

“他们——”在这种情况之下,楚行云又怎能说这人就是冷于秋?可他又不善撒谎,憋了好一阵才道:“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楚维扬冷笑一声,“云儿,你还骗我!他就是冷于秋对不对?这恶贼到底用什么手段迷惑了你,让你这般回护于他?”

一句话让楚行云惊得变了脸色,只想:叔叔怎么会知道?在这种情形之下还怎么搪塞过去?

没有容的他想出对策,身后的冷于秋已经冷冷的开了口:“不错,我就是冷于秋。这人是路上遇到的,我不认识,更不是什么朋友。说我迷惑他,那还真是冤枉,对你们这些侠客,我还真不敢高攀,只怕什么时候把我卖了都不知道。”

楚行云只觉的叔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连忙站出来:“二叔,您——”

楚维扬一挥手,打断了侄儿的话:“云儿,你还不快过来?与这等邪魔外道站在一起,难道不怕失了身份?”

积威之下,楚行云不及细想,自然而然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踏出,才猛然想到,这无疑是与冷于秋划清了界限,他那么敏感的人,只怕又不知要怎么想。回头看时,只见他神色漠然,似乎无动于衷,可是楚行云却有一种感觉,觉得那身影正在飘出一阵淡淡的哀伤味道。

楚维扬见侄儿听了自己的话,脸色终于缓和了些,马鞭一指:“姓冷的,你是要我们动手,还是自己乖乖的束手就缚?”

冷于秋轻蔑的一笑,根本不理他的话茬,低头告诫儿子:“寒儿,你以后可要记得,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用马鞭指着人,这可是很失礼的,只有没有家教的人才会这样。”

“知道了。”冷寒大眼睛眨了眨,了悟般地指着楚维扬:“那这个伯伯就没有家教!呀!爹爹,你看,他怎么发抖了,抖的好厉害,是不是羊颠风犯了?”说到这里,小小的身子往父亲怀里缩了缩。他曾见过羊颠风发作的情况,当时吓坏了,至今记忆犹新。

冷于秋忍住笑:“别怕,别怕,这不是羊颠风,大概这位老伯不爱洗澡,所以长了痱子。”

冷寒一听,连忙退了一步,小手还连连扇风,好像真的闻到了臭味一般。

这父子俩人一搭一档,小的状似天真,大的别有用心,可把楚维扬气了个半死。他成名多年,威高望众,放眼江湖哪有人敢对他说句不敬的话?更别提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肆意调侃。

不过没有等他发火,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替他出头了。一名身材高壮的男子越众而出:“姓冷的,你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利,看我‘游龙鞭’葛成来会会你!”

“游龙鞭”葛成是什么样的人,冷于秋不知道,也并不在意。见他长鞭挥到,伸手一抄,已经抓住了鞭尾。

葛成吃了一惊,用力想要拉回来,可是怎么拉也拉不动。心里这才知道不妙,想不到这个看来文文弱弱的人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冷于秋微一运力,已将葛成带了过来,飞起一脚,正中对方腰眼。葛成眼前一黑,手掌松开,人也飞了出去。冷于秋挥起长鞭,在地上一甩,“啪”的一声轻响,震的所有人都是一凛。他则抓住鞭柄,冷冷的看向众人。

首战失利,众人都有些胆怯,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忽然想到己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还怕了他不成?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一起上!”顿时纷纷跳下马来,蜂拥了上去。

楚行云眼见冷于秋被团团围住,这样打下去,只怕累也累死了,忙冲着楚威扬说道:“二叔,以多凌寡,胜之不武,传出去不仅被人笑话,而且又将‘道义’二字置于何地呀!”

说得楚威扬倒是有些动心,正想叫众人下去,由自己亲自上阵,场上已经有人叫道:“对付这等武林败类,还讲什么道义?楚少堡主话未免太过迂腐!”

楚威扬一想也有道理,点头道:“大不了咱们不伤他性命就是。”

楚行云正想出言反驳,冷于秋的话音远远传来:“你还不明白么?‘道义’两个字是说给人听的,这些大侠客们,打得过的时候就讲道义,打不过的时候就不讲,这叫‘变通’!”

他四面受敌,又得护住冷寒,兵器也不顺手,这一分心说话,立刻险象环生。

楚行云观望战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相助冷于秋,就等于和叔叔以及整个武林为敌;若是不帮,难道还要看冷于秋再被抓住饱受折辱?忽听到战圈中冷寒困惑的声音:“爹爹,为什么这么多人欺负咱们,楚叔叔也不来帮忙?他不要咱们了么?”

天真的童音却象大石一般重重打在楚行云的胸口,对呀,寒儿一直是将他当作亲人一般敬爱的,他怎能伤了这孩子的心?

“傻孩子,爹不是跟你说过么?永远也别指望别人来帮你,一切只能靠自己。”这声音高傲中透着无奈,正是冷于秋。

是要经历过多少冷漠与背叛,才会如此怀疑人性,甚至把这种观念当作信条教给孩子?楚行云想起冷于秋不堪的过往,心中难过已极。而他现在好不容易开始相信接受自己了,难道就这样再一次让他失望?

不!

想到这里,楚行云只觉热血沸腾,什么叔父,什么昊天堡,什么江湖武林,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是想去牢牢地抓住冷于秋,牢牢地去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

[墨]

二十

“爹爹,楚叔叔为什么不来帮咱们?”

冷于秋听到儿子的疑问,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酸。

他不怪楚行云,真的,在大事面前,人总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奇怪。楚行云还算是好的,至少没有倒戈相向,他已经知足了。

他只是有些失望,原以为会遇到一个例外,不想……

唉!

微微一分神间,一把钢刀已经横至胸前,急忙向后闪开,终于还是慢了一点,左臂的衣襟被划了道口子,幸好没有受伤。

“爹爹,你受伤了?”

“没有,乖,别怕。”冷于秋边安慰儿子,边观察四周形势,希望找到相对较弱的一环,冲杀出去。然而放眼望去,却是黑黑的一堵人墙。

他这里暗自估量,人墙外圈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还没有容得弄清楚情况,一道利剑一般的身影夹带着一团白光已然冲入战圈,白光所到之处当者披靡,很快就已来到冷于秋父子的身边。

看到这个人,冷寒几乎要叫起来!

来人一袭青衫,身长玉立,英挺的脸上有着一丝欣慰的笑意,不是楚行云是谁?

他直直的看向冷于秋:“我来了。”

冷于秋也道:“你来了。”

两人都再没有说话。冷于秋没有问他为什么来,楚行云也没有多作解释,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楚行云来了,不已经说明了一切么?

冷于秋看着他,目光渐渐柔和,笑意从眼中传出,慢慢舒展开来,凝成嘴角边一个绝美的微笑。

——你来了,没有令我失望,我真的没有看错你。

这一笑几乎令人屏息,美的不可思议。楚行云从没见过冷于秋如此舒展的笑容,记忆中冷笑、篾笑倒是见得不少。

他曾经无数次在心目中描绘过冷于秋笑起来的样子,然而这个笑容却远比他所能想象更为动人。

这笑颜简直不是凡人所能拥有的!

不仅是楚行云,连周围的人也被这笑容所倾倒,四下里传来一阵抽气声。

冷于秋看准时机,足间向下一铲,扬起一抔土来,一拉楚行云的手:“快走!”两人互相借力,施展轻功,从众人头顶上飞过,如两只大蝴蝶一般,轻轻巧巧落在了两匹马上。

变故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等到群雄回过身来,冷于秋和楚行云已经手握缰绳,拨转马头准备离开了。他们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男子,还是‘魔教的妖人’给迷惑住了,以致给了对方落跑的机会,不禁露出懊恼之色。老羞成怒之余,纷纷叫骂开来:

“楚少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姓楚的,难道你想帮冷于秋这妖人不成?”

“莫非你真是被他迷惑住了?”

楚维扬就是在这片指责声中分开人群来到前头,脸色之难看自是可想而知,先是狠狠的瞪了冷于秋一眼,这才森然看向自己的侄儿:“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楚行云面对叔父仍是有几分怯意,但心意已决,却是不肯更改了:“二叔,这其间确实是有天大的误会,向铁龙等人决非冷于秋所杀,侄儿不忍见他被无辜冤枉,只好出此下策。”

“你难道不知此举是与整个武林作对么?”

楚行云看了冷于秋一眼:“侄儿知道。”他紧接着又道,“侄儿自问无愧于心,即便是与天下为敌,也绝不改初衷!”

他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绝无回转余地,气得楚维扬全身哆嗦,半晌才道:“好,很好,咱们楚家怎会出了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道理不明的逆子!好,你走吧,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说自己是楚家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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