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空旷的小屋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他愣了片刻,第一反应还是奔向茅房解决生理问题。
然后他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脸。
好痛!!!
看来不是做梦了。
苏瑞轻轻的吸了一口初一早晨冰冷清爽的空气,叹了口气:自己的年就这么过了……这大年夜的梦,怎么这么不吉利!还好都是梦,要不然……
他摇摇头,不再回想,现下要紧的是赶快去太子书房侍侯着,要是去晚了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找茬呢……
唉~~~~~
(另:之前忘了交代,瑞瑞在没有闹钟的这个时代,想出一个能早起不迟到的方法,就是临睡前喝一大杯水,到了早上自然被尿憋醒了……= =||)
祝大家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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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皇上的寝宫,苏瑞不意外的发现太子已满面怒色的站在那里了。地上跪了几个人,看衣服当是身份不低的太监,还有一位宫装美人跌在一旁抽泣,脸上已哭的一片糊涂。虽然苏瑞很想尝试用梨花带雨来形容一下,但是……那张被泪水糊了妆加上满脸惊恐的表情,就是再漂亮的美人,也只能用凄惨来形容了。
何公公道:“禀太子陛下,苏瑞带到。”
太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何公公知趣的退到一旁,苏瑞自然跟在他后面。
那美人爬到太子脚下,拉着他的衣摆哭道:“陛下……陛下……您相信妾身,那毒真的……真的不是妾身下的……”
太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挣开。转头对那些跪在地上的太监道:“你们都看见什么,说来给她听听。”
为首的一个太监战抖着道:“奴……奴才看见……看见娘娘将一包药粉,撒进了……撒进了皇上的碗里……”
那美人一下转过头,声嘶力竭的叫道:“你!你胡说!”
太子不理会她,道:“继续说下去!”z
那太监望望美人,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然后……娘娘就亲自端着那碗吃食,给皇上送去了……”
美人再也不顾还在太子面前,狠狠的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那太监口角缓缓流出血来,象是口里破了,他却一直低着头不敢吱声。
太子道:“大胆!到了这种时候,你这贱人还敢放肆!”y
从进殿以来就躲到角落的苏瑞心中觉得蹊跷,这女子也不知是什么人物,不过他心下又急,也不知道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见苏瑞频频往内室望去,慕容道:“御医都在里面,你不用担心。”
苏瑞看着他,感激的笑笑,继续把注意力放到这边。
慕容又道:“太子妃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b
苏瑞一惊:原来这竟然是太子妃!那太子询问之时竟然一点情分也不留。不过转眼间想起之前看见太子妃和五皇子的私通款曲,却也释然了。
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从内室缓缓走了出来,苏瑞定睛一看,原来是清河公主,他本能的向后缩了缩。
清河道:“皇兄,父皇的毒不是她下的。”g
太子转头看见她,道:“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清河微微一笑:“不信您问问她当时在什么地方?”她低头看向面色立刻变得惨白的太子妃:“她当时在五皇兄的床上吧。”
太子妃咬住已然失去血色的下唇,半晌才抖声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清河不理会她,用似笑非笑的眼光看着太子。
太子终于开口了,他一字一句道:“请五皇子前来对质!”声音不大也不高,但是苏瑞却猛然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要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屋里一片沉默,有两个太监悄悄的退下了。
“好!我说!”太子妃披头散发,俨然已如厉鬼一般:“她说的没错,我是在五皇子那里。可是这毒是谁下的,这里有谁不知道?哈哈哈哈~~~”
苏瑞只觉得她的笑声无比的凄厉,而眼前这群人是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有什么东西在嗓子里噎得难过,可是他却一动也不能动,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个时候,慕容拉了拉他的袖子,摇了摇头,苏瑞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不自觉的上前了两步,而自己的里衣全都湿透了,他对慕容感激的笑笑,慕容对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旁观。
太子挥挥手:“拉下去!”立刻上来几个人将已处于疯癫状态的太子妃拉出了寝宫。
虽然人已经远了,但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依然在苏瑞耳边回荡,夹杂着太子妃最后的叫喊:“一切都是你……”然后太子妃的嘴显然是被捂住了。
太子转过身去。
清河冷冷的笑了,她一直看着太子,眼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恨意。
苏瑞觉得自己的肌肉一直崩的紧紧的,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到底能作什么,到底算什么,但他很紧张——即使面对这件事情几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种气氛还是感染了他。
清河缓缓道:“那本宫要问问文公公,既然那毒不是太子妃下的,那你看见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刚才一口指认太子妃的老太监,跪在地上抖得象一片寒风里的叶子。
清河并不打算放过他:“文公公,你欺君罔上,又该当何罪呢?”
文公公偷偷向太子望去,太子还是背对着他。
“老……老奴不敢…………”文公公磕头如捣蒜,片刻额头上就见了红。
清河又道:“那毒药是在下在什么地方的?”
跪在文公公手下的太监小声道:“是……在苏……苏公子的酸奶之中。”
“哦……”清河微一颔首,转过头就对苏瑞道:“你怎么解释?”
苏瑞没想到这绣球最后又抛到自己手里了,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诚挺身站到苏瑞前面,先是一鞠,算是拜过,然后道:“今曰苏兄一直和在下在一起,不知道公主此话怎讲?”
清河道:“这东西是他做的,他的难辞其咎!”
苏瑞总算纳过闷来了,心想:这小丫头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冤死了岳飞的莫须有之罪啊!念及此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悲愤。
慕容显然也被清河的话弄的啼笑皆非,但是对方身份显赫,自然也只能认真对待:“公主,若是此事是苏兄做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再者,要是苏兄要做这件事,之前就不会舍命救皇帝陛下了。”
苏瑞感动的眼里闪着泪花:果然是好兄弟啊,什么叫做患难见真情?!(插花:当年说人家素扫把星的又是哪个啊?= =|||)
清河笑笑:“这个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了。”
苏瑞心说:我自己心里那也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谋害皇上的啊。
太子终于转过头来,对清河怒道:“这件事情孤自会彻查,你不要再在这里胡闹!”
清河颔首道:“谨尊皇兄的意思,清河期待皇兄的彻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苏瑞总算感觉到了,其实真正有矛盾的是这兄妹两人,清河一直针对自己,其实是变相的针对太子,自己只不过是夹在其中的炮灰。他又想起,那天清河对他说的“皇兄很重视你”,大约是误会了自己是太子派到皇帝身边的亲信,所以警告不成之后,便想要除掉自己。只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会这么容忍清河公主的放肆,把太子妃红杏出墙的事情在大家面前宣扬已经很折损太子的面子了,再加上临走那句话——如果清河是个皇子,身份背景又很有权势,皇上病危的时候要嚣张一些还情有可原,可是清河和太子一母所生,又身为女子,也不知道和太子有什么能让兄妹反目的深仇大恨……
胡思乱想之际,一位御医从内房出来,抖声对太子道:“臣等……无力回天,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闻言,提脚冲了进去。苏瑞本也向跟进去,可是被慕容诚一把拉住,他悄悄道:“你逾越了……”苏瑞看看内室紧闭的门,再看看慕容拉着自己的手,停了下来站在他身边,只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屋内传来一声:“皇上驾崩了!”大家急忙跪下,苏瑞也跟着浑浑噩噩的跪了下来,虽然知道那个老人已经命不久矣,可是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给他下毒,苏瑞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没有办法接受,心中觉得异常的悲哀……思来想去,也想不到那个最有可能的人是谁,若如清河所说的,大约她是怀疑太子,可是太子现在已经大权在握,作这种事不仅损人不利己,而且这个内忧未平,外患未除的时期改朝换代,很容易造成动荡,估计太子也不愿意这样。于是他看到片刻后推门而出的太子,心里五味陈杂。
太子面上露出一丝疲态,但只是一瞬而过,这个时候大家都低头跪在地上,有些人甚至悲泣出声,谁都没有注意到太子的表情,虽然只是一瞬,但是苏瑞还是捕捉到了,他看着太子,突然意识到这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在一天之内发现妻子不贞,和妹妹反目,加上立刻失去父亲,以后更要独立背负“皇帝”这一沉重的名号和它所代表的使命,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件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事实。
周围的人都齐声对太子高呼万岁的时候,苏瑞一个人低着头,默默的为这个孩子悲哀。
他什么也没有说。
正阳十五年,惠奉帝薨,宣雍帝登基,年十八岁。
苏瑞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老皇上的面容,实际上自从老皇上死了以后,他如同被遗忘在角落里一样。
在这个举国同悲的时刻,苏瑞一个人,在自己的小院落里,悄悄的为老皇上烧了些纸钱,确切的说,他是为了那个可怜的不得善终的老人而烧,但是想到他总算能和自己心爱之人相见于黄泉之下,他便觉得没有那么悲哀了。
但是这个时候会被无形的寂寞包围,逃也逃不出去,于是这个时候他就开始努力的回想当年快乐的事——和筠筠一起值班一起看书、偷偷讨论书里的内容,看别人一脸茫然在私下里乐的时候;天香阁郭妈妈看见自己画的图一脸惊慕的表情,然后立刻提出“包养”他吓了他一跳的时候;就连后来成功的救了慕容……就连后来进宫以后磨到太子脸上那几滴墨…………
可是越想越寂寞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谁也不来找自己呢?哪怕就是个找茬的,自己都能忍受了……
(插花:瑞瑞你不是被某苍整的有被虐倾向了八??!!= =||||)
但是那一天,苏瑞在自己的小院里看见了当年的太子,现在的皇帝——苍宏铭的时候,还是后悔了:老天,我收回我关于那个就是找茬的来找我我也愿意的祈祷!你快让他走吧!!
但是这句话实在是没有胆子说出来。
苏瑞还是乖乖的按照正统向苍宏铭行了大礼,然后低了头默默的立在一旁,在腹中揣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苍宏铭径自坐到一张凳子上,看着苏瑞。苏瑞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在了,退下去奉了一杯茶上来。
(大家请自动切换苍宏铭=当初的太子=现在的皇上- -,某觉得要是现在叫他皇上和老皇上容易混淆……)
“太医说父皇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苍宏铭说:“在酸奶里找到的是砒霜。”
苏瑞心想我就是下毒也不会下砒霜这种低段位的,要下就下你现在的手段查都查不出来的生物碱。
但是他不明白苍宏铭什么意思。
苍宏铭又道:“这种毒药只有大内才有,所以朕知道应该不是你所为。”
苏瑞心想本来就不是我干的什么叫做应该不是啊!
苍宏铭端着茶杯的手有点微微的战抖了,他的眼光变得有点渺茫:“朕想朕已经猜到是谁做的,可是朕宁愿朕不知道!”
苏瑞心里很急:大哥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好不好到底是谁做的啊?!
这时苍宏铭放下茶杯,突然转头看向苏瑞,苏瑞被他犀利得眼光看得一个措手不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苍宏铭缓缓道:“其实有的时候朕真的很想就这样杀了你……”他又停了下来。
苏瑞一惊,急忙往角落里缩了缩,突然觉得自己自从进宫遇到这一帮皇族以后,缩小的功力是加深了不少……但是好象还是没有什么用……
苍宏铭突然笑了:“其实有时候朕真的很羡慕你,什么都不用想……总是凭直觉做事,又是心怀坦荡,也没有什么野心……”
苏瑞在角落里想: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专门来说这个的吧?
苍宏铭接着道:“朕现在不会杀你。”他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
苏瑞一直傻傻的站在屋里,然后他狠狠的往自己的脸上掐了一把——啊啊!好痛!!
谁来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过了几天,慕容诚给苏瑞带来一个消息,据说是皇上同意让他出宫了。
苏瑞很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当苏瑞托慕容给郭妈妈去信说自己要回家了请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又打好了包袱,准备快快乐乐的出宫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天他刚推开门,就看见一脸阴沉的何公公立在外面。
苏瑞倒抽一口冷气,觉得这何公公有如鬼魅一般,无处不在,难道竟是某深藏不露的高手?不过现下自己心情很好,看了何公公那张严肃的老脸也觉得万分可爱了。
苏瑞一边笑道:“公公是来和我辞行的么?”一边侧身将何公公让进屋里。
何公公显然没有进屋的意思,他缓缓道:“苏公子恐怕一时半刻不能离宫了。”
苏瑞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何公公见他如此,摇摇头叹道:“苏公子是不是哪里开罪了清河公主?”
只一句话,苏瑞就知道了,这次好不容易哥哥不捣乱了,妹妹又来了!
何公公离开之后,苏瑞极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和失落:郭妈妈那边要先通知自己不能回去了。这个清河公主要自己去“陪玩”,这个是什么工作,也亏得自己刚对苍宏铭的印象有了一点点的好转,这个家伙怎么就能答应那个刁蛮公主这样变态的要求,他们两兄妹不是看起来已经反目了么?
但是皇家内部的事情苏瑞也是隐约知道一点的,就是内里斗得翻江倒海,只要没有撕破脸,表面功夫是一样也不少,牺牲的只能是自己这样的人。
但是就是知道这点,苏瑞还是很郁闷,如果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好,偏偏遇上的还是这个怎么看自己怎么不顺眼的清河公主,总觉得凶多吉少。
但是这次见到清河公主,却让苏瑞差点掉了下巴。
清河一见到苏瑞,立刻扑到他怀里,苏瑞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满怀。
“对不起,本宫将你强留下,你生气了吧?”清河在他怀里忽闪着大眼睛,看起来无比可爱。
啥??!!这个真的是那个刁蛮的丫头??
清河伸出手在苏瑞眼前晃了晃,嘟着嘴不满道:“你的嘴里都可以放进去一个鸡蛋了。”
苏瑞还是张着嘴一动不动。
清河象是生气了,跺着脚道:“你就是讨厌本宫也不用这样明显呀!”
苏瑞点点头:嗯,你还很有自知之明。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个死丫头到底有什么阴谋!?
清河见他不理会自己,眼里顷刻含满了泪水,苏瑞一见顿时手忙脚乱,忙蹲下来望着她道:“我……我没有讨厌公主您啊。”心里为自己的口是心非暗自扇了个耳光。
清河立刻破涕为笑道:“真的?那你要陪清河玩,不能耍赖哦。”
苏瑞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他只能点点头道:“好……好吧。”心想这孩子的演技,绝对能上奥斯卡提名了。
清河搂着他,这让他觉得很是不自在,但一旁的宫女太监就像什么也看不见一样,纹丝不动。
清河转头微笑着对一个小太监道:“你去禀告皇兄,就说苏爱卿愿意留下陪本宫了。”
苏瑞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
真是自己给自己掘了坟墓啊。和清河公主在湖上泛舟之际,苏瑞百无聊赖的想。
这个小丫头绝口不提为什么把自己留在身边的事情,但是苏瑞觉得这里面没有阴谋那才是有鬼。
已是晚秋了,这鬼丫头不知道怎么心血来潮居然想到要泛舟?她不冷自己还冷呢,苏瑞斜眼瞟了瞟清河露出的白嫩的“香肩”,又转过头叹了口气。
“和本宫一起真的这么无聊么?皇兄他有什么好?!”清河象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话语中微带了怒气。
苏瑞本来心情就很郁闷,加上此时清河又无理取闹,他也顾不得礼数,道:“我不知道公主您到底怎么认为我和太……皇上,但是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硬要说我对他的感觉,不会比对您更好。”
清河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一时之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但等片刻之后,她浑身战抖,狠狠道:“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和本宫说话!”
苏瑞闭口不言,心想自己这次真的没有办法逃脱了吧,但是这一段时间他觉得好累,说出心里的话反而让自己心情舒畅了一些。他微笑着闭上了眼镜。
清河见苏瑞也不求饶,一怒之下站了起来,却忘了自己是在船上,当时也不知她怎么想到要乘这只只能和苏瑞两人乘坐的小船,动作一大,小船便晃动起来,清河站在船上,顿时重心不稳便要跌到水里,她害怕的尖叫起来。
苏瑞猛睁开眼见到便是这一幕,他赶紧一把把清河拉到怀里,慢慢等待小船的平稳下来。
远远的岸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清河在苏瑞怀里剧烈的喘息着,苏瑞感觉到怀里小小的身体那细微的战抖,心上涌上一股温暖的感情:不论身份是怎样的,这孩子毕竟只是一个有点任性的小女孩儿罢了。
当天晚上,不知是穿的太少还是白天受了惊吓,清河发起了高烧。御医来看过,也服下药,但依然烧的迷迷糊糊的清河一直拉着苏瑞的手不肯放开,谁都没能把她拉开,苏瑞对此只能报以苦笑,只好拼了一夜不睡陪着她了。
苏瑞轻轻抚着清河烧得如成熟苹果般的脸颊,觉得这个孩子在睡着的时候真是比清醒时候可爱一千倍。
估计是觉得苏瑞的手凉凉的很舒服,清河象小动物一样无意识的蹭着他的手,嘴里发出了细碎的呜咽的声音。
苏瑞低下头,听见她小声说着:“母妃……母妃……清河好害怕~~救救清河~~~”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