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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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浑身是火的扑过来,却是去掐村长的脖子……村长吓得什么都说了!原来,那个女人是很多年前,村长看上的一个寡妇,因为她抵死不从,还要叫人,村长为了怕坏事败露后身败名裂,竟然扯起她的长发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活活把她勒死了!”

“……”乔雨紧了紧手臂,回抱住萧净水,因为对方抖得太厉害了,抖得他心上的冰也层层剥落了。仰天无声的长叹着,助纣为虐的萧净水不应该被原谅,可他也没有被怨恨的理由……也许,无知的人,才是最最可怕……

“她死后,村长草草将她葬在了小路旁,谁知那一夜恰是她死后满七年的日子,又有人经过了那里……她死的冤枉,本就不能超生,我却还、我却还……”终于忍耐不住了,萧净水失声痛哭:“我竟然还帮助坏人害她……她好可怜!好可怜!她说她本来就认了,不想报复,只是没想到连死后村长还不肯放过她——为什么!为什么鬼也有可怜的呢!为什么不管它们可怜不可怜,人都会因为害怕而非要除去它们呢——”

“……等等。”突然想起了什么,乔雨的手臂猛地一僵,接着迅速扳开萧净水的肩膀,直视着那双慌乱却隐含镇定和决绝的眸子:“你先告诉我,那个女鬼掐住村长的脖子后呢?!”

“就掐着呗……”

“你没叫她松手?!”

“我没有啊,她自己松了……”

“她为什么自己松了手?难道是她原谅……”

“因为村长已经被掐死了,再掐下去也没意义了嘛……”

“……你从头到尾就那么看着?”

“你是说……我应该帮她掐吗?”

“——你为什么让她把人杀了!”

“因为村长该死不是吗?!”

“你——”

“乔雨……难道我又错了?”

“……”无力的跌坐回椅中,乔雨爱也不是恨也不是的盯着萧净水无辜的俊颜,许久,长长一叹,举起桌上的杯子,将茶水如烈酒般一饮而尽,只是在落杯之时,淡淡地呢喃道:“也罢……就当我没有听到吧……”顿了顿,他发现自己又忽略了一个关键:“掐死那个村长后,女鬼呢?”

“因为我烧的三昧真火怎么也扑不灭,她和村长同归于尽了……”

“……好、很好、非常好……”讽刺地笑了笑,乔雨掐灭了灯火,合衣躺在了塌上,对还不知所措倚在窗边的萧净水勾了勾手指:“过来,我今天很生气,你最好让我忘了发生的一切……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么样?”眼睛一亮,仿佛又找回了生机,萧净水蹦蹦跳跳地蹿了上来,窝进了前者的肘窝里,猫一般地蹭着。而他要来的答案,则是乔雨自己也不懂的一声叹息……

“不然的话……对你……我又应该怎么办呢……”

第三话《知音》

夜色正浓,月凉如水……

一曲清音袅袅飘转,一双素手悠然地撩拨着五弦音律,弹奏着一支又一支没人听过的陌生曲调,却又让闻者感到油然的亲切。

双手托腮,萧净水乖乖地坐在床畔,静静凝视着专注于琴声的乔雨。

黑发垂肩,皓眸轻眯,果然人漂亮就是不一样,干什么都入诗入画,让人心辕意马。

仿佛是觉察到了身边的人在动邪念,琴声嘎然而止,乔雨怒然回身:“你在流什么口水!”

“啊?不好意思……”尴尬地陪笑了一下,萧净水傻傻地抬手抹嘴,哪里有什么口水?

“你冤枉我……”委屈的叫唤。

“你打搅我弹琴。”理直气壮的反驳。

“……算我心里有鬼吧!那那~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你继续弹好不好?” 萧净水的气势弱了下来,凑过去捧起一缕乔雨的青丝,虔诚的吻入唇间。

“罢了,琴声有灵气,一旦破坏便弹不好了,不弹也罢。”袖手而立,推开赖在身上的萧净水,乔雨兴趣缺缺地倚在了美人榻上,轻阖双眸。见状,后者也不坚持,只是迅速搬了个小凳子挤到了旁边坐好,兴致勃勃的搭话:“那~要不然~~我给你讲一个我的经历吧,和琴有关的!很奇妙呢!”

“……”微微挑眉,乔雨没有表示赞成,但也没有反对。所以萧净水便自动接了下去:“是这样的啦,大概是三年前吧,那时候我师姐还在,有一天,我和她乘船顺流而下……突然听到了岸上有操琴之音,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曲调,但是好好听啊,仿佛把人的心也勾进去了似的,于是,我就站在船头凝视聆听。”

“……然后你就一时失足掉进水里了?”凉凉地讽刺着,乔雨冷冷一笑。

“对啊……啊?!你怎么知道的?!”瞪圆眼睛,萧净水不敢置信的翻身而起, 惊讶地用手指向不为所动的对方。见后者但笑不语,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自讨没趣的撇了撇嘴角,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反正我就是听入迷了,掉进水里了嘛~后来师姐把我救起来,说我是被琴魔迷了心智。”

“琴魔?”

“嗯……据说那个琴音已经有五百年的历史了,行船的梢公都知道。每逢清明将至,那座山峰深处都会传来如此的一曲琴声,绕梁三日,才渐渐消散。……相传,五百年前,有位隐者避世于此山中,每每兴致来时,操琴自乐。某日,一个兵士不堪军营之苦,逃入了此山之中,恰好与隐者相遇。兵士害怕自己逃营的秘密败露,招来杀身之祸,就要杀隐者灭口。而隐者见其操刀,丝毫也不惊慌,只是云淡风清的要求,在临死之前欲弹完一曲了却心愿。兵士犹豫了一下,点了头。于是,隐者便操琴调音……

起初是靡靡之音,再来是高山流水,一时间深闺幽怨,铁马冰河,万般景致被描绘而出,听得兵士如痴如醉。等到一曲终了的时候……”顿了顿,仿佛是被自己的故事所吸引,萧净水抓了抓乔雨的手。而后者顺势回答:“一曲终了的时候,兵士突然放下刀,长叹一声,转身离去对不对?”

“是啊……啊?!你怎么又知道了?!是不是有人给你讲过这个故事了?!”

“……你继续说,看看我们听到的是不是相似。”

“哦,好。”呆呆地被牵着鼻子走,萧净水换了个姿势,半靠在乔雨的胸膛:“那个兵士仰天长叹,说是男子汉当以江山赋碑铭,岂可贪生怕死,眼见家国流离,避入山林。自己身为战士,却临阵脱逃,实在有愧于心,无颜立于天地。听了隐者的琴音,他大澈大悟了。闻言,隐者纵声大笑,前嫌尽弃,夸赞兵士乃是懂音之人,不负他弹奏的苦心!二人至此握手言和,结为知己。后来,那个兵士又回到营中,奋勇当先,战功赫赫。但只要他有机会,就会支身回到那片山林中,而不知为什么,只要他走进林子,就能听到隐者的琴声适时响起……就这样,两人相交了二十余年,有一次,已经是将军的兵士要离开,隐者破例拦住了他……说是推算出皇帝要攻打西番,而兵士此去有血光之灾,劝他不要前行。谁知,此次却是兵士仰声大笑,言及男子汉马革裹尸,死得其所,何必作小儿女情长!隐者顿悟,抚额朗笑,当即操琴一曲陪罪,琴声一路豪迈,送兵士出山……而我那天所听到的琴声,就是隐者那日所奏的。因为……那一去,兵士果然再也没有回来……为了慰他在天之灵,隐者每到清明,都会重奏那失传的古曲,这份情谊,到死都没有忘记,传说每年的琴声,就是他的魂魄在为知音而奏……”

“若是两人都死了,地下有相见,他又何必每年去那里独奏呢?”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乔雨轻轻推开萧净水,起身再度坐在琴前,风清云淡的笑了笑,信手压弦,曲声再起……

“好好听……”倾耳沉醉的听着,猛地,萧净水睁大眼睛:“啊?!是那首曲子!你怎么会弹?!不是说那首古曲早就失传了吗——”

“……但知音尚在,又何必过问太多呢?”浅浅一笑,乔雨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净水,别开了视线,手指撩拨,琴音袅然……绕梁不去……

第四话《西陵虎》

“还差十步……”夜色笼罩着大地,覆盖了一切,也掩埋了少年脚下拖出的满路血迹。挣扎着昂起头,脸色惨白的他依旧不服输地瞪视着前方小筑的温馨烛火,仿佛是在窗影上勾勒出某个人的轮廓,再一次的,他鼓起仅有的力气,向前走去:“九步……八步……”

“……三步……”颤微微地呛出一声闷咳,少年似乎在离门两步之遥的地方用尽了所有了精力,无奈又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窗前那个人的剪影,淡淡一笑,少年闭上双眼,向地面倒去——

“对不起……乔雨……我和你……大概只能走到这里了……”

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并非牛头马面,而是比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乔雨!

脸色铁青的坐在床畔,见萧净水恢复意识,前者难以掩饰地安心一叹,继而想起了什么,再度扳起面孔,将手里拧到一半的湿帕子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你既然已经被老虎切好块了,干嘛不等它吃完后再回来?!”看看那身体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哪一条不是毙命的?!要不是遇到自己,这个麻烦以后就不存在了!

“你……为什么救我呢?”茫然地凝视着怒火中烧的乔雨,萧净水想要爬起身,但苦于没有力气,只好伸出手扯紧对方的袖摆:“我若是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吗?”反正他们只有这一世的姻缘,不是吗……

“如果不指望我救你的话,就请你随便捡个荒郊野外,想死哪死哪,就是别往我门口的必经之路上倒!哼!”辛苦了三天三夜,救回来的人却质问你为什么不放任他去死,乔雨就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发飙,况且……他的脾气本来又不好……

“痛痛痛——我是病人吔——”哀号着捂住被持续攻击的脑袋,萧净水战战兢兢地偷眼望着气得俊颜一阵青白的乔雨,本来还想知道对方是用什么灵丹妙药把自己从阎王哪里挖回来的,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抱歉,我被老虎抓的浑身是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要再见你一面,不知不觉的,就走回来了……”

“……你是怎么惹上老虎的?”嘴上不说,心里却为对方的话稍稍动摇。乔雨扳着脸,但眉宇间已经写入了温情脉脉。缓缓地拾回帕子,悉心地用湿布擦拭着萧净水满背的伤口,乔雨轻声询问着,分散后者对痛的注意……

“啊!是这样的啦……我这次回来的路上,经过了西陵镇……西陵镇上有个姓金的猎户,虽然他早就洗手不干了,却因当年猎虎的本领而依旧被人们津津乐道。只是后来,他家里生了五个儿子,全都在不满周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里,身上还残留有类似虎噬的痕迹。有人说,是他杀了太多的老虎,造了虐,所以老虎要他断子绝孙。那金猎户正好有个小儿子出世,生怕再葬送掉,于是他们全家到山上焚香祷告,把这小儿子送给老虎,求老虎不要再伤害他了。结果~金猎户的小儿子居然真的平安无事的长到了十六岁,风度翩翩,知书达理,真乃一浊世佳公子。而金家也早就忘了当年的誓言……

可就在几个月前,一个大风夜里,突然金家的大门被吹开,门外站着一只吊睛白额大虎,照准金家的小公子就扑了过去!家人吓坏了,可那老虎并没有伤害小公子,而是将吓昏的他负在背上扬长而去……大家都说,这是老虎来讨债了……

可金家上下却不甘心,明明当初说的好,可养了十六年的儿子如何舍得失去?所以金家就召集了附近的猎户,要上山去杀虎救子。因为有人怕那老虎成了精怪,便邀请我一同前去了。我们在山里迷了路,幸好我的司南帮忙才绕了出来……结果进到老虎的洞里一看……”话到嘴边突然咽了下去,乔雨疑惑地望着红了脸的萧净水,不解地拍了拍他身上唯一完好的地方:“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

“看到……看到……那金家小公子正一脸欢愉的在一个精壮男子身下呻吟浪叫。”

“……”

“我们都傻了,最后还是金猎户率先反应过来,抄起箭宝刀不老的射向了男子!就在大家以为他一怒杀人要背官司的时候,那受伤的男子怒吼一声,扑倒在地变成了老虎!这时金猎户已杀红了眼,数箭连孥就要射杀此虎,却见金小公子扑了过来,挡在了老虎前面,指责他爹答应的事就应该兑现,就算是老虎也不应欺瞒!还口口声声宣称自己已经是老虎的人了,要他爹往开一面……”

“他爹不答应?”

“嗯……他爹假作悔改,却在老虎松懈之时射出冷箭,而金小公子竟然扑上前去,以自己的胸膛替老虎挡去此劫!金家小公子死在了老虎身边,死时双臂还依恋的环着老虎的脖子,而老虎见血后眼都红了,不顾一切的咬上来,见人就杀!”

“……”沉默着,乔雨没有打断萧净水惊心动魄的描述,只是搂住对方的肩膀,更加用力的。

“我看这样不行,就想制服它,但那老虎什么都不怕了,刀子往身上砍,它照样往前来凑。十几个猎户跑的跑伤的伤死的死……我本来想去救出金猎户的,可是老虎却将他扑下悬崖,与其同归于尽了!再之后……我大概是因为伤重昏迷了一会儿,意识清醒时,已凭借本能爬到了落英小筑这里来了……”轻轻地抿了抿唇,萧净水停止叙述,抬眼求助的望着将头靠在自己颈边不声不响的乔雨:“你说……人和禽兽在一起是不对的不是吗?可为什么金家的公子与老虎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呢?若人和禽兽是可以在一起的,金猎户又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呢?你说……乔雨,你说……”

“你要我说什么呢……”苦涩地笑了笑,乔雨眸中的无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紧紧地锁住怀里的人,喃喃的自问,不知还要说与谁听……

“你要我说什么呢……又有谁能把一个情字说的清楚……”

第五话《金尾狐》

“求求你了~~帮帮忙吧乔雨~~~~”

“免谈!”

“我们是一世的夫妻,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分什么彼此~~~”

“免、谈!我可不想卷进你的麻烦里去!”

“不要那么无情嘛我都这么有诚意的拜托你了……”

“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要装女人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这么帅气,装也装不像啦~~”

“那我更不像——”

“谁说的~~黑发如云,皓眸如星标准的佳人啊~~除了身高……哎!你干嘛打我!”

“放开你的手,别拉我衣服!我说什么也不可能答应你!”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你——”

“拜托,就当积阴德嘛~~那死金尾狐狸精害了多少良家妇女了,你忍心看姑娘们被它继续糟蹋?!拜托~~我求你了啦不然的话……师父一定会叫我自己扮女人,等那狐狸作到一半时再出手的……那样的话,肯定一身狐骚,恶心死的!若是你帮忙,我就可以在暗地里埋伏,等他一挨上你就动手,那样……”

“你说什么?!”拉扯的动作突然停止,乔雨冷冷地瞪过来,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啊啊啊啊!我、我、当我没说吧……”经常见他发火,但从来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纵使有不畏死的勇气,萧净水也不想有被凌迟死的觉悟:“算了,反正就是让它占点便宜,都是男人,我也无所谓啦……”怯生生的抬步,某人准备远离寒源。

“给我站住!”凉凉的从牙缝里挤出回答,乔雨皮笑肉不笑的揪住了想要落跑的萧净水:“回来……我帮你这忙……”

几日后的夜里,落英小筑……

萧净水抱膝蹲在椅子里,抬起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窗外的月亮,满面迷惑……

“想不透啊想不透啊……为什么呢?怎么会呢……”

“你在烦恼什么!哼!”不悦地由内室走出来,乔雨刚刚洗过澡,满身的水气,蒸腾的人皮肤粉嫩,吹水欲弹。见状,萧净水很没底气的咽了口口水,其实,他也可以理解那只金尾狐发现乔雨是男人后还继续上下齐爪的心情了啦……

美人如玉,谁不爱……

只不过……

“乔雨……我还是想不明白啊~明明我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怎么那金尾狐就突然被天雷劈成了焦毛狐狸了呢……”太巧了吧?正好是那金尾狐的爪子伸进乔雨腰下的关键时刻。

“你管那么多呢!”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乔雨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瞥向尚不知危险将至的萧净水:“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把那死狐狸的味道消除干净!!!”

“啊?哦……”乖乖的点了点头,萧净水起身就往后走。

“你要去哪里?!”耐着性子,纂紧拳头,想到接下来的活动,乔雨说服自己不要冲动。凡事,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他已经很想咬人了……

“去烧水啊!你不是还要洗吗?”

“你想我洗掉一层皮啊!还洗——”

“那你要怎么消除它的味道?”

“……这三年你跟我是混假的吧?过来……”

“……”缩。

“过来啊!你躲什么——”

“……”再缩。

“我要生气了!”

“……不要过去。”继续缩。

“为什么?”咬牙切齿的笑。

“因为……你的表情好像是要咬人……跟那只狐狸似的……”

“姓萧的!你拿我和那畜生相提并论?!你今晚死定了!”

“啊啊啊啊!!!冷静、乔雨你冷静一下,我明天还得去镇上解释那烧焦狐……呜……”

“明天?可以啊,你能下床的话,就尽管去吧……哼哼……”

第六话 《观音土》

河南蝗灾,饿殍满地,百姓无以裹腹,啃光了树皮,挖尽了野草,最后不得已抓起地上的白土添补饥肠。此土俗称观音土,却并没有大慈大悲的能力,凡是吃多了观音土的人,纷纷小腹凸起,不多久也相继死去……

可偏有那米商富户,囤积居奇,家里藏有粮食,却不肯赊卖与贫苦人家,眼睁睁看着一批人死去又一批人倒下,毫无怜悯之心。

“好饿啊好饿好饿好饿啊~~~~”郁闷地蹲在原地,萧净水赖在地上,两眼发花的凝视着依旧风姿优美的乔雨,哀怨的反问:“我说~乔雨……四天半没吃东西,你都不会饿的吗?”为什么他这个在三天前吃进两人最后干粮的人反而快挂了?不公平啊……

“谁叫你不听我的劝,非要来河南放粮,结果粮食放完了也不知道给自己留一点回程路上吃,活该现在饿肚子!哼……”不以为然地训斥道,乔雨挑了挑眉,不着痕迹的撑住萧净水压到自己肩上的重量。就在他凝视着对方苍白的俊颜,失去光泽的乌发,开始有点心软的时候,突然,不知是不是饿过了头,萧净水两只无神的大眼猛地射出异样的光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决定了啊啊啊啊啊啊——”

“你决定什么?”心里本能的升起不好的预感,乔雨谨慎地退后了半步,果然,下一秒某人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朝着最近的一幢富户闯了过去:“反正他们有那么多的米,我偷几斤来吃吃也无所谓吧——与其留着喂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米被我吃掉还比较有意义一些!哼——”

“你——”没想到他真的饿红了眼,乔雨张大嘴,半晌没找出话来,还好两只手已经紧紧地扣住萧净水的双臂,不让他去丢人现眼!开玩笑……要是被对方铤而走险之后才发现自己还私藏有不少干粮,只是要他长教训才一直没拿出来的话……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不防不行……

好不容易拖着抵死不从的乔雨走到了张大户的朱门外,萧净水刚想气势汹汹的翻墙而入,却见大门突然打开,几个壮仆从门内丢出了四五个被打的浑身是伤的穷苦人。其中一名壮仆还在高声啐骂:“哼!不长眼的东西,敢来偷我们张员外的米,活该打断你们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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