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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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

作者:遇雪天

缘灭1

丧礼很简单,三天后无衣陪着维风将骨灰带回国内。

依着遗言,未进入谷氏宗祠。而无衣则与维风一起将四位长辈移灵至了一处,上一辈的恩怨就这样了却,所有的爱恨就让进了天国的人自己去处理吧。

立好墓碑,默默的焚完香,无衣扶起已多天未踏实休息的维风:“回去吧。” 车驶向无衣原来的住处:“我一直住在那里,期望你能突然回来……”

“哥哥,你会陪着我吗?”

“会。”望向怀里累坏了的维风,虽被母亲忽略了那麽久,却一直只是一个渴望爱的孩子,心悄悄的痛。

“会一直陪着我吗?”

“……维风,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另一个人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

“哥哥!”维风坐起来,认真的看无衣:“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无衣的头开始疼痛:“风弟,你只是累坏了,睡一会吧。”

“然后趁我睡着再自顾自跑掉?!”

无衣无言,因本就未想久留,正想着如何开口,却觉手臂一凉,一只短针竟已刺了进去!“风弟?你……这是什麽?”意识已有些混乱。

“药毒品,海洛因!让哥哥能永远陪在我身边的药。我要让哥哥上了维风这个瘾,让哥哥没有了维风就不行,让维风成为哥哥的……解药。”

惊诧的睁大眼,面前的维风已模糊的像一个幻影,突然笑笑,然后昏睡过去。

柔软的床,有熟悉的味道,无衣轻轻翻身,缓缓睁开了眼。坐起来,忽又躺下去,抬手看看前臂,似想起什麽,扑哧一笑。维风悄悄推门,猛地打开:“哥哥,你醒了!”

并不答话,起身往浴室走,却被维风挡住:“吃药!”

接过杯子一饮而进:“味道不错。”维风却睁大眼:“你这是什麽反应!”

无衣大笑:“当然是称赞海洛因有山多士的味道。”

维风懊恼的挠头:“就这麽可笑?你又知道了?!”

被无衣拍拍肩膀:“没有毒品会只是让人睡觉。”这一觉,只是长了些。

无衣拒绝了维风留给他的副总职位,但也只能退一步接受“顾问”的头衔,被动的享受一切总裁待遇。办公地点就在总裁室里,依旧是原来的房间:“哥哥不是觉得大吗?所以我就也搬进来了。”望着死皮赖脸的维风,无衣觉得无奈:上下班同出同入便也罢了,公司里原就等级分明,岂有总裁顾问同处一室的道理,何况还不论地点的乱叫哥哥,失了上下分寸。可维风并不以为意:“自己的公司,当就如同家里。”拉了无衣看照片,却是无衣拍的,厚厚的几摞,东北至江南的风景。

“几时冲的?”自己只是拍,并未冲过,想来也是维风翻了包。

“哥哥睡觉的时候。”那几日也累坏了无衣,那剂药本就为让他补眠,自己也好放心睡觉,却一睡就是两天,害他狂奔揪来医生,却说只是累的,才放下心来。整理行李,发现这些胶卷,虽已有行踪报告,却是直接证据。也趁机藏了护照身份证,怕是还未被发现。

无衣一张张翻来,水平自认一般,还得应要求详细的讲,心知外面的下属定然以为在论天下大事,更是无奈。门被敲响,竟觉如释重负。推门而进的是好久不见的周秘书。

“什麽事?”维风沉下了脸,何时竟大胆到打搅有言在先的机密会议!

望望桌上的照片,已先红了脸:“合作单位的代表到了,希望即刻碰面。”

“让他们等着!”无衣却反对:“对方实力不弱,若能谈成,也是好事,不该怠慢。”催着维风不情不愿的去了。

周秘书却不走,定定的站着,望着无衣的眼竟含了泪:“秦总,我……”

无衣含笑打断:“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周秘书还是不动,却是呆住了:“您都知道了?!”

“各为其主,不必自责。”自己也是利用了她。却见周秘书已捂脸奔了出去。

“哥哥,晚上有个宴会……”欲言又止。

“哦。”想是要晚些回来,怕自己再跑掉。无衣苦笑,护照身份证都不翼而飞,不用说就知谁干的好事,罢了,风弟既然需要,就再留一段时间,等心态稳定了,自然会放手;也是自己心急,未考虑他的心境,乍得原以为失去的亲情,才会误以为是……感情。

“哥哥……”犹豫着该如何说无衣才不会生气。

“我会先睡。”抚慰般的笑笑。

“可是……”实在不放心。回来数日,虽不象是又要走掉,也是应归功于自己的如影随形;今日之宴,事关下年业绩,若不露脸,实在说不过去;可若携无衣同去,首先无衣便会不依,何况香鬓如云,早已在打探消息,岂能合了她们的意!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了,上次那药已不敢再用,怕是会伤身,于是……

“你可真多花样。”无衣失笑于链自己在床上的合金链子,虽轻但粗且长,看一眼就知结实,动动脚,哗啦啦的响。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谁让哥哥失了信用。”维风见无衣笑,放了心,露出一脸得意:“我会很快回来,吃的在桌上……”俯过身在耳边轻笑:“别想着喊救命,哥哥要乖呦。”唇似无意刷过了耳垂。

无衣不答,随手开了电视看联赛。

门阖上,几声轻响,在外面上了锁。

电视也是无聊,攻来攻去总欠临门一脚,又关掉。看看无事可干,索性倒下闭上眼,寻思目前状况依维风的症状,应属要不到糖的孩子,经历许多失去忽略,才想抓紧自己熟悉的东西,等过了这段时间,应当会明了事理,何况身边总不乏名媛佳丽,说不定今晚就会转了性子。起身看看桌上的东西,品种繁多却觉无甚可吃,抬脚拨弄几下,随手扔开,往厨房弄好煎蛋,淋酱油吃了,再去浴室,出来换了睡衣,看看时间,上床躺下,想了想又坐起,按原样链上,才又躺下。

睡了好久,被重重的脚步声惊醒,开了床灯,人已踉跄到床边,却是半醉了。

“哥哥……你睡了?……”跌坐在床边,仰面倒在无衣身上:“好无聊呀!真想早点回来陪哥哥……”身上乱多的脂粉气,定是左右逢源,得于莺莺燕燕。

无衣奋力起身,还真是重!扶翻至旁边,却又被拥住:“哥哥,周秘书竟说分手……”无衣一愣,原是情场失了意?“好笑!谁和她开始过……一直是她自作多情……哭的那麽丑……害我不能早点回来陪哥哥……”

从来是左拥右抱,却不见真心,所以一直以为维风和周秘书关系微妙,看维风的样子却是错了,那周秘书几年来竟是个无名无份?难怪她那天欲言又止,想是已察觉了什麽。“维风,既然无意,话也别说得太过份,女孩子的心太脆弱,伤不得。”

“她算什麽东西!”支起身子,醉眼盯上无衣:“哥哥可知维风的心也伤不得?!”

缘灭2

“哥哥可知维风的心也太脆弱!”猛地翻过身压住无衣,唇已吻了下去。

酒醉之人本就万般沉重,维风的大力下压更限制住了腿脚,无衣手推肩扛,还是躲闪不开,只好随他去,好在同为男人,知他并无状态。维风发觉无了反抗,下手也就轻些,吮吸辗转,不似那日发狠,温润柔软,虽带了酒气,也并不很反感。唇却忽的移了阵地,一路沿颈窝下去,无衣一惊,连忙推拒,手却被维风抓住,压在了身子下面……回手已扯开了睡衣。无衣左右扭动:“住手!维风……停住……”维风却似更加醉了,唇开始游移在无衣的胸膛,喃喃的一声声叫:“哥哥……哥哥……我的……一个人的……”,这一次可不似刚刚那样轻柔,却是一个个的使力,啃咬的发痛,无衣无计可施,总不能真的喊救命,趁维风一只手抚过来,一口咬了上去,情急未顾及力道,霎时满口腥甜,维风倒真的不动了,静止良久,却是已睡着了。无衣终于脱身,一把将维风推至床下,见还是不动,只能叹口气,下床又扛上来,拉被盖上。睡意全无,呆坐了一会,听维风喊渴,去了水来灌下,看见手腕上血淋林两排牙印,是自己咬的,想狂叫一声,夜深人静,似有招来狼的嫌疑,猛倒下去,拉被蒙上了头。

天光大亮,无衣悠悠转醒,昨夜辗转反侧,不知何时睡着了,却见维风已一身清爽,坐在床边呆呆的不知想什麽。

“哥哥?”见无衣醒来,竟是有些怯怯的。

无衣不理会,跳下床去洗漱,却被绊住,维风连忙打开了链子,还是不理会,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换衣服时猛然发现由颈至胸星星点点,竟全是吻痕,不觉长叹一声,自觉见不得人了。

维风在门外偷听,生怕出什麽意外昨夜为尽早脱身,喝了个烂醉,溜出来却被周秘书跟上,装模做样称有了别人哭求分手,本想掉头就走,却猛听得说心上人竟是无衣!这还了得!啧!没看出来为紧迫盯人放置的眼线,竟是狼子野心!酒冲上头不知干了什麽,清醒后已是躺在家里,身边的无衣睡的沉沉的,婴儿般轻轻的呼吸。本想如平时一样偷一个吻,却发现情形不对,拉开被细看,竟真是密密的吻痕!察看链子依旧拴的好好的,却是自己的手上凭空多了血迹已干的两排牙印!可是自己昨夜干了什麽?却怎麽也想不起来,当场呆掉。见无衣醒来对自己理也不理,竟是真的生气了。

……

这几天日子真不好过,无衣冷冷的,凡事公事公办,回家也板个脸,不笑也不说话,维风处处陪着小心。

倒是周秘书,会时不时与无衣“巧遇”,无衣自觉她太可怜,勉强给个好脸,周秘书却是更殷勤了。

转至周末,维风大呼小叫邀了核心下属同去KTV,不好在员工面前扫了总裁面子,无衣只能陪着,冷眼看维风卖力张罗。

拿了歌本,自是你争我抢,几回合下来,包厢里已是酒酣歌热,一片狼籍。又一曲毕,见周秘书抱了话筒:“这首歌献给过去。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

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让我看得更远。

如果再回到从前,还是与你相恋,我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还是相恋以后,简短说声再见,给我一点空间。

我不再轻许诺言,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历尽生活试验,爱情挫折难免,我依然期待明天。……”

本应男声,却被唱的哀婉,无衣看看歌词,已知是唱给谁听了,望望元凶,却是笑闹逼酒,毫不在意,算是可怜周秘书,便认真听了几句。

闹泱泱的人大都是原先下属,很为无衣报过不平,见这次回来,虽不参与什麽,看总裁的态度,竟俨然太上皇了,自然兴奋;而维风的心腹亦是早就熟识,看得出眉高眼低。便不时有人劝酒,虽被维风挡了不少,却也有些不胜酒力,遂起身出去透气。

从习习夜风吹拂的露台望下去,市区霓虹处处,热闹的紧,没了白日的冷静,半空的圆月也是亮的出奇,想着吉儿不知是否又在祈愿了,心里叹了口气。回头见维风吧儿狗似的跟着,心软了下来,虽觉得有些自欺欺人,就当他是酒后乱了性。

“哥哥?”见无衣拉手看上面的齿痕,维风惊喜的不敢相信。

“怎麽不上药?”到底是见了血。

“你原谅我了哥哥?”维风却只管追问。见无衣不答,自顾自发问:“哥哥,你怎麽解开的链子?”也是事后想起,无衣竟换了睡衣!若不解开链子,万万不可能做到。看来情报还有疏漏,细处更得当心;只是哥哥还原样链上,可是怕自己尴尬?这是说哥哥真的不跑了?

无衣笑笑还不答话。维风耍赖般的举高手亮出齿痕:“哥哥,你咬得我好痛!”无衣不由得骂道:“自作自受!”维风得寸进尺:“我看看哥哥的……”一扯领口,露出数枚可疑痕迹,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维风!”无衣挣脱,却只当他顽皮。

却只听“呀”的一声,回头是不知何时跟来的周秘书,脸上全然是难以置信,恍然大悟原来宣称分手只是背水一战,本意依然是芳心暗许,只怕是维风早知在后面跟着,演了戏让她死心,见周秘书逃般的跑了,不免正色道:“真是无药可救!”

维风却拉了无衣:“唱歌去!”心里自然明白,只是捍卫权力。

进了包厢,依然是乱乱哄哄,维风抢了话筒宣布:“现在我要唱一首歌给最爱的人,谢谢他肯原谅我,同时要对他说我爱你!”一片欢闹声起,全是半醉的起哄。音乐声起,维风正经进入状态:“那夜我喝醉了拉着你的手胡乱的说话只顾着自己心中压抑的想法狂乱的表达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忘记了你当时会有怎样的反应我拉着你的手放在我手心我错误的感觉到你没有生气所以我认为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直到你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逐渐清醒我才知道我把我的世界强加给你还需要勇气在你的内心里是怎样对待感情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对我提起我自说自话简单的想法在你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所以我伤悲……”

维风的声音低沉,倒是一副好嗓子,无衣拣一处沙发坐下,迎面见了周秘书惨白的脸,不禁叹息:维风真的伤了人家的心了!却被猛地一扯,维风在话筒里大叫:“哥哥,你不专心!哥哥,维风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无衣无奈,只做是醉话,也只能对着维风转来的话筒答了“是”,看维风醉的有些站不稳,起来扶住,却被攀上在耳边低语:“哥哥,这是唱给你听的呦!”,只有站好由他搂着,权当自己是一棵树。耳边维风的生音徒然高亢:“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我也不会相信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你爱的那麽干脆可是我相信我心中的感觉它来的那麽快来的那麽直接就算我心狂野无法将火熄灭我依然相信是老天让你我相约如果说没有闻到残留手中你的香水我绝对不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想着你的美闻着你的香味在冰与火的情欲中挣扎徘徊如果说不是老天让缘份把我捉弄想到你我就不会那麽心痛别把我忘了吧不应该把我忘了这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

终于唱毕,已是一片叫好声,随即又是觥筹交错。无衣却震惊于终于听明白了的歌词,顿觉有什麽东西压在心头,闷闷的,躲到窗边吹风。

音乐继续,猛地一阵嘈杂,回头看已是周秘书得了话筒:“我曾经意志背叛了行为,现在被行为背叛了意志,这是我最后一首歌,希望你能认真得听。”也不看任何人,开始认真的唱:“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走进你安排的战局我没有坚强的后盾也没有后路可以退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勇气我原是一颗棋进退任由你决定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却是不起眼的小兵我原是一颗棋来去全不由自己举手无回你从不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唱着已是泪如雨下,一时听者都不知所措,因一向冷静自持,今日怎的如此失态?已有人窃窃私语:“周秘书醉了……喝了那麽多……”无衣却知是情伤,维风还是毫不在意,只盯了无衣看。

唱罢对着话筒一句“我爱你”,还是不看人,径自往窗边走,无衣正想该如何安慰,却见一纵身便跃了出去!反射性的一手抓了窗框去拉,耳边只听的一声“哥哥!”身子已坠了下去……

初相遇

屋子里生起了火,木材在壁炉里快乐的唱歌,引得火焰为之舞蹈,孩子们在兴奋的跑叫,院长与帮忙的人一起装饰着小小的圣诞树。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已在这里两个月。

我依然包裹得很严,按着院长的坚持乖乖的坐在壁炉边,这个圣诞节对我是一个新的经验,因为以前从没有这麽温馨的场面。一个孩子绊倒了,后面几个紧跟着倒在他身上,几个人压在一起快乐的大笑,我也笑了。炉火烤得我暖洋洋的,很舒服。

大门外一片喧闹声,孩子们大步往门口跑,列好队跟院长毕恭毕敬立在门边,迎接恩主的到来,我依然坐着,因院长说过不必起来。

阵势很大,先是十几个穿着鲜亮号衣的仆人捧着五颜六色装饰着彩带的礼物鱼贯而入,然后是管家,托着大约是给院长的下年的捐助,最后众星捧月般拥进来一个少年,服饰华丽,神情淡漠,似赐恩般环顾一下四周,满脸的鄙夷。

院长谦卑的致了谢,开始领着表情严肃的孩子们领取礼物,倒像是一项神圣的仪式,只是孩子们的眼底有藏不住的兴奋。我望向炉火,不再看这虚情假意。院长却在叫我:“小离,小离!”我只能转过头去,院长在对那少年说着什麽,一边指点着我,我皱了眉头,因这份过了的关切。反正是自闭,我又转回头看火。

一只手伸了过来,修长白皙,拿着一个盒子,扎着漂亮的丝带,我抬头,那少年应了院长的请求,竟亲自派礼物给我。我不喜欢他趾高气昂的样子,似乎我是一种污秽,我移开眼睛,随手接了礼物,放在旁边。“小离!”院长的声音里带有责备:“快说谢谢!”我没有说,因不知为何要谢,我不需要什麽伪善的礼物,只需要快些长大。院长替我说了谢谢,一边解释我的自闭,象是深怕我得罪了那个少年。“原来是个傻子。”那少年有着冰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因为我的不识抬举。我瞥他一眼,不由得唇角带了冷笑,那少年有一双傲慢的蓝眼睛。

送走了恩主,院长狠狠的责备了我,我没有分辨。这是她第一次责备我,我却因她的责备,又一次感到了她的爱和包容。于是我答应她第二天一起去送回礼的小甜饼。

圣诞节。外面在下雪。“小离,小离,要晚了。”我被院长揪起来,我不愿离开暖和的被窝,院长伸了冰冷的手进来,咯咯的笑,我被冰的躲来躲去,也咯咯的笑。

捧了院长自己做的小甜饼,我们踩着积雪往前走,路很远,又泥泞,走了很久。院长怕我体力不支,开始后悔带着我,我却很高兴,因这是我第一次出门。

很气派的大城堡,而我们站在入口。我已听院长说了,昨天那少年便是这里的少主人兰恩.罗德.威伊斯。威伊斯是英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有着世袭的爵位,孤儿院的土地也属于这个家族,还有大部分的捐助。所以院长才会那麽生气。

我们被盛气凌人的管家带进去,到一个偏僻的小房间烤火,管家嫌恶的盯着我们踩过留下的化成泥水的脚印。院长被叫去与主人谈话,而我留在原处:“小离,要听话,我马上就回来。”院长很不放心我,一再的叮嘱,终于捧了小甜饼走了。

院长走了很久没有回来,有仆人给我带来了午餐,主人留我们吃饭。我看看桌上的食物,开始吃起来,的确是美味,我已很久没有尝过。“原来你只喜欢吃的!”冷冷的声音,带着不屑,我抬头,对上了那个少年这里的少主人兰恩傲慢的蓝眼睛。我不愿理睬,继续吃东西,我很需要这些营养。我吃东西很慢,因是习惯,吃得太快会让我难以下咽。终于吃完了,我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拭唇角,发现兰恩还站在那里,拧着眉盯着我看。我想他大概要把我扔出去了,他却坐了下来,就在对面的沙发上。仆人进来收拾,我靠在了椅背上,房间的温暖让我昏昏欲睡,我真的睡着了。

“小离,小离,醒一醒,我们该走了。”院长在推我。我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站起来,一条毯子滑了下去。兰恩依然坐在那里,冰冷的兰眸里有不悦的光。

走到门厅,管家拦住我们,说主人吩咐派马车送我们回去,还要送我们一些御寒的东西,院长十分高兴,让我留在那里等着,自己去取。又下雪了,风杂着雪花吹过来,刚睡醒的身子特别的冷,我禁不住开始瑟瑟的抖。院长回来了,拿了大包的东西,马车也停在了台阶下。我们钻上去,马车开动了,却又停下,一个仆人追上来,拿了什麽东西:“院长,少爷说不要了,我想你们可能有用。”是那条毯子,因我盖过所以会有病菌?我微笑了,说了一声“谢谢”,那仆人竟有一丝不好意思,瞥一眼房子,善良的笑,我顺着目光看过去,兰恩正从楼上窗户往外望,一脸愤怒的表情。马车又动了,院长将毯子盖在我身上,上面依然有炉火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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