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再入残心宫
“彩纹,最后一次警告你喔!你若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把他放进来了,我可轻饶不了你!”一手拎着彩纹的大耳朵,我板着脸盯着它的眼睛,它挥舞着前肢想把自己的耳朵从我的手中解救出来,却因为挣扎而使自己的重量扯疼了耳朵,只好乖乖地做出一副老实可爱的模样,眨着单纯的大眼睛,讨好地冲我点头。
“算你识相!”我放开它,准备出门,已经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它在原地冲我的背影做鬼脸,叹了口气,我低声说,“彩纹,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那个左宗渊会那么不一样,但,你要记住,我身边已经走了一个亿星,而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依旧没有回头,我轻巧无比地向海边的方向飞去,这两天,我在那里找到一个新的灵气源,不过那个地方实在不适合居住,远没有这里的条件好,否则我早在发现它的第一时间就搬家了。
左宗渊这几天天天溜到我这里不走,借口说自己与两个兄弟大打一架受了伤,想找个清净地地方疗伤,不去理那两个混蛋,但我从来都是直接将他药晕丢回残心宫,让他一睡一整天。
他的确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但我估计他的两个兄弟应该伤得比他还重,毕竟他的内力经过我龙魂的净化,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了,威力要大上不少,更加上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他是含怒出手,他的兄弟则是心虚不敢下重手,所以他伤得不轻,那两个人应该伤得更重。
虽然这足以说明他应该对他兄弟的行为毫不知情,但这并不足以让我有任何的同情心来照顾他,我和他,并不是恋人。其实对于在别人面前裸露身躯,我倒并不是很在乎。毕竟人的身躯并不是什么粗俗丑陋的东西,端看各人是抱着什么心思去看待它的。若是心无邪念,即使看见了,也只当是件艺术品,只有成功或不成功之分;若是心存邪念,即使没有看见,也会在脑子里想象那些下流、淫邪的东西。
但欢爱这种事情,本就是私密的,若是大家都自愿参与其中,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可如此私密的行为却被人家大摇大摆地欣赏,那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了。而我,讨厌那种被人观赏的感觉!
“闲,闲!你等等我啊!”左宗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心下一惊,原本就飞得不算太高的身躯立刻落回了树梢,但随即以更快地速度向海边冲去。我不想理他。
“闲,闲…………哎哟!”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和高空坠物落地的声音,然后便没了声响。我停了下来,略一犹豫,还是决定不去理他,但却不自觉地转身掠了回去。
“喂,你死了没有?”没好气地看着他极狼狈地落在丛林间厚厚的落叶中,嘴角渗出丝丝鲜血。龙魂之力扫过,立刻发现他的妄动真气,所以有些走火入魔的征兆。莫名地泛起一抹无奈,这个人啊!
“我…………没事!”他苦笑着坐起身来,想站起来靠近我一些,却又犹豫着坐在了原地,一半大约是心虚,但另一半,却是他此刻已经站不起来了。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已经把他们狠狠揍了一顿了!拜托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都快连命都没了,还求我的原谅做什么?我沉默着,有些弄不清他的心思。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沉淀,我对自己的感情守得更紧,也许这世间,除了父亲之外,我根本不该再相信任何人,更甚者,我也许连父亲也不该相信…………
“闲,我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是我这段时间总是过得恍恍惚惚,似乎功力退步了许多,否则他们靠近的时候,我一定会知道的!”左宗渊继续辩解,但额头上隐约出现的冷汗和在我龙魂的扫视下仍然乱作一团的真气,却让我清楚地知道,如果再不管他,他估计就快死翘翘了。
“我不爱你。”淡漠地开口,同时无声的指风拂过他周身几处大穴,将他体内乱撞的真气逐渐逼到中丹田附近。“唔…………咳咳…………我…………我知道…………”左宗渊脸色蓦然一白,虽然体内的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疼痛到底是来自纯粹的神经作用,还是心底的刺痛呢?
“第一次救你,我有自己的理由,但绝不是因为你,只不过你正好在那里,而且你不算太差。”我实话实说,同时一股龙魂之力透体而出,将他中丹田附近被真气撞得支离破碎的经脉修补完整,并增强其弹性,让那些如脱缰野马似的真气乖乖地在容积变得更大的经脉中停顿,不再继续折磨左宗渊。“呵呵…………我…………我该把这当做是你对我的赞赏吗?或者…………我该谢谢我那从未见过的父母?”身体内疼痛的减弱,让左宗渊又有了谈笑的心情,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淋漓的汗水顺着他线条刚毅的脸庞滑下。
心中莫名地一动,我引导已经平缓下来的真气在他的中丹田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没有见过,也许是件好事,至少你不必再次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也省了他们可能给你带来的麻烦。”冷漠地声音并不能代表内心的平静无波,至少我的某些脆弱已经落进了左宗渊的眼底,他轻轻笑了起来,“那也是,无论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没有陪在我身边,单单是他们给了我机会认识义父,让我来到这个世间遇见你,我还是应该感谢他们的。”明朗的笑容让我看得极刺眼,无奈地一笑,拂开他的穴道,“回去吧!让我好好想想,等我想通了,再去找你。”
从前的一切既然已经都是昨日黄花,我又为什么要让自己背负得太多?只要不再爱上谁,就不会再伤心了,所以,我有什么理由将那些可能带给我欢愉的人挡在门外?不喜欢我的人总比喜欢我的人少些吧?既然已经占了大半,又何妨故作大方地把那一小半当作送给别人的赏赐呢?站在海边高耸的岩石上,任那些汹涌地扑向岩石却被岩石的坚硬与自己的冲力撕得粉碎的细密水雾染湿我的衣衫与长发,凝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久久无语…………
真是失策,上次居然没弄清楚左宗渊的住处就跑掉了,现在来找他竟然不知道该问谁…………犹豫地站在残心宫的琉璃瓦上,我仔细回忆上一次他带我去见他义父是从哪里走的,冷不丁地两支利箭无声无息地靠近,直到我警觉却故作狼狈地连闪几次身形避开,才听到利箭射出时的破空之声。
哟!好快的箭!眨眨眼,我望向箭射来的方向,居然是左宗渊的兄弟之一,那个长相平凡但眼神极诱人的那个男子。困惑地看着他向我招了招手,心底有些不愿下去,上次定住他和另外那名男子的时候,我并没有下多重的手,顶多是让他们觉得身子有几秒钟的时间不听使唤而已,一来是不愿暴露自己的底线,二来也是因为上次的情形太过意外,所以才让他们有了联手与左宗渊一搏的机会。
他刚才的行为算是示威?应该不会吧,我与他可没有什么厉害冲突啊!直到他再次招手,我才皱着眉头跃下屋顶,落在距他五米远的地面上。
意外
“你来找宗渊?”他倒是大方,似乎像是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
点点头,我没有开口。
“他前些日子因为那件事与我和三弟打了一架,你应该也知道。他伤得不轻,这些天正在闭关调理。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争取到这个守着你来的机会。”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让我跟他走,“上次的事,对不起了。我和三弟是鲁莽了些,希望你能多多包涵,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且你…………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聪明人,说话都留三分面子。摆明了是在说因为我长相平凡,所以他们不相信左宗渊会看上像我这样的人并把我带回残心宫,至于偷窥我与左宗渊的欢爱,也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变成了观察我是否用什么邪术魅惑了左宗渊的好意。
切!这种话拿去骗鬼吧!唇边浮起一道讥讽的弧线,但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平心而论,残心宫甚至有着可以与皇宫相媲美的奢华与精致,只是在我的眼里,这些用血和金钱堆砌起来的东西,远不如那些单纯用材料与自身的力量炼制出来的法器有看头,所以,尽管身处于大多数人都羡慕不已的环境中,我却相当镇静。
“我多少有点明白宗渊为什么会看上你了。”突然响起的清雅男声从身后传来,自然地半侧了一下身子,果然,是左宗渊的那个弟弟吧?防备地后退一步,背靠着长廊的柱子,我的目光在前面带路的哥哥与身后突然出现的弟弟间游移,虽然并没有什么危机感,但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你还不知道我们叫什么吧?我叫左鹰扬,他叫左明臣。”带路的男子浅笑着转过身来,与刚刚出现的弟弟将我夹在中间,已经走过一半的水上长廊,此刻让我连可以躲闪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要干什么?”我困惑地望着他们,相互之间不到一米的间距,令我相当没有安全感,可惜彩纹在后山守屋子,小砂、小砾和黑角又不太适合在这里拿出来吓人,低调真是害死人!如果不是怕有什么人露了口风,让亿星再找到这里来,我绝对会让黑角把这里移为平地!
“这声音,的确是让人有些心动呢!实在想不到,这么平凡的脸居然配了副这么好的嗓子,如果不是那天真的亲耳听到…………”左明臣阴柔气十足的美丽脸庞靠了过来,戏谑的笑容吐出淡淡的香气,我才要动作,偏偏一股熟悉的热流在这个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可恶!成人期的情欲,在这最不合适的时候从我身躯的每一寸血肉中蔓延出来!
“闭嘴!”脸上腾起的红云说明我现在糟糕的情形,但看在他们眼中,大概只是因为想起上一次的尴尬场面而羞愤不已的表现吧?
近在咫尺的水波吸引着我的注意,只要有冰凉的水,我就能暂时克制住这发作时几乎可以与毒品媲美的情欲,只要熬过十分钟,那么在下一次情欲到来之前,我就有近一天的时间可以解决任何问题。但看着眼前这一对来意不善的兄弟,我的背脊有一丝凉意…………
“咦?明臣,你刚才对他下药了?”左鹰扬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突然望向左明臣。“没有,我只是喜欢他的声音而已,听听就算了。要我和这样只有两分姿色的小子上床,有违我的喜好!”左明臣鄙夷地用鼻子发出一个不屑的嗤声,却在再次望向我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分惊疑,“不过看他的样子,好象真的不太妥当啊…………”
好热!我轻轻地喘着气,目光迷离地盯在清澈的水面上,这水面长廊为了让这里的主人充分享受到一年四季能在这里欣赏到的美景,以曲折蜿蜒的方式修建,但同时出于安全措施的考虑,所以长廊间的柱子都不算太粗,木料却是极好,似乎还带着一点防火的特性。背后隐约传来的冰凉让我有片刻的清醒,咬咬牙,我突然挥袖,两道指风同时袭向左鹰扬与左明臣,在他们看到我的动作回身防御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一转身,倚着柱子旁边齐腰高的栏杆向前倾身,扑向闪动着鳞鳞波光的水面。
“天啊!”“不要!”匆忙间弹出的指风并没有多大威力,对我的动作已有防备的兄弟俩几乎是无视于那丝毫不可能给他们造成威胁的干扰,在看到我的动作时,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离我较近的左明臣更是一把抓住了我的左腕,让我几乎已经落进水里的身体借着左腕硬是悬在了半空。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做傻事!”左鹰扬一边帮着左明臣将我向上拉,一边焦急地解释。但此刻,我的头脑已经有些不太清醒,拼命地挣扎着,想从他们的手里将我的左腕解脱出来。不过一番拉锯战后,最终我还是被他们拉上了长廊。
“大哥,你去叫二哥来,我先看着他。他这样剧烈的挣扎,我怕我们会伤到他。”左明臣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阴翳,一边将我挥动的双手反钳至背后,一边吩咐左鹰扬离开。
“好吧!”左鹰扬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又停住了,他用一种极古怪的眼神看着左明臣,“明臣,你要记住,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是过眼云烟,你可不要做出什么让我为难的事来!”也不等左明臣有所回应,他已经几个纵身,不见了身影。
“现在才提醒我?当初你为什么不这么说?”左明臣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们还回得到从前吗?”
贪婪的需索,纠缠的肢体,娇媚的低吟,撩人的喘息…………
当我从莫名的情欲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却极愕然地发现,那个经历了高潮过后,正压在我身上喘息的人,竟然是左明臣!
愤怒与瞬间掠过的杀意,让我不假思索地推开他,在他惊讶的眼神里,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同时,空气中隐隐弥漫的一抹幽香让我有了更深层的了悟:我说怎么自己的情欲会突然淹没理智,原来是因为这小子身上带的香味,只是普通草药香而已,但多少带了点有催情作用的草药在里面。对于刚刚进入成人期的我,这无异于最顶尖的淫香媚药。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单单自己小心召开了那些天然长成的小东西,却忘了这些东西也是可以被别人采摘之后拿来加工的!
“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气得连话也说不顺畅,死死扣住他咽喉的指尖,已经在他细致的肌肤上留下了五个深浅不一的窝,而他竟然毫无挣扎地躺在那里,俊美的脸庞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眼神中却尽是迷茫、悲伤、困惑…………甚至还有一点期待与盼望,独独没有应该流转其间的绝望。
“你想死?”我淡淡地问道,他迷茫的眼神有一丝清澈,却瞬间就挪了开去,不与我的眼神对视。
“真好笑!被你做了这种事情的我都还没有想过去死,而你,竟然想着去死?还是说,你本来就打定了主意,要用这种方法死在我的手里?”指尖的力道渐渐放缓,在他此刻完全提不起任何防备的眼里,我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话语的尾音消失在彼此相交的唇瓣里,左明臣彻底迷失在自己的心境里。
开解
真是老套的故事!我慵懒地倚地玄晶紫竹楼脚下灵气源外放的泉水里,捻起一缕长发在指间把玩,阴晴不定的眼神偶尔扫过昏迷的左明臣,猜测左宗渊会在多长时间内赶来。
原来叶国国君叶海幽并没有放过残心宫,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手下竟然有一个暗桩会把残心宫搅得鸡犬不宁吧?两年前,叶海幽手下的一个暗桩偶然结识了左鹰扬,当然,那个叫冉燃的暗桩并不知道当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器名手左鹰扬是残心宫的人,只是单纯地按照叶海幽曾经的指令收集这些江湖中人的资料而已。
然而左鹰扬却因为冉燃的狡诈多变喜欢上了他,甚至愿意甘心永远陪在他身边,只做他的“好朋友”。过了彼此约定的时间而没有返回残心宫的左鹰扬令左宗渊和左明臣很是担心,于是他们分头出去找他。
先找到左鹰扬的是左明臣,那时的左明臣已经相当…………“漂亮”了,他那种不分性别的美丽,似乎对了冉燃的眼,而左鹰扬那个笨蛋,竟然在左明臣已经明确拒绝冉燃之后,放倒了左明臣,将他送上了冉燃的床!虽然之后发现左鹰扬是中了傀儡丹的毒才会对左明臣做那样的事,但当时左明臣却是恨左鹰扬恨得入骨,哪里还有那个闲心去刨根问底?而左鹰扬却是根本不记得自己曾做过什么!两人大打出手时,左宗扬赶到了,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对于招招都下死手的左明臣,却只能用最暴力的方式让他停下。
三兄弟本来实力相当,在左鹰扬和左宗渊的联手合作下,左明臣受了很重的伤,当然另外两个人也伤得不轻。在两个当事人一个莫名其妙,另一个则对发生过的事情绝口不提的情况下,左宗渊只好先把左明臣送回残心宫,然后再来找死都不愿意回去的左鹰扬弄清事实真相。
当左宗渊第二次赶回来的时候,正碰上已经挖出左鹰扬所有秘密的冉燃得意洋洋将资料整理清楚准备上交,并梦想着自己因此而一朝飞黄腾达。只是为了保住残心宫的秘密,左宗渊下了杀手,可是干掉冉燃后才发现他整理的东西中包括已经经过试验的傀儡丹改良种,那东西竟然可以让意志力坚强到极点的人做过某些事后完全不记得,当然也就没什么后遗症了。而试验品三个字后面的名字赫然是左鹰扬!
本来还为左明臣的莫名其妙而头痛的左鹰扬在看过了详细的记录,这才明白为什么左明臣会疯了似的要杀自己。他立刻和左宗扬一起销毁这些东西之后赶回残心宫,但在几天之内同时被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背叛的打击,让左明臣再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并从此之后开始找些长相与冉燃一样眉清目秀却不务正业的小子胡混,失去兴趣了就毫不留情地抽身而退,任别人再怎么寻死觅活也绝不回头,所以,江湖上对妙手无毒左明臣的评价实在是毁誉参半。
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家伙呢!将自己的不幸成倍放大,打算遮住所有人的幸福啊?傻瓜!
不过,这件事上左宗渊倒的确无辜,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形呢?真是苦恼啊!
“默…………”不知什么时候又跳到我胸口上的彩纹,拿两只短短的前爪抓住我的两缕长发,将自己吊在我的胸前,像狐狸一样的尾巴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一下水面,又极快地收回,似乎被冻着了似的,但没一会儿,它又忍不住再拿尾巴尖去碰,然后又缩回去。
我好笑地看着它的动作,突然想起上次去叶国时,它的反应很奇怪,彩纹那身华丽的皮毛并不只是好看而已,事实上,就连生长在极寒地带的极冰兽都不一定有彩纹的耐寒能力,但上次去叶国,彩纹却像是快进入冬眠期的蛇一样,懒得动弹、不想吃东西、成天只想睡觉。难道在叶国,有什么可以促使彩纹进化的东西?
一想起叶国,我不禁又想起那个叶国的小公主叶海心,她不是此刻也在残心宫么?也就是说,当初把她抓走的就是残心宫的人喽?害我那么丢脸地挨一顿鞭子的也是残心宫?不过令我摆脱了亿星的功劳,似乎也要算在这残心宫头上吧?
他们抓叶海心来,应该不止是为了两年前的事吧?毕竟那个叫冉燃的家伙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出于他自己的私欲,他一死,应该也算是所有的事情归结于零才对,与叶海心没有太大关系,所以,叶海心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与她哥哥的野心有关吧?
叶海幽的行动终于惹恼这黑道巨擎了?两虎相争,不是一死一伤就是两败俱伤。有意思…………
“这是什么地方?”仍是一派清雅淡然的语气,却掩饰不住说话的人心底的一抹茫然。
“你醒了?”左明臣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先拎起仍用尾巴与清洌泉水玩得不亦乐乎的彩纹扔上岸,我这才优雅地起身,被泉水浸湿的长发一离开水立刻如同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附着于我的身躯,闪动着水泽,在我背上形成一道黑色的瀑布。
“为什么不杀了我?”看清我的身躯上因他之前的粗暴所留下的青紫不一的吻痕与指印,左明臣有一丝失控,苦涩的声音里似乎有一抹困惑,不过更多的却是悔意与无措。
“杀了你?”为自己披上一件单薄的内衫,同时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我背对着石桌,接受彩纹带着讨好意味的服侍————替我擦干长长的发丝,同时浅笑着摇摇头,“因为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以为我会对这种事情在乎?”
“你…………”他惊愕地抬头,“你不是二哥的…………”
“什么都不是!”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稳而坚决,看着他那张透露着一丝脆弱与伤感的美丽脸庞,我却突然想到了乐儿,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我平淡地开口,“明臣,你…………觉得自己脏吗?”
左明臣像被针扎了似的跳了起来,他惊恐地瞪着我,嘴里尖叫着,“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你怎么知道?”
“坐下!”我冷冷地大喝,陡然增大的音量令他一震,随后露出一个悲伤绝望的表情,失神地跌坐在另一个石凳上,嘴里喃喃的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总会有一天,别人都会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知道…………”
“你觉得自己脏吗?”我示意彩纹将我的长发挽起,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同时,放缓了语调的声音再次贴近左明臣的耳边,在清冷的泉水中浸泡还没有恢复体温的冰凉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脏?怎么不脏?被人用那样屈辱的方式对待,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武功再好又怎么样?无论我如何威胁、如何挣扎、如何哀求,还不是一样…………”左明臣涩涩地笑着,“如果只是因为被迫,我还能骗自己不在乎,但是…………”
但是?我眉头微皱,旋即又舒展开来,这个笨蛋哪!他…………应该是在那样的情形下渲泄出自己的欲望了吧?所以才觉得自己脏?
“明臣,你在乎别人的眼光吗?那些并不曾关爱过你的人的眼光,那些寻找一切机会伺机打击你的人的眼光,那些带着恶意诋毁,中伤你的人的眼光?”我静静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发生那种事,并不是你自愿,何况你身为半个医者,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反应是正常?你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多久?让关心你的人担心,让那个人死了也在地狱里得意,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