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听说玉景宫的宫主也来这里了。”
刚来到楼下他就听到了这句话,这个消息让他不由一惊。他不动声色的来到离说话人不远但也不近的位置坐下,刚好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哦?他的势力不是在南方吗,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想也知道是玩腻了想要新货色了呗。”第三人也插口了。
“这回可不是这样。据说这回他是为了找一个人。”看到其余两人询问的眼神后他继续说下去,语气中不乏得意。“那个人传闻是江南云起山庄的四少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玉景宫和云起山庄的人都在找他。”
“我看八成是玉景宫宫主看上了四少爷的美貌,云起山庄有意成全而四少爷抵死不从半夜逃家了吧。”
“有可能哦。那四少爷的生母原是江月楼的头牌,千斤难见一面呢。”
那帮人说着说着就偏移了话题。
糟糕了,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尽快离开。
不过君若宁到是很好奇那些大半年没来到偏院的家人们怎么找到所谓的云希危,只怕早已模糊他的长相了吧?
4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都道晚凉天气好,有明月,怕登楼。
往事梦中休,花空烟水流,燕辞归,客尚淹留。垂柳不萦裙带住,漫长是,系行舟。
唐多令 . 吴文英
“若宁,陪我去送信吧。”不用问这肯定是逛完街回来的齐青宇那家伙了。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不方便跟去。”原来就没打算再纠缠下去,他才不要又惹上麻烦。
“没关系的啦,送完信后我们还可以到淮水玩玩,不然来回太麻烦了。”当初粘住他果然是对的,一路上的确多了不少趣味。但、是,决对不包括穿女装他在心里慎重发誓。
“我不要!放手啊——”
齐青宇不顾他的反对硬拉着他出门。
可恶,好大的力气。等我的武功比你厉害我一定找你算帐。
君若宁不停地在心里暗骂。
“去哪里?”
被硬拉街上的君若宁没好气的问道。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情欣赏十里秦淮的风光。游玩是需要安全保障的,他可不想遇到危险。命只有一条,死一次已经够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一定要逃跑,可能是由于云希危残存的本能吧。
“我们到水月山庄去,那是那个人的落脚处之一。”齐青宇拉住他的手防止他落跑。两个人在街上手拉手相当引人注目。
“放手,太难看了。”他可没办法像齐青宇那样厚脸皮。
“不——行——,一放手你就会溜走。”这一路上下来,君若宁偷跑功夫越来越精,而且轻功也一日千里,况且总是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机智过人,不小心点就会被他溜走。
“我不偷跑行了吧/”那么刁干什么,他忍不住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上他的当。
没错,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还没有被视为同党,因为当时的那些人全被杀光了,直到两人一起出了青木镇后才被认为是一伙的。
真是失策啊失策。
朱红大门前的两旁杨柳依依,知识时值深秋不复三月绿烟朦胧的景象。高门大院的格局昭示着此户并非普通人家。君若宁跟在齐青宇身后,在一个下人的带领下向里走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小小声的问。
“水月山庄。这是那个人的落脚处之一。” 齐青宇也小小声的回答。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北方云龙堡堡主,连城晓。”
在两个人小小声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绕过九曲十八弯来到大堂前。
“堡主,魔教齐青宇已经带到。”
咦,齐青宇是魔教中人?君若宁虽然不明白现在的局势,但也了解和齐青宇扯上关系只会让他离他想要的平静生活越来越远。他已经可以预见今后不平静的生活了。
“请他进来。”门内传来厚重沉稳的男声。
打开门,看见两个男子坐在堂上。白衣男子的后边站了十二个白衣蒙面的男人,而另一个坐着的伟岸男子大概就是齐青宇说的堡主了,一进门,若宁就感觉到那两个不好惹的男子全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真不是好兆头,看样子离他的隐逸生活又远了一步。
“想必这位就是魔教的齐青宇,那另一位是?”堡主连城晓向齐青宇问道。
不是吧,我又不是长得一幅让人过目不忘引人注目相,没必要在意吧,要注意也该去留意长得儒雅干净的齐青宇吧。君若宁不停的在心底咕哝着。
“我可没有加入魔教哦,不要乱说话。他是我的好友君若宁。”再对方的示意下,他拉着口中的好友在一边坐下。“那你身边的那一位是?”
“但你是魔教三公子的心腹这总没错吧。”白衣男子风度翩翩的回答。“至于我么,我是玉景宫的宫主文夕月。”说罢,还颇有意味的瞄了君若宁一眼。
他不会发现我就是云希危吧,他们根本没见过面。
不过出乎意料,玉景宫的主人居然会是这样一位玉树临风的美青年,原先在他的想象里就算不是满脑肥肠的胖子也该是和连城晓同类型的阴鸷狂妄的男子。他身边的12个白衣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贴身护卫”吧。
看向那12个蒙面人的时候,他的眼中带了丝嘲弄。
算了吧,别人的事还是少管为妙,毕竟他现在最不想惹麻烦上身。
“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齐青宇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函随手向连城晓射去。看似漫不经心,那信函却以极快的速度笔直的飞向云龙堡主的脸。
云龙堡能屹立北方多年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只见他举手轻拈便将信抄在手中。“那真是有劳你了。”
“呵呵呵,不客气,不客气。”
君若宁冷眼在一旁旁观。自他来到大厅之后就没开口过,不过这并不妨碍连城晓及文夕月对他的兴趣,光是齐青宇的朋友身份就已经让人觉得不一般了。齐青宇向来独来独往游戏人间,人在他眼中只分有趣和无趣两类,而他对有趣的人向来只呈玩弄态度,何时多了朋友的分类。
“两位想必还有事要商谈,我们就不多扰了。告辞。”受不了那两个人探究的视线,君若宁起身辞行,不过他很好心的将齐青宇也捎上。
“哦?不忙不忙。你们现在是住客栈的吧,不如就在这儿住下,如何?”连城晓挽留道。
“啊,我们不……”
“真的?那我们就打扰了。”
“……不用了……”来不及阻止的君若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世界又灰暗了一分。
既然木已成舟,君若宁只好采用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来对待。江河海川本就是微尘,何况自己更是尘中之尘,风往哪吹,便飘向哪个方向,遇见什么人做些什么事就不是自己能把握的。当天傍晚黄昏时分,便和刀雨随齐青宇一起入住水月山庄。
原想和他分道扬镳的,可却怕那些人还会缠上自己,而且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结果就这么跟了来。
水月山庄有六个六条狭长的溪涧,汇成一个水池,池边杨柳垂岸,在夕阳中映出一片颓废。
君若宁一行人现在就住在月隐阁内。
四周暮色四合,淡黄色的月亮在不知不觉中爬到了树梢。来山庄后一直未出户门的君若宁此时像一抹幽魂似的来到月隐阁前落月湖旁的亭中坐着。湖中波光闪烁,荡漾着哀怨的气息。
不知道孤儿院的人怎么样了,院长还是那么爱发牢骚吗,那帮小鬼有没有好好学习,原来那边的世界还有那么多让他放不下。刚来时被自身安全压抑的不舍现在全爆发出来。
他仰头看着月亮,眼中荡漾着一湖秋水,朦胧的月光将一切裹上轻纱,惟独他的双眼在一片朦胧中熠熠闪烁。他不知道,在这样的夜晚还有一个人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挑起了一股强烈的欲望。
“齐清宇!我有话问你!”
一大清早,君若宁就跑齐清宇的厢房。
“…恩…”可惜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早起床的,正如齐清宇现在还睡得迷迷糊糊,好梦正香。”别吵……还要睡……”
“还要睡?”君若宁的眼中闪过一道很久以前才有的阴险的光芒,他从桌上拿了一样东西。“我看你还怎么睡。”
一道青色的水从天而降,秒钟之后——
“哇啊啊——”从床上弹起一个手忙兼脚乱的人影。“下雨了下雨了!”
“醒了?”舒舒服服坐在桌子边看着别人急跳脚。
看他还能不清醒。
看见悠闲喝茶的君若宁,他急忙冲到他面前。“为什么泼我茶?”
“叫不醒你。”多么正当有力的理由啊。
齐青宇顶着满头黑线。
“那么,请问,这么早找我有何贵干?”
“是有话问你,不过你还是先换衣服吧。”练武之人应该比较耐寒,但是看着别人在深秋早上穿一件湿答答的衣服还是会有点心里不舒服,更何况要毁尸灭迹,以免他以次事要挟。
“什么事那么紧急?” 齐青宇自柜子里取出一套衣服换上后问着看上去很悠闲的君若宁。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也是普普通通的,有点低,有点清,说不出有什么特别,但是听起来有种特殊的磁力。情感,似乎抽离声音之外但又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在大学修的是金融,其中有一门是研究心理的。他在这科的成绩是出类的,已经获得了心理学的学位,这其中就有催眠一项,有的人催眠需要工具辅助和对方的配合,有的人用声音,有的人靠眼神。而他用的是语言,虽然他更擅长用眼神暗示。
“我是齐青宇啊,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怎么他的态度那么奇怪,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是问你的身份,不要岔开话题。”这个答案对他而言很重要,至少和他日后的去向有很大的影响。
“好吧好吧。我是一个情报头子。可以了吧。”
齐青宇身为江湖情报组织千羽楼的三大巨头之一。
“那么你一定对江湖的势力分布很熟悉了,告诉我现在局势如何,还有,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太好了,他正担心自己不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
“为什么你会想知道呢?云希危云四少爷。” 齐青宇微笑着。
其实他早知道君若宁就是出逃的云起山庄四少爷,只是他本人和资料上所写的相差甚大。
“你果然知道。”君若宁并不紧张,要是连这点也不知道的话也就根本算不上什么情报头子了。哪有人会和一个不相知的人一起逃亡,而且他当时与连城晓文夕月见面时并未揭发他。从这一点他也可以认为齐青宇不是敌人。
“你知道我知道?” 齐青宇心中诧异。
“…我猜的。”他暗叹一口气。果然,对意志坚定的学武之人无法使用催眠。
据齐青宇所说,当今天下由南宫当权,而武林中分南北两派,北方是云龙堡与月华堡,无影堡三足并立,南方则是云起山庄,玉景宫呈对立状态,不过因为最近对云希危的态度是难得的达成一致。千羽楼则是江湖情报组织的翘楚,里面的人分布大江南北各行各业,得到的情报不仅范围广而且确实,号称只要有需要可以将一个人的祖宗八辈都调查清楚,因此请动千羽楼也就需要大笔金钱了。
“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安静不起眼的地方?”云龙堡和千羽楼的头头都撞见过了,连玉景宫宫主这个死对头也碰面了,难保以后不会撞见其他人,他还是趁早离开此地比较安全。
“你要躲人哦?西北部雪华山脚下有一个不起眼的村庄倒是个避世的好地方,不过你现在是没有办法去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去那里?
“因、为,你要是敢走我就让全庄的人都知道你就是云希危。”开玩笑,这么有趣的玩具这么好的机会他才不会让他跑掉咧!要是云希危和玉景宫,云起山庄正面对上,而对方发现他不是以前的云希危,对方又会有什么反应,他好想知道。
“你威胁我!”君若宁怒瞪着齐青宇,双眸因为愤怒而更加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冷静,他要冷静!他压抑着动手揍人的冲动。
“你知不知道我待在这里会很危险的,云希危是玉景宫的未来人质,要是他们知道我就是出逃的云四少我这辈子就别指望能轻易脱身了,你明不明白啊?”
齐青宇笑得很可恶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啊,我就是知道才会要你待在这里,因为我想知道碰面后会有什么结果。不过别担心,要是他们来抓你的话我会给你靠的啦,大不了让你加入千羽楼喽。哎,别走啊——”
君若宁越听下去,脸色就越阴沉,最后甩门而出。出门的一刹那他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齐青宇只能用奸诈来形容的笑,也没有看见屋外一角露出的水月山庄庄主身影。
5
君若宁走在京城古旧的街道上,慢慢冷却自己的思绪。
这回是碰到铁板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先顺其自然,静观其变,最好是到齐青宇失去兴趣了他也未被人认出来。
十月的黄昏永远是一片鲜艳的血红,严肃而凝重,整个街道涂上了一层宁静与破败。云翔就是在这样的景色里看见那个单薄而熟悉的身影。刚见到的那一刻竟让他忘却呼吸,虽然容貌普通依旧,但映着血色残阳的眼和镀上红色的发,让他散发着魅惑人心的气息。
等到他再凝神细看,那个人早已无踪影。
“咦?是大哥。”
同样在城中搜索的云瑞在途中看见了一幅若有所思样子的云翔。
“怎么了。大哥。再看什么呢?”
“不。……没什么。”只是一只迷失的妖而已。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轻描淡写的带过。
披着晚霞,君若宁迟迟没有返回水月山庄。他顺着淮水河岸走着。
即便是深秋,淮水两岸依旧是那么热闹,夜市里挤着各式各样的人。昏黄的烛火不甚清晰的映照着,暖暖的,柔柔的,加上远处飘来若有似无的香气,一切仿佛发生在梦里。
他也随人潮走去,暂时将一切不愉快抛开。
一个略小的人影在人群中乱钻,一个不小心没看见前面的他撞到了人,在反冲力的作用下后退了几步。
“痛!”用手捂住鼻子小声的抱怨。那是个漂亮的孩子,唇红齿白,清秀可爱,张大后必有不少女子为其争风吃醋伤心流泪吧。
而现在年方十七的他正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打量自己撞到的人。
那个人长相算是普通英俊,但也不会俊到令人留意的地步。可是那个人却有着奇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他的眼漆黑深邃犹如断肠草熬成的汤药,他的眼神干净,温柔似水,光是眼神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反倒不注意他的长相了,他的眼中有着无穷的慧黠,历经的沧桑,一眼看过去让人觉得柔和,却又能看透一个人一样,偏有使人移不开视线,不能不看他。
君若宁看了一眼撞到自己的少年,径自向一边走去,反正他只是来看夜市的。
“哎,等一下,我还没道歉呢。”南野净想留下住那个人,而那个人则未曾听见似的越往人群中走去,片刻不到就不分其人影了。
“可恶,早知道就带几个护卫过来了,可是那样就享受不到这种快乐了。”南野净暗自下定决心,“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的。”
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一个不相干的人。
君若宁在人潮中随波逐流,很快忘了那一段小插曲。时间随着月亮的偏移渐渐过去,淮水这时才显示出他冷清的原貌。当人基本上走德差不多的时候,他才不甘不愿的向水月山庄走去。
原想此时众人都已睡着,山庄万籁具寂。可是当他站在大门的时候看见山庄里灯火通明,再加上守卫们感激的眼神就更让他心生不妙。
“你去哪里了?”刚来到大堂门口,齐青宇一看见他就急忙询问。
事情真的有点诡异。齐青宇和刀雨在等他倒还说得过去,但是有必要连水月山庄庄主和玉景宫的主人都一起出动吗?
“我只是……去逛夜市了。”一时也不好走开,只好耐着性子和他们对话,唯一不同的是看向刀雨的时候多了丝歉意。“怎么了,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时间太晚了大家都会担心你啊。” 齐青宇急着解释。
“不用了,这么大的人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吧。小雨,回房吧。”
有些意外的,那些人没有一个阻止他,就让他这么带着刀雨回房休息。
“哈啊——好了,现在人回来了我也要去睡了。” 齐青宇打着呵欠退场。
又是一个无聊的一天,每天基本上过着重复的生活,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会觉得无聊。刀雨闲闲的想着,她站在君若宁的身后无聊的直打呵欠,君若宁拿出所在房间的文房四宝在亭子里练习着很久没写过的毛笔字。
齐青宇最近几天早上老早就往外跑,回来也不说什么,看就知道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山庄里的书阁之类的地方不知道在哪,又不好去麻烦那个庄主。,玉景宫的宫主为什么还不离开,这么多天他们也应该放弃在这座城搜索了吧。
“咦,那些匆匆忙忙的人在干什么?”刀雨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好象是有客人的样子,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啊,少爷?”她很明显是想去凑热闹。
也罢,知道一下来者何人也不是一件坏事。“恩,那你过去吧。”
看着刀雨飞快跑过去的样子。奇怪,他不是有轻功吗,一定是着急忘了用。君若宁没辙的摇摇头,继续写他的字。
“呼——幸好我不是老大,不用在前厅扮笑脸装和气。”云起山庄最小的少爷现在正于水月山庄后园中玩耍,偷跑的他正兴致勃勃的观看四处的风景。
“不要以为是齐青宇的好友就了不起,请尽快离开这里!”
不远处传来争执的声音,他好奇的忙四处寻找。
好象是…西边?
他连忙凑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吵架。
两三个蒙面的白衣人围着一个少年,双方的交谈似乎不顺利,距离有些远而那个少年又是背对着他,让他看不清楚是谁,但是有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不是不想走,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除非你们帮我困住齐青宇,在我离开京城前让他无法开口说话。”他是很想走的啊。
“笑话,腿长你身上想走还不简单。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走!别以为宫主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十一不相信他的话。
最近宫主常关注他的情况,会对一个人如此关心对文夕月而言是非常少见的,他向来对喜欢的事物直接掠夺。
什么啊,云希危,云希危,这个名字取得真好!希望危险?!就这么希望他短命啊。先是莫名其妙掉进一个古人的身子了,而且这人的名字晦气,一醒来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要他去当人质,设计离开后又撞上一场打斗被卷入追杀,现在又牵扯进玉景宫的后宫争宠问题中去/他到底是为什么逃家的?!
这么一大堆的事搅得他烦死了,全都是那个烂名字害的,像他自己的名字多好,若宁若宁,若非安宁,不如安宁。
叹了一口气,随后无奈的说,“对不起,我是真的走不了,信不信随你们。”他可没空陪他们玩游戏,君若宁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准备走人。
“慢者,没把话说清楚你不能离开!”十一旁边的七公子一掌拍在石桌上。
他还说得不够清楚吗?以惋惜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可怜他们这么年轻就脑衰弱,如此简单的话都听不懂。
看到他眼中的可怜及同情,七公子气不打一处来,“别以为有齐青宇和连城晓护着我们就动不了你!”
咦?怎么又多了一个人,把连城晓也扯进来干什么,太无聊了吧。
“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爱怎么听是你们的事,恕不奉陪。”他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耗呢,从刚才他的心里就有着不祥的预感。
“想溜,没那么容易!”七公子恼羞成怒的拔剑刺向君若宁,眼看就要避不开被刺中,不知从哪飞来一颗石子将剑打偏,使他逃过一劫。
“是谁?”那三个蒙面人立即警戒的查看四周,而若宁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收拾他的字画。
“人多欺负人少似乎不是玉景宫的风格吧。”从暗处出来的云家五少爷慢悠悠的说道,刚刚扔石子的就是他。
“云起山庄五少爷,云旭?原来今天的客人是云起山庄。哼,我们走。暂时先放你一马,以后当心点。”一直没说话的六公子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
云起山庄和玉景宫现在是合作关系,不宜扯破脸,就当是卖了云旭一个人情。
云起山庄五少爷?云旭?那不就是云希危的弟弟吗!糟糕,为什么会碰上?!听到对方的来历后,他的脑袋飞快的运转避免出现最糟的结果。不管了,反正我不承认就行了,管他是不是认出他的身份。
现在,趁他没回过神继续收拾,然后偷跑。
可是,老天偏爱和人作对。
“四哥?你是四哥对不对?”刚才的那一幕让他有点怀疑眼前这个熟悉的人是不是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四哥。
真倒霉,心中暗暗埋怨着,君若宁抬起头装出灿烂的笑容,“你好,刚刚多谢你的帮忙。请问你是?”
唉,希望事情还有转机。
“你不认识我?”他真的不是四哥吗?可是两个人长地也太像了。
“我应该认识你吗?”我当然认得你啊,云希危的记忆里面有你在嘛。
“呃,没有没有。我是江南云起山庄的五少爷,我叫云旭。”他还是忍不住打量着君若宁的脸,虽然这样很不礼貌。
但是君若宁现在要的就是他的注意力,再他的眼睛对上自己的时候,他就开始催眠云旭。
“你在后花园遇到的人全都不认识,你没见到云希危,在五分钟后你会忘了我的脸,听到我拍手时命令立即执行。”
收回自己的视线后,君若宁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后院。
上次催眠齐青宇没有成功,所以这次他用了自己最不想用的眼睛催眠,在他使用以来从没有失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