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噗!”
一口冰凉的水喷在脸上,轻轻一颤,我转醒过来。谁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方法叫人起床的?一点都不科学。
睁开眼,入目所见都不是我所熟悉的。眨眨眼,没错,鹅黄幔帐,水绿被面,还有一个罗裙及地,双颊鼓鼓的少女,看着架势,我若不醒,怕还是要再挨上一口。
“咽下去。”我淡淡的开口,看着那少女眼睛忽的睁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么不卫生的方法叫醒,感觉非常不好。”
少女抻了一下脖子,困难的把水咽下,面颊绯红,怯怯的开口:“你……你你……你醒了?”
我失笑的看着她,“那你以为是谁再和你说话?”
“啊~~~~~~~~~~”
少女尖叫着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提起裙摆,飞奔而去。我疑惑的摸摸脸,难道一觉醒来,我已与憨豆先生易面而居?
转动眼珠,打量着房内的摆设,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一扇水墨屏风,一张矮几。与那罗裙少女联想起来,我怎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会是这样的布置。
闭上眼回想,最后犹记得的景象是透过湖水看那月亮,没被雷击,没碰古物,没进古墓,难道说溺个水也会改朝换代?还是说我看到的一切只是某个有钱人恶劣的变态喜好?
想撑起身体,到外面去看个究竟,双肘刚使力,却发现左上臂非常的痛,痛到麻痹。妈的,难道有人在我睡觉时拿我的左手当过枪靶不成!
捂住左肩,侧向蜷起身体,不断的深呼吸,想要平复那股锐痛,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而且不止一人。我没有睁开眼睛,心想既有人来,总会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还有,我左臂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这点小伤都无法忍受,枉你身为男人。”刻薄的话待那脚步声站定后就传来,真是让人火大。一般的病人醒来看到的不都是白衣天使温柔的笑靥和宽慰的话语么?为什么刚刚失恋正需要安慰的我就要例外?
任命的睁开眼睛,果不其然,就见一张尖酸刻薄的面皮,薄薄的嘴唇上下一碰,令人不爽的话就顺势而出:“只是胳膊上中了一箭,你就足足睡了三天,若是天下男子都如你这般,我堂堂大昭国还有何威严!”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难道世上男子都如这般人物,那所谓的“大昭国”就可以威震四方了?
“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
“大总管,主子吩咐过,他若醒来,就先请大夫过来给他瞧瞧。”进来后并未抬头的年轻男子突然出声截断了那位教育欲望旺盛的主管,主管大人回头扫了他一眼,“哼!你去把那大夫叫来!”
年轻男子领命后,立刻转身而去。总管大人踱近,从头到脚细细将我扫视一遍,又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桌边的太师椅上。看他那架势,我又想笑,大总管,从魏忠贤到李莲英,我所能想到的、和这个称呼有关系的就是——太监!
“你叫什么名字?”他一边敲着桌面一边不屑地问我。
是啊,我要叫什么名字好呢?“尼古拉斯凯奇和巴蒂斯图塔哪一个好一些?或者是麦克尔乔丹?要不,日日野晴矢好不好?……”
我正在思索用哪个名字比较拉风一点,那总管大人不耐的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大胆!你竟敢……你竟敢胡编乱造,欺骗于我,你……你你……”
这样就生气了?在这我闻所未闻的“大昭国”,就算我叫拉登,怕是你们也没人会知道吧,那样的话何必执著于我的真名?看着气得面色红润的总管大人,我微微一笑,“既然那些你都不喜欢,那我就叫邦乔维好了。您意下如何?”
“你……你你你……等着主子回来,看怎么收拾你!”他气得拂袖而去,不理会我也有很多的问题要问,这“大昭国国威”难道就不懂礼尚往来的道理么?
他刚出门,那年轻人就领着大夫来了。那大夫看起来慈眉善目,像是个好相处的人。他径直走到床边,微笑着,“公子,还劳烦您脱下衣裳,老朽为您探伤。”
我单手撑身坐起,摸向衣服,却发现这身衣物并非我的。我低头细看,然后扯开身侧的衣带,把左边身上的衣物除下。
层层纱布揭开,那伤口比我想象中来的恐怖,四周红肿,伤处皮肉露出,血肉有一点模糊,没有完全结痂。但是还不错,我并没有看到淡黄色的脂肪,这说明我的体形保持的还是相当不错。
看了伤口,重新涂了药,那大夫一边说着按时换药不准沾水注意动作防止裂开的话,一边给我缠着纱布。我纳闷的看着他,“大夫,这么大的伤口不缝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长好?”
“缝针?”他停下手边的动作,“缝什么针?”
废话!难道让你把衣服缝在上面?“当然是缝合伤口!把伤口缝住,帮助伤口愈合。待伤口长好后把缝线拆掉就行了。你没缝过?还是说……你根本不会?”
“缝针?缝合……”那大夫低头沉思,再抬起头时双眼开始放光,绿色的。“好主意!想必公子以前定缝过这针,现在请公子再次忍耐一下,老朽这就为你缝针!”
忍耐?“难道说,您没有……麻醉药?”
早知这老头没有缝过针,也没有麻药,打死我也不会说出要要缝针,任伤口长得慢长得丑以后留下碗大的疤又怎样?起码现在不用受这针穿皮肉之苦。看着他在那年轻人的帮助下把大号的缝衣针在烛火上烧红消毒,然后穿上不知什么材质的半透明黄线,我任命的别过头去,咬住被角,口齿不清的还想要提醒他:“缝人肉的针是弯的……”
疼,非常疼。我甚至能感受到那针线在皮肉中穿梭,扯动
第一次缝针时,有他陪着我,所以虽然害怕,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打了麻药,我还是能感受到那针线的走动,但是没有丝毫疼痛。到了最后,我竟能直视。我说服自己,现在和那时是一样的,只是有没有麻药的区别。我能忍。
“好了,”老大夫抹下一头的汗,“有公子这般耐力,定非常人。老朽这就剪线了。”
“慢着,”我放开被角,有气无力的开口,虚弱的动了动左手的手指,配合右手作着动作,“最后结线处,要这样系住,才不会轻易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