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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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当最後一道阳光消失在竹林中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陶陶坐在萧衍身边,两手托腮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著江湖逸事。萧衍的声音清雅动人,就是再无聊的事被他说来也趣意盎然。谢飞羽斜靠在车身上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淡淡黑影,白皙的脸上有几分诱人的透明。

驾车的老张是个多年的老把式,身家清白,祖宗三代都是驾车谋生的老实人。

突然,马悲嘶了一声,狂奔起来。

“老张!老张!怎麽了?”

萧衍掀开帘子,发现老张已经不见人影,马腹上叫人刺了一刀,血流不止。那马受了痛,难怪会发了疯似的狂奔不止。他急忙转身叫道:“不好!快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谢飞羽抱起陶陶,破窗而出。只听“轰隆”一声,那马栽倒在树上,马车重重摔了出去,撞了个粉碎。

数个蒙面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谢飞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刀光剑影扑面而来,谢飞羽不慌不忙地将陶陶护在身前,单手挡住了看似凶猛的攻击。也不见他怎麽出招,眨眼之间,黑衣人纷纷倒地。

他掀开其中一人的衣襟,赫然发现衣襟内侧用金线绣著小小的“月”字。

“幻月教。”

又是一个小有实力的帮派……不过,这一次,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谢飞羽嘲讽地弯起嘴角。

“萧衍,你带陶陶先走,我随後追上。”

“你要去哪?”

“当然是……”谢飞羽转过脸,面无表情地说:“去找幻月教算帐!”

这是一场无情的杀戮。

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不绝於耳,鲜血烫弯了刀口,到处都是横死的尸首。

突然一声长啸划破夜空,那声音恍若滚雷疾泻传至众人耳边,令人肝胆剧烈,心惊胆战,毛骨悚然,不由纷纷住手。佛门狮子吼果然威力非凡!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住手吧!”

普智手执佛珠,从天而降。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谢飞羽。

“普智大师,在下说的没错吧?”

“阿弥陀佛,老纳先谢过谢施主。多亏谢施主告知,才阻止了这场人间惨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谢施主功德无量,善哉善哉。”

“大师不必客气,如此一来,也可洗刷我的冤屈……” 谢飞羽突然紧紧闭上嘴,脸色微变。

因为这场中除了幻月教众,皆是身著飘香楼衣装的人!

普智也留意到这一点,惊讶地叫道:“谢施主,这些人……”

“虽然看起来像,但不是我门下弟子。这定是有人嫁祸於我!若是我有意屠杀幻月教,又何必特意命人告知大师?”

“谢施主言之有理,只是……”

变故的发生只在一瞬之间。

“楼主!”一个“飘香楼弟子”突然扑到谢飞羽跟前,“明明是你亲自下令我们诛杀幻月教徒,为何出尔反尔,不承认我们的身分?莫非楼主打算……”他的喉咙突然像被人扼住一般呼吸困难,“杀……人……灭……口……”一股黑血从嘴角汩汩流出,他圆睁双目倒在地上。

这时,剩余的“飘香楼弟子”也纷纷口吐黑血,倒地身亡。其情景之惨烈,令悲天悯人的普智大师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口诵佛号:“谢施主,人命关天,为何下此毒手?”

这次,就连聪明盖世的谢飞羽似乎也百口莫辩了。

“阿弥陀佛,谢楼主,老纳今日少不得要为这些枉死的冤魂讨个公道!”

普智一声大喝,真气盈满全身,袈裟冽冽作响。

“谢某不才,愿向大师讨教几招。”谢飞羽背负双手,迎风而立,突然语气一转,“在此之前,请容谢某验明‘门下弟子’正身。”

普智一愣,收势合十,道:“施主请。”

谢飞羽微微提高音量,朗声道:“还不出来。”

“唰唰”几声,几个人影跪倒在谢飞羽面前,他们穿的却是幻月教衣装!

“属下参见楼主!”

谢飞羽转向普智:“大师,如你所见,衣著并不能代表身分。若是我不说,就算是大师,也未必能猜到他们的真实身份吧。”

普智苦笑道:“老纳确实不能。”

“不瞒大师说,我飘香楼弟子在修行本门入门内功後,右耳垂内侧便会出现白色斑点,约黄豆大小。”

“这是门中机密,本不该向其他人透露,不过大师为人我信得过。”

“施主请放心,老纳决不会告诉任何人。”

普智一一细察,果然如谢飞羽所言。真正的飘香楼弟子右耳垂内侧的确有白色斑点,不过因为位置隐蔽,不易发现。而几个伪冒的“飘香楼弟子”却没有。

“惭愧,惭愧,老纳几次被所见蒙蔽,错怪了谢施主。”

“大师切莫自责,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後指使,只怕大师也在他算计之中。”

告别了普智,谢飞羽一声长啸,施展绝世轻功,掠去三、四里後,突然停住脚步。

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窜出。

“楼主。”

“不要留活口。”

“是。”

影子悄然离去。

明日幻月教全歼的消息就会传入普智耳中,不过那个老和尚决计不会怀疑到他这个“无辜的飘香楼主”身上。

那些幸存的幻月教徒也真是无辜,谁叫他们听到了飘香楼的秘密?他信得过普智,可信不过他们……

萧衍,22岁,师从不明,来历不明,每年八月必去漠北。

漠北……万剑谷!

谢飞羽将纸条揉进掌心,瞬间化为粉尘。

现在,就是你我一决生死的时候了──

萧衍!

22

黑暗之中,谢飞羽静静坐著。

他在等一个人的出现。可是,他又希望没有人会出现。

黑暗越来越深了……脚步也越来越近了……

他还是来了。

谢飞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那人一踏入此地就凝住身形,不愧是他引为平生劲敌的人,这麽快就发现不对劲。

“萧衍!”他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

“吃惊吗?为什麽我会在这里?──你还没发现吗,你拿到的传令是假的。”

被他戳穿後,萧衍一言不发,抽剑攻了过来。

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空间中,两个人只凭剑气辨认对方方位,这种刺激的打斗极大地消耗精神力。没过多久,两人的额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谢飞羽一面迎战,一面暗暗吃惊。萧衍的剑速之疾、剑招之厉比之前几日更胜一筹!不,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他与萧衍交手数个时辰,本以为对他的招式套路已经熟悉,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谢飞羽心惊之下,好几次险些被萧衍砍中要害。不过他临危不惧,很快便稳下心神。定下心後,他渐渐发现了一些异常。虽然萧衍招数之奇幻,是生平从所未见,但内力却空空如也,似乎仅仅是靠精妙剑法与他周旋!短短数日,萧衍怎麽会散尽内力?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萧衍!

“你为什麽不说话?莫非你不是萧衍?”

被他百般追问,那人只是默不吭声,闷头苦战,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如果不是萧衍,为什麽要冒认萧衍的身份?还是说……来人知道一开口,就会被他认出身份?

他心思转得极快,转眼间就想了无数可能。

真相究竟是什麽,只要抓住这个人就知道了!

他大喝一声,右手执剑格住对方的剑,左手极快地推出一掌。他料定那人内力薄弱,不敢硬接。果然,对方迅速身形後退,正中了他的下怀,反手刷刷几剑。转眼之间,已经被他点住穴道,压倒在地。

他掏出火折子,“卡擦”一声,火光照亮了那人的面目,是──

“陶陶?!”

那双眼,明明是他最爱的孩子的眉眼。那双唇,明明是他吻过无数次的甜蜜小嘴。

可是现在,那双眼冷漠地望著他,那双唇紧紧地抿著。

谢飞羽震惊不已,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陶陶,陶陶,怎麽会是你?!为什麽你……会在这里?为什麽?”他用力抓住陶陶的双肩,“这一切只是个误会对不对?对不对?……只要你点头,我就相信你。”

他近乎哀求地望著心爱的孩子。

可是陶陶却摇摇头。

“事情就像你想的那样。我的名字是公孙陶陶……这麽说你该明白了吧?”

“不!我不明白!”谢飞羽悲伤地吼道,“你明明、明明……”

“明明只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傻子?”陶陶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还要自欺欺人吗?那都是骗你的!我是万剑谷的人,你也知道万剑谷只有最优秀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公孙这个姓氏,我怎麽可能是傻子?”

“住口!不准再说了!”谢飞羽狂暴地打断他的话。

“即使我不说,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够了!”谢飞羽一拳打在他身边的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红著眼恨恨地瞪著他,“既然是你的错,就要接受惩罚。”

陶陶心中一颤,想起相似的场景来。不过那时是浓情蜜意,现在却只有恨……罢,自作孽,就由他去吧!

23

谢飞羽见他闭著眼,明明害怕得睫毛都不停颤抖,却露出一副任君摆布的神情,不禁又怜又恨,掰过他的脸就粗暴地吻了上去。

这张小嘴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甜美,但他已经无法全心全意地给予温柔。

为什麽?为什麽要背叛他?

谢飞羽的胸口就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心痛如焚,烧得他血液逆流,烧得他红了眼睛,烧得他完全失去理智!

陶陶的衣服如蝴蝶片片纷飞,他赤裸著身体,失去了所有屏障,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火烫的目光中。

“啊……!”

两根手指毫无预警地插入还干涩的後穴中,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席卷全身,陶陶不由蜷缩起身子,发出一声哀鸣。

“痛吗?”谢飞羽望著他,低低地说,“请记住,我的心比你受的痛还要痛上百倍!”

陶陶流著泪,浑身颤抖著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你……陶陶,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後悔的事情不多,最後悔的是就是遇见你!”

手指抽了出来,白嫩的腿被迫张开到几乎平行的地步,粗壮的男根强悍地顶开了闭合的花苞,以鲜血为辅,开始一场残酷的攻城掠地。男人不顾他的哭叫,硬是让他摆出了无数羞耻的姿势,在他耳边说著各种淫言秽语,逼他主动扭腰摆臀,让男人深入到从未有人抵达过的深处。

男人又强迫他跪在自己面前,一面吸吮舔弄散发著浓烈阳刚气息的昂扬,一面夹紧臀部,杜绝体内的液体出来。他使劲全力,可是被做到松弛的小穴还是溢出了蜜液。

“不乖的孩子,该受到什麽惩罚呢?”

男人露出恶意的微笑,拿起他的剑。莫非他要……?!

“不要!不要!”他哭著摇头。

可是男人的心冷硬如铁,掰开他的嫩臀,硬生生地把剑柄插到了那可怜兮兮的蜜孔之中!

他哭喊著,尖叫著,数不清达到了多少次高潮,有好几次还昏了过去,又在男人下一次猛烈的抽插中苏醒过来。

体内满满的都是男人的精液,前面的分身已经射到没有东西可以出来了。

然而,在这场性交中,谁也没有得到心灵的快感,有的只是单方面痛苦的发泄和另一方悲伤的承受。

陶陶伏在谢飞羽怀里无声地哭泣,下唇被自己咬得血迹斑斑。谢飞羽紧紧搂著他的身体,贪婪地吸取每一丝气息。

他们都心知肚明,像这样拥抱的机会不多了。

天明之时,这场折磨终於到头了。

谢飞羽脱下自己的罩衫,丢到陶陶身边,冷漠地说:“穿上。”

陶陶费力爬起来,努力伸直了手去够那件衣服。可怜的孩子,痛得手指头都麻痹了,好几次都把衣服掉到地上。谢飞羽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可是,怎能不在意?

是自己爱过的人,即使是被他背叛的现在,也无法忍下心眼睁睁地看他受苦。

“行了!慢腾腾的!”故意用粗暴的口气和动作掩饰自己内心还存留的怜爱,他抓起衣服,把陶陶从头到脚裹了起来,不愿承认自己这个举动是因为不愿让这肌肤暴露在任何人的目光下。

过大的衣服让身材娇小的孩子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了,那张巴掌大的苍白小脸,惶恐又感激地注视著他的动作。

他背转身:“我封了你的穴道,锁住了你的武功。这附近十里都被严密监视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是。”

谢飞羽大踏步离开了。

没多久,几个飘香弟子出现了。陶陶被他们带去了飘香楼的地牢。

24

不知过了多久,阴暗的牢房里回荡的只有鞭子的声音,劈劈啪啪的,每一声都令人战栗。

痛得太久,就会麻痹。

陶陶木然地望著眼前上下翻飞的鞭子,卷起血花四溅。可是一点都不痛,连火辣辣的感觉也没有,仿佛那鞭子不是落在自己身上。只是,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沈。如果就这麽死去……

“这小子晕过去了!”

“拿冷水来!”

眼看施刑者健壮的手臂提起一桶冷水就要泼过去,一只手轻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记得楼主并没有吩咐对他动刑吧!”

眼中闪烁怒火的秦淼,令虎背熊腰的大汉也无法直视,急忙低下头。

“是。但是属下……无法原谅背叛楼主的人!”

望著明明害怕但背脊还是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回答自己的下属,秦淼的怒气不禁烟消云散。

“算了,你也是一片忠心……不过,以後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麽简单,就连我也看不透楼主他……究竟有何打算。”

他的目光落在昏过去的瘦小身躯上。这孩子,一直咬著牙没有叫痛吗?真是倔强的性子。楼主这次只怕也不好受啊……

“秦……”

秦淼挥挥手,打断他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去请宁大夫过来帮他医治。在楼主下命令之前,不要对他做任何事情。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谢飞羽究竟想怎样,莫道秦淼看不透,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

把那个人带回来了,命人关进牢房里了,可是舍不得动刑,忍不下心放手伤害他,甚至没有勇气逼供,害怕听到更残酷的事实。

想起初见时,那句口无遮拦的赞扬。

想起第一次抱他在怀里,那种温馨美好的感觉。

想起他每一个表情,惊讶的、兴奋的、开心的、委屈的、伤心的、害怕的……

想起拥抱他的那晚,曾在那寸寸细嫩肌肤上烙下痕迹,尽情地看他因快感而哭泣的脸,可爱得无以复加!

越是回忆,越是痛苦。两个人曾拥有那麽多美好,难道都是陶陶为了接近他而营造出的虚假吗?

爱让人迷惘,让人软弱,让人摇摆,让人不知所措。因为爱,他变成了一个懦夫,为自己各种恶意不堪的揣测而心神不宁,又抱著一丝幻想,希望那只是毫无根据的曲解编造。

“楼主!”秦淼猛地推门进来,焦急地叫道。

“什麽事这麽慌张?”

“陶陶……他快不行了!楼主,你快去看看他吧!迟些只怕……”

顾不得想太多,谢飞羽急匆匆地跟著秦淼来到牢房。

一团小小的人影蜷缩在地上,秀气的眉因痛苦而紧皱著,两腮红,连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

“陶陶!陶陶!”

头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有意识地伸过去将瘦小的身躯抱起。天!才几天不见,他就轻成这样?再一看那裸露的脖颈上刺目的伤痕,忙掀开衣襟一看,雪白的肌肤上竟全是一道道鞭痕!

“这是怎麽回事?”

低沈的声音蕴含著可怕的怒火,叫人不寒而栗。

秦淼低头一看,那擅自动手的大汉已经瑟瑟发抖了。他暗叹了一口气,道:“楼主,现在不是追查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先把陶陶带出去,让他得到妥善的照顾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谢飞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下属面前失态了。只是他现在心神大乱,也顾不得这麽多了。

凝视著陶陶昏迷中的脸,他暗暗下了决定。

25

[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你简直是个怪物!好可怕!]

[哈哈,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为什麽你还不去死?死吧!!!!]

[傻子傻子傻子傻子──]

[我这辈子後悔的事情不多,最後悔的是就是遇见你!]

陶陶猛地从梦中惊醒,摸著胸口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醒过来也有四……五天了吧?记不大清楚日子,因为头几天头还是昏昏沈沈的,总是睁开眼没多久又闭上了,没有睡著,就这麽昏昏噩噩地躺著,不知今夕是何夕,就像半死人一样。

虽然他还是住在原来住过的地方,服侍他的也是原来那批人,但是待遇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大概是听说了他背叛谢飞羽的事情吧,这些人都没给他什麽好脸色看,冷言冷语虽然还不至於,但一个个眼神里的鄙夷陶陶还是看得出来的。

果然还是傻子比较好吧,这样哥哥会开心,小鱼会开心,大家都会开心。他们把那个陶陶当宝贝一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都怕摔著……他为什麽不永远做个傻子呢?

陶陶一边想,一边露出一丝微笑。

他脸上的表情如此怪异,以至於一直把他当隐形人的丫环也忍不住问:“你笑什麽?”

“笑……我为什麽这麽聪明呢?”

丫环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背过身去小声说了句“神经”。

他听见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如果真是神经就好了,一定比现在好上几千倍、几万倍,一定……就可以幸福了吧。

“小陶陶,今天有没有好一点?”门外传来秦淼的声音,然後长著娃娃脸的年轻人出现在面前。他手里还拿著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秦淼是这些天来唯一的访客,他的出现,几乎成了陶陶唯一可期盼的事情。

“喏,给你的。”

“谢谢。”陶陶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甜得他……

“哎,你不会是感动得要哭了吧?”细心的秦淼注意到了他泛红的眼角,慌忙逗他。

他半真半假地点点头:“非常感动,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别啊,我可不敢跟楼主……”

这个禁忌的字眼一说出,气氛就变得沈重了。

不由自主就垂下头去的孩子,细弱憔悴得令人心疼。秦淼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把事情又搞砸了对不对?让你伤心不是我的本意,所以,不要难过了。”温暖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楼主他只是一时生气、想不通而已,过一阵子等他气消了,我再劝劝他,到时候你再跟他撒个娇、求个饶,他还不被你弄得服服贴贴的。”

陶陶勉强笑了笑:“谢谢。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从陶陶的住处出来後,秦淼还在想著他的事。总觉得,那个孩子和往日看起来都不一样,在那寂寥的表情後面似乎隐藏著什麽更深更暗的心事。

一滴无色的液体落到他的手上。

他抬起脸,深呼一口气:“又下雨了啊。”

这场雨延续了很久,从早到晚,淅淅沥沥地,仿佛一直下到人阴暗的内心深处,令人浮躁不安。

不过,秦淼没有那麽多悲秋伤春的想法,他这几天突然变得很忙、很忙……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提抽出功夫去看陶陶了。当然,他也曾怀疑过,是不是他经常去看陶陶的事情传进了某个人的耳朵,以至於某个人认为他太闲,所以派给他一堆任务,恨不得把他操劳致死……但鉴於某个人的表情太光明正大理所当然,他只好打消了这个疑惑。

然而,即使是他,也觉得这场雨实在有点烦,仿佛没有止尽一样,连带人的心情也乌云密布起来。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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