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战鹰等人倒也不忙行动,仔细观察一番周围地形,才抖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一
声呼啸,直冲向云霄。声音尖锐却有些许曲折,实在是让人想忽略也难。
知道和别的异军的接触即将正式开始,圣彦不由得一阵兴奋。
很快,便有人前来联络。经过交谈以及一番极其复杂的暗语之后,这人带领众人沿
山路七拐八拐,到了一座山洞跟前,向众人施礼之后,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哇,轻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施展行军打仗之外的高来高去
的功夫。圣彦不由得兴奋地两眼放光,连紧张都忘了。
战鹰看见,只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拂去因为在密林中穿行而挂在圣彦头上的一片
枯叶,说,“义军中藏龙卧虎,若不是璐兰帝国的统治太为残暴,这里很多人,都
是千金不易的人才。以后这几天里,你都会慢慢见识到的。”
踏入山洞之后,几人都被蒙住了眼睛,由别人领着在山洞中前行。对这一点,圣彦
毫不意外。甚至还有点想笑:看来看港台片看多了也有好处。不论是哪个世界,有
些做法是永远一样的。
战鹰只是在黑暗中握紧了圣彦的手。这次连云山之行,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失去
了记忆的圣师,多了一点点的孩子气,眼里时不时地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真怕这样
的圣师,被火魂看出些破绽来加以利用。可是就是这样的圣师,让人忍不住想去疼
他,宠他,顺着他。眼前的他,记忆中的他,纯真善良的他,睿智忧郁的他,所有
的镜像,皆在心海里织成一片网,将他紧紧地抓住。只不知,苍天是如何安排。
“在下无铭。欢迎光明之鹰的各位兄弟和圣师大驾光临。”
原来是到了百战军的地盘。好不容易眼前恢复光明的圣彦老实不客气地四处打量。
百战军的首领无铭是个年近四旬的大汉。方眉阔脸,一脸坚毅之色,和康百颇有些
相象。虽然说不可貌取人,不过圣彦还是立刻觉得自己对这人的好感大为增加。
简单寒暄之后,圣彦等就被安排下休息。第二日一早,与无铭等人一起上聚风岭。
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战鹰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在众多义军中,无铭
的百战军向来与光明之鹰交好,所以才会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可是看无铭的神色
态度,分明是另有难言之隐。
只是不论是凶是吉,聚风岭都是势在必行。
聚风岭,传说中风之精灵最喜欢的地方,喜欢自由自在的风之元素肆意玩耍的地方。
艾斯维尔大陆五百七十六年四月五日,聚风岭被历史写进了史册。
失去了浮沙城掩护的赤羽,虽然兵强马壮,但在义军联手之下,得手几乎毫无悬念
可言。所差的,只不过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争取最大的胜利而已。
几乎不用如何商议,大方向就被订了下来。
光明之鹰背靠浮沙之城,从西面进军。连云山的义军方面,以火魂军和魔龙逆天两
军为主,率其他几只小股义军,从连云山出发。四面合围。而百战军则和其他几支
义军一起,继续驻守连云山。防止帝军西进。剩下的,不过是几方面等互相联络配
合等细节问题,自有身经百战如康百等人进行商议。
看看大计已定,火魂话题一转,含笑道:“久闻圣师兵法若神,不若此次大战就由
圣师坐镇中军,亲自指挥,我们全力配合,作为义军东进的全新开端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不由静了一静。全部停下来,看圣师如何应答。有心人都知道,这
个问题,恐怕才是火魂的重点。
被如此之多的人注视,圣彦的脸上不由浮起了淡淡的红晕,“真对不起,这次醒来,
我什么也不记得,恐怕不能帮你们了。”
“圣师发动禁咒之后,身体和精神力均不堪负荷,以致于沉睡三年。苏醒之后,往
事尽忘,我们也都在设法补救。”魔法师艾克特插嘴。
火魂目光闪动,“我在圣师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魔法波动。看来圣师目前也不能施用
魔法了?”
圣彦点头,算是默认。虽然早已经认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无力,但当着这么多
人的面承认,心里却还是颇有些不好受。
找个借口辞了出来,看头上无垠苍穹,看脚下莽莽群山,才是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内忧外患,亦只有如战鹰、康百这样心怀天下的铁血男儿才走的下去。如果是他,
大概宁愿和自己爱恋的人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吧。所以,他不是那个心怀天下的圣
师。只是平凡的圣彦。
想到圣师,一时,战鹰英俊的面容又在眼前浮现,想起战鹰描述他和圣师理想中的
国家时脸上温柔又坚定的神采,微微一叹,“男儿至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好个‘男儿至死心如铁’,那么圣师的心又是如何呢?”
圣彦一惊,猛然回头,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须发皆银的老者,脸上深深的皱纹沟壑
几乎遮住了眼睛。
“握住它,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异界》 第九章
圣彦一惊,猛然回头,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须发皆银的老者,脸上深深的皱纹沟壑
几乎遮住了眼睛。
“握住它,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圣彦惊惧地退了一步,但老人的眼睛似乎有莫名的力量,让人不容反抗。
旁边突出的山崖上,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绿光。老者所指的物事,是一株植
物。整株植物仿若莲花般形状。似莲花花瓣的叶子仿若碧玉雕成,中央的部份,却
是一个黑色的椭圆形的球体,幽幽地放出黑色的光芒。
圣彦第一次知道,原来光芒,也可以是黑色的。
不知所措地把手掌覆上了植物的中央部份。一时间,仿佛自己的心智就已经被迷失
了在一个黑暗的世界中。
那里似乎没有阳光,没有花草,有的,只是嗷嗷待哺的幼儿,以及在饥饿的死亡线
上挣扎的人民。恍惚中,自己也似乎是其中的一员。为了怀中的一个馒头欣喜,忍
受无数人的拳打脚踢。似乎,受过了数世的欺凌,积了似乎要把胸腔冲破的怨气。
恍然间,自己又似有了惊天动地的力量。似乎可以不会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所有曾
经欺压过自己的人,在弹动手指间捻死。似乎有无尽的兵马,就等着自己的一声令
下,就可以横扫这黑暗的世界,使自己坐上那金黄的宝座,睥睨那如蝼蚁般低践的
众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自己是如何作的呢?
不记得了。
回过神来,圣彦只知道自己已汗透重衣。刚刚的失神,仿佛只是一弹指间,又仿佛
他已经经历了生生世世,数百年。
莲花的中心已经裂开,黑色的光芒不再。中央却躺着一块六芒星一样的石头,上面
隐隐有光华流转。
在老者的示意下,圣彦拿起那块石头,这才发现那那隐隐流转的光芒,竟似构成了
一个个字迹,“破碎空间……束缚……依吾之意志……”,圣彦不知不觉间念了出
来,完全不懂得其中的含义,听起来却象是古老的法咒。
“流传千年的魔法之书,终于找到了主人么……”老人的话,似乎有些感慨。
圣彦却一下子被手里的东西烫到了,“不,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什么也不懂,
更不会是什么魔法之书的主人。”
一本流传千年的魔法之书,想必有它的使命吧。那样的使命,决不是他小小的圣彦
可以负担的起。
老者全身的须发飘飘欲飞,微微一笑,“魔法之书从不会随意现身世间。从艾斯维
尔大陆初现乱象到现在百余年间,吾已为它找了不下数十位贤者。可惜,他们大都
至今仍迷失在黑暗空间,其中只有三位没被幻象迷失了本性,却没有得到魔法之书
的认同。”
黑暗空间?幻相?圣彦拼命回想刚刚他到底经历些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多,
只有一些红色的记忆碎片夹杂着杀戮的光芒在脑海里飘来飘去。
老者一笑:“不用想了,黑暗幻相在你退出来的那一瞬间已经消去了你的记忆。那
只是一些测试人们心智的小法门而已。可惜,人们往往就在虚幻的境遇之间,迷失
了自己的本性。”老者的衣袖飘飘欲飞,整个人似乎要随风而起,“五千万世界,
十万万缤纷天地,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无分真假,又何妨投入其中?”
圣彦心中一惊,莫非这老者知道些什么?急欲抓住老者继续追问,老者却微一抬手:
“快过去吧,你的小朋友找来了。”
小朋友?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果然看见战鹰站在山峦上着急地东张西望,
直到看见圣彦,才似欢呼了一声,急急往这里跑过来。离得老远的圣彦,也似乎能
感受到战鹰的焦急和欣喜之情,尤其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似乎都明亮了起
来。
圣彦微笑了。战鹰总说睡了三年苏醒过来的自己一点也不象圣师,到象是小了几岁
的样子。战鹰这个样子,又何尝象统率千军万马的统帅?大概更象是黏住大人不愿
意放手的小孩子呢!战鹰和圣师,也许一直是这样,相互依赖着的吧。
想起圣师,心中又是一痛。更想追问老者,却发现老者的身形逐渐变淡,只有一缕
极细微又极清晰的声音似乎直接透入脑海:“今日之事,止于你我。否则艾斯维尔
大陆必将又添战事。”
“喂!”圣彦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抓住老人,却发现老人居然就这样在他面前凭
空消失了。
怎么办?圣彦茫然地看着手中光芒流转的六芒星,不知所措。
远处的战鹰正飞奔而来。
《异界》 第十章
老者与魔法之书的事,圣彦犹豫了又犹豫,终于选择了不告诉战鹰。除了老者对他
的警告言犹在耳之外,圣彦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流传了千年的寻找主人的魔法之书,想必,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吧?也许,弄懂了它,
自己就可以真正光芒正大地行使圣师的身份了。
圣彦很苦恼,这样作,无疑是卑鄙的。感觉上自己就在一点点偷走属于另一个人的
东西。可是,情不自禁。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明知道是属于别人的,可是却止不住,忍不住,禁不住,
情难自禁,想据为己有。
恶劣么?
深夜里,圣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闭上,睁开,再闭上,全是白天里战鹰全
身沐浴在阳光中向他飞奔而来的样子。
不由自主地就侧耳搜寻着睡在隔壁房间的那个人的每一点声息。夜这么深,战鹰应
该已经睡了,今天虽然不动刀枪,但是只怕所有人精神上的疲惫更甚于上战场。只
有自己这个一点忙也帮不上的人,深夜难眠,可以仔细倾听风吹过林海发出的沙沙
声,夜枭展翅划过夜空发出的拍打声。
翻了个身,圣彦正准备强迫自己睡觉。却突然感到有东西在轻轻拖拉自己的衣角。
转过头来一看,原来是老虎。力道轻柔,却有说不清的坚决。
圣彦心里一动:都说动物在危险来临之前有比人类灵敏得多的第六感,难不成是真
的?看战鹰等的神色,这次连云山之行一定是危机重重。无论怎样,过度小心,总
比事后后悔要来的好。
想到这里,圣彦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一边注意不发出任何声音,一边举起食指竖
在唇边,也不管它看不看得懂,就对老虎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刚一迈步想去战鹰房间里商量,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声竟然在这寂静的夜里说不出的
刺耳。圣彦心虚地停了下来,直到确认自己没惊动别人,才又伸手拉了拉老虎的耳
朵,又朝战鹰的房间指了指。圣彦深信,聪明的老虎一定会明白他的意图的。
果然,老虎偏了头蹭了圣彦一下,便朝战鹰的房间走去。天生带了肉垫的虎爪,走
起来绝没有任何声息。
待了片刻,不止战鹰,包括简,康百和魔法师艾克特都汇到了圣彦的房间里来。人
人的脸上皆是一片凝重,显是意识到了可能来临的危险。
短暂交流了片刻,众人皆同意先离开此地再说。若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明早
火魂的人问起来固然会显得相当失礼。但总比有事情发生又追悔莫及的好。
康百和简一前一后,战鹰,圣彦,和艾克特居中,默默向前途一片未知的黑暗进发。
几人的心情皆是异常沉重。这次连云山的聚会,本是义军首领之间的最高机密。若
是真的泄露了消息,只怕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小心绕过了火魂军的岗哨,隐身在半山的灌木丛中,几人才稍稍松了口气。扯了扯
身上与周围颜色浑然一体的衣服,战鹰不由得递给圣彦一个微笑。
这个衣服颜色和图案都很古怪,却是在圣彦的坚持下制作和带上的。当圣彦问明白
连云山的地理和植物环境后,找了几个人关在房间里一天,才在众人的好奇眼光中
拿了这么几套奇奇怪怪的衣服出来。据圣彦说,这种衣服叫作迷彩服,在大规模集
团作战中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在这种小规模丛林作战中却是不可缺少的防护。
带了出来本是为了不忍弗了圣彦的一片心意,但此情此景之下,这迷彩服确实要比
众人在沙漠里长期习惯穿着的浅色服饰要有优势多了。
小心打量四周,战鹰忽然屏住了呼吸。
东北方向的山谷下面,是一条河。在月光的照射下,反映出河面上隐隐约约的黑点,
隐约晃动,忽隐忽现。本以为是河面上的暗礁或是火魂军为了方便设置的渡桥。只
是惊起的水鸟却暴露了河面的异常。
一群水鸟冲天飞起,却尚未来得及鸣叫,便直接坠入了河中。
分明是有高手为了怕暴露行踪,而以极快的手法射杀了水鸟。
而以此看来,那河面上晃动的黑点,只怕也不是浮桥,而是渡水而来的敌人。
几人皆紧张地等着战鹰拿主意。
战鹰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次本是极机密的行动,各个义军首领带
的人数并不多。而即使是权尽地主之宜的火魂军,其主力也在百里之外。从来人的
数量上来看,想要正面交战,无意于以卵击石。而且,更可怕的是,在如今的情况
下,分明是义军的高层内部出了奸细。
望向几人刚刚冲出的地方,那里,还是一片静颐,只怕大多数人还沉醉在可以早日
打破璐兰帝国残暴统治的美梦里。咬了咬牙,战鹰刚想说话,康百已经伸手搭在了
战鹰的肩头,沉声道,“我去。”
如果真的出了奸细,这个义军首领的暂时休憩地会成为敌人的重点攻击目标。而在
这个时候返回去示警的危险有多大,每个人都知道。
“我去。”康百一手按住了急于争辩的简,低低的声音在沉寂的夜色里却显得分外
清晰,“简你在连云山出入过,熟悉地势。圣师和艾克特的安危就靠你了。”
此情此景,多说无意。简眼眶一热,用力握了握康百伸过来的手,千言万语亦只化
作两个字:“保重。”
康百向众人点了点头,伏身而去。在这杀机四伏的夜晚里,能抢在敌人前一刻钟,
便给自己人多了一分生机。
没有时间伤感和为康百祈祷,简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势,说,“从这里往东南方向
走下去,就是迷雾之沼。那里虽然是号称可以吞没万兽,不过我和大哥小时候打猎
曾经摸索出一条小路,在雨水不多的年份可以通过,没有什么人知道。就是不知道
现在有变化没有。”
“好,就去迷雾之沼。”战鹰当机立断。在敌人夜袭以后,只怕紧接着的就是大规
模的搜山。在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争取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艾克特能够不受
感染地完成他的空间转移魔法阵。
简领路,圣彦和艾克特居中,战鹰随后,立了大功的老虎,也不知从哪里滚了一身
泥巴,掩盖了一身洁白的皮毛。四人一虎,悄然融入夜色中。
《异界》 第十一章
即使是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战火里逃生的人们,仍能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个屠杀之夜
的景象。被围困在屠宰场里的目标物,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然成为大陆的英雄。正
如所有的历史都不可避免地失真,所有的传说都不可避免地被美化一样,传说中,
他们以一当百,杀得帝国军四散奔逃。而实际上,那个时候,他们却如落入陷阱中
的困兽,在黑暗中惶惶不可终日。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清,危险来在何方。
山林中,战鹰众人悄然站立,即使已经预计到形势的残酷,攻击的规模,仍使得所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伴着轰隆隆的巨响,天空中飞满了各种大小程度不同的石块,间中还夹杂了一支支
带着火的巨大弩箭。有大概几十颗石球击中山寨,可以看见山寨的墙壁随着巨响崩
垮下来,飞溅的石块与碎片崩坍在帐篷上,大火熊熊燃烧起来。隐约夹杂着马匹临
死前的嘶鸣。
多想亦无用,如今之际,也只有希望大多数人已经在对方攻击之前得到了康百的通
知,潜出了休憩之地了。
急行了一夜,在天亮的时候,为避免暴露行踪,战鹰等人找了一处树林茂密的地方
休息。
整整一天,战鹰圣彦等皆匍伏在有半人高的浓密丛林里,忍受着虫叮鼠咬,不敢发
出半点声息。
事情已经渐趋明朗:必是义军中的某一股走漏了消息,并且协助帝国军设下了埋伏。
如此之多的枪械士卒,没有义军的帮助,璐兰帝国的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堡垒,果然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战鹰现在却没有时间来探讨叛徒是谁的问题,几人的全副精力,到目前为止,都放
在如何避过璐兰帝国士兵的搜捕上。
从凌晨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两队璐兰士兵搜索过去了。值得庆幸的是,这两队士兵
搜索的都不认真,往往是胡乱地向两边投掷几下长枪,再吆喝两声,便过去了。看
起来,追捕的重点并没有放在这个方向,这两队士兵的搜索,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
了。想想也是,如果有人逃生,恐怕会不加思索地会往本来得部队所在地汇合吧。
象他们这样千里迢迢地通过魔法阵来到连云山的,还真是少见。只希望,火魂,魔
龙逆天还有其他等几支主要义军的首领不要出现意外,否则,将是义军难以估量的
损失。
迄今为止,逃亡还算顺利。圣彦向上天祈祷着好运气。不过显然,上天并没有一直
眷顾他们。光明之鹰,正面临着逃亡以来最大的困难。
通往迷雾之沼必须经过一条河 ─ 坦鞑河。
它映着夕阳的余辉,正平静地流淌着。这支据说是从连云山最高峰流下的河流,曾
有无数神秘的传说。若干年后,亦有无数的吟游诗人愿以最精美的二十四行诗来赞
美这大地母神的杰作,造物的恩宠。目前,却变成最大的困难,横亘在战鹰等人的
面前。
因为是连云山脉南北交通的要地,坦鞑河各处的守卫都非常严密。
战鹰几人已经相当靠近河岸,几人伏在林间的草丛里,耐心地等待天黑。林间的地
面上笼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一丛从雾气中钻出的嫩绿蕨叶,搭配上偶然见穿透云
层与树叶的阳光,将整座森林的点缀得梦幻般美丽。
前面,没有树木的遮掩,是一片相对平整的河岸,虽然偶有乱石峥嵘,但是要想完
全靠这些礁石隐蔽身形,却是困难的很了。
入夜了,很静。
空气中夹杂着林间树木淡淡的清香气息和水边特有的腥气,拂过所有人的脸。
圣彦衷心希望老天能够保佑他们平安通过这片河滩,安心潜入水下,到达南岸。
可惜,事情通常都是事与愿违。
一个起夜的士兵摇摇晃晃地钻出了自己的帐篷,东西张望了一下,大概是想找个好
地方方便方便,河滩很大,可是士兵却口里哼着歌向几人藏身的地方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