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正文

← 返回目录

宫炎 by 天使迷梦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1-24 11:25:55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宫炎 by 天使迷梦

宫炎序

风在吹,狂哮著,刮过脸颊,深至腰际的野草划开衣裳,轻抚纤瘦的身躯。娇柔的身子在暗黄的野草间,被狂风扭曲,弱白的长袍在风中飞舞,飘扬。

“你是谁?”

宫青扬已经不只一次从这个梦中醒来,也不只一次问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有一片记忆仿佛空白,脑子里没有十五岁以後三年的记忆,完全不曾存在过的三年。

“小扬。你起来了。”

“恩。”

望著母亲关切的眼睛,他心里却感到不耐烦,总觉得她做了什麽事隐瞒了自己,至於那是一件事还只是感觉,他不得而知。

“小扬。今天第一天在庆丰行帮你爹,万事要小心。”

早饭摆在桌上,香辣,对宫青扬充满了诱惑力。埋著头刚吃第一口後,却丢下了汤匙,抬头对面前关怀的母亲说:“我吃饱了。”

“可你才。。。”话末,宫青扬身姿轻盈地消失在饭厅的门後,转入长长的走廊。

斜靠著翠绿色栏杆的宫小芙拦住了匆匆忙忙赶去前厅的宫青扬。灵巧的身子,上身是奶黄色的衣衫,下身翠黄相镀的褶裥长裙,腰系赤红色绸缎宫绦,左边配一块刻有宫字的云形玉佩。

宫青扬摇头笑看著眼前年方十三的小妹,说:“你忽然出面可把大哥我吓了一跳。”

一串银铃似的笑声穿梭湖面上幽幽的翠廊,散落於青绿色池水,划开原本聚在水面争食的金红色鲤鱼群。

纤长的小手指著宫青扬的俊脸笑得人仰马翻,另一只空出来的小手撑住走廊赤褐的柱子说:“你会吓倒。一张死脸。”说完更是双手环抱住肚子,背靠著柱子,仰天狂笑。

“你当了三年男孩,不要就改不了好不好。在外人面前可不要这样。”宫青扬打心底的疼这个妹妹,不只因为他们的亲生母亲是同一人,更多的是他失忆的这三年,这妹子被母亲打扮成男孩,争夺家产的委屈。

“好是好。可哥要答应我一件事。”看著她眼睛里闪过的光芒,宫青扬就知道这小家夥脑子的主意。双手环抱胸前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出去走动。打扮成跟班小斯。”

叹息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行!不过小斯就是小斯,什麽都得有小斯样。”

“恩。”宫小芙不加思索的点头称是。宫青扬确定地再问了一次:“不耍小姐脾气。”

“恩。不耍!”宫小芙一脸坚定地答应道。

宫青扬浅笑著说:“小尼子。快去找件衣服。”

宫小芙暗笑不语地扯开上衫的胸襟,黄色水纹的绸子里是一件麻布衫。

“你这家夥是早有准备?”宫青扬定睛看清小妹的头一改平日的花哨,用淡蓝色布带盘梭在头顶中央。

“嘻。哥再不走,爹可就要生气了。”说完俏皮地笑笑就拖住宫青扬的手臂往长廊的尽头跑.

宫晋峰独坐在前厅案头喝茶,注意到眼前的一对儿女气喘嘘嘘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问:“小芙这一身打扮,是。。。。。。。?”

宫小芙清楚爹对她痛爱有加,跑近宫晋峰身边撒娇地说:“女儿想跟爹学点经商之道。”

宫晋峰笑逐颜开,一副慈父样,说:“你呀。鬼灵精。”说完收起笑脸,严厉地对宫青扬说:“爹有事就不去了。自己要注意,有什麽不懂的就问肖叔。照顾好小芙。”

“有事?”宫青扬抬头接触到宫晋峰的眼神,心令神悟地收回已到嘴边的问题,说:“那孩儿就告辞了。”说完转身拉著宫小芙离开前厅。

“哥?爹有什麽事呀?”

宫小芙扯著宫青扬的手跟在身後问。

“爹的事我怎麽会知道。”宫青扬心里只有个影并不清楚爹所说的事实际是什麽。他还没有这个能耐。咬咬嘴皮,骑上马,扬鞭朝城西奔驰而去。

宫小芙也骑上高头俊马,挥鞭追了上去。

宫炎一

宫家西面是二房赵氏的住处,透过零星的翠竹,靠窗的桌案,一名清秀的女子埋头於纸张,手执画笔,端正的姿势,纤长的手指。笔下是一副快要成形的牡丹图,硕大的花瓣,娇动人发出丽的鲜红,仿佛用血染成的一般。

宫晋峰站在窗外悄悄地观赏著自己气质温宛的小娇妻,眼底写满了怜惜,深情的眼眸仔细盯著那张俏脸上的一睥一笑,害怕遗漏哪一个精彩的表情。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看看我这幅画画得怎麽样?”赵若兰吐气如兰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入正准备离开的宫晋峰的耳里。宫晋峰停止了脚步,顿了顿後,说:“不了,我还有事。”

赵若兰赶在宫晋峰离开前急忙说:“我不怨你。”

宫晋峰又一次停下了脚步,抛下:“我怨我自己,没有保护你我和孩子。”说完迅速离开了赵氏所在的西厢。

城区西市较与东市来往的人频繁,品流自然复杂。宫家大少爷宫青扬,此时面对著一群十足地痞流氓.只见他们其中一人横躺在大街上,一副快死的样子,其他人则拥有至高无上的见义勇为,每个人都露出与他们脸极不配的道貌岸然.

旁边,凤来酒楼二楼靠窗处坐著一名小斯打扮,却尽显贵气的小孩,看著楼下受苦的青年,嘴角划出一摸难揭的笑意.

宫青扬手牵著马,一副为难的样子,盯著面前快要动手的大汉,发了会儿呆,说:“各位兄弟,今天我宫青扬驰马撞倒了这位小兄弟。”说到此走过去扶起那位躺在地上装得一副快死的男孩。

“上马!”

发现男孩扭动著身子不愿意跟他上马,宫青扬也不强迫,在那男孩耳边说:“我这里有几量银子,你拿去看伤。”说完将银量塞入男孩的衣裳里,纵身上马逃离喧哗的人群。

同时风来楼上的那名小斯也迅速跃下酒楼,没错是飞跃下酒楼,骑上高头俊马,跟随宫青扬尘尾。

城西,庆丰行前厅,宫青扬著急地正坐於总商行,宫小芙末见其人先闻其身的俏皮声音让他直松一口气。

“小芙,刚刚你去哪了?”

宫小芙小脸红通通,气直喘地说:“跟不上,我会骑,可没说这麽个骑法。”说完接过宫青扬递来的茶猛灌起来。

“慢著,不要咽著。”

喝干杯里的茶水宫小芙放下手中的水杯说:“可能嘛,喝水还咽著。”

“休息好了吗?”

青扬说著,站起身向从店面来的老头拱手,微笑道:“肖叔,晚辈宫青扬,爹让我这几天住在店里跟著肖叔学点东西。”

来的瘦老头笑得谦和地说:“哪里,哪里,肖某人多年成承蒙老爷看得起,现在少主人来了,我自当将这些年的心血全交给少爷您。”

宫青扬定睛扫过肖叔年已老迈的脸,想在他眼睛里找出些什麽,但除了呆滞的眼珠他什麽也看不到。址过身旁的妹子,说:“这位是我的小妹。”

“哦,您就是宫小姐。肖叔看见你的时候才这麽丁点大。”说完还用手比划著,眼神中充诉怀念。

“这时候我可不是什麽小姐,我可是哥的小跟随。”说完还转圈子让眼力不好的肖叔看清楚她的小斯装扮。

“哈,哈,哈。老夫老眼晕花,一时还没看清楚。这样好,方便。”肖叔和蔼的笑声振动前厅,宫家兄妹两对他感觉亲切。

宫炎二

风悄悄地窜入庆丰行上房,划灭烛台上即将短小的蜡烛,轻抚起青年散在前额的发丝。青年原本清秀的双目现在疲惫呆滞,眼皮泛黑,脸色苍白。洁白的上齿轻咬干枯的下唇,薄薄的嘴唇看似坚毅,双目正注视著手中陈旧的帐本。一旁的茶杯内盛满茶色淡化的茶水,别一边摆满了十几本类似他手中的帐本,零零碎碎地,看似被人翻阅过。青年扭扭酸痛的脖子,此时传来一阵门声:“青扬少爷。”

“进来。”青扬注意到窗外阳光明媚。

仆人张园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一篮金红的橘子,离青扬约五步之遥止步说道:“今儿一早肖少爷打乡下收租回来,带了新鲜的橘子让少爷小姐们尝尝鲜。”说完见青扬少爷想看看橘子,又走近二步。

青扬盯著橘子,心里不由想到这些天忽略了心疼的小妹子,问道:“这些天小姐可住得习惯?”

张园心里一惊若不是知道他常去小姐房里与小红私会,怎麽会知道小姐怎麽样?以为青扬少爷是知道他与小红的事,心一惊递上的橘子散了几个,看著地上四窜的金色橘子,心更乱,及刻俯身去捡。

青扬看著一面捡橘子一面骂自己该死的张园也略略了解一二,暗暗好笑。见张园起身收敛笑容,半嗔地说道:“下次小心。”见张园把掉出来末坏掉的橘子放回篮里,忙喝住:“把掉出来的橘子清出来,其他的送到小姐房里。”

“是。”张园将清出来的橘子放於外厅的圆桌上,正准备离开身後传宫少爷明朗的嗓音:“还是将掉出来的橘子给小红带去吧。女孩儿喜好吃这种甜甜酸酸的东西。”

张园脚发软地走出少爷的厢房,深舒了口气才往相隔不远小芙小姐房里移去。手里拿著橘篮,淡蓝布衣下摆裹著掉出来的那几个橘子,金黄得发亮,像刀光似的刷得张园双眼恍惚。撞上了正开门的小红,还末来得及惊叫便被那小妮子一把拉入房里。

小红见张园面有难色,先让他坐在厢房外厅的圆桌前,放好他带来的橘子和篮子,说:“这是怎麽了?”

张园见小红这麽贴近,心里害怕小芙小姐瞧见,一边用眼角往连接内卧房的链珠瞄,一边拉开了距离,问:“小姐呢?”

“正睡著。”小红随便答了句,想到张园是怕又嘻笑地说:“瞧你这胆。”

张园见小红一脸嘻笑脸色更不好了,怕惊醒小姐,低声吼道:“

我能不怕吗?青扬少爷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小红一听脸色惨白,嘴忙哆嗦地问:“那怎麽办?仆人私通可是会著家法的。”

张园见小红紧握双手,没有一丝血色,心痛起来,伸手过去轻轻抚开,说道:“少爷不会说的。他让我取几个橘子留给你吃。说女孩喜好这味。”

小红听了,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脸色转好,发觉此时与张园靠得很近,双手被他紧紧裹在手里,羞涩起来。

张园见小红脸一下变得红润,眼波迷离,心里更是喜欢,轻轻在小红耳边说起绵绵情话:“小红不如我求少爷做主往後你就跟我。”话末,小红整个人已经落入他的怀里,温顺地点头说道:“张哥,小红全听你的。”

花厅里一对情人缠绵在一起,忽视了接著花厅与内厢的链子背後一个小人影,此人正擒著笑容目光狡黠地注视著他们。

肖叔住在离帐房总近的房间,布置的并不华丽,一点也没有宫家总管的派头。肖叔深坐入太师椅,斜靠著枯瘦的身子,与身旁极像他年青时的少年聊得亲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刚从乡下收租回来的肖家独子肖红袖.

宫青扬面带微笑地走进来,拱手做揖:“肖叔叔早。”

“少爷多礼了。”说完一边站起身让坐,一边牵著小肖的手说:“这位是老夫的独子。比少爷长三岁,今年二十有一。”

宫青扬一听忙笑著说:“今儿一早起身便有橘子吃,还多亏了肖大哥。”

“不敢不敢。你我主仆有别还是叫我小肖便是了。”肖红袖是老实人,为人勤恳务实,万不想在这上面占什麽甜头。

宫青扬却对眼前这位从本家乡下来的的肖红袖份是好感,像是定要叫他大哥似的,左一句肖大哥,又一句肖大哥,叫得肖红袖心里暖烘烘的,也就不推辞了。

肖叔见宫青扬手中的帐本方才想起让他这些天看的帐本,他一天内已经全看完了。心里不由对面前的年青人多了一份敬意,知道此人并不是浪荡子,假以时日宫青扬可将宫家商行打理的得心应手。那时他的职务也会交给儿子,看著眼前的两个俊秀的少年,心里暗自兴喜。

宫炎三

凤来酒楼二楼,靠窗边坐著两位衣著华丽的男人,其中一名稍长的男子说道:“听说宫家庆丰行夜里著毛贼了。”

一旁上茶的店小二也插入话题,破著嗓子说:“是吗?我有个表亲在宫家打长工,叫他说宫家这些天不怎麽太平,特别是夜里经常有人撞到黑影,说是鬼魂。”边说那人双臂紧环住胸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可我怎麽听说宫家最近好象在找什麽东西?”说此话的正是在古董行也算是有点名堂的牙皇,经他家鉴别过的古董少说也上千件,其中少不了奇珍异宝。

稍长的男子问道:“你这是从哪听到的?”

牙皇神色神秘地说:“业内消息。”

“那你知道宫家所找何物?”稍长的男子一面问一面向牙皇递酒。

牙皇轻浮地笑哼拉近稍长的男子在其耳边说:“听说是三年前皇宫被盗的宝物。”

“那就奇怪了。三年前宫家为了这件事,可是出了人命官司。”店小二又插了话,手头还不忘记上菜。

“人命?”年长的男子一脸不肖地说:“宫家是疯的疯,失踪的失失踪,可没看见宫家大少爷的尸体。”

牙皇疑惑地问面前的男子:“你怎麽知道得这麽清楚?这等事就连县老爷也未必知道。”

稍长的男子只笑不语,良久,见一名布衣少年从楼下上来进入一间独立厢房,随便应咐道:“我也是靠猜的。”说完站起身说:“咱下次再聊,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牙皇见男子走进厢房看看桌上的食物,方才想起这餐说好了是他请的也追了进去。

夜深,月光被乌云挡去了光芒,整个庆丰行内已经寂静地沈睡,唯剩宫青扬房内还传出灯火。打更的人经过时特意大声地告知这位辛勤少爷现在已经二更天了。宫青扬也劝地吹息蜡烛,准备回房睡觉。此时,门外传来打更小斯的惊叫声。宫青扬闻声而出,只见不远处一名黑衣人纵身跃入宫小芙的房内。追过去,刚想夺门而入,又止住了步子,靠在门前仔细倾听,里面毫无动静。正想去找打更的小斯,房门打开了,小红走了出来。

“青扬少爷也听见了?”

宫青扬点点头问:“小姐可好?”

“小姐睡得正熟,我听到声音刚醒出来看看发生什麽事。”宫青扬发现身著单薄衣裳的小红脸色泛红,心想那黑影是急於与她幽会的张园而已。见宫少爷若有所思,小红急忙道:“这麽晚了少爷还是早点歇息吧。”说完关紧了房门。宫青扬自觉可笑,揭羞地摸了摸鼻子回房去了。

第二天清晨宫青扬便叫来了张园。

张园进来,见主子立於案头做画,走近帮主子砚墨。

“知道我画的是什麽吗?”宫青扬若有所思地问道。

张园仔细打量了画卷上一对鸳鸯在池塘戏水,池中有一轮圆月,而半空中乌云密布不见月亮的踪影,於是好奇地问:“这池中有月怎麽空中却没有?”

“这是镜花水月之意。”

张园一听心里大呼不妙,忙跪下求道:“小的与小红是真心相爱的,请少爷成全。”

宫青扬扶起张园,微笑地说:“既然是真心喜欢人家总得给人家一个名份。今日叫你来正是为了这件事。”说完离开桌案,行至书柜前。

张园抬头看著少主人的背影心里顿生好感,说道:“小的在宫家做长工,可小红是宫家从菜市口买来的丫环。。。。”话音末完,眼前出现了一张卖身契。

“这张票子,我早向肖叔要来了。”此时的阳光洒入窗口,罩在他的身上,如仙雾般,看起来像极了做善事的菩萨,全身披著光晕。

窗外,远处长亭里,一身小斯打扮的宫小芙正与肖红袖谈笑风生,小手正扯著肖红袖的衣袖。

“芙宫,是新来的?”肖红袖一边问,手一边牵起扯著长袖的小手,柔柔的,比起长春院里的小官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小芙做过三年男孩,曾经遇到过对其姿色起兴之人,眼前的人面色秀丽,又似极为诚恳之人,不由心生戏弄之意。笑盈盈地答道:“这些天刚到。”

肖红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小姐也来了,猜测道:“可是服待宫小姐?”

“是小姐的陪读,与小姐做伴。”宫小芙暗地里取笑此人呆滞,男孩怎麽可以服待年龄已长的小姐。

“半日里小姐对你可好?”肖红袖生起向宫小芙要人之意。

听到他挑自己的毛病,宫小芙心里大为不快,说:“小姐待人温文有礼。只是偶尔恶作剧一下摆了。”

“这样,你定是不会愿意跟在我身边?”说完肖红袖脸露遗憾样子极为怜人。

宫小芙骨子里早已不是个年方十二的小女孩,又好戏弄人,忙扯紧肖红袖的手说:“怎麽会,芙宫第一眼见到肖大哥就。。。”

见芙宫脸色羞涩状,肖红袖以为这是最好的机会,双手包住小斯的小手说:“就怎麽?你不说肖大哥怎麽知道你的心意。”

宫小芙垂头压低声音,说:“芙宫第一眼见到肖大哥就喜。。。欢。”最後的欢字低得连她自己也听不到。

肖红袖抓紧芙宫的小手,放於嘴边嗅了一会儿,说:“今晚来我房里。”说完转身消失在长亭拱门之後。

宫小芙用丝巾摸干净手上的液体,转身笑容可掬地对来人喊道:“大哥。”

“小妮子又在捉弄谁呢?”宫青扬见宫小芙露出这种笑容,替刚才匆匆离去的人捏一把冷汗。

“方才那人只是迷路而已。”知道大哥没看清楚那人是肖叔的独子,宫小芙也轻松地乱说一气。

“哦。”宫青扬瞄了眼远处的拱门背後,仿佛还能见到那名男子的青袖摆动。

宫炎四

月上云梢,天空黑得干净,下玄月弯弯地翘起尖尖的尾巴,仿佛挑衅著情人们私会似的。

庆丰行帐房左侧第三间内,暗淡的红烛笼罩两道身影,其中高大的身影零乱,距离不远处娇俏的身影闪闪忽忽地绕著房间打转。

肖红袖迷迷糊糊地摇晃著沈旬旬的头,朝著书桌旁的小人儿问:“喂,你在找些什麽?”

宫小芙定睛瞄了眼肖红袖,见他脸色腥红,带著重重的酒气,也自顾不暇地懒於回话。

肖红袖见俏人儿不理,想起身过去,谁知酒气醉人硬是站不起,挪了挪身子,伸手触及芙宫布质粗糙的衣袖,拍拍大腿说:“来!坐在爷腿上,让爷香一个。”说完扯扯衣袖。

宫小芙半推半就媚笑地说:“那也让我把东西给找著了,否则小奴心里不安。”

“哦,你说说是什麽东西,爷帮你找。”肖红袖一边说一边往芙宫身上蹭。宫小芙见他已经醉成这样也就不在乎地问道:“一封信。长得又不像信。”

“不像信的信?”这东西他房里有吗?见肖红袖呆呆地发愣,宫小芙甩开紧紧扯住衣袖的手地转身往书桌後的书柜走去。怎知刚脱身,肖红袖整个人蹭了上来,一身酒精味直窜入她的鼻息。心情大怒,反手推开,高大的身躯!地倒坐在地上。

坐在地上的肖红袖带点委屈地说:“我正要给你看,你怎麽推我?”

宫小芙一听立马转身,只见肖红袖手里扬著一本火红的纸本子。心里大喜,纵身跃过去取。关键时刻肖红袖也倒不迷糊,手一缩,让宫小芙扑了个空。

“先香一个。”见肖红袖得意地又晃起本子,宫小芙又纵身去取。那肖红袖身手及敏捷,又避开了。如此几回,宫小芙脚一踩发起嗲来:“恩,少爷就是欺负小奴。”

肖红袖心疼地说:“爷疼你都来不及怎麽会欺负你呢?”说完扯下半推半就的芙宫在那香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宫小芙乘机取过红本子,推开手不安分肖红袖要起身。那家夥怎麽会就这麽放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肉,抱得更紧。

宫小芙见他不依,撒个谎说:“我要出恭。”

肖红袖迫於无奈手一松,那鬼灵精刷地起身窜出房门。急於逃走的宫小芙忽视了肖红袖嘴角那一摸神秘的笑容。

窗外,一道修长的黑影也随著宫小芙纵身离开。

今夜寂静,宫青扬早早睡下,躺在床铺细细思量近来的事。忽闻窗外一阵打斗,起身跃窗而出,见长亭处两道黑影。近去,发觉其中一人正是小妹。

同时,深感遇敌的宫小芙想出弹子神巧击退黑衣人,察觉宫青扬近来怕他知道自己会武功,不便出招,节节受制。黑衣人使的刀,与一般的刀不同,形状细长,月光下反出淡红色的光。宫青扬曾经听说此刀是某铸剑师用鲜血铸成,极为锋利,断石如泥。能使如此名刀的人必定武艺高强,而小芙年小,虽然曾经有名教书说她天生异骨是学武奇材,可并末见她使过,委实担忧。

此时,黑衣人跃到其身後挥刀横,宫小芙情况危急.宫青扬也不管自己不会武艺,纵身过去挡在小芙身後.宫小芙哪知她的傻哥哥护妹心切会於十步之遥赶来,意识到时已为避开这至命一刀运功跃入湖里.眼见此刀要将人劈成两半,而只会些强身健体防身之术的宫青扬本无法逃避,更不要说手无利器赤手空拳挡他这一刀,这无疑是死无全尸.

月光下,黑衣人锐利的双瞳泛著点点红光,美丽迷人带著柔情直视著宫青扬.注视著黑衣人双瞳时宫青扬有种熟悉感,那两道柔情的光束他曾经在哪里见过,这麽美丽的眼睛他见过一定不会忘记,脑海一片凌乱.

从水中浮出湖面的宫小芙以为会见到哥哥尸分两半,满是鲜血.

长亭上两道黑影,刀光的淡红映在之间,停放在其中一道黑影的头顶.刀光一闪,黑衣人将刀收入鞘中,消失於清朗长空中.

满腹惊讶的宫小芙感到身体被人从水中抽起,随後被捅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肖红袖凌厉的下巴映入眼眶.宫小芙听心脏狂跳的声音.

古董收藏不可少请武林高手做护院,以保证收藏品的安全。当年肖家人行走江湖,树仇甚多,若不是宫晋峰花了不少银量,为难讲现在可有安身之所。宫青扬从父亲那所知甚多。肖红袖抱著全身湿淋淋的宫小芙一招平沙落雁式,安全地站在宫青扬面前。

“小芙没事吧?”说著忙从肖红袖怀里抢过妹子。

肖红袖怀里一空,瞬地生出一阵寂寞。宫小芙也意识到自己被肖红袖摆了一道,眼眶顿时湿润,爬在哥哥怀里把头埋得极深。宫青扬察觉宫小芙发抖以为她是受冷,急急忙忙谢过肖红袖抱著小妹往南院跑去。望著渐远的身影,肖红袖伸手摸摸湿透的胸襟,淡淡地笑起来。

四更天,夜蒙胧也不算是昨夜的事确实令宫青扬睡眠不足,眼睛下面泛黑,城西边郊一带废弃的房屋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抬头打四周的环境。院子脏乱,破砖残瓦下的房屋阴沈沈的,听说闹鬼逼得原来住在此地林员外一家迁居城东市,与宫家比邻而居。

他等的人约的是四更天,迟迟末来,想起刚才在他怀里哭泣的小妹,他有点不烦躁起来。走至屋外时,忽然屋内传来些许声响。推门,借著从破裂屋顶漏出的月光,屋内神台下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个人,此人全身散在椅子上看起来及不自然。走近一看,才发觉那人已经僵直,尸斑浮现,想必已死至少一日。心里猛惊,如此说来约他来此的并不是牙皇,因为正僵直在林家大宅的死人是不会写信约他来此约会的,而他昨日下午接过小斯送来的信,墨还末干。

了解到此事是圈套的宫青扬忙回头离开。门外一群士兵已经静静等候。

宫炎(五上)

月带著绯红,上面的黑点犹如眼泪般伤感。南院西厢,窗边独坐著一只受伤的兔子,眼睛红红的,含著少许泪光。一旁桌上的火烛洒在静躺的正是刚才为之九死一生的红色纸本,换言之它是一封不是信的信。

瞪著它不下一个时晨,宫小芙眨了眨眼睛,伸出手,又缩了回去。移开目光,捉摸窗台的烛火,忽然风吹过带走了光芒,牵出宫小芙的回忆。

五岁,乡村的溪边,清透的溪水与翠绿的树林,随著溪水流走的橘红色纸灯。越来越沈重的夜色,饥饿也伴随而来。宫小芙孤独地站在黑暗的树从间,四周传来可怕的野兽的叫声,它们渐渐的逼近,露出凶狠的眼睛。她害怕地抓住身过的枯枝,随意地挥动想要吓去那些可恨的狼群。狼群们如看见可笑的小生物在做游戏般嘻笑似地吼了几声。小芙背撞到参天大树的树杆,反身丢下手中的枝条想要爬上大树,小手捉紧了树杆,蹭出鲜血,毫无痛疼的感觉,身下的狼围成一圈仰头狂吠,时时跃起。无力的小手开始失控,再也爬不动了,感到身体往下落,小芙心一急,咬紧牙往上爬。仰头快看到分杆时,欣喜地向上一擒,终於坐上树杆。低头俯瞰脚下的狼群,发觉它们是那麽的矮小,轻狂地笑了。

树顶,叶子滑下,发出哮的一声,一匹狼应声倒下;接二连三的叶子刺入狼的要害。吓得宫小芙动也不敢动,生怕哪片不长眼睛把她给弄伤了。原来神气的狼群死的死,逃的逃,不一会儿,脚下只剩下些狼的尸体。宫小芙才动了动坐麻的身子,站起来抬头在树丛里寻找救命的神仙。只见一人影轻闪,纵身至宫小芙面前,笑哈哈地说:“早听李夫子说这村里有个练武奇才,今儿真算是有缘。”

宫小芙记起宫家祠堂整天孔子日的呆老头曾经说过教她学武,还笑他傻,现在才觉得什麽是不可以貌取人.借著月光,发觉此人极高,只看得到下巴上的葫渣子,手干瘦干瘦的,一身青衣,像极了酒馆说书的常说的世外高人,见那人咳嗽几声,讪笑地问:“你与李夫子是朋友?”

“李夫子与我是战场上的生死之交了。”说完低头瞄著小女孩,问:“你可想知道我的名字?”

宫小芙当然想知道救她的人是谁,可见此人像老不羞,也就故意装出蛮不在乎。老头见宫小芙不问,心一急忙说:“这样,你问我叫什麽,我便收你为徒教你武功。”

宫小芙想想刚刚四处乱飞的叶片,心痒了,就问:“小芙想知道爷爷您叫什麽?”

此人一听狂笑地摸摸那团葫渣,想道我风敬天一身洁然,唯有这一身武艺无传人,现在不但还了老夫心愿,还多了个孙女。”说完低头看著宫小芙回答道:“ 老夫无名,你以後就叫我爷爷便是。”

忽然窗外一阵狂风吹翻了宫小芙面前的红本子,月光下只见上面银光闪动,定睛一看,银光形成密密麻麻的文字。

城郊鬼屋,月光晃忽,天空转暗,院子里的士兵个个面如死灰面目。除了被士兵从屋内大厅抬出的牙皇,其他人都被面前的景象吓坏.

月无华,天地无光,院落一片残破,士兵围一圈。中心传来阵阵鬼哭狼嚎,衣衫破碎的宫青扬卷曲著身子横躺在地上打滚,原本被撕得破烂的衣裳现在粘满了灰尘,披头散发,面目可憎.

“怎麽办?”

“快去请国舅!”闻声一名带刀护卫跃出墙外。

不久门外暗蓝色轿子下来一名身著华服,年龄稍长的男子,他就是曾与牙皇在凤来楼闲谈的那名男子。此时,他一改市井之流的平庸无趣,一脸严峻,眼含锐气,望人带寒光。一扫报告的带刀护卫,那名护卫立刚收回目光低头忙说:“属下无用,属下无用。”

放著那名无用的护卫跪著,国舅爷扬扬衣袖大步跨过残破,写有林府的牌匾,进入林家大院.

众士兵一见国舅爷,全数退出一条小道让他可看清楚里面发狂的宫青扬。

盯著趴在地上如疯狗般的宫青扬,国舅挑起一根眼眉吩咐道:“冰!将他绑起来带回去。”

应声一道光影如箭般从屋内飞出直坐在宫青扬背上,重重地压制住他。啸地!一根红绳从袖中窜出,缠紧宫青扬的手脚。接著运起轻功两人一瞬消失於院内。

来无踪去无影,冰的轻功已经出神入化了。国舅心里暗暗地惊嘻著回到了马车内。

宫炎(五下)

漫长的夜何时可以到尽头,西郊,紫金山附近小树林内,肖叔飞速地追逐著前方约十米处的黑影。从那家夥逃出庆丰行便一直跟著,大约两个时辰,看了眼天空早已疲惫的月亮,老肖深喘口气暗叹岁月不绕人。

此时,黑影落於一墓前,静待良久身前的墓碑缓缓移动,黑影一跃进入墓内。肖叔见人影消失,跃至石碑前仔细观察,发觉石碑与上面压的石板之间的缝隙插了一把小匕首,一张字条挂在匕首上.点燃火放在取下的字条旁,上面写著:“宫青扬遇难,身处墓内。”

心一惊,原来这小子带著老夫在这林子里兜圈子,又叹了声年迈,将腰际袋子里的药粉洒在石碑四周,自言自语道:“红袖这小子怎麽这麽慢?”後进入墓内。

石色的墙壁灰沈沈地,一颗斗大夜明珠静躺在房屋的天花掉灯里,散发温柔而充足的光芒。用锁链锁住四肢的宫青扬也安份了少许,可依然神志不清,喉咙抖动,发出如犬吠的声音,昨夜的尘土末洗,衣服破碎肮脏,模样极之狼狈。

一旁的国舅正与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交谈,此人一双鼠目四处打转,声音尖锐:“此人患的是失心疯,根治需要时日。。”

国舅打断道 :“只需要问他一些话而已。”

老鼠鼠光一闪,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瓶子,深紫色纹花,说道:“此药本是毒草合制而成,可以使人心志混乱,以毒攻毒药效可以迟缓一个时晨。 一个时辰後,心律不但混乱而且会产生幻觉。。”

“一个时辰已经够了。” 国舅背对著老鼠,挥挥衣袖示意他喂药。

老鼠从瓶中倒出一颗紫红色的药丸,伸出一只手捏住宫青扬的下巴撬开嘴,将药丸塞进去,大力地顶住下颚迫使宫青扬吞下。

光,强烈地插入他的眼睛,痛,心里仿佛被浸泡在盐水里,一阵肺腑的鸣叫,宫青扬眼前出现两名从来不曾见过的男子。一名一双鼠目死盯著他瞧,露出奸诈的笑容;另一名背对著他,身著镶欠金红丝边的长袖袍,头带镀金线冠帽。

陌生的地方,宫青扬回忆起从林家大厅走出时,一排士兵站立在於院内,然後争扎之时被其中一人撞到头。。。。。伸手想要触摸头痛的地方,方才意识到四肢被链子锁住。而那名华服男子也转身面对著他问:“是不是你杀的牙皇?”

凌利的眸子里藏著邪恶的杀气,宫青扬盯著他端正的五官瞄了良久,问:“阁下费这麽多心思抓我来不会是想问这个的吧?”

国舅一惊,再仔细地掂量眼前的青年,肮脏的脸长著江南特有的清秀五官,炯炯有神的双眼里藏著刺,所谓坚韧不拔便是指这种人吧。

眼前的男子忽然笑起来,眼里的杀气一扫而空,宫青扬心里正猜测此笑意味什麽时,手边的锁链却被这名男子亲手解开。摸了摸磨破的手腕,心里却更防范此名男子,深知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

“蛇。退下去我有事要单独与宫少侠谈。”那名长得像老鼠的人走到对面的墙壁前摸了下一旁的石像,墙唰地敞一道门,蛇走出转身按了一下另一边的书柜门唰地关了。

屋内只剩下国舅与宫青扬,夜明珠暇光下,两人的眼睛对视,猜测著对手的心思,希望从中找出破绽。

终於国舅先开口道:“你还记得你的大哥宫盛行吗?”

与此同时一夜几折的宫青扬感到身体乏力,见左右摆著两排朱红色的椅子,正坐上其中一张,听见国舅这麽一问思绪良久一个有别於南方人高大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看了眼正盯著他的男子,回道:“记得。”

“他待你如何?”

如何?宫青扬皱起深黑的眉头,回想十五岁初到宫家城里的大宅前厅见到的那名意风发的人用极为鄙视的目光打量他,然後笑嘻嘻地对仆人们说:“这是我弟弟。”那之後对他的事再也不闻不问。

“还好。”

国舅顿了顿盯著宫青扬眼睛里有股笑意若隐若现,接著嘴角一扬说道:“我怎麽听说不好?”

“你听谁说的?”宫青扬实在不知道有什麽会令这麽一个矜贵人物如此关心他与他哥的事。

“听一名小斯说的。”说完国舅落坐於宫青扬身旁的椅子,斜靠著椅臂。

小斯!左侧半边脸有一道不太深的刀痕,比他大一岁的少年,那个在他被仆人杯葛还经常跑来与他玩的大男孩。记得他笑的时候脸上有酒窝,露出小虎牙,眼睛弯弯地,看他的眼神。。。。与那名黑衣人极像,带著如月光的柔情,冷冽而含蓄。

“你在想什麽?”

不知何时那名男子的脸贴得极近,与他四目相对,眼里带著猜透的得意。宫青扬拉开彼此的距离,半问半答道:“在想那名小斯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国舅再次被眼前的人折服,他这一答非所答又是所答,这一答是一问又不用答。笑了笑,想到时辰不多,又收敛笑容,说道:“你可曾见过一个红色的本子?”

红本子!宫青扬忆起收藏古董的密室里大哥看著一本刚从他手里夺过的红色本子,被推倒的宫青扬撞到了刚才为躲藏大哥而避在其中的铁质大花瓶上,头弄破了,从里面流出许多血,灌入他的眼里,四周一片鲜红色的,比那个红本子还要红。。。。。。

“你见过没有?”显然这名男子最紧张的是这个红本子,宫青扬没有收回脑海的思绪,里面他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要找回来。

刀,泛著红光,他看见与一个与自己朋友及为相似的少年站在一片零乱的古董碎里,那把刀慢慢地挥起将要划破大哥的胸堂。

接著他感到胸前刺痛,一直想被大哥疼爱,抱在怀里宠爱,现在第一次靠在大哥的胸怀里,心却痛疼得要命。眼前人脸露悲惨,一点点地划破所有的友爱与情谊。。。。。。

“你可以告诉我小炎在哪吗?”宫青扬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包括那天之後他是如何发疯地撕咬那些到宫家搜东西的士兵。甩头回视眼前若有所思的男子,感到一股凝重的气氛从他们之间扩散开来。

良久,国舅抬头凝视眼前的男孩说:“看来我被修炎出卖了?”

“啊?”宫青扬被这句话弄得不知道所搓,问道:“怎麽回事?”话音末消,对面的一排椅子後的墙壁敞开,肖叔缝隙间跃进。

“国舅爷,你要找的人三年前就死了,为何还对宫家的人苦苦相逼?”肖叔一边说一边纵身於宫青扬身前,接著从怀里掏出翡翠玉萧摆出防护的姿势。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墙角阴影处直射在国舅与肖叔之间,一把软剑发哗哗做响地,在肖叔面前反出道道柔光。

“冰,不要恋战。”说完国舅飞地窜入方才蛇消失的壁门里。

“世上两大杀手:玄冰剑,修炎刀。想不到今天还真让老夫见到了。”说完,他洒开宫青扬说道:“快走,切末拖累老夫。”

石墓入口。肖红袖抓住放飞的昆虫放入香囊里系紧,正准备进入石墓,石墓却自径打开,一名长像如老鼠的男子从里面走出,见有人立於碑前一时失了分寸,肖红袖乘机反手掐住此人的喉头。

被扣住喉咙的蛇发出尖锐的声音大喊道:“国舅肖家的小崽子在上面。”

肖红袖一听知道下面还有人,纵身跃开十步远以防有人暗算。

同时,身处墓里的国舅挥手命令身旁的武艺尚可的带刀护卫上前探清情况。

而这名带刀护卫则是上章所说的那名带刀护卫,他其实小有本领,深得皇後赏识,此次他本是俸皇上之命前来查三年前宫家的盗窃案,怕得罪皇後只好充当国舅的跟随,心里自然不服。跃上地面见十步之外一名衣著洒脱的男子正用手锁住国舅爷带来的人,记起此人曾在他说话的时候取笑过他,心里有恨,现下正让他抓到把柄。

於是走近肖红袖约五步,好让国舅听不清他说话的声音,才说:“蛇,你不是很会放毒的吗?就拿你刚才镇住宫青扬疯病的药让这家夥也疯疯颠颠不就得了?”

蛇一听心里暗急,感到扣在喉头的手压重了,忙说:“壮士,宫青扬的疯病现在只有我会治。”

肖红袖并末对他的话全信,又见数十名士兵从墓里爬出,挥手打晕微微抖动的蛇,俘起软塌塌的一团骨头跃入树林。

宫炎(六上)

“不准追!”见带刀护卫想要追赶俘虏蛇一起逃走的肖红袖,国舅及刚出声制止,然後问随身带在身边的一名白衣书生道:“相南,林子南边小路的马?”

这名书生长得面带桃花,一双杏眼妖媚纵生,列开樱唇微笑著答道:“已经备好。”

“那好,你真是为我解愁。”国舅眼稍见柔情闪过又声音威严地命令道:“全部人火速从小路赶到南边林子集合。”

林内,肖红袖正坐於枝杆遥望国舅带人往南边,丢下晕得七荤八素的蛇,使轻功抄林间尾随。

炎!按那人所说修炎必定也在墓里,宫青扬一边在脑海里勾画著修炎的脸,一边跌跌碰碰地在古墓里寻找修炎的纤细的身影。头不知道为何这麽的炽热,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宫青扬摇晃著头一直走至暗道的尽头,只见一名黑衣少年,手执修炎刀立於画前。一道暖流从心底直冲全身,心脏激动地完全忘记了律动。

密室内,夜明珠颜色冷冽,地面上一股凶潮暗涌。肖叔手中的玉萧反著青翠寒光,冰手中的软剑柔情千种地射出数道媚光。两人对视互相猜测对方的招数,对此时的冰来说曾经名振一时的玉面侠生肖北寒,多年与帐本打交道早已没有了以往江湖一侠的霸气;於肖北寒也清楚此人长年以武为痴,以剑为友,若是以往还可分个高下,现在的他却是有心无力。

呼~哗 ~玄冰剑发出一声咆哮,冰手腕如水中之蛇柔若无骨,人剑合一使出一招银蛇出鞘。

肖大叔手中萧顿时发鸣叫,与夜明珠的光芒擦出一道绿光,拍地与玄冰剑相碰。

紧接著冰又使出快速的攻击招数,招招刚中带柔,冷中有情,却又招招要至人於死地。肖北寒刚开始还足以应付这如狂风疾雨的招式,但冰出招频密,完全不可反击,於是招招受制,应接起来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冰见此人完全受制於已,心记起国舅的告诫,收剑想要飞出密室。肖北寒见有破绽,忙使出一招必杀技玉萧追魂。冰长年行走於江湖,应付各种突击,察觉身後有杀气,身体轻跃。一招燕子南归反身又与玄冰剑人剑合一使出破冰剑,极细的剑锋直刺入玉萧之间,穿插入肖北寒执萧的左手,再往上一挑从肖北寒手臂中间划出。

啪一声玉萧应声落地。肖北寒後退几步,迅速点了左手的穴道止血,再纵身去拾躺於地上的玉萧,飞出密室。

修炎眼盯著披头散发的宫青扬,嘴唇颤抖,回忆当日一刀挥下鲜血横飞的场面,心头一紧,抬起执刀的右手,仿佛又看见它粘满了宫青扬的血。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宫青扬脸色苍白,眼神零乱,呼吸急促不定。

墓前一群骑高头大马身著对襟胄甲的士兵,身上的红胖袄沾满了泥土,个个脸皮枯躁,由於熬夜步行眼袋肿大。

一名衣著随便发须雪白的老头,面带祥和,骑一匹白色神驱,两袖轻扬,一副仙风侠骨貌。

一名副将模样的壮年男子单手执马鞍,大声命令道:“围起来。”

声音刚落,士兵们已经排列成队距墓口约二十步之遥围成圈,其中除马匹少有嘶鸣,无丝毫声响。

“风将军!”副将话说一半,听见墓内一阵狂吼,一个头发疯乱,脸色青黑的少年从墓中跃出,意欲往北边奔去。

士兵们抽刀备战之际,风将军声音随风传至耳朵边:“此人非目标,让开路随他去。”

北圈士兵见那人眼睛发红,布满血丝,心里倒也不惊让出三个人的空隙随他直冲过去。

那狂颠之人刚过,墓中跃出一名黑衣少年,此人左颈泛红,一见风将军便说道:“我的身份被国舅识破,他早已带人逃走。现在墓中只剩肖北寒与玄冰剑。“说完纵身朝北林飞去。

风敬天看著北林消失的少年,喃喃自语道:“此人为宫青扬可背叛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国舅,可见此人用情至深,一身将受情劫所累。”

副将见将军神色凝重以为是自己行军不速,误了围攻国舅,便下马拨刀献於风敬天马前说:“末将行军不速,肯请一死。”

风敬天淡笑不语,不一会儿,只见南边林中飞出一人青衣拂袖,面目清秀,平沙落雁於风敬天马前。副将立马挡於风敬天身前说道:“来著何人,见到风将军还不下跪!”肖红袖虽然长像老实,可自小浪荡成性,只拱手作了作揖,便说道:“风将军,肖红袖乡土粗野之人不懂礼节,不会三跪九叩,请见谅! ”说完也不等风敬天说些什麽就仰起头直视风敬天道:“国舅等人往南林骑马打算回京。”

风敬天一听白眉一皱心里一觉,正准备令众人赶往南边,墓中先後跃出两人。前人灰褐长衫,发色霜白,左手骨肉裂开,右手执萧,身中数含水剑,全身鲜血淋淋看似命不久已。後者是一身雪白,一白纱围面,右手执一把柔剑,随身动哗哗作响。

肖红袖一见全身是血的父亲从墓中出来,心里一惊,转为一怒,冲上前去想与追击之人拼搏。而风敬天早他一步跃於身前将受伤的肖北寒转身交於肖红袖,便与白衣之人交起手来。

肖红袖抱著奄奄一息的父亲,声音沙哑地喊道:“爹!”话末完手中触摸到一把玉萧,忆起近来常常向父亲要萧的情形,心里一酸,泪水从眼眶不自禁地流出。

肖北寒此时精疲力竭欲要出声说话,声音咽於喉中无法吐出,只好用眼盯著儿子含泪逝去。

宫炎(六下)

肖红袖怒发冲冠,目露凶光,手执玉萧冲入战场,不理三七二十一使出必杀技玉萧追魂。各位看过六上的人都知道此招对身手敏捷的冰根本没用,冰轻功一跃纵身於半空。肖红袖又使出连环玉萧追魂欲杀个撮手不及。冰早看穿肖家武艺高於出招的环环相扣,使出燕子南归伸脚回旋踢。啪地一声肖红袖被踢出几丈外,头撞於树杆晕了过去。

风敬天善於远攻,特别对手是冰,深知近战与他不利,早已在肖红袖与之对战时退出圈外。此时见冰欲用轻功逃脱,拾起一枚小石子,聚气其中,用力一弹。同时,冰只感左胸刺痛,一颗石子直穿过胸腔。

副将见空中之人受创身体直往下坠,立刚命人架起弓箭拉弦,拨刀举过肩头。

快摔到地面的冰运气聚於玄冰剑,剑充一股寒气坚硬起来,插入地面,支住冰的体重,冰顺势降落地面。

冰脚刚著地,副将手中大刀一挥。众弓箭手早早瞄准目标见副将手中刀落,放开手中玄於弓上的箭,箭如脱缰的野马,呼地直冲向圈中那摸扶箭喘息的白点。

林中一双鼠目见百箭刺穿冰白色的身影,心里一惊,捂住欲发出惊叫的嘴,慌慌张张地朝北边落跑。

天空已经一片苍白,林间的情形也较刚刚清析。林间飞窜著追逐宫青扬的修炎,蹲坐在树枝上,望著远处趴在溪池里喝水的宫青扬心里盘算著如何接近他。

喝饱的宫青扬爬出溪水,身上的水啪啪地打在溪边的石板上。湿透发丝滴著水,脸孔上的尘土被水冲个干净,露出原来清秀俊俏的脸。一双浓眉下炯炯有神的双眼也较刚刚布满血丝的狂疯眼神相差甚远。

修炎掂量著此时现身可好,见宫青扬提步朝这边走来,身子一缩以为身形暴露。哪知宫青扬从他身下的树枝走过,丝毫不知上面有人。

修炎站起来跃上枝头遥望远处有一木屋,心里一笑,纵身朝那处飞去。

宫青扬感到自己对眼前的人非常熟悉,欲去抓紧此人的身形,眼前的一切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摇头看清楚四周,察觉自己置身於一间屋内,墙壁是木制的,清雅怡人。忽闻窗外传出一阵嘻笑声,走至窗间,一名小斯打扮的少年正立在窗外对他微笑。冲出木屋,眼前却是一名手执长刀的黑衣人,目带寒意令他害怕。退後了几步转身想逃,此人伸手将他环抱於怀里,在他耳边轻吟道:“小扬!”

“小炎?”宫青扬疑惑地转身看清楚紧抱住他的黑衣少年,目光接触,里面藏著熟悉的柔情。

“是我。”修炎抱紧怀里的人,害怕他再次逃出自己的怀抱似地越拥越紧,直到怀里的人痛疼地皱著眉说:“好痛!”

修炎松开手,注视著宫青扬问道:“弄痛你了?”

宫青扬摇摇头,双臂紧拥住修炎的腰,将脸贴在他左边脸淡化的刀疤上,说道:“没有。抱紧我,越紧越好!”

修炎再次环抱住宫青扬的背,紧紧地扣紧直到彼此都感觉无法呼吸为止。

阳光洁白的光透过枝叶破碎地洒入林子,风轻轻地吹过,树枝被得乱晃,星星点点的光芒在他们的身上闪耀,如同神的恩赐般温柔地绘画著他们的爱意。

溪边,蛇正蹲在宫青扬曾经喝水的地方俯身喝水,突然一声刺耳穿心的悲鸣从身後数十步的地方传来,接著听见鸟类飞散的声音。他转身,数十只鸟由北边朝这边擦身飞过,慌乱中落下少许羽毛。

“小扬?”看著趴在地上打滚的宫青扬,修炎心里急切地如万蚁穿心,不知所搓地站於一旁。察觉有人接近此地,忙纵身跃上树枝。

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那个中了自己腐心丸的宫青扬,看著他滚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疯颠样较早前更甚,蛇一张鼠脸得意地笑起来。

躲於树叶间的修炎此时猜出几分,怒气由心直冲面上,脸顿时赤红,执刀跃至蛇面前。

蛇还末对突然坠下的人反应过来,脖子上已架著一把世间闻名的修炎刀。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蛇十分清楚这小子可以为了宫青扬背叛了国舅,也一定著急宫青扬疯颠的状态。

但想他修炎也不是省油的灯,挥刀刺入蛇的左脚,厉声说道:“你知道就好,省得我说明白。”

蛇抱著脚痛得滚在地上直叫,不自觉滚到疯颠的宫青扬身旁。宫青扬目光绯红,露出獠牙大口地咬往他的鼻子一个劲地撕扯。

“啊。。。。。。。”蛇急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刚打开瓶口的塞子,瓶子便被宫青扬一把抢去,把瓶子里的药丸全数倒入口里,刚吞入便晕死过去。

蛇刚松一口气,脖子又架上刀口,身後修炎冷冷的声音说道:“你最好保证小扬安好。”话末完蛇大咧咧打断道:“你放心,这药只是比普通的迷香强十倍的毒草,睡个十天半个月就会醒来。”

修炎收回刀,过去将宫青扬横抱起来丢下一句:“这几天你最好把药解给我找回来。”走入了木屋里。

蛇掂著伤脚跟进去说道:“他的病要长期药调,需要的药反而并不十分难找。迷药的解药就较麻烦,需要一种毒花,陈贤把他当宝贝就怕你要不到。”说完坐在书案旁找寻墨笔写於纸上。

蛇一边写一边说道:“我用的全是毒草,会按单子开药的,只有城里陈家药铺的陈贤。”

修炎接过蛇开的药单问道:“那你的脚伤不会也是用毒草来医吧?”

蛇自信满满地笑著道:“这点伤我随处就可找到毒草医治。”

“那你就忍忍吧。等我回来再去找药。”说完找来一根纱布将挣扎抗议的蛇绑於椅子上,留下书信告知屋主原由,便纵身飞出木屋。

宫炎(七上)

枝上的鸟儿咏唱著林间的寂静,夏风划过树叶闪动著破碎的光芒。林屋内,被纱布紧紧地绑著,精於草药的蛇嗅到纱布上淡淡的草味。奸笑似地扬起嘴角朝床上晕睡的宫青扬说道:“修炎向陈贤要的可是他摘在後庭之花。”

泛白的天空透过窗户洒入许多的光明,宫小芙沈沈地躺在床上手里抓紧的白纸黑字皱成一团。少许的墨汁沾在她白白的小脸上,风敬天看著著床上酣睡的小孙女,眼里全是怜爱。伸手取过小手中的纸,霜白的眉头渐渐紧皱起来。取过桌面的红本子,放入怀里。挑开掩在宫小芙鼻息上的发丝,悄然退出了房间。

“风将军。”见脸色凝重的风敬天走入大厅宫晋峰问道:“将军事态严重吗?”

风敬天想了良久说道:“三年前宫盛行误收皇宫一批赃物,宫里边的太监偷东西出来本是平常事。而唯独宫盛行这批赃物里藏了皇後谋害淑妃与小皇子的证据。”说著从怀里拿出红本子接著道:“此本乃宫中一名精通植物的太医所写的药书。在他著书之时,皇後密请他入宫商议此事,他怕事後身家性命不保所以用一种生於水下黑暗处可发光的草做成墨汁写於此书上。结果该名御医末出宫便遇害,他死前告知一名太监--人非人,瓶中物,信非信,水中月。此事传开之时,此人的物品已全数盗出了宫外。”至此风敬天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想他宫晋峰也是一代商甲怎麽会猜不到呢?

宫晋峰见这害他失去一子一友的红本子,心气一急说道:“宫某人不管官家之事,请将军还老夫逃离在外的儿子可以早些回家。”

风敬天本是个随便之人,知道宫晋峰也是人之常情。起身拱手告辞後,带著为搬运肖北寒尸首随行的四名士兵,出宫家跃上马急欲连夜赶往北京与追击国舅的副将会合。

与风敬天马队擦肩而过,修炎走进横扁用隶书写著陈氏医馆四个大字的朱红大门。

修炎从怀里揣出药单子走至药柜前台,问一名正捣药的小斯道:“请问陈贤在吗?”

小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修炎说道:“公子请少等。”便跑进了内堂,一会儿出来回道:“贤少爷请您进去。”

随著小斯的步子,修炎进了内堂,一阵无名香气扑面而来,完全不像是药房,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花街柳巷。眼前一人正趴於既像床又像宽椅赤红色的床铺上,笑盈盈地打量著自己。

小斯弯腰阿谀奉媚地说:“少爷,就是此人。”

陈贤甩甩手,小斯识趣地退出内厅顺手关上了门。

一身华服睡得歪歪扭扭,颈口的扣子敞开著,手上拿著朵含几种色泽,层多瓣厚,生得异美的花送於挺直的鼻前嗅著。眼睛还不忘上下地打量来客,十足在青楼选妓女的眼神。良久从鼻吼里哼出:“你叫什麽?”

修炎安耐住火气,回道:“无姓单名一个炎字。有张叫蛇的人开的药单子,想请你行个方便。”说完递过药单。

陈贤接也不接瞄了眼桌面,修炎只好放於桌面,退於三步之遥。

陈贤眼角扫过药单,嘴角不露声色地笑了笑说:“其他的好办,唯独这蝶恋花。。。”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扫过修炎全身又留在他俊俏的脸上哼道:“你脖子上的伤可不轻。”

刀光血影里过活的修炎哪在乎这种小伤,有求於眼前人他也只好安耐著性子回话:“这点小伤不碍事。还请陈大夫快些开药,我好回去救人。”

“可是情人?”陈贤见修炎著急心里反而不更想慢慢磨,说道:“那人应该是个男的吧?”

自幼习武的修炎对此事不解风情,脸顿时红至颈根。

陈贤也不挪愚,庸庸懒懒地从床铺上爬起身走至刚进的门边推门向门外的人吩咐了几声,又转身回来在修炎耳边说道:“那朵蝶恋花长於我後花院你,你随我去摘采。”

陈家做的是大江南北的草药生意,三代单传至陈贤可谓之是医药奇才,以药风大胆,行为怪僻闻名。与好毒的蛇也宜友宜敌,唯独对同门表亲陆华方不耻,处处於他为难。而这陆方华也因药风不同,干脆隐居森林,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修炎瞪著陈贤的背影,心里有几许狐疑,若是以前决不会进行为荒诞的陈贤所住的大院,至少不会堂堂正正被请进去。

此时,他後悔也来不及了,只感到头脑发晕,身温急升,耳边传来陈贤依照庸懒的哼声:“想在我後庭摘花也要付出些许代价,怎麽可说采就采呢?”

宫炎(七下)

长长的纱上绣满了花,修炎身体赤热,眼光迷离,嘴唇干枯,不时地沈沈喘息。

陈贤欣赏著躺在床上的少年,赤裸的小麦色胸膛随呼吸起伏,修长的颈与单薄的双肩交织的弧线如雕塑出来的石像,映著深深的阴影。喉节如小圆球般上下地抖动,如同邀请玩世不恭的陈贤品尝。

被陈贤接触的地方被火烧似地刺激修炎不自觉地放声呻吟。手自动地想去抓紧压在身上的陈贤,修炎咬紧下唇拒绝这种挑逗,反手捉住床沿。

这一切在陈贤眼里都是无意义地拒绝。他最爱的春药就是蝶恋花香味,这种生长在西域的毒花被当地人奉为房中圣品,食用之人在三天之内全身如蚁咬,一触及就会产生比一般人兴奋十倍的快感。嘴边擒笑地伸手探向那儿,不需要挑弄早已经自觉地兴奋起来。

修炎的眼神零乱,越来越重的药力侵食著他残存的意识。闭上眼他忆起少年时城郊林边的一幕---

黄昏的天空压著层层的红云,霞光散在紫云里,渲染了整片天的红,如燃烧的火炎。

两个小男孩在郊外的树林外嘻戏打滚。

宫青扬一身是草地压著平在躺草地上的修炎,四周高高的野草环挠,随风倾倒。

“好呀!敢笑我,看我搔痒神抓。”说完宫青扬的手在修炎的腰际来回地搔动,弄得修炎嘻嘻哈哈地乱笑。

“我不敢了,大侠绕命呀?”一边说一边嘻笑著推开宫青扬的手。

突然,宫青扬止住了手,一脸赤红地注视著身下的修炎。

“怎麽了?”见宫青扬脸色怪怪的,修炎也严肃起来,欲推开宫青扬压制住的身体,却感觉腹部被硬硬的东西给挺住。修炎定睛瞄了宫青扬察觉他的脸红至脖子根,嘴唇颤抖。修炎会心一笑,靠近去在那如红灯笼般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伸手环挠住宫青扬为之一颤的身体。原来他与自己一样,感触地搂著怀里的小东西,不想再放开。

窗边暗红的天空,肖红袖沈睡的面膀如同安祥的孩子。宫小芙伸手轻抚孩子打架输了伤肿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忧愁。

一旁的小红猜透了宫小芙的心思,安慰道“小姐放心吧。大夫说肖少爷只是受惊过度,明早就会醒了。”

“醒了以後呢?”宫小芙小嘴轻叹道:“肖叔的死对他打击怎麽说好就好呢?”说完起身拉拉折皱的裙摆自径出去了。

至庆丰行店後的内堂,见发鬓花白的父亲正伏於茶案,上前安慰道:“爹,人死不能复生,且那名杀手已经百箭穿心。。”至此,宫晋峰面带怒色,她收住了後面的话,一双杏眼小心翼翼掂量父亲的心理。

“芙儿,爹知道你至小到大都在不爹身边,对爹心里多少不亲近。爹也承认偏爱你二娘的孩子。可毕竟是亲生的,不可能没有感情,你现在这个样子叫爹怎麽忍心。”说完抱起身边的女儿。想他宫晋峰一生傥荡荡,却为儿女情长而有负一对儿女,自径哭泣起来。

“爹,你说的女儿听不懂?”宫小芙虽不知道何事令父亲不放心自己,但被父亲如此动情地抱於怀里还是第一次,心里自是暗暗高兴,眼眶略湿。

身为父亲自是有他的道理。宫晋峰因为宫小芙已年满十二再过几年便要嫁为人妇。只因当初一念之差误了女儿,令她现在个性如此怪异,嫁人不慎难免不忍婆家的排挤。这些宫晋峰暗自盘算,也不许它浮於面上,双双抱著哭泣一阵也便算了。

旁晚的林子并不太平,白日里叫得脆丽的鸟儿也还巢安息,换来几只好夜里出末的猫头鹰拍翅的声音。

木屋内,蛇运气止住了这脚上的刀口的血,默默地等待屋主回来。床铺上的宫青扬晕迷,鼻息时而大,时而小,零乱不定。蛇见怪不怪地看著他破口大骂的疯样,知道这是腐心丸在他梦中做怪所至。望望窗外天际落红转暗,盘算主人家也该回来了。

陆华生惊讶地望著木屋楼梯上的血印,疑惑地走入小屋只见椅子上绑著与陈贤交好的蛇,床上睡了个不知名的疯子。默不做声,也不听蛇吱吱歪歪的话,走至床过看清楚躺的人乃前阵子在凤来楼见过的宫家二少爷宫青扬。虽然披头散发,可那张俊脸是不会弄错的。听呼吸不稳,一边俯身伸探脉一边问身後的蛇道:“你给了些什麽於他吃?”

“这你就不知道了,是我新发明的腐心丸,吃了使人心性大乱,产生幻觉。”说完不忘加上:“你放了我,我拿给你看看。”

“那为什麽会有晕迷不醒呢?不会是给了此迷香於他吃吧?”陆华生不肖听蛇的答案已经自径朝书桌走去,见上面有一张纸,拿近一看。知道写信的人很在乎宫家的少爷,会心一笑。转身从书柜里取出他装银针的木盒子,回身走至宫青扬床前,坐於一旁准备替他针灸,定住他身上的毒素。

“陆华生,你这个混蛋,老夫下的药自有解法,修炎已经去陈贤处开药了。”话刚冲出口,蛇後悔地咬咬牙,一双眼睛奈地盯著陆华生恼怒的脸。

“你怎麽要如此害他?”问完瞧了眼脚上的伤口猜出七八分,脸色一沈,丢下银针冲出木屋。

宫炎八

黄昏过去,彩霞收回了它最後一泽光,紫红色的天空被夜幕盖过.树林,一切生息都带著神秘而危险的深逐,陆华生驰马於林间,目光所有的交聚藏在记忆黑盒子里.

他所认识的贤---阳光,陈家後面的药园,那双清澈的眸子,与甜美的笑容.何时这样的贤从自己的指间溜走?清澈的眼神仿佛一瞬间变得邪恶,藏在他心底的恶魔浮於表面.十八岁的生日,全家都还高兴著,唯一的主角却与小斯在後花园里私会.一夜间,全城风语,两老先後病死,那个混蛋住在长春院某小官的被窝里直到两副棺木下葬.事後他离开了陈家药堂,本想眼不见为净,却知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贤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个交代.陆华生加重了马绳上力道,千里马聪慧地嘶鸣著全速朝城里奔驰.

熟悉的味道,陈贤紧紧地拥抱著怀里迷离的人,闭著双眼去呼吸花香中那摸特别的气息,从修炎踏入内堂他就嗅到的气味.

亲吻可以持续多久,对爱的人是直到久永.舔吸他的气息,感觉生命在跳动的身躯,带著爱的膜拜舔遍全身,来回地体会心爱的人活著的幸福.陆华生,你会来吗?陈贤睁开双眼,正视身下的修炎,说道:“如果你不来,我便用他来代替。”话末,门哗地被推开,陆华生满脸通红,汗水淋漓,鼻孔大力地喘吸著冲进来。见床上缠绵於一起的两人,走近去,伸手一把扯下陈贤,一巴掌打上精致清澈的脸上。

力气过大使陈贤纵身倒在床沿边,一旁的修炎重重喘息,双手乱摸身体,像寻找浮木般捉住倒於床边的陈贤。陆华生完全不给陈贤喘息的机会,拉起陈贤问道:“解药?!”

陈贤指了指药架上层层叠叠的药瓶,陆华生拉他近去问道:“哪瓶?”

陈贤取了瓶青白色雕花小瓶,小心翼翼地递给陆华生。

这是什麽眼神?陆华生一颤,止住所有的动作,盯著眼前的人儿仔细看清楚。双眼闪过的激动,嘴唇抖动,脸部带著无法揭饰的喜悦。此时,床铺上的修炎难受地滚至床下,陆华生察觉自己失神收回目光,过去抱起地上的修炎细心地喂药。

温柔的表情,温柔的手,陈贤妒忌地咬住下唇说道:“现在没事了,你们也可以滚了吧?”

陆华生捡起床边的修炎刀,横抱平静少许的修炎走至门边说道:“相信有些事你必定误会了。”说完带著修炎消失於夜幕降临的庭园。

陈贤伸出手想要抓住陆华生的背影,忆起五年前,无法出声的挽留著那摸白色的身影,半空中的手久久地玄著,也不知过了多久,轻叹一声垂下手臂。走出庭园,花丛在夏夜的风中涌出香甜,月光冷漠地洒下光芒,笼罩著他孤独的身影。

少年纤弱的身躯躲在陆华生怀里,碎发渗入指间,搔动起心里的绮波。

“华哥哥。”

药园,阳光透明的光线下,陈贤沾满泥土的手伸向他,俏脸上藏满了恶作剧的笑意,一双眸子闪闪发光。

挤进怀里的小东西用力地擦拭他手中的泥土,无意识地摸过跨下,身体隐隐作动。羞愧地躲过眼前那摸纯洁的笑的那一刻,陆华生就知道自己与小表弟的关系变质了。

接近十八岁的陈贤幸福地冲他笑,陆华生心里隐隐作痛。昨夜,姑母叫他到房内商议贤儿的婚事,面带歉意地说:“你年长几岁,本应该先替你说婆家的。。。”之後他没听几分,也不外些个话,他听不听事情并不会按他所想的一样。

“哥,想什麽呢? ”贤聪敏如一只兔子,又特别地关心陆华生,怎麽会完全看不出心爱的人有苦处。

“怎麽会呢?我高兴著,你十八岁生日会有一桩喜事。”

贤的脸色随陆的话越来越沈,贤打断陆华生的话问道:“你怎麽想?”

“男大当婚,。。。。。”话末完贤的身影已经消失於药园的转角。

“贤!”

树枝交织的深夜中,驰马狂奔的陆喃喃地低鸣道。

宫炎九

初晨的红日躲藏在一缕缕横划过天边的白纱间,慢慢地渲染白纱的纯白。独坐在枝顶的陆华生背靠树枝,遥望东面嫣红的霞光。

木屋顶部旋挂著几许炊烟。

屋内,床上两具年青的躯体无意识地相拥而眠。光透过敞开的窗淡淡地渗入晕黑的房内,修炎嗅到的熟悉一股味道,伸手轻轻地搂紧,又沈入酣睡。

端药从厨房走出的蛇嘴角不自觉地淡笑,放下手中的药避开这触动他内心埋藏的情感的两人,匆匆地走出了木屋。

“怎麽这麽好雅兴?”蛇望著树顶的陆华生问道:“陈贤可好?”

陆华生心一触,默不做声地遥望远处。

蛇无奈地使出他不太熟悉的轻功,分几段跃上枝头,蹲於陆华生身旁说道:“你想听我讲个故事吗?”

陆依然不吭声。蛇毫不在乎地坐下,眼神也飘移至远处的初曦,甚至更远的地方,喃喃自语道:“ 以前有个穷苦的小药师,长得一副穷酸样,却不自量力对一名将军之女倾心。他一直以为自已根本不可能再见到她,可上天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某天这名将军夫人得了怪病,各路神医都束手无策。这名小药师心想这是个机会,自告奋勇地走入了将军府。不到一个月将军夫人便病愈,将军问他想要何物时,他提出希望与其女结为连理。将军觉得此事门不当户不对不许此事,问他可有其他要求,小药师说只有此一样要求。将军气愤,又怕别人说他忘恩负义,设下圈套说他盗窃官印,欲治他於死地。”

说到此,蛇看了看眼前的陆装出不在乎的模样,笑了笑继续说道:“後来,小药师被国舅所救,并应他与那女之事。国舅果不食言三个月後此将军因谋反被处死,那名小姐撤去华籍贬为妓女,沦为青楼花卉.小药师将其偷偷将其取回家,爱护有加.可此女无意中得知父亲含冤而终与小药师有关,整日郁闷於心,积郁成病.小药师却对此病束手无策,没多久此女病死.小药师读其遗信得知,此女怨他害死其父亲郁郁而终,心痛苦难当。”

陆华生感觉到晨光闪烁於身旁的人眼角,还末来及看清,这人已起身跃下树梢。他转身立於树杆,俯视树下大声问道:“你为何告於我听?”

陆华生回声荡漾,惊起数只鸟拍翅,蛇立於树下,良久回道:“只想告知你两情相悦便不要在乎世俗,世间已经有太多此种悲哀了.”说完步入木屋。

陆华生抬头凝视,露珠折射晨光闪烁著明媚的光芒,清澈如贤少年时的双眼。低头长吸一口气,采下一片叶子放於嘴边吹响。远处传来一声长嘶,不久一匹全身深黑,额前一块褐红的俊马奔至树下。陆华生跃下枝头,坐於马鞍,捉紧马绳道:“风,快点带我到城里去。”

风划过药园,一股郁香刺入陈贤的鼻息。抬起头,睁开沈重的双眼,手触摸到一旁的酒壶,啪地,落於地上。

“哥。”拖长地呼喊,淡淡地渗入墙壁,消失於冷冷的房间内。

陆华生穿过长长的花群,推开贤的房门,呼唤道:“贤。”回答他的却是空荡荡的屋子。

顺手抓住经过的小斯问道:“少爷呢?”

小斯惊诧地摔坏手中端著的盘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手指了指後面的药园。

陆华生丢下小斯,冲入药园。

香气扑面而来,色泽怪异的群花在药园里颤抖,中心立著他日思夜想的人。松散的黑发聚於身後,淡蓝色的长衫披於身上,随风飘浮於花丛中。

陆华生走过去,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贤孤单的身影,脸贴在他的耳边低吟道:“贤,我爱你。”

风再次吹起贤的身衫,缠绕著陆的身躯,转身想要亲吻他,却被绊倒,陆护著他倒於花群中。

“痛吗?”贤趴在陆宽厚的胸前,抬头注视著陆,慢慢地压下唇继续完成刚才末完的吻。

陆伸手环抱住贤的腰,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加重亲吻的力度。

阳光温柔地笼罩著药园,蝶恋花群高高的枝杆挡住了两俱缠绵著的身躯。一旁,两只蝴蝶叠在一起,伏於一朵花瓣上交尾。

林间的鸟清脆地歌唱著。

木屋内,修炎赤裸著身体立於蛇面前,手执修炎刀。

蛇面对的脖子前锋利的刀纫,嘻笑道:“如果你要杀我的话,也必须等到宫青扬的毒解了才行。”

修炎皱紧眉,思绪混乱地呆立於蛇面前。

此时,平躺在木床上的宫青扬坐起身仰天狂叫。修炎将刀收回鞘中,转身压制住急欲爬起身的宫青扬。

被压在床铺上的宫青扬疯狂地摇晃著头,大声地吼叫:“啊。。。。。。。”

蛇端起桌面上的药,走近床边说道:“按住他的头。”

修炎抓按住宫青扬的头,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蛇一边将药汁全数灌入宫青扬嘴里,一边说道:“如果我不想治他的病,也就不会怕你手上的刀。”说完转身走离开床沿,步入厨房。

修炎注视著渐渐安静的宫青扬,紧扣住身体的手刚松少许,便听见蛇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不要松开!”

修炎双抓紧宫青扬的双臂,察觉到他的眼睛由黑变红,心里大惊。

蛇又端了碗药近来递於修炎说道:“刚刚那个是毒药,用於镇住他体内腐心丸的毒性。”

修炎小心地喂药,一旁的蛇又说道:“这碗是泄去他体内的两种毒素,喝完後会大泄三日。”说完接过修炎顺手交过的碗回到厨房。

宫炎十人散曲末终

烈日矫阳,光芒刺穿大地,仿佛要烤焦上面所有的生灵。古道旁的树枝弯低腰叹气,远处空气如会浮动般,徐徐地上升。

宫晋峰坐於驿亭内,面对著桌面上肖北寒的骨灰盒,眼光如反回了过去。

一旁,宫小芙骑在马上,与肖红袖相互对奕许久,终於打破了这片沈默说道:“与我去个地方吧!”

“地方?”肖红袖也骑上马,追逐著宫小芙离去。

竹林,青翠的绿,炎夏少许的风吹起剑形的叶子,互相拍打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里好清爽!”肖红袖仰著面,紧闭双眼深呼吸。

见宫小芙忙碌东走西转,问道:“你找什麽?”

“字。”

“什麽字?我帮你找。”

“上面写刻著宫。。。。”

肖红袖转身看著止住声音的宫小芙,竹林的阴暗,小小的身体充满了孤立与无助。走近,竹枝上刻著深深的宫炎两个字:宫,稳重平和,炎,深刻如火。

“你送骨灰回乡,守孝三年。还会回来吗?”

肖红袖隐约知道小姐於他有情,心里暗喜,回道:“你,我。”

“我等你三年。”

宫小芙坚定地咬唇,取下随身的玉佩反手递给背後的肖红袖。

肖红袖接过刻有宫字的翠色玉佩扣於腰际,又取下玄於腰际的玉萧说:“这个给你。”

宫小芙接过玉萧,问道:“你可知哥哥们的下落?”

“宫盛行,远走东瀛。宫青扬与修炎一起。”

宫小芙注视著竹杆上宫炎二字,慢慢地映於她的心中。

宫晋峰望著远去的肖红袖,脸色暗淡,问身旁一名模样较正式的小斯道:“查到青扬少爷的下落了吗?”

小斯还末出声,宫小芙抢先一步说道:“爹爹无需找青扬哥哥了。”

“为何这麽说?”宫晋峰不解一向喜欢宫青扬的小芙今日为何不许他寻回不知下落的青扬,眼光落在宫小芙真稚的脸上。

“不为什麽?哥哥现在很幸福,与一个比我们更关心他的人一起。”宫小芙一边说一边回忆竹林间刻著的名字.

盯著充斥希望的眼神,宫晋峰淡淡笑道:“小芙,是见过你青扬哥哥罗。”

宫小芙摇摇头,回望父亲道:“爹,我想去京城。”

“你?”宫晋峰吞回将要说出的话,凝视著小芙坚定的眼睛,无力地点点头。耳边只听见宫小芙童音末改的嗓音丢下的後会有期四个字,马长嘶一声,朝往京城的官道冲去。

“唉!”宫晋峰长长的一叹引来张园安慰道:“老爷,小姐乃巾帼不让须眉.”

宫晋峰回头打量眼前的青年,见他人品端正,目光有神,说话又似读过几年书,问道:“你是?”

张园见老爷问话,忙弯腰回道:“青扬少爷在庆丰行时,由小的服待。”

“那你以後跟著我吧。”宫晋峰说完,又回头眺望远处绝尘而去的宫小芙,喃喃自语道:“国舅图谋不轨,小芙此行凶多吉少。”

夏风鸣叫於树林间,拍打著叶片,月玄挂於半空,明亮,圆润如一银盘盛满了金子溶成的水。

蛇独坐於木屋内看著陆华生的医书,窗外,一对人正对月低吟。

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会说几句话呢?宫青扬紧紧捉住修炎纤细的双手,深情地注视著,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修炎回视宫青扬的眼神充满了爱意,这些平日里深藏於湖底的心意一瞬全涌出了湖面,如钱塘的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远处渐近的马蹄声打断了所有的缠绵,两人分开手背对著等待这个时候唯一的访客----陆华生与陈贤。

月光下,陈贤原本就精美的脸孔更显得绝秀,一双媚眼笑成弯月形,纵身跃下马背,笑嘻地道:“你们两个刚刚不是抱在一起嘛,怎麽我们一来就背对背了?”

陆华生下马拉住正准备继续讪笑的陈贤,脸色冷俊地往屋里走。

蛇一见这两人来了,放下手中的药书问道:“你们这麽晚跑来不会是抢床的吧。”

陆华生闭嘴不语地,宫青扬等人全进了木屋方开口道:“你们过来我有事要说。”说完坐於桌前圆凳上,陈贤顺势坐上他的大腿上,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眼睛里却藏著凝重的深沈。

宫青扬与修炎各坐於圆桌旁,宫的脸色平稳,屏吸等待。修炎侧著脸平视宫青扬的侧脸。

蛇一双鼠目注视著陆华生,说道:“有屁快放,这後气氛怪难受的。”说完扭了扭头。

“京城出事了。”

蛇回道:“何事?”

陆华生抱著陈贤,眼光游离著另外三个人,说道:“废帝。”

“详情我也不清楚,只听说皇後怕谋害淑妃之事败露,与国舅联手逼宫,另立小皇子为新帝。”陆华生说著目光落在宫青扬的身上说道:“听说令妹牵连於内,宫家上下现在乱做一团。”

宫青扬皱眉深思许久,说道:“华生兄如何得到消息?”

见陆华生与陈贤对视,了解情况的蛇立刻解释道:“陈贤为救好药在全国各地都安排了采药之人,这些人不但寻找好药,也传达各地的消息,以便应付各地灾民。”

陈贤不含任何意义地朝修炎笑著,修炎回避地转过头注视著陆华生问道:“风敬天将军怎样?”

“与令妹下落不明。”

一旁的蛇思索良久说道:“依我看国舅不会放过宫家上下。”

宫青扬一听安耐不住了,陆华生拉住欲走的宫青扬说道:“你最好不要回去,此时宫家可以说能逃一个是一个。况且令尊是聪明人,他自会处理。”

宫青扬转头,只见修炎目光凝固著爱意,一副随你天涯海角的神情。

陈贤见他们僵持不下,开声打破了寂静:“你现在回去也无用,依我看不如去一躺京城。”

“此话不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陆华生称赞地抱紧怀里的人儿。

一旁的蛇见他们此时也可柔情蜜意,不由嘲笑道:“你们可真是旁若无人呀。”

陈贤狠狠地瞪了眼蛇说道:“不如你回去国舅处,告发宫青扬他们。”

蛇笑嘻嘻地看著修炎一双美目露出凶光,捏紧修炎刀,忙摊开手说道:“我看我还末走出木屋,修炎已经把我一刀两半。”

“我想你这样做反倒较好。”陈贤轻笑地化解众人不解的目光,缓缓地解释道:“冰死了,修炎背叛,蛇又下落不明,朝中大臣是些见风使驼之人。国舅正是用人之际,此时只需要将修炎与宫青扬交於国舅非但无事,可能会知道些难得的消息。”

陆华生听了立刻明白贤的意思,说道:“陈贤的意思是让宫青扬继续将疯,令国舅相信修炎为求药愿为他所用。”

一直沈默的修炎开声问道:“为什麽要相信蛇不会告发我们?”

陈贤笑了笑道:“国舅欠蛇一个解释。”

“当年婉儿死因末明,我是药师这其中的怪异我是看得出来的。”

月光冷冽的光线下,蛇哀冤的眼神淡淡地刺痛众人的内心。

宫炎十一

彩红是雨後的结晶,京城并末被身後的背境抢去焦距,反而把她原本美丽的身影衬托得更华丽多姿。繁华的都城,她藏著多少的阴谋。

一间客栈,地处偏远,靠近郊外。两个人影进入客栈,其中一个晕晕欲睡,另一个鼠目贼脸。

他们刚跟著小斯上楼,一名全身黑衣,腰际带刀的少年进入客栈。

“客官要些什麽?”掌柜的巴接地笑,双手粗糙地不像每天只写帐的手。修炎摔下银子,冷冷道:“要一间上房。”

“小安,带这名客人去天字三号房。”

修炎定睛审视四周,便跟随小斯上楼。

夕阳,火红的光,美丽的轮廓,散在紫色云间的红霞.

“整个天空如燃烧起来.”宫青扬倚在窗前,喃喃自语道。

“是呀。像天边放了一把火。”宫青扬回头看了眼身後的人,一双美丽的眼睛闪著光辉,黑色的布衣裹著纤细的身肢。修长的身姿轻盈地跃近,如猫般没声息地接近。

“你怎麽会在这里?”蛇刚刚出去澡堂子泡澡,走之时神色怪异。

“我为什麽不能来?”修炎的笑容抚媚,眼神也充满了媚意。

宫青扬心绪一动,身体渐热,扭转头说:“不是说好了晚上才来的吗?”

环在自己胸前的手纤细白皙,贴近左脸的脸感觉不到体温,冷冷地。

“小炎,不要这样。”

“扬,我爱你。”宫青扬是喜欢修炎今天格外的热情与大胆,身体紧叠的触感使他心情喜悦,体温急速升高。

宫青扬的衣扣被解开,手探进去,手指灵敏地动作,挤按他左胸的红点。

从末接触过情色触摸的宫青扬无法克制地呻吟:“啊。”

颈部挪动的舌头,如一条敏锐的小蛇,很快地寻找到他敏感的地带,并使出全力捉弄他。

“恩。小炎。”宫青扬双手抓紧窗沿的红木,呻吟声越来越大,青色绸缎下肿涨起来。

“扬,国舅不会放过我们的,不如我们投靠他吧。”耳边的声音如魔鬼的召唤,宫青扬促使急促的喘息平稳些许,说:“小炎,只要我们可以在一起,怎麽样也无所谓。”

“扬。。”呼唤声渐变成嘻笑,宫青扬感觉拥抱自己的人松开双臂。五步外,陌生而又媚惑的声音响起:“天行,他哪点都不疯,只是过於痴心摆了。”

宫青转身一看,只见一名生得如再世潘安的少年站於前不久於南京古墓一奕的万国舅万天行,灵机一动跪下双膝说道:“草民见过国舅爷。”

“你称呼错了,天行现在已贵为一国宰相。”

相南冷冷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吸引,如冬季第一缕白梅花奇香异品。

万天行锐利的双眼打量著宫青扬,仿佛要将他看透似地约末过了半个时辰之多,宫青扬方才听见他沈厚的声音凌厉地说道:“你如果想救你妹妹,就不要耍花招。”说完眼睛瞄著窗边转暗的夜空道:“修炎!”

呼一声修炎从窗口跃入,一身黑衣平沙落雁好不潇洒。

看著跪在身旁的修炎,宫青扬心愧地侧过脸。

“修炎,你锺意之人为何不与我说。”

相南在修炎跪下之际前去扶他起身,一股清幽传入修炎鼻中。修炎心里少有不悦,不理采相南的搀扶硬是跪在地上。

相南一见,会心一笑,回颜双眼一眯,声音放柔道:“你就让他们起来再说吧。”

万天行侧过脸,转身甩甩衣袖,道:“也摆,也摆。随你高兴。”说完阔步出了房门。

客栈一楼。

两对人马正交锋,一方站著客栈里些个工作的人,一方则是些身著官服的官差。

“你们是些什麽人?敢行刺宰相。”

带刀总护卫是名长相堂堂的青年,说起话来铿锵有力,字字雷鸣。

刚刚那名掌柜,手执算盘,冷笑道:“此等谋朝窜位之人,人人得以诛之。”

带刀护位身形一跃,刀光乱闪,与掌柜手中算盘碰出叮当响声。其他人也随即陷入动武,一瞬间,原本安定的客栈如战场般刀光血影。

万天行立於二楼楼梯旁,漠然地注视著下面的战况。

蛇站於其後,良久问道:“你可知婉儿是怎麽死的?”

万天行转过身,不揭心里的惊讶,道:“我无法察觉你在身後,看来是小看你了。”

蛇目光冷锐,沈不出声,他只等待一个回答。

“早猜到你终会问我。”万天行定下神来,目光冷穿过蛇说道:“我告之於她其父兄死状 ,并说告诉她你也是害她父亲之人,可能正想杀死她。”

蛇奋怒地握紧双拳,止住扑身前去掐死眼前人的欲望,问道:“为何这麽折磨如此一名弱女子?”

“阮将军的後人我怎麽会放过?我年少时他没少给我苦头吃,如此狭隘之人应该当将军吗?”万天行的目光空无一物,苍茫如草都无法生长沙漠。

蛇冷笑道:“你还不是与他相同,连一个弱女子也不放过。”想到婉儿每次惊恐地望著他端上的药,眉皱紧,凶狠地刺出一根筷子般长的银针。万天行纵身跃起,反身踢向蛇。怎麽知蛇身体回旋左边袖口刺出第二根银针,直插入脚。

“啊。。。。。。”

看著万天行痛苦地滚下楼梯,蛇没有喜悦,没有悲哀,冷冷地扬起嘴角说道:“你若要解药便告知我皇上在哪?”

宫炎十二

星光微弱,月若圆镜明亮,淡淡的光透著寒意。修炎冷冷地注视著相南,一双黑瞳中映射寒光。

夜的相南如月神袭来,绝美的脸孔,漆黑如窗外夜空的长发,长衫於夏夜长风拂过,轻轻地颤动。

宫青扬,凝视两人之间的暗涌,隐约感觉得到里面更多的不是杀气,而是浓浓的怨恨。

修炎刀反射红色的暗光,相南左手晃动过胸前,疑幻疑真,变化漠测,动作停止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银扇。

“真的要动手?”相南确定地问道,手中的银扇寒流一挥。

“少费话。”修炎刀红光一闪,跃於相南身後。

相南反身回旋手指一拨银扇展开,接下修炎刀。锵!金属碰撞的声音灵利清脆,刺入晚间冷月长空。

修炎感到房间太小不合适修炎刀挥舞,纵身跳至窗口,脚蹬窗沿,跃上屋顶。相南婉约一笑也跟了上去。宫青扬不会武功,冲出房间,於楼梯口见一群人撕杀,楼梯中段,蛇弯腰俯视躺於地面的万天行。

“哈哈。你当我万天行是傻子,告诉你我还不是一样要死。”蛇冷冷地笑道:“你是聪明人,想我蛇好毒,死於快刀之下总是好事。”

万天行不是不知道,他不服。想他一世精明怎麽没猜到会死得如此无价值。

此时,一人跃上来,推开蛇, 抓住万天行的手臂拎起来,刀按於其喉咙处,朝下面打打杀杀的众人喊道:“谁还敢动,我就让这狗贼身首异处。”

皇宫後花园,此地聚齐了世间无数的珍禽异兽,种植了无数天下间美丽的奇花。如大家闺秀的牡丹,层层叠叠地展现其华丽衣裳;一旁环著翠玉亭的蔷薇,如美人唇般鲜红的花瓣正在万皇後身後绽放。倚於贵妃椅上的万皇後目光停滞於荷花池心间的睡莲上,看著那躺於池面的白色清幽的美人,万皇後想说什麽,话到嘴边又不知如果说。

宫小芙见此便接了下来,声音稚雅地说道:“睡莲如君子,出於泥而不染,著清涟而不妖。”

万皇後听了微微一笑,扬嘴问道:“你是哪个宫的?我怎麽没见过你?”

宫小芙忙跪下来,垂下头回话:“奴婢新来的,只做些杂事。今儿个剪草,见皇後殿下於此,想一睹芳容。”

“抬起头来。”

宫小芙容貌还像个孩子,稚气末消,双目却凌利於平常少女,全身有股难藏的贵气。万皇後见了,心里喜欢,便问道:“什麽名字?”

“奴婢名叫芙宫。”

“多少岁了?”

“今年足十二。”

“这麽小,家里舍得?”

“进宫服等皇後皇上是奴婢的福气。”

万皇後被宫小芙的话给逗乐了,往往是皇上皇後,如今被反著呤,证明了她皇後之位重於皇帝。

“起来,往後就跟著我吧。”说完目光又回到了那朵睡莲上,嘴唇默呤著宫小芙刚刚说的话。

宫小芙机灵地走过去倒了杯清酒,递给万皇後,说道:“此句出於宋代礼学大师周敦颐的《爱莲说》。”

万皇後接过清酒送入嘴里,清清的酒味没入舌尖,边欣赏著莲花,边听宫小芙童音朗诵著爱莲说。

此时一名太监从池边跑来,神色慌张,匆匆跪过,付身於万皇後耳边轻语。声音虽小却传入身旁的宫小芙的耳中。

“刚发现昨晚与国舅一起的带刀护卫的尸体,付了一封信上面写著,若要国舅平安无事就交出皇帝。”

万皇後一听,惊诧地略张嘴唇,见身旁有人,立刚恢复平静的轻声对太监道:“你跟我来。”说完站起身莲步慌乱地朝锦阳宫书房走去。

宫炎十三

锦阳宫,本是皇帝的寝宫,万皇後一句话便搬了进去,如今此地御书房的女儿香比书气黑香浓。一片红绸,花香,盖住了书房桌案的奏章,黄折子们躺於桌案也有许多天了。

万皇後懒绒绒地躺於雕刻腾龙的宽椅,半闭的眼睛仿佛谈论的并不是什麽大事。太监张谨一脸慌张的样子,说道:“皇後,这可怎麽办,救国舅,皇上此时又疯疯颠颠的,送出去也是挟天子以令诸候。若不。。。。。”话末完,万皇後挥手打断,道:“不可,我根本不懂朝政,且後宫不得干政。不可给那些个朝臣有借口。”

张谨注视到皇後半暝的眼皮此时睁开,一双凤眼媚沈思如少女同思念心上人般娇柔甜美,倾国倾城。张谨见皇後眼光横扫过他,忙收回目光,垂下头。只听见万皇後柔音轻播:“带刀护卫身上有没有什麽线索?”

京城烟花之地百花楼。少女若银铃轻笑,媚波泛出秋水掠过眼帘,勾引无数阔少老爷们为春宵一度心甘情愿地付出大把银子,珠宝,绸缎。正所谓牧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桔梗阁内闻不见脂粉柔情香,听不到琴曲淫笑。四人正跪坐於屋内中央的倭桌,气氛严肃,目光凝重。

宫青扬注视著对面打扮成东瀛武士的男子,身体不自制地抖动。身边的修炎握紧他放於腿上的手,默不做声地承受手指传来的痛楚。

一旁的风敬天见此情境,欲使气氛轻松少许彻了杯茶摆於宫青扬面前,说道:“喝茶。”

宫青扬伸手捧茶於面前,放於嘴边慢慢品尝。修炎也接过风敬天递上的茶。

蛇倚窗边,眺望京城花街柳巷繁华境色。

放下精致富东瀛风格的茶杯,宫青扬先开口:“可知小芙下落?”

风敬天不语,身旁的宫盛行开口道:“她混入宫中打探消息。”

宫青扬一股怒火涌於胸间,对东瀛男子骂道:“大哥,虽不同母,她终是你妹,你怎可让她做此危险之事?”

见宫青扬桌下手颤抖,修炎忙抓住放於腿上轻抚。

风敬天知道误会极深忙解释道:“宫公子请放心,小芙自幼於我学艺,此次是她自己请命欲去的。”

宫青扬意识到自己过火的言词,以喝口茶揭饰过错,心中却对妹妹处境的不安。

宫盛行依然冷冷地坐於桌旁,仿若刚才那场风暴不曾将他卷入其中般。

安耐不住的蛇从窗边走至桌前,半蹲,一双鼠目凝视修炎道:“我担心相南。”

众人不语,沈默半晌,静坐於宫青扬身旁的修炎解释道:“昨晚打斗,相南突然消失,以他的易容术可以轻易混入人群,怕是怕不知道是否被带入关闭国舅的密室。”

风敬天看了眼宫盛行说道:“囚禁国舅的密室二十四个小时由东瀛武士看守,交接需用东瀛语言。”

蛇疑问道:“可万一他先行通知皇後呢?”

风敬天但笑不语,一旁的宫盛行也一副气定神闲。蛇也不免多问,万一相南就在其中,想到此蛇一双鼠目悄悄地打量在坐各人。

突然窗边飞来一只信鸽,风敬天接过信鸽,从爪根抽出一张字条,扫了一眼,双指运功,纸条化成灰四处散落指间。

宫炎十四

烛台火光跳跃,宫盛行高大的身影立於窗前,眺望高高玄挂漆黑夜空的月盘洒下洁白的光芒。他长得不似江浙一带的人一般清秀,五官分明,轮廓清析,坚挺的鼻子,如刀刻的厚唇,细长的双眼如深渊般漆黑。

门!!作响,宫盛行深沈的嗓音道:“门没栓进来吧。”

宫青扬小心翼翼地推开拉门,轻轻地走进来,听不出一丝脚步声。

“大哥。”

“什麽事?”宫盛行依然靠在窗旁,高大的身躯倚在窗台上。宫青扬立於离他三步的位置。房内沈默许久,宫青扬才开声说道:“这三年来不知大哥过的可好?”

当日修炎欲取宫盛行性命,误伤宫青扬,来不及悲伤,肖叔等人已赶到,因此没有杀伤宫盛行。宫盛行见此事牵连甚大,只好回乡下暂避,认识一李夫子与他谈起倭国东瀛。心生向往,将红信纸压於祖宗神位底,远付东瀛.近日受命於细川将军归国看望亲人,名为探亲,实则试探大明国情。

“好。”随意应了句,声音冷漠似是不认识之人一般。

“哦。”宫青扬看著宫盛行的背影站了许久见他不再说话,正准备出去,此时宫盛行问道:“我娘可好?”

“有爹照顾,大可放心。”宫青扬站在门边继续回答道:“二娘终日思念你。”

见宫盛行不再出声,宫青扬自行出去。至走廊转角,修炎执手环抱身体倚於翠色围栏旁,脸擒一摸微妙的笑意,便走过去拥他入怀里。

走廊尽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後一名黑衣人朝此奔来。宫青扬与修炎分开,黑衣人脸露於外,长得与修炎一模一样。

宫青扬大惊一时分不清身边两人谁真谁假,此时,蛇由转角处跑来,目光直视宫青扬,狠狠道:“相南。你逃不了了。”

执刀的修炎一把拉开宫青扬护於身前道:“小心。”

黑衣修炎见此,目露寒光,说道:“相南,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话音末完,伸手使出掌功。

执刀修炎拔刀跃上屋檐,黑衣修炎定睛瞧了宫青扬一眼,也跟了上去。

蛇不善轻功,屋顶於他不利,只好站於屋檐之下倾听战声。

“相南,看我修炎刀。”

“费话少说。”

听见几声衫布做响,不久一黑影滚下屋檐,落於花园池子里。宫青扬与蛇迅速奔下楼。

百花灯映射下,池呈现暗红,池面阵阵绮波。见人末浮出水面,宫青扬正要入池救人,听见蛇道:“不可,怎知他是谁?”刚说完,屋顶跃下一人,手执修炎刀,刀尖沾血。

见此,蛇补充道:“修炎刀末曾伤过主人,池中之人乃相南。”

月光恍惚,宫青扬瞄了眼修炎,便跳入池内。

池水混黑,宫青扬依靠感觉寻找落水之人,不一会儿他摸到一只手,冰凉。他大力抱住晕沈沈的身躯,拥入怀里,拼命逃出水面。

水面上,两摸身影正打得难舍难分。蛇银针挥舞,反射苍月寒光。另一人手中的修炎刀却没有一丝给光,使得笨拙。

宫青扬将晕迷的修炎从池中拉出。暗光下,紧闭双眼的愁容,美如仙人。触摸鼻息,淡幽幽地,若有若无,宫青扬一急忙将修炎拥入怀里哭述:“修炎,千万不可死!若有万一,宫青扬生死与共。”

半晌,一双眼睁开,列嘴轻笑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怎麽肯就此离开你。”说完站身,跃至蛇与相南间,制止战火,道:“住手!”说完转身面对相南道:“你输了。”

宫炎十五赌爱

苍茫的月光笼罩修炎黑衣紧身夜行衣,垂下纤细的长臂,手中的修炎刀刀尖碰触地面,插入尘土。

相南邪媚的双眼在冷冽寒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彩,一摸苍蓝的光映入眼底。娇的红唇列嘴露出白齿,笑得妖冶。银扇抖动,幻化出的银光,渗入修炎绯红的双眼,撩乱修炎刀的暗红。

轻风吹过,一阵风沙扑面,环绕於他们回顾成圈。两对眼睛相触,撞出刀光剑影,火花四溅。银扇翩翩,拨出无数银粉,月光照射下,呈雪白荧光,若冬夜飘雪,逸秀华美,迷惑众生。

“我末见过此招。”修炎声音冷淡,含少许惊讶,纵身跃起欲避开此银粉。

相南暗笑,目光狡黠,红唇轻启道:“此招名魔月雪舞,在此满月用,可迷惑人心。”

修炎落於屋檐另一则,凝视雪映眼前生出幻觉,摇头欲令自己清醒。相南已经跃至他身後,夹紧他的双肩,贴於耳边轻声道:“记得宫青扬吗?”

修炎全身一振,脑海中关於宫青扬的境像狂涌。宫青扬少年时炯炯有神,又清澈如泉水的黑瞳;草地上第一次亲吻羞红著脸垂下的娇态。宫青扬呼唤他名字的声音由远至近,幻变成无数映像环绕四周。

“还记得你第一次伤他的吗?”

环顾四周他身处收藏室内,眼前躺著宫青扬,鲜血尽染的青衫,痛苦的表情,血不停地从胸口溢出,灌满双眼。

抬起手,全手都是血,血不停地从修炎刀红色的暗光中泵出来。修炎喃喃自语,猛烈摇头,手中修炎刀应声落地,发出金属声。

“你杀了他!”相南如幻似真的声音,意图催眠修炎。银扇乱舞,雪光绕成霜圈,包围他们,在修炎眼前玄转。

“我没有。相南,我停止吧。你这招对我没用。”修炎执刀跃出相南设的迷魂雪圈,刀光闪出血红。

“修炎刀真是盖世灵刀,竟然通人性,解我迷魂阵法。”

相南收回雪扇,立於屋顶,月下黑绸随风轻舞,哗哗作响。

“少费话。” 说完修炎扬刀跃起,直刺向相南,於空中自转数十圈,如旋风一般速度惊人。快要刺中相南心脏之前,修炎停止,将刀横於相南颈边问道:“怎麽不挡?你是可以挡我的修炎旋风的。”

相南无话,仰望苍月,银扇轻舞,道:“记得我与你一起习武的情形吗?”

万国舅府习武场,四周有光透入,场地用泥土堆成,壁上玄挂神兵利器。数名少年立於场中,抬头挺胸,平视前方。

一名较高的成年男子高声道:“今天有一个测试,过关的人方可正式进入国舅府。”

修炎与相南互望,相南递了个安慰的眼神,抿嘴嘻笑。

自小相南就漂亮,如一朵花儿般笑盈盈地对所有人。

修炎无声地注视著这个笑容,直至他们成为可以为国舅办事的人。

十三岁修炎快速地完成了第一个暗杀任务,提早回来复命。相南在国舅房里坐著,修炎隐於窗外枝叶之後,注视著这一摸笑容化作呻吟。

“记得。”与夜一般苍凉。

“你可有喜欢过我?”相南语气平稳,眼神却恍惚。

“你曾经是我朋友。”修炎刀红光一闪,相南纤白的颈上划出一条淡淡红痕。接著将修炎刀收回刀鞘。

“走!你现在自由了。”

银月下,相南凝视修炎眼中淡淡的红光道:“证明你与宫青扬真心相爱我才走。”

“我相信他。”月下回荡著修炎坚定的声音。

“敢与我打个赌?”相南闪过一摸冷笑。

屋下,呼声四起。屋上,两人目光飘移。

宫炎十六

夜月带著红光,如修炎似血的眸子。蛇收回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弧线,道:“修炎此事怎麽解?”

修炎不语,另一则的相南笑得无奈,道:“我与他打了个赌,赌他与宫青扬是否真心。”

修炎注意到宫青扬垂低的手紧握成拳头,暗光下一双美目如炎火。

“小扬,我。。。。。。”

宫青扬不语,怒目相向。

红月上的暗点如哭泣的眼泪。暗淡的光线,修炎知道他犯了一个至命的错误,将他与宫青扬的感情当玩笑。

同一轮红月,绯之光洒下她眩目的血。

殿外的张谨跪於石砖上,道:“皇後,小的找了五作查过。他说杀死护卫用的刀乃是倭刀。据小人所知,京城百花楼聚集了一些东瀛武士。”

万皇後锐目直视张谨,笑得妖娆。

殿门旁一摸小小的身影晃过。

百花楼荷花池飘荡绮波,池面映出拱桥弯影。穿过池面,一片火把如火龙照亮黑暗的迷宫。

地道尽头。

万天行躺於石床上,一动不动,身体紫蓝,脸色郁红。

面对一切,风敬天的声音冷淡道:“皇帝乃九五至尊,你作为国舅不安份守纪。谋朝窜位是大逆不道。”

万天行干枯的唇发紫,紧闭双目,由如死怯。

风敬天其实根本不是来说大道理的,此类东西只是装装样子,他是来看这狗贼下场的。冷冷的目光中藏著刺,直穿过万天行的身体。

另一方面,荷花池略。

两道身影倒映於池水,四目相望。

“小扬,我错了。”

修炎的双目在月光下带著迷离,嘴辰紧闭,模样严肃。宫青扬回避似地将目光投向池面风吹散的月。

“小炎,今天的月亮是红的。”接著回视修炎,道:“与你的眼睛相同。”

“小扬,我错了,你有什麽就直说。”

修炎害怕这种沈甸甸的对话,害怕宫青扬过於诡异的对白。

“我什麽也不想说,要说的刚刚已经对你说了。”

修炎回忆诈晕时宫青扬的誓言,一摸红飘上双颊。

宫青扬打断沈入甜蜜的修炎道:“我现在要你的一句话。”

修炎抬头直视宫青扬。半空的月入了云层,池面的波光剩下灯火。

突然,客栈掌柜冲进花园,大声喊道:“张谨带人朝百花楼来了。”

宫炎十七

张谨带著人接近百花楼之际,察觉百花楼正门楼顶站著一个人,此人长衫在月光与星辉的映射下泛著一丝诡异的紫红。银扇被百花楼顶几许红色灯笼的红光照得泛出血光。

“请问楼上那位可是相南公子?”张谨深知相南与国舅爷关系非淡,若想救出国舅还是需要他相助的。

应声长衫擦出风声,银扇半揭那闭月羞花的脸孔,道:“张统领,这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呀!”

柔声漫语对张谨没有多少魅惑。相南银扇半遮,媚力十足的眼波有意无意地抛出,惹得张谨身後的西厂大军心里发痒。

“哪里,哪里。也多国舅,皇後的提拔。”一脸的感激惹得相南心里直反胃。

与此同时,百花楼桔柑院,绯波湖上。

修炎刀绯光四起,一片杀戮声与哀鸣声伴奏,谱出一曲鲜血淋漓的刀光江湖。

八名东瀛高手一瞬间只剩四名,只见倭刀散落一地,四具尸首异处的黑衣飘浮於湖上,随著几缕暗光,泛出死亡的绯红色。

正当,修炎找算一刀解决掉剩下的四个时,四个忍者使出忍术,四周白烟乱穿,整个湖面变得烟雾重重。

烟雾散尽时,湖边,宫青扬所站的位置空旷无人。

修炎发出全身的力气大声吼叫道:“小扬!”

撕毁心肺的声音散过湖面,穿入湖底。

内功深厚的风敬天感觉到湖面修炎内功的动荡,看了一眼躺於石板上死气沈沈,全身发紫的万天行,迅速地抱起他打开石室的石门,冲出地道,消失於黑暗的暗道中。

张谨一行人进入百花楼时,楼内还是歌舞升平,只是,桔柑院内的东瀛武士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绯波湖上四具飘浮著的忍者尸首。

宫炎十八

失去小扬的一瞬间修炎想起了三年前不小心刺伤小扬的感觉,很痛,仿佛那个伤口就在自己的身上,血流得都快麻木的痛。再次地尝试到这种痛,修炎已经无法辨试天空的颜色.天明的天空看上去像是黄色干旱,年久失收的土地.

朝南.

修炎的马疾风而驰,回忆起茶馆中蛇的话:“这几个东瀛忍者用的烟带一种毒草的香味。此种毒草生长在北京城南边小镇西边的断崖。此种毒草的解药必须是新鲜的。取其相生相克,解药就生长在此种毒草的旁边。相信他们也会在那里的。”

“为什麽要配此种毒烟?”

鼠定睛暗笑了一声道:“你与他们交手不下十招吧。”

修炎点头称是,当时就嗅到一种怪味,原来此次的行动是针对自己而来。

身边的风沙奇大,马儿在沙尘暴之中迷失了方向,嘶鸣声,马蹄声,完全看不清,混乱的声响中修炎察觉有人马接近。抽出修炎刀,利用其灵性指引方向。

一道绯红暗光刺破黄沙,修炎纵身飞往,跟著刀光停靠於一棵参天大树枝杆上。

此时,身下一阵利器交碰的声响,马蹄嘶鸣声较刚才更为混乱。

修炎闭著双眼,仔细用耳朵听声音,是东瀛语。

京城南郊。

潮湿的石洞中火把燃烧的声音清晰可闻。难嗅的气味直冲鼻息。宫青扬抬起头看清楚石室铁栏外的情形,外面有两个东瀛武士打扮的男人,腰际的倭刀狰狞.

“水。”

宫青扬声音微弱,嘴唇干枯,整个人憔悴落魄。

东瀛武士似乎听不懂他说些什麽,依然在一旁吃酒聊天。

宫青扬只好不再费力气,独坐在铁栏边依靠於栏杆上发呆。

“修炎。”

石洞的另一处石室内,烛火旺盛,泛著红色的光芒。地毯洒满了香薰,酒水的气味充满迷惑意味的妖异。

坐在正中间的男人身著华服,染著胭脂,拿著盛满葡萄酒的琉璃酒杯的手指戴著三颗分别为红黄蓝三色宝石嵌於黄金的戒指。

男人眠嘴一笑,拉了把怀里妖媚的女人说道:“修炎不用再藏了。”

哗地一声,从石室天顶的烛台上纵身跃下,说道:“宫盛行,小扬在哪里?”

宫盛行改变了姿势,推开身边的女人,说:“你以为你会这麽平安地跟到这里我就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修炎拨出修炎刀,一道血光映照於大厅内。

宫盛行注视著修炎血色的眸子,讽刺笑道:“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故意拖长了声量,眼神玩味地盯了眼修炎迷惑的脸颊继续道:“我们来个交易吧?”

修炎狐疑地收回刀子,坐於宫盛行指著的下坐。

宫盛行拍拍手,示意道:“快点倒酒给我们的盟友。”说完举杯饮盛。

修炎接过杯子喝完杯中的酒,将其用内功迫於指间,说道:“有什麽快说。”

宫盛行拍拍言快,道:“你可知何以三年前万贞儿要将我一网打尽。”

修炎不语,等其继续道来:“其实淑妃之子未死。”

一语,四处烛火狂呼,一道身影跃入石内。修炎定睛细看,来者原是风敬天。

宫炎十九

话说到来者是风敬天,也就是先帝朝第一神将大将军风敬天是也。此人轻功了得,是个不可多得的领兵天才,见当朝天子迷恋女色,专宠先帝遗妃万贞儿,听信妖姬谗言,谗害忠良,便罢官归隐。现如今他现身於此又是为何呢?

洞内阴暗潮湿,宫青扬注视著从远处专来的火光,眼前的身影若有若无地晃动著,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他的眼眶。

“小炎。”

宫青扬伸出手臂希望可以尽快地触及到被狱卒拖近来的黑衣少年。

“小炎!”

修炎渐渐地清醒过来,察觉到正在铁栏之内的宫青扬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忙抓住宫青扬的手喊道:“小扬。”

“小炎。”宫青扬握住修炎的手,正想要拉近之时,狱卒大声吆喝道:“放手,等一下会让你们小两口的慢慢亲热的。”

牢门打开的锁声在宫青扬的耳朵里听起来是这麽的缓慢,如同一个时辰的等待之後,宫青扬一把将被狱卒丢到地上的修炎抱於怀里,仔细地看清楚。

狱卒一边关门,一边低声地讥骂道:“妈的,两只死兔子,死相公。”骂完还不忘粗鲁地吐吐口水。

“不要骂了,咱们出去,眼不见为净。”另一个年轻点的狱卒边说边拉著叫骂的狱卒往外面走。灯火晃动一阵又变得暗淡,石洞内恢复了平静。

暗光下,宫青扬看不清楚修炎的脸,用手摸上去全是汗,嘴角还末干透的血痕混著汗味染痛了宫青扬的心。

“小炎。”宫青扬压低身躯紧紧的扣牢修炎,用尽可以容纳一切的心境拥抱著修炎,这个他最爱的人。末曾这麽深切地了解到自己已经无法失去这个深深刺入自己的心的少年。那个笑容腼腆的少年.

石洞大厅内.火把如同得到最大的气焰般,发出强烈的光.红色的地毯上,香味依然浓烈,酒气依然媚惑.

一身白衣的风敬天严峻地立於大厅当中,必恭必敬地面对王坐上狂妄的男子.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三年前皇後要置於死地的宫盛行.

“主上。臣原属十万大军已经用数归顺,听候主上差谴。”

风敬天的声音回荡於大厅内,令闻者不寒而立。

石洞天牢内。晕淡的火光中,两俱身躯交缠於草堆之上。。。。。。

宫炎二十

两个相爱的人,应当精神上相互依靠,主要还是在肉体上的完美结合。

石室的灯暗淡,两俱交织在一起的密色肌肤带著情色的味道渲染著冰冷的牢房。

“小扬。”修炎的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颤抖,气息也变得晃乎,在宫青扬耳边的低呤牵动了宫青扬男性埋藏於最底层的欲望,一种对爱的人从心底的占有欲。他撕开修炎难脱的夜行衣,衣服撕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石洞里显得格外清脆。

衣服破裂出修炎长期埋藏的婴儿般的粉色肌肤,暗淡的光芒下,手感也及其地好,摸上去光滑,柔软又富有弹性。宫青扬用亲吻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的心情亲吻著他的最爱。

“小炎。”一边亲吻著修炎裸露的脖子,手一边向下摸索,示图入侵修炎还末被开拓的处女之地。

修炎的手臂紧紧地环在宫青扬的胫上,将头埋入他的胫窝里,声音幽柔地喊著:“小扬。”

“小炎。”宫青扬抱紧身体颤抖的修炎,压低声音说:“接下来,我不想骗你,会很痛,不过。。。。。。。”他的话末说完,嘴已经被修炎的嘴唇封得死死的。

轻柔得如同海绵,比海绵还要柔软,清香的气息,口腔中带著修炎的味道。宫青扬的心撞击著,每一下都是结结实实的跳动。心潮如洪流再也止不住了,一股脑地血全部都冲上大脑,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京城皇宫藏书阁。

层层叠叠的古书堆放在带著霉味书香的木雕架子上。一摸倩影立於书架前面。长长的乌发如云朵般压於精致的脸蛋旁,仿佛被压得无法支撑般,她将头微微地靠於书架上,纤细白皙如青葱的手指投放在一旁的书籍里。

“纪女史。”

来的是一名十三模样的少女,长得俏丽,眼神流出豪气,一看就知道是个习武聪敏的美女胚子。声音又娇俏可人,动作神情中又有几许大户人家小姐的架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深得太後宠爱,新来的小宫女芙宫。

何以会出现在离正宫偏远的藏书阁呢?

原来,芙宫当天於锦阳宫门外偷听万贞儿与张谨的对话。心担忧不纪。走出宫门之际被张谨的心腹爪牙盯住,一时情急之时,被司礼太监张敏所救,被带到藏书阁。

纪女史身体略端正了些,柔声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见深皇帝找到了。”

芙宫高兴地拉扯住纪女史的衣袖,被女史止住,厉声训道:“不可直呼当朝天子的名讳。”说完又轻轻一笑化解所有的严厉,芙宫忙继续说道:“万贞儿把皇帝陛下藏在。。。。。。锦阳宫寝宫龙床下的密道里。”说到最後芙宫的声音小得像只蚊子似的。张敏说过此时的皇宫到处是皇後国舅的爪牙,探子布满整个皇宫,就连太後的宫殿也不例外。

纪女史轻皱眉头,眼神变得深髓。此时,一个孩童稚气的声音从藏书阁的书架丛中穿出来,大声喊到:“娘。这个字怎麽认?”

宫炎二十一

火焰的光迷漓,晃惚的气息间,彼此传递著爱液。宫青扬的手拥著修炎的细腰,想要加重撞击带来的快乐。修炎双臂环绕在宫青扬的胫部,在那白皙的脖子上勒出了一道道的红痕。混著汗水与爱液的身躯在光线暗淡的牢中挪动著。

石室里只听见厚重的喘气声,以及他们相互亲呢呼唤对方名字互述爱意的低呤。

火焰渐小,光线变成了晕黑的,石洞里一片漆黑。

“风将军,您先别进去,那两个人在里面做些不堪入目,苟且之事。”狱卒的声量极大,提醒里面的两人快些停止。

“打开!”风敬天皱皱眉,一脸不悦。狱卒边弯下腰低下头说:“是。”边从腰间将钥匙取出打开牢门。另一个狱卒无奈地点燃四周的火把。

石牢里面的两个人赤裸著身体相拥而眠,手指相互交织,双腿缠绵在一起。风敬天见草堆上缠绕著的密色身躯,以及睡得酣甜的脸膀。沈默了一会儿,用眼神示意狱卒将修炎带出来,便转身离开了大牢。

石室内,风敬天高高坐於厅上,随意披著长衫的修炎慢慢品尝著茉莉的甘美。

“相信你知道我手中抓住的是什麽吧?”风敬天停了会儿又继续道:“主上的意思是请你杀一个人。而这个人你不认识。”

“谁?”修炎停止了喝茶的姿势,表示他对这场交易感兴趣了。

“成化皇帝三天前驾崩了。继位的太子是个七岁大的男孩。不但太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帝亲生骨肉。”

面对风敬天的理所当然,修炎淡笑,讽刺道:“那又为何认为宫盛行会是淑妃未死的孩子?”

“哈!哈!哈!”风敬天站起身仰天狂笑之後说道:“赵若兰是淑妃的贴身丫环,当年就是她亲手把小皇子带出皇宫的。”

修炎抬起头注视著风敬天神彩飞扬的脸,炯炯有神的眼睛,很难想像他是个七十高龄的男子,还以为他不外四十出头。他是个好的将军,唯一有错的是他的太老祖宗追求完美,容不下一粒沙。

“你的意思就是在皇诏宣告天下之前命我将那名小皇子杀掉。”

“不错。修炎,这个你应该扮得到,宫小芙就在小皇子身旁。”

修炎凝视风敬天一会儿,转开视线时问:“宫小芙?!”

宫炎二十二

大厅内风敬天跪於宫盛行面前,俯下的身躯穿著令人生畏。那是他当第一将军时的铠甲,上面充满了他英雄豪杰,冲锋陷阵的记录。

“我王,我军六万分别布置在各末降边关守军必须前往京城的要道,而还有四万用於对付城内东西两厂。”

风敬天止住了话,抬头看著宫盛行,说:“这些天宫内动荡不安,完全没有察觉到宫外的我们。此时,应该按兵不动。而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这些天张谨为了对付张敏,汪直等人对百花楼的警戒也放松了不少。”

慈宁宫孙太後寝宫。

这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地方,这里没有争吵,也没有皇位之争。有的只是一个老人。这个在宫中争权之中永远立於不败之地的女人,早已看惯了大起大落。此时,她膝前的少年,长得如同当年的见深,聪明灵敏。最主要的是他将会是一国之主,接替他已故父亲乱七八糟的帝业。

放眼下面那位跪著的女子,她看到了当年礼仪彬彬,谦和可人的王皇後。轻轻一笑,可以化解所有的伤痛,让人感受到温暖的女子。

“纪女史真是功不可没。长年藏身於西边偏远的藏书阁,这也是万贞儿这个妖孽所为。可怜了你母子两人了。”说完又转过头严厉地痛述汪直道:“现如今,她与张谨密谋造反证据确凿,为何还不将其抓来归案。”

汪直,是成化帝在位时撑管西厂,势力扩散至东厂大太监。而成化帝被困其间,他无端被贬,权力也转至张谨这个奸臣手中。可以说他对万贞儿及张谨的仇恨并不少,此时,低头沈默不语的汪直用尖锐的嗓子回答道:“妖妃万贞儿及逆臣张谨手中有先帝遗诏,令。。。。”支支唔唔地说不出半句话的汪直实在孙太後气愤,其严声道:“说!”

汪直看了看已经赐坐的纪妃与储君,战战答道:“令太子过继於万贞儿下,命其为皇太後,享全国朝奉。”後来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只有他一人可以听见。

坐上的孙太後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嘴里渐小嚼和著什麽。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苍白的脸色与灯光形成可怕的怒意。纪女史站起身正要与太子一起跪辞之际,被前来的张敏拦下了,与其一同而来的还有宫小芙。只见她一身宫女打扮,一脸盈盈微笑,散开了慈宁宫内的阴影。太子平时就极爱亲近与她,此时更往她身边凑。

孙太後一见,也挺喜欢这名笑容可掬的少女,脸色也缓和了少许。问道:“什麽事?”

张敏与宫小芙跪安之後,忙答道:“万皇後,想见一见纪女史。”

孙太後一听,眉头轻皱,想:此女穷凶极恶,若此时不除後患无穷。至此,她对张敏道:“明代帝王中有人对皇帝之死悲伤而愿意相伴的也是有的。见深对万贞儿可以说是爱之极深,若让万贞儿与之相伴也是他的心愿。”

众人一听,也深觉此法可行。宫小芙见太子脸色极差,便拉著他的小手,告退出了正宫,於宫内的花园玩耍。

太子长期藏於密室,所以只有其娘亲取了一个乳名,唤宝儿。与宫小芙玩的时候,他要求宫小芙唤其乳名,而他则唤其芙姐姐。

成化帝辞世之际,其贵妃万贞儿也随其辞世。两人合藏於皇陵。谁也不知道秘密进行的宫庭政变。

张谨死於刀光剑影之中,杀其的不是别人,正是国舅爷的第一杀手---修炎。

灯火间数百名弓箭手藏身於坤宁宫外,等待著张谨的出现。约莫三更时分,一个黑影跃墙而出,点燃手中火把照亮头中之物-----张谨的人头。

宫炎二十三

深夜,云层遮盖明月,京城里一片晕暗中,唯有皇後面前的红人总理太监张谨的府第前围著层层火把。正屋顶上立一名黑衣人,其身形矫健修长,双瞳锐利,泛红色火光。手中提著,张谨的人头。

众人大吃一惊,弓箭手统领伸手命人退去百步之外。此时,身後的一名少女纵身飞起,大声道:“众人不要慌张!”说之时已经跃至那名黑衣人身边。

“修炎哥哥。”宫小芙脸带微笑,莹火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不一会儿,数百名弓箭手让开了一条路,一名七岁大小的孩子走於当中。那就是储君。

众人跪膝弓腰,高呼千岁之际,只听见其高声道:“芙姐姐,我也要飞起来。”说完双手举起示意宫小芙前去抱他。

宫小芙盈盈一笑,跃下屋檐低飞至孩童面前,抱住他後借力旋空而上。身著白色宫服的少女裙纱飞舞,乌云被风吹去,露出华实的月光,罩於她的身上,如同嫦娥仙子般清逸魅人。

四周的百姓也过来围观,似乎听见稚颖的笑音从天际转来。

宫内,另一场战也在进行。

万皇後於坤宁宫宴请纪淑妃。

歌舞升平间,纪妃步步为营,万贞儿咄咄逼人。言谈间,只见万贞儿命宫人表演舞剑,刀光剑影中,一名宫人纵身跃过桌子,打翻桌上的水果,滚得满地都是。

血溢满整张地毯,白皙的胫划过一条长长的剑痕。流出来的血沾在水果上,如同眼泪一般晶莹。

纪妃的死众说云云,唯有这股恨长存於太子朱佑樘的心里。

万皇後行事匆匆,不久又於孙太後宫内迎走太子朱佑樘。孙太後心惊,可毕竟见惯宫人争夺,便要孙儿带著宫小芙一同付宴。

堂上,万贞儿眼神锐利,脸上虚伪的笑容,看得朱佑樘心里发毛。

临行前,孙太後叫孙儿不要吃万贞儿给的食物。当万贞儿劝佑樘吃饼,佑樘回答说,已吃过饭了。贵妃又劝他吃羹汤,机灵的孩子反问她:“这羹中有毒吗?”气得贵妃半晌说不出话来。

万贞儿使眼神令宫里的武夫排成一线,眼露凶光时,宫小芙一把拉起朱佑樘纵身跃上宫墙,消失於高高的宫墙。

万皇後渐渐查觉到自己的党羽锐减。命宫人去查,听闻一名黑衣少年一月间杀死国舅布於朝野的众多党羽。而此黑衣人曾是国舅手中的第一杀手----修炎。心里即怒又惊。半夜睡觉之妹总害怕修炎会现身於此。某夜,黑暗中一名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成化二十三年万皇後於朱宪宗归天後,也自缢於自己的宫中。

风不停止的吹动,洞中的火把晃动得太快。宫青扬注视著秘密的搬运,他不知道那些人搬的是什麽,他也不想知道。回想昨夜修炎的体温,宫青扬的心再次不安起来。总觉得这次的不告而别,带著什麽毁灭的意味。

京城百花楼依然客来客往,好不热闹。这些欢场中故作的愉悦,声声传至宫青扬的耳朵。

身置身於一间红木装潢的房间里,门是上锁的。坐在厚绸缎的床上,罩在缦缦轻纱间。他的眼光空洞,已经有多少天没有修炎的消息了。

侧面的房间内又开始发出粗重的呻吟。这是一种人涉临死亡的嚎叫,像是撕毁心肺的疼痛,令此人不得不发出这种痛楚的尖叫。

宫青扬闭目,不去想,关於旁边房间内发生著什麽。木门被人轻巧地推开。此人走路极轻,像猫一般没有声音。宫青扬睁开双眼,相南手执银扇仪态翩翩立於床前。一双杏眼含笑望著宫青扬道:“这真是意外收获。”

还末等宫青扬反应,相南已经一把拉起他,轻盈地跃出房间。走廊上立的不是别人,正是蛇。

他一双鼠目看了眼宫青扬,又看了眼相南说:“我先将他带出去。”说完,递了一包药给相南。

相南接过药,用银扇敲开了发出悲鸣声的房间,纵身跃入。

百花楼一带的曾是空宅也曾是风敬天的府递。当年风府分成了零星的个体。有京城第一妓院----百花楼。也有酒家。唯有百花楼旁的楼房依然空著。只知道是个富商的房屋,可谁也不知道这个富商到底是谁。

立於百花楼桔柑院内的房屋内,蛇一脸笑意地说:“这些天发生了许多不可思意的事,你想听吗?”

宫青扬清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变得与刚刚那个落迫书生完全不同的俊朗不凡。

在相南回来之前,蛇将这些天京城里出现的黑衣杀手修炎的事说一了篇。

宫青扬听得皱头紧锁,一双黑瞳陷入沈思。

其实至上次张谨带人来百花楼蛇与相南都不曾离开过百花楼。风敬天虽然轻功极好,常常出入百花楼侧的空宅被相南察觉,尾随发觉原来空宅内关著万国舅。

蛇并不想救万天行,但相南说道并非万天行一人被关之际,蛇猜测是不是宫青扬等人也被关於此。也就加入了迎救行列。

百花楼桔柑院。夜深,月光照在湖上,风吹起微波起伏。湖略的桔柑楼二楼,烛火闪烁。

相南的目光注视著宫青扬,道:“如果你这麽说的话,风敬天与宫盛行指使修炎剪杀万皇後的党羽。”

蛇摇晃著脑袋说:“如果只是如此,是件好事。”

相南看了看蛇,说:“为何有此说法?”

蛇望了眼窗外的明月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风敬天与宫盛行有些不可告人的谋划。”

担忧修炎的宫青扬忙说道:“可有办法让我与修炎见上一面。”

相南看看蛇,对宫青扬说:“宫小芙在宫中,她可以与修炎互通消息。”

“小芙?!”

宫青扬正说至此,窗外传来翅膀拍打的声响。众人看去,只见一只白鸽停窗沿,蛇走过去取过信鸽腿上的纸条看了眼说:“小芙姑娘请我们明天前去皇宫,她会安排人来接我们。”

宫炎二十四

暗夜的星空一颗星光渐灭,熄灭前划破长空,如鸟儿死前悲鸣一声随後死亡。

朱红漆成的东门在宫青扬等人来之前便打开,宫小芙立於宫门前迎接。马车行过时,纵身穿上。一见宫青扬便拥上去抱住喊道:“哥!”喊完後声音开始带哭腔,支支唔唔许久。宫青扬大手轻抚她因激动颤抖著的背。

相南与蛇见宫青扬心疼妹妹的样子在心里暗笑不语。

宫门在背後关紧,发出一阵响声,听起来像是乌鸦干枯的悲鸣。

朱佑樘坐在宫小芙的身边,就不哭不叫了。原本以为芙姐姐出宫不理他了,此时看著面前一群高大的男子,心里有几分醋意,哼哼唔唔地扯著宫小芙的宫服。

宫青扬一见,轻笑著道:“殿下,您应该吃醋的人可不在这儿。”

宫小芙一听,忙笑著对宫青扬说:“哥,多日不见也学会耍嘴皮子了。”说完又对朱佑樘道:“不要听他的,不知怎的这些天变得不正经了。”

相南银扇半遮道:“定是在百花楼呆久了,人也变花了。”

“是啊。真为修炎小弟担心呀!”说完装出一脸担忧的样子。见四周的人开始不安起来,又说:“我说的可是真心话,”话末,一道黑影使他吞下了接著的话,小声道:“修炎。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修炎不语,沈静地看著宫青扬,眼神容纳了千言万语化成一片柔情。众人一见,也都自动消失了,剩下他们两人缠绵相拥於御花园的百花丛中。

另一方面,花丛暗处站立著一名太监,中等高度,一双眼睛锐利迫人。此人宫名李亲明,善於迷魂术。手执银盘中端放著数杯清茶。

远处,凉亭里几人正无聊嘻笑,见宫青扬与修炎渐近,个个收回笑声。

宫小芙先道:“哥,我是叫修炎什麽比较好呢?是嫂嫂,还是哥哥?”

宫青扬知道他们要与他们开玩笑,一把将修炎拥入怀里大声说道:“你们怎麽知道定是修炎嫁与我,而不是我嫁与他呢?”

众人一听大笑起来。修炎耳腮顿红。

宫青扬放於腰际的手拥得更紧,将修炎拉近在脸上打了个啵,又对众人笑道:“不要笑了。还是喝茶吧。”

李公公端著银盘来到桌前,放下六杯清茶与一柄白瓷茶壶,道:“太子,芙姑娘,众位大侠请喝茶。”说完退於亭外直立於石柱之後。

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後,感觉怪异,便问李亲明道:“此茶何名?”

李亲明半笑著答道:“此茶无名,是我取荷叶朝露配荷花瓣,莲子芯冲泡而成。”

“果然用心。味道极其可口。”相南也听见了,插了句话道。

同时,朱佑樘幼声稚气地说:“如此用心,本宫赏於你什麽呢?”

李亲明只笑不答。

朱佑樘又问了一次道:“说,凡能完成的都可。”

李亲明说道:“奴才什麽也不要,只要可天天为殿下您泡茶,侍侯您就满足了。”

朱佑樘听了很是开心,可定是要赏赐。

李亲明过意不去,说要朱佑樘的玉配。朱佑樘许了,李亲明欢喜地收入怀里。

当晚星辉移交之际,众人都於通大殿通宵尽欢之时,殿内侧的房间内传来一声刺客的叫唤,令所有人心惊肉跳,惶恐不安。

众人冲入,只见太子全身是血,却毫发无损。他身前的少女身首异处。

朱佑樘惊恐道:“修炎刀。”瞳孔涨大,晕怯过去。

本来应该一夜共聚,以补尝多日相思之苦的修炎,於当晚下落不明。宫青扬抱著妹妹的尸首痛哭不止,直至体力不支晕怯。

此事之後,相南前往追查形踪不明的修炎。蛇则看管著悲伤不止的宫青扬寸步不敢离开。

“太子!”

李亲明立於身旁声音轻柔地呼唤道。

宫灯冷漠,明亮的光线如一道刺,插入朱佑樘的眼里。

皇诏手御----追捕杀手修炎归案。

宫炎二十五

暗夜,一名黑衣少年立於屋顶望著云宵上的明月,独自悲痛。

宫灯,一名蓝衫绸缎的少年静卧於床头高烧恶梦不止。嘴中还喃喃自语道:“修炎刀。”

蛇坐在一旁的圆桌上对著火烛发呆。心想:相南已去多日了,为何还没有修炎的消息?

百花楼南则府第密室内。

夜明珠灯光悦目,丝竹声声悦耳。宫盛行怀里美人如玉,笑声绕梁而上直刺入风敬天的心里。

花园,一张桌上摆放著祭祀亡灵的香火。此时的风敬天不比那意气风发貌若四十的风敬天。他一夜苍了许多,花白的发丝乱垂,不知是岁月吹干了泪泉还是欲哭无泪,他的眼里的湿润一下就被封干在眶里。

“小芙!为师对不起你。”举杯狂饮数杯後,丢开酒杯,猛灌起酒瓶里的酒水。

依稀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小女孩俏皮勇敢的模样。半干的泪痕还挂在脸颊上,就喊起师父。本想这一生功力後继有人,想不到却死得冤枉。

当他得知事情去问宫盛行时,他只道是本应该死的是朱佑樘,却不知为何宫小芙扑於身前挡了此刀。还笑说正所谓刀剑无眼。

风敬天想到此,使出弹指神功打穿墙壁来泄愤。

南京城郊。

风萧萧,叶沙沙。宫家城郊别墅挂满了白殇。肖红袖眼前两只雪白的灯笼於风中摇摇晃晃,吱吱的响声震痛他体内每一处的伤痕。手中的白书被掐的脏乱,风沙染满了脸孔,双目充斥了血丝。他接到消息後就从乡下赶来,日夜兼程。痛心疾首与疲惫一起袭来,肖红袖身子一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倒地不起。

尘风吹过带了几许秋黄的枯叶落於肖红袖青衫布衣,乱发之上。

大厅内红毯舞间,唯有风敬天脸色苍白,眼光暗淡。

“风爱卿痛失爱徒,我也是很为之伤心。可大业一日末定,我等一日不可松懈。”

话末完,风敬天抢道:“京内与京外三处防线都已经布处好了。明日一早起事。”

“为何是明日白天?”

宫盛行推开歌女,挥手撤下舞,目光严肃地问。

风敬天目光如炬地答道:“主上乃先帝亲骨肉,明日赵若兰将到京证明您的真身。何不以理证天下!”

宫盛行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也不再反驳。只觉得自己的威严有损,心里不爽,叫来歌舞,不再理会风敬天,自径发泄起来。

风敬天走出大厅,仰望天空,哗地跃上屋顶,消失於黑暗间。

百花楼桔柑楼三楼万天行正坐於窗前,独自望著秋月发呆。从前的心思大事,现如今才想到秋月是如此冷冽可爱。

身後风微微地流动,万天行道:“敬天兄近来可好?”

风敬天无语,坐於桌前眉头紧锁道:“本早该猜到你藏身於此。”

“现如今查到也不迟。”说完万天行转身面对风敬天问道:“何事如此眉头紧锁?”

风敬天淡然一笑反问道:“现如今反而是你先看透红尘。”

“有些事总还是我先了。”万天行不动声色走至他身边,取一壶酒斟满两杯,递於风敬天道:“节哀顺便。”

风敬天接过酒杯问道:“你我因政见不同,相互仇恨数十年,现如今能把酒言谢吗?”

“世事难料。“万天行说完一杯而尽,风敬天也一杯饮尽。

成化二十三年秋。

那一日清晨风吹得异常狂妄,绵衣卫绵衣随风飞舞很是好笑,东西两厂第一次立於一排。

两万兵卒两万轻骑飞奔而入,城门如无人看守直入宫门。立於乾清宫门前。

“反了,今日天子登基,怎麽。。。。。。。?” 太後一句话末完,见众将领身後一熟悉的身影。惊讶地喊道:“风将军。”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孙太後又仔细看清眼前的老翁。此人身穿的是先祖皇帝所赐的铠甲,一道道战功赫赫的刀痕,她止住了话语,静静地等待事情不受控制。

坐上的便是新皇帝吗?瘦瘦小小的,眉目间毫无皇气。风敬天深锁眉头,目光阴沈。

少年的目光混浊,心志像是受人控制了一般,走下皇位,走於风敬天身後的男人面前,道:“皇位本就是你的,现在还你。”说完一把将玉玺交於宫盛行。众人一时无法言语,仿佛这是他们见过最不可相信的事。

宫盛行接过玉玺大声道:“我乃明宪宗淑妃之子。位长子,理应我继承王位。”说完他拉住身边的女子,道:“此女子可证明我的真实身份。”

皇太後怎麽会不认得赵若兰,当时在淑妃身边聪明灵利,红唇皓齿的小婢女。也甚得她的欢,几次想要去她宫里都未果的若兰正立於眼前。虽做妇人打扮却是真真切切记得的。

赵若兰走上前去,搀扶起孙太後,温柔道:“多年不见您身体可安好?”

孙太後一听,既惊又喜,贴近若兰问道:“此子真是先淑妃之子?”

赵若兰抬头看了眼风敬天,又将目光移向立於大殿当中很是神气的宫盛行,小声道:“皇子早在我出宫不久於路上病死了,此子是我在路途拾到的孤儿,定要问我父亲是谁,心里又有欠於淑妃,所以。。。”说至此赵若兰跪於地上,央求道:“请太後宽恕。”

赵咸兰此举如往一潭混水中又丢下一块石头,宫盛行目瞪口呆地望著赵若兰一阵,厉声道:“大胆婢女怎可混乱事实!”说完正要走过去,只见风敬天拨剑挡於面前道:“不可惊扰太後。”说完正想一把扯过太子朱佑樘,却被宫盛行抢先一步。太子也好像不在意宫盛行的拉扯如布偶一般任其摆布。

风敬天意识到事情的轻重,也不敢轻举妄动。挥手撒下众军士。大殿内中剩下皇族中人与几名关系的人。风敬天仔细一看,察觉太子总是看向东边石柱。眼角一瞟,只见一太监立於朱色石旁边,目光闪烁。

风敬天垂下手母指与食指轻弹。那名太监发出疼痛的声响,而太子也觉得不适,开始扭动身体,大声呼喊。

宫盛行想大力扭住朱佑樘,却不想风敬天轻跃过来,点了他的穴位。

见那贼人想逃走,忙大声喊道:“快抓住那名太监。”他声音刚落,众将领冲入大殿拦住此贼人。

登基大典照常进行。1488秋,明孝宗朱佑樘 ,弘治元年。

宫炎二十六完结篇

大典过後,风敬天与赵若兰相应地想见朱估樘,进言於主上.可见一次朱佑樘谈何容易.从登基大典之後,朱佑樘闭门一月,众人惊惶.

一月间蛇用尽所有方法,宫青扬虽然高烧已退却整日疯疯癫癫,三年前相仿.由於修炎的追杀皇诏依然有效,令他俩人终不得相见.

同年十月中秋.

皇诏--

宫赵氏护国有功,封赵氏为护国夫人;

宫小芙护主身亡,追封宫群主,谥号保佑群主;

因宫晋峰宫青扬乃宫小芙父兄,其父封为南群王,赐爵位.其兄享世袭之权.

赐田产千亩,府宅一间,黄金三千,白银三万等.

风敬天封为护国将军,赐返百花楼一带地产.风敬天要求撤回修炎之罪,顶撞了朱佑樘.虽无罪却自请辞官归隐.於百花楼旁开一家茶馆,名清风茶斋.

封蛇为太医,长住宫中,蛇因要与宫青扬回南京城养病推辞了.

令人想不到的是.

朱佑樘不追究万天行谋反之罪,只将其爵位剥夺,不收其产业.万天行於风敬天重金买下百花楼与相南两人做起生意来.

中秋宫内第一柱烟火这际,宫盛行死於天牢,众说纷纷.护国夫人哀伤非常,一场大病不起.朱佑樘与孙太後请太医医治,才见转机.

话说到蛇请命南京欲医治宫青扬的疯病之前,相南给他一张字条,上写著枷业修炎.

蛇见後略懂.

月光色泽暗淡,中秋宫府喜忧半参.

肖红袖观望乌云半遮明月,想起朱佑樘在朝堂之上回绝重治修炎之罪口口声声道:”我虽被李亲明迷药所迷惑,却记得那一刀确为修炎所砍.″再听闻宫小芙身首异处,这等功力怎可能是他人可行的.

抬头,圆月绯红,如流血一般伤痛.

秋风瑟瑟,黄叶落於地上,一片凄凉.

蛇行於京城郊外的枷业寺.一路平静的宫青扬突然狂性大发,冲入其中.蛇无奈跟随.

蛇进主之前觉得此处悲寒,见那大锺被风吹得哑哑作响.转身观望,见枯草萧萧作动.

″小炎!″宫青扬声音空旷,干枯的嘴唇颤动.

暗处,修炎执刀抖动,眼睛里尽是泪水.除了宫青扬,他感到另一个人的气息,带著憎恨而发出沈重的鼻息.

″小炎!″此时宫青扬已经失望,目光失去了焦聚.

修炎无法忍耐,从屋檐下的横梁中跃出,现身於宫青扬面前.

″小炎.″宫青扬见修炎,心中忧喜半参.欲过去抱於怀里,走至一半,又止住了手臂.

修炎见此,心里一沈.

空旷的武场中丙人四目相望,风吹秋叶凋落.良久,宫青扬问道:″小炎,告诉我当日所发生的事.″

修炎正准备说话,只见门外冲入一青衫乱发的男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肖红袖.

只见他发丝全散,遮住其脸孔.移动间,一双怒目布满红丝.手执玉箫指著修炎道:″皇上已经将当日所发生的事全告诉我了.小芙确实是他所杀.″

宫青扬一听,脸色暗淡,目光茫然.嘴角轻启想说些什麽,又闭紧,眼神呆泄.

肖红袖什麽也不多说,执玉箫冲上前去,使出玉箫追魂欲夺修炎性命.修炎毫不还手,立於当中.宫青扬见此才反应过来扑身过去想挡那一击,却迟一步.中见玉箫穿插入修炎的腹部.一瞬间,血从修炎口中溢出,滴於布满秋叶的地面.哗拉拉,风卷起染血的枯叶,飘舞於三人之间.

修炎望了一眼宫青扬,使内力振断玉箫,纵身跃出寺墙.宫青扬追出寺门,回头,只见肖红袖跪於碎玉之上,膝盖染满鲜血.

寺门外蛇迷晕宫青扬追赶出来的,带上马车,与大队扬尘离去.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 (https://re8.pics 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