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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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

凤凰把玩着自己的一绺乌黑长发,笑道:"何出此言?难道我这个鸟王是白做的么?"

"你看外貌不过三四岁,做事却成熟老到之极。第一天服侍我时,便准备的妥帖,及到梳头,却又不做一声。对送水来的宫人小心翼翼,对怒火满身的青心却锋芒毕露,楼何似,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楼何似微一摇首,道:"王上难道不知道么?"

凤凰笑道:"就是知道才奇怪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又怎会作出如此的表现?"

楼何似垂首道:"这个,目前不重要。"

凤凰淡淡道:"好,不重要,那重要的是,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楼何似一凛,这人好快的心思!

淡淡回语,道:"王上猜不到么?"

凤凰手一伸,道:"过来。"

楼何似缓缓上前几步,站到床前,一双纤手伸过来,一把将他抱到胸口。凤凰捏捏小嫩脸,看着他笑道:"我承认你的聪明。"

楼何似勉强把小短腿伸下,站在床上,暗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一边道:"王上有机会承认更多。"

凤凰侧靠在软枕上看着他,轻轻一笑,道:"你是在自荐么?"

楼何似颔首,道:"如果王上希望得到更多的助力。"

凤凰开始把玩他小髻下的落发,淡淡道:"你如此有自信。"

楼何似从容道:"少一人不如多一人,此刻天下局势紧张,王上想必也在暗中部署,何似虽然愚钝,自认还是能帮上忙的。若王上不放心,可令何似从底层做起。"

凤凰媚眼一眯,笑道:"你想要什么?"

楼何似神色如常,只道:"何似身为鸦族子孙,只希望王上在乱斗中略微照顾一下鸦族,余愿足已。"

凤凰笑了笑,道:"你提这等要求,倒也预料之中。"

楼何似眼神一转,继道:"王上若要起用何似,何似倒还有个提议。"

凤凰捏捏他的小脸,眼神中笑意带深邃,道:"什么提议,说的倒好听!"

"约束。"

楼何似微微笑了下,道:"我希望王上不要给予太多的约束。"

凤凰懒懒倚在床上,轻拂下长发,淡道:"你可真是张狂。"

楼何似眼神轻闪,起身跳下床去,猛的跪下道:"是何似失礼!望王上恕罪!"

凤凰微笑道:"恕罪倒也不必,鸟族不玩这一套,不过这要是摆到人族,你已经是谋反大逆罪了。"

鸟族的统治方法,与人族并不一样。凤凰没有后宫,因为王永远是他。宫中也没有大臣,唯一两个说的上话的,就是大总管与侍卫首领。凤凰如果想向某个族内颁下命令,便会将族长召进宫来,或者召集各族族长,再进行商讨。

其实也就是分封制了。

如果这种方法放在人族,断断不行,因为迟早有人造反。用在兽族与水族,也不甚妥,只是因为身份问题,无奈了。但鸟族,却是天下最适合用这个制度的。

因为凤凰,只是因为凤凰。

人族的王,位置总是不稳的,他会害怕别人来抢夺,所以才有谋反大逆罪。而在鸟族,凤凰的位置是永远也抢不走的,除非你是第二只凤凰。

"从明天起,你就先跟着我,听听现在情势罢。等时机一到,我便召大统领来教你功夫。"

灯一熄,床上美人翻身拥被而眠。楼何似退后一步,等着半夜有事再伺候了。

次日清晨,凤凰在三个孩子的伺候中穿衣梳妆,楼何似侍立在一边,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公报私仇的鸟王

上方传来凤凰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今天就由何似跟着我罢。"

出了院子,只见外面青心等着,见了凤凰出来,脆声道:"王上,血雉族派人来了急报!"

鸦族将狼族的宝物横加抢来,狼族哪肯罢休。鸦族虽然能托与凤凰,但狼族属于兽族,难道没有兽王么?况且要按地位算,狼族那宝物是新到手的,如果没被偷,估计已经进献到兽王手里了。

而且鸟族与兽族的冲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只有这两族也倒罢了,人族与水族的势力也是不可忽视。四大势力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小势力。

楼何似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很明显,现在预感应验了。

凤凰眼神闪动,冷笑一声道:"知道了,你且下去。"他上了梧桐软轿,楼何似随在轿子一边,记着路径,是去核桃木筑的偏殿。说也神奇,这些木材制家具是上好的,却大多是不能制房子的材料,这梧桐大树之上,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鸟王上了高座,楼何似随上一边,只见下面两排人左右端立,一边是宫人,一边是侍卫。大门外两名白衣宫人带领下一蓝褐衣人匆匆而来,踏进殿中便高声道:"血雉族叩见王上!"

凤凰轻轻一托,止了下跪的礼节,道:"不必虚礼,你说正事。"

楼何似只见那人抬起头来,眼角边一抹朱红,却正是血雉的象征。功力越低,朱红越明显,修炼到一个境界,便可完全隐去。

"正在前日,云豹族偷袭我血雉一族,我族死伤惨重!并且还联合金猫继续向苍梧山逼近,表示鸦族若不交出宝物,便不善罢甘休!"

那人神情痛愤,目光扫到一边的楼何似,含足了憎恨。若不是鸦族给了这么一个借口,也不会遭此飞来横祸!

楼何似只做没看见,听凤凰冷道:"兽族一向狼子野心,如今明目张胆的来了,也在预料之中。传我的令,命朱鹮,角雉两族前往助阵,不得有误!"

旁边已有蓝衣侍卫领命,退出殿去。凤凰温言了几句,命人带下去休息,那人道过谢主隆恩,目光连接在楼何似身上瞟了好几圈,终于恨恨上前一步,道:"王上一向英明,如今却把鸦族孽种留在身边,不知何故!"

凤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淡淡道:"我做事,从来只以鸟族为上,你大可放心。"

那血雉脸色变化一番,一低头道:"是臣下放肆,这便告退!"

人匆匆离去,凤凰一摸楼何似的小脸,淡淡笑道:"未来的路,还任重道远呢。"

转驾到尚智居,开始批改各地呈上来的公文。凤凰神情专注,没了平时的悠然样。楼何似在一边端茶递水,顺便也偷瞄两眼公文说是偷瞄,其实也就大大方方摊开在桌上,凤凰不避他。

转眼到了下午,厚厚一沓纸张才批改完毕。凤凰微微眯了目,道:"传人进来。"

楼何似上前一步,道:"王上有传!"

门吱呀一声开了,青心走进来,道:"青心在此。"

楼何似将一沓公文捧过去,放在她手里,又道:"王上问你,侍卫统领何时能回到宫中?"

青心突然脸微微一红,道:"朔统领不日即回,大概还有两三天罢。"

饮羽

两日后,鸿雁族又传来急报。

兽族步步进逼,似乎真想一举攻下苍梧山。

楼何似在一边看战报,一边却觉得奇怪,兽族与鸟族争斗一世,从来没个胜负的,兽王以什么判断现在是进攻的大好时机?而且按形势,要攻苍梧山,先攻外围机动性强的陆地鸟族才是,他却进攻栖息水边,相对固定的鸿雁族,实在是偏离方向。

"这么认真的脸,好可爱。"

纤长的手指在他脸上捏了一把,随即滑到腰间,将他抱上了膝去。楼何似动了动小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地方,眼睛仍没离开战报,慢吞吞的道:"王上,有失体统。"

凤凰忍不住笑起来,将他抱紧了狠狠揉捏两下,道:"小混蛋,人精似的!你要知道一点体统,就不会坐在这里看战报!"

楼何似眨眼笑道:"体统原本是给人看的,既然没有别人,就可以省略了。"

"好个可以省略凤凰瞟了一眼前面的纸张,道,"你看出什么来?"

"看出奇怪来楼何似喃喃道,转眼看向凤凰,道,"王上又看出什么来?"

凤凰笑道:"我为何要说给你听?自己想,总之可以不放在心上,大举进攻苍梧山这种蠢事,兽族还是不会做的。"

总而言之,就是一场局部小战争咯?兽族的目的,不过就是想得到那宝物。目前可疑的地点两个,一个是苍梧山,一个就是鸦族大本营。如果不攻苍梧山,便只有进攻鸦族了。但若要攻鸦族,攻鸿雁做甚么?鸿雁离鸦族简直是十万八千里,要指东打西也不是这么个打法。

楼何似就是这点想不通,见凤凰眼中笑意,一时也就丢开,心想反正瞄准了鸦族便是,一旦发现征兆,也不至于来不及。

不过说到这,那宝物是什么?这么引人争夺?

顺口说了出来,凤凰玩着他的头发,笑道:"这还得问我?你身为小鸦,居然不知道。"

"四年前那天,东南之上日出之中,白光大作,化做流星坠入人间,正落在狼族地盘上,便给他们据为己有。"

然后又给鸦族盗了过来?

楼何似沉吟,道:"那又是什么?"

凤凰弹了他一指,道:"我连碰也没碰过,又怎么会知道?想知道不如自己去狼族问!"

楼何似知他调侃,也不多说,只继续转头看情报。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响动,青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王上,朔统领回来了!"

楼何似吓了一跳,想到在人前是要"成体统",连忙往下一跳。岂料人小腿短,给凤凰衣袂一绊,没踩着地面,又啪叽摔了个面朝地。原本两人前面有书桌拦住,门口倒也看不见,但他这么一跳,趴在地上时恰好把头露出书桌右边,正给进门的男子看了个正着。

默默默

他一定是和凤凰犯冲

背后的鸟王笑的腰也直不起来,拿袖抿唇抖个不停。楼何似无语,只得自己慢慢爬起,将衣衫一抖去灰,恭敬的后退侍立。眼角微瞄过去,只见进门那人一身玄色深蓝衣衫,长发金丝绑缚,烈黑的甩在一边。眉眼之间,十分坚毅。

再细瞄,这人不但没有制止凤凰的笑,眼里颇有两分痴。

莫非是单相思?

凤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神色一瞬恢复原状,淡淡道:"朔统领外出平定内乱,不知结果如何?"

朔饮羽抱拳,道:"回王上,内乱已止息,臣下顺便将方圆千里内各鸟族都查过,未有发现卧底,敢问王上,最近战报怎样?"

凤凰淡淡一笑,道:"不过是小小事端,不日即将平息,你也是身经百战的人物了,不应如此紧张,白让人看了笑话去。"

朔饮羽神色微暗,道:"臣下明白,这就下去按平时布置,不知王上可还有吩咐?"

凤凰瞟了一眼旁边的人,道:"吩咐倒有一个,你看这个孩子如何?"

他提起楼何似的衣领,把他拎到前面,道:"此子颇有大气前途,只是幼年离家,恐怕功夫落下,我希望你能教他更多的东西。"

楼何似向朔饮羽行了一礼,道:"何似见过统领。"一边暗道非得长高不可。

朔饮羽目光在他身上浅浅扫了两下,倒也没挑剔他的种族,回身向凤凰低头道:"王上之命令,臣下永远不会违背,告退。"

退字一落,已经风也似出了门。

凤凰神色微有古怪,轻抚着楼何似的乌发,道:"从明天起,你便只有上午服侍我了,下午可要与他去学习这可大大不好大大不好

说到最后,都不知那大大不好,到底指的是什么。

暧昧

这便是楼何似第一天去见朔饮羽,与黄衣孩子交了班,他便离了凤凰身边。

高处是铁木制的楼阁,简单的式样,檐角上蹲着线条粗犷的鹰,在阳光下映出古铜色。

楼何似才转进院子,突然刷的一声,一丝劲风已经到了面前!他临危不乱,猛的一侧身,那东西险险擦过,没入草丛里。紧接着又是两道劲风,却没有实体,只是灵气。他心中一转,凝气于臂,化出灵气硬接了一招。不由得退后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呼吸不畅。

"还可以。"

淡淡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朔饮羽不知何时立到了木瓦之上,一双锐眼看着他。楼何似静了下神,行礼道:"何似见过朔统领。"

朔饮羽可无不可的点了下头,淡淡道:"跟我来,先说明白了,若撑不下,我便将你丢出去。"话音尚在飘荡,人一闪便不见了。

丢他出去?

楼何似浅浅笑一下,缓缓从院子后绕了过去。正房之后,又是两排小厢房。厢房之后,是一块极大的空地,上面竖着高高低低的木桩,而且木桩的头都是尖的。

朔饮羽立在最高的那根木桩上,负手而立,道:"鹰族的法术与鸦族不同,练习方式也不适合你,我只教最基本的,底子须得打结实。"他话语一转,道:"上来。"

楼何似足尖一点,飘上最低的那根,然后又连点两下,再上了两根,看着上面的人。朔饮羽微微点头,道:"这里灵气最是充足,你每日午后便在此吸收,每日需将一根木桩踩进地去,只准用脚。"

.下面不是空的么?木板地下面,是支撑的梧桐树啊。

朔饮羽显然看透了他的想法,只道:"你大可一试,我申时以后来检看。"

说完一闪,人又不见了。

楼何似看看周围,有长有短,自己第一天来,就从最短的开始好了。

踩了一个时辰,楼何似便知道这是如何吃力不讨好的事。由于尖头对的是他的足,所以用力之时,木头大多喜欢往他脚心里扎而不是往木板地里走。

只好运足灵力,成面而不是点的压。

太阳当头照,好辛苦。

但楼何似就是这种人,做一件事他可能会觉得辛苦,但他并不会因为辛苦就不做。

日头落下了一半,正全神贯注吸收灵气,突然听见院子前方有人说话。隐隐几声朔统领,青心姑娘之类,再听,又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匆匆跑近的脚步声,一进院子,猛的停住。

楼何似转头看去,却是青心。她见了他却是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后面有蓝衣侍卫赶上来,两人说了几句话,青心皱眉,又说了几句话,双双出去了。

一连站到日头西沉,脚下的木桩终于埋进去了绝大部分。楼何似突然想试试灵魂的黑色,这是他用熟了的力量,不比初学乍练的灵力。

运功于足,力道下逼。

木桩沉了沉,蓦的一下全部没入土中,连尖端一起,只是被踩折了些。

随着长大,精神力逐渐恢复中,精神力恢复的越多,控制的灵魂力量便越多。

基本满意的微微颔首,走了几步,想到前面要壶水喝。才绕过正房,便见朔饮羽立在大门口,一脸冷色看着侍卫,似乎正有怒气要发作。楼何似约摸猜到两分,并不想趟这混水,便轻轻往后退了步,打算在里面等他进来。

岂知就这小小的一步,朔饮羽一眼利色扫来,道:"谁?"

微微一叹,楼何似走出房檐,行了个礼道:"何似练完功后,想找口水喝,不知撞见了统领正事,望恕罪。"

朔饮羽眼中有古怪神色一闪,向那侍卫一伸手。侍卫连忙进屋,不多时倒了一壶水出。他一手接了,二话没说便掷了过来。

.会砸死人的。

楼何似仰手接住,小小的喝了几口,顿了会,又浅浅的啜饮会,道过了谢,便要将壶送回去。朔饮羽眼中微有不耐,一挥手道:"不用了,你带走吧。"

楼何似知道自己的性格不甚合他的脾胃,也不生气,只是道过别,便施施然出了院子,向凤凰寝宫走去。方到了门口,便见绿衣孩子在探头,见了他喜道:"何似,你总算回来了,都在问你会不会回来用饭呢。"

楼何似小小一跳,上了台阶,笑道:"他又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娘,作甚要留我用饭?"绿衣孩子笑道:"何似的嘴就是这么厉害,果然人家都说说到这里,突然不做声了,只是拿眼溜着他。楼何似好笑,自然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只是怕自己生气。佯做瞪眼,道:"都说什么?还不去吃饭!"

绿衣孩子嘻嘻笑着,一溜烟进去了。今天楼何似练功,下午陪侍的便是黄衣孩子,所以不在。白衣孩子在里面盛好了饭,声音仍然小小的,只是胆子放大了些。楼何似接过他递来的饭,一时好奇,道:"你怎的不怕我了?"

白衣孩子脸一红,道:"因为他说你很好,而且他没有变黑,所以我也想

变黑?

楼何似隐隐感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东西,半天道:"你以为接近我,就会变黑?"

白衣孩子头越垂越低,道:"我不知道我原来,也,也没见过乌鸦

话说童言无忌,果然不错。

绿衣孩子一边挟菜,见到他手上的木壶,好奇道:"何似,你带了什么回来?是酒么?"

酒?他要喝酒,别说凤凰不许,如果写眉在身边,一准又挨打。

从记忆里回转来,见两人都看着他,笑了笑,摇摇那壶,道:"是水。"

见绿衣孩子一脸失望,楼何似笑道:"水可以喝啊,而且这个壶,是个很有价值的壶哦。"

白衣孩子奇道:"为什么这明明很普通么?"

楼何似继续笑,道:"一个木壶,是很普通的,但因为某个人,让它在另外某个人身上,就很有价值了。"

内乱

晚上凤凰回来,楼何似照旧燃了香,在里面替他宽衣。一切弄好后,凤凰又将他抱起来,捏着小嫩脸玩,笑道:"你今天可过的好?"

楼何似微微扁嘴,道:"才不好呢。"便欲从凤凰身上挣下来,却给他抱紧了,只听身后人笑道:"是么?我倒是很羡慕你。"

楼何似微惊,听出一丝不对,道:"王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么?"

能让凤凰不顺心的事,倒真值得听听。

凤凰笑了笑,却不言语,半晌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小孩儿伺候么?"楼何似想了想,道:"轻松,简单,好玩。"

凤凰笑道:"如此说来,倒也没错。孩子想的事,总是简单直接,不用你三想四揣的,要干个什么坏事,也是惹人发笑。"他话锋一转,抱着楼何似揉揉,道:"不过我最近发现,有个不像小孩的小孩也不错。"

楼何似轻咳一声,道:"王上不想说,何似就不问,王上不用岔开话题。"

凤凰噗嗤一声,俯首在他嫩颊上蹭蹭,咬了一口,道:"我何尝岔开,是你没往后听!"

.再这样下去,他的脸就要被折磨完了

"我只是想到身边都是孩子固然很好,但是有了事,却也没处说去,尤其如琢又不在,恐怕一年半载是回不来。"

如琢,是宫中大总管白如琢么。g

楼何似听到此处,微微回头,道:"何似可为王上分忧么?"

凤凰微笑,道:"我也如此想过只是你似乎还小了点儿,不适合。"

楼何似只觉这话中古怪,细想又想不出所以然来,朦胧只摸到一点影子。背后人松开手,将他放下地,道:"歇了罢,你今晚也睡着,别傻站,休息好了过几天,可能有事派下来哦。"

平平淡淡过了几天,果然有事派了下来。

朱鹮,角雉在后面抵挡云豹之时,被冲散的血雉族人内逃,与孔雀一族发生争执,激烈到火并。而被雨燕一族速速通报宫中,雨燕族遍布天下,原本是凤凰手下最得力快速的情报网。

凤凰命朔饮羽前去查看情况,顺便把楼何似也捎带去了。

他才刚回来呢,这么快就派出去?

坐在雕背上,感到风呼呼从耳边刮过。眯着眼睛看前方,二十一只大雕,驮着朔饮羽与二十名护卫,如风般向前掠去。

楼何似可以感到朔饮羽并不愉快,带上他只是基于凤凰的命令,也不认为他有什么实质的本事,从态度就可以看出。不过可以理解,毕竟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再聪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飞到日头中天略过,见下面有片树林,朔饮羽便下令休息。二十二只雕纷纷下落,二十名护卫也去林子里觅水觅食,只留下这相看不如不看的两人。楼何似本也要去,却给朔饮羽止住,二十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叫小孩去捕猎,实在丢脸。

于是便成了现在的情形。

背对背坐在大树下,气氛尴尬。楼何似拣了根草在手里编蚂蚱,一边找话道:"朔统领此番来平息动乱,定是胸有成竹了,何似也希望学些许东西,只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统领关照。"

只听背后传来疏离的语气,道:"我从不徇私,你不犯事,自然无事。"

楼何似默,想了想,又道:"朔统领,可知大总管是何等的人?何似来了这许久,不曾见过。"

背后静了一会,只听道:"很好的人。"

楼何似在心里叹气,不再开口,专心编织手里的蚂蚱,大约过了一盏茶时分,还差一根草没有收头,突然一只野鼠从草丛里跳出来,刷的窜过他脚下。楼何似手一动,蚂蚱随之一跳,啪的去了身后。

.

小心的回转头去,却见那蚂蚱正趴在朔饮羽膝盖上,绿色的,小小的,两根须须微抖着,尾巴后一根草没收进去,也在抖。

半晌没有动静,也不知是在出神还是根本没看见。楼何似并不做声,想这蚂蚱给他也罢了,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下来,拿起了那蚂蚱,有些笨拙的弄了两下,把尾部的那草穿进去,收了口。

没想到他也会这小孩的玩意。

楼何似转回头,又扯了根草,准备编个蝴蝶。眼前绿色一闪,却是那蚂蚱从身后被掷来,落在他的黑衣上。接着一句话传过来:"玩物丧志,少弄这些玩意。"

.

细看那蚂蚱,被收口的地方又给扯开了,那根草仍然长长的吊着。

过了一顿饭时间,捕猎的人都陆续回来了,开始生火烤东西。生果和烤好的肉都是第一个奉给朔饮羽,第二个就轮到楼何似。心知这是看他年纪小,楼何似心里对朔饮羽的评价倒是高了些。用过了没油没盐的饭,他也不曾抱怨,朔饮羽却也觉得这孩子也是个可造之材了。

一连赶了七八天的路,方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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