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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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枬忙说:“只是先要宽心,若今後心情好了,又调养得法,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我看主子听我说的时候虽是冷著一张脸,却很是焦急,显见十分著紧公子,再说了,我来了这麽久,便是再严重些的,也没见他半夜找了我来,还不让我回去,所以,我这才故意说的这麽严重,只望他心中一急,便不在意别的了。”

沈未央嗤一声笑出来:“他当然著紧,虽然总那麽别扭,心底到底还是有我的,不然哪里容我活到现在,早把我煮来吃了呢,只是他那极品花岗石做的脑袋,真是不容易拉回来,不要我好过就罢了,何苦自己也搭在里头。”

季晓枬眨眨眼睛,实在不明白本该十分哀怨的人怎麽笑得这麽甜蜜起来,不过这未央公子听说以前就有盛名的,十分玲珑手段,今天亲自领教,更是早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何况,他说的如此有趣,先前还是榆木做的,现在便已经是高级花刚石了,偏偏仔细一想,果然如此,也就忍不住跟著笑了。

看他微微笑,心里真是十分感慨,那麽虚弱憔悴的一个人,又美的那麽弱不禁风,本来任谁看了也忍不住怜惜的,可现在,实在是只有佩服,这种自信,这等聪明绝顶,就算是武功不在了又怎麽样?主子只怕照样得跟著他转。

真是很难抗拒的诱惑啊,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若不是自己心中有了人,只怕立时便要爱上他,所以…………主子哪里逃的掉,再不情愿也紧张成那样。

只是…………只是,饶是这麽厉害的人,也把自己弄成这样了,看来,再是聪明绝顶的人,在情之一字跟前也是没法子啊。

发了半天呆,心里转了无数奇怪的念头,方才笑道:“既然病看过了,公子好生休息吧,方子我写了交给她们,平时多暖著点,少生气就好。”

沈未央笑著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季晓枬就出去了。

沈未央这才倒在枕头上,细细想了一会,虽然现在机会大好,却也大意不得,那个人心里实在是恨意太深,本身性子又有些偏执,得十分仔细分寸,逼得他太急只怕要出事。

幸而心里十分笃定他仍是舍不得自己的,不是有这念头支撑著他,只怕等不到这个机会便就倒下了,如今非得紧紧抓住不放,除非死了,怎麽也得平了他那伤口。

既然他舍不得,就得让他一直舍不得才好。

想著便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用过晚饭了凌飞扬才回来,冷著一张脸走到床前,沈未央本来就没睡著,听到有声音便睁开眼睛,见是他,竟不由自主笑了笑,看得凌飞扬一呆。

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便说:“今天好些了?”

沈未央受宠若惊,连忙说:“已经好了,没关系了。”

凌飞扬点头,问一边伺候的人:“里头暖阁收拾好了?”

然後又亲自进去看了看,便出来对沈未央说:“你挪进去吧,里头暖和些。”

说著便俯身抱了他起来。

暖阁原是十分精致的设计,墙和地下都是空的,如今凌飞扬令人在墙和地下烧了火,热气从四面八方透出来,十分暖和的。

他把沈未央放在床上,拿被子给他盖上,刚要转身,却被沈未央拉住衣角,凌飞扬皱皱眉头:“怎麽了?”

沈未央却不说话,只这麽望著他,过了好半响,偏过头去,低声说:“我是不是活不长了?”

凌飞扬一怔:“胡说什麽。”

沈未央轻轻叹口气:“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是活不长了,不然──你也不会这麽对我的…………”

凌飞扬焦躁起来:“你知道什麽,哪里就活不长了,别胡思乱想。”

沈未央惨然一笑,眼睛看著他:“飞扬,我求你一件事。”

凌飞扬陡的一震,不知多少年没听到他叫他‘飞扬’了,如今乍一听,竟恍若隔世一般,心中说不清的五味杂陈,不由的缓缓点点头。

沈未央说:“今後,你别再和华山为难了。”

凌飞扬万没想到他竟是求他这件事,不由的面色沈了下来,咬著牙:“你为了华山真是什麽都肯做吗?”

沈未央望了他半响,眼中满是恳求之色:“师门恩重,原是重过我的性命的。”

凌飞扬只觉怒火上扬,偏偏看他的样子又发不出火来,转身就走,只听得沈未央在身後叫他。

仿若未闻般,头也不回走出去。

真想此刻就去灭了华山!

只觉得心里堵的慌,极想发脾气的,既然华山是最重要的,那就毁了它,看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一想到他忍辱负重,对他惟命是从全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华山,凌飞扬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

正在此时,小昭奔了进来,满面惊惶之色,一下子跪下来:“主子,主子救救公子!”

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凌飞扬大惊:“怎麽了?”

小昭哭道:“刚才主子一走,公子就昏过去了,现在还没醒。”

凌飞扬一下子站起来:“那你还不去请季大夫,在这里哭什麽。”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飞掠起来,直往听阈楼掠过去。

等季晓!来的时候沈未央仍旧昏迷不醒,季晓!十分专注的查著脉象,凌飞扬在一边心急如焚,小昭悄悄的哭。

好一会,季晓!站起来,往外就走。

凌飞扬一般拉住他:“怎麽样了?你还不写方子?”

季晓!站住了,冷冷的说:“写方子做什麽,趁早准备棺材是正经。”

凌飞扬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晓!瞪了他好一会才说:“今天早上我就说了要安抚他的情绪,慢慢调养才好,如今倒好,变本加厉起来,还有什麽说的,让他等死就是。”

说的凌飞扬这麽跋扈的人竟然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小昭机灵,连忙跪下去,一边哭一边求季大夫救救公子,季晓!方才顺水推舟,说:“请主子用内力催动他的血脉,今儿上午那个丸子准备好,公子醒了就喂他吃一颗,今晚好好休息,别在让他情绪激动了。”说完也不管了,自己出去了。

凌飞扬此时哪里还有精神管他态度不好,连忙坐到床上,把沈未央扶起来,抵住他後心输入内力,很快,沈未央悠悠转醒,小昭连忙上去喂他吃药丸子。

沈未央眨眨眼睛,有气无力的问:“小昭,你哭什麽?”

小昭刚要说话,凌飞扬忙道:“小昭,你先出去。”

小昭只好退下去。

凌飞扬遣退小昭,把沈未央轻轻放平在床上,说:“刚才你昏过去了。”

沈未央动动嘴角,却没说话。

凌飞扬又说:“大夫说你不能情绪激动,今後自己注意些──华山的事情就这样吧,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便不去理他们。”

沈未央大喜,一把抓住凌飞扬的手:“谢谢你,飞扬,谢谢你。”

凌飞扬十分不悦,却是不敢发作,暗中又咬咬牙,把手抽出来:“你睡吧。”

便走了出去。

没看到沈未央扬起嘴角,笑得十分舒畅,果然有效,虽然晕倒很费了点劲,效果却实在是好的,他果然就答应了呢。

日子倒是过的相安无事,沈未央慢慢的养病,倒还本分,就是说话有些让人难以对答:

“飞扬,若是一直这样,我真希望永远也不好。”

“飞扬,其实我便死了也没什麽关系的。”

“飞扬,我也没什麽遗憾了。”

“………………”

虽是笑著说,其中说不尽的心酸,凌飞扬哪里还能绷起脸来,自然一日软似一日,只是他脸薄,一时之间也转不过来,这种时候便不说话,抬脚就走。

沈未央哪里肯放他走,立时扑过去死死抱住他,凌飞扬想要挣脱,却又不敢用力,只闷著声音叫他放手,沈未央果然委委屈屈的放了手,他却又怎麽也忍不下心走了,臭著一张脸闷闷的,实在好笑。

不过沈未央当然不敢笑出来,只在心里笑,面上偏要做的十分委屈,低著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凌飞扬又不能拉下脸来哄他,竟是手足无措,沈未央只觉得生活充满乐趣。

这样的日子过的飞快,沈未央病早已好了,只是还略虚弱些,说了几次要挪出暖阁去,凌飞扬都装听不到,他也不去别的公子那里,天天按时回来看著沈未央吃药,沈未央想装病撒娇竟也是没机会,不过,他看他吃药的那个时候,眼中总有些忧虑。

那一日,阳光正好,中午吃了饭,沈未央叫人搬了张椅子在房後的大树底下,半躺半坐的假寐,渐渐的便朦胧睡去了。

凌飞扬回听阈楼,却没见人,问了小昭,才知道未央晒太阳去了,便信步走出来,果然见他歪在椅子上,睡著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半边脸上,只觉得他雪肤明透,虽仍觉有些苍白,却是说不出的诱人,此时或许是在做著好梦,嘴角略略勾起,笑容十分美。

也就勾引得凌飞扬忍不住伸手去摸那笑容,触手极滑腻,肌肤温润,如美玉一般,一时舍不得离开,竟流连不去。

沈未央本就是浅眠,此时便被惊醒了,睁开眼睛,便见凌飞扬十分专注的看著他,手温柔的抚摸在自己的脸颊上,不由的便越发绽开了笑颜,一手按在他手上,脸便在他手上蹭蹭,笑道:“我睡著了,都不知道你过来了。”

凌飞扬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也就罢了,只皱著眉头:“怎麽这样就睡著了,当心又吹了风。”

沈未央笑:“今天这麽好太阳,原只说坐坐,没想到便睡著了。”

说著就要起来,却一时没站稳,往凌飞扬身上倒去。

凌飞扬连忙抱住他,他得寸进尺,腻在他身上不起来,却说:“脚麻了。”

凌飞扬便蹲下身子帮他揉著脚,他笑道:“先进去吧,我站不住。”

凌飞扬果然抱了他进去,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子揉脚。

“小腿也是麻的…………”

“上面点…………”

“嗯…………就是那里…………”

“嗯…………”

一声低低的甜腻的呻吟…………凌飞扬住了手,慢慢的抬起头来。

沈未央脸色略红,眼中许多情意,雪白贝齿紧紧咬著下唇,那麽专注的盯著他,手微微的颤抖著…………

凌飞扬一动不动,只是眼睛不像往日般避开他,却是直直的看著他。

沈未央微微倾身,手也抬了起来伸向他,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凌飞扬却猛的掉头,站起来退後几步,就要往外走。

“飞扬!”

沈未央连声音都颤抖了,凌飞扬却仍是不肯回过头来。

静默了许久,沈未央终於黯然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凌飞扬没说话,却慢慢的犹豫著转过身来,却见他已经别过面孔,只是一滴清泪划过脸颊,十分夺目。

不知为何,那滴泪似有极大吸引力一般,竟引得他慢慢走向前去,伸手去抹去他的泪痕。

手刚触及他的面孔,沈未央猛的回过身来,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畔,湿湿的。

凌飞扬伸手抚著他的头发,无声的安抚著他,只听到他在他的颈畔耳边模糊不清的说著话: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你…………受那麽多苦…………那麽久…………那麽久…………”

凌飞扬直挺挺的站著,仍旧抱著他,没有安慰也没有推开他。

眼中晶光闪耀。

沈未央慢慢从他肩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轻轻磨蹭著,凌飞扬只觉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升腾起难以抵抗的热力来,有个部位悄悄膨胀,他按在沈未央肩上的手也加大了力道,似乎想要将他推开,却又似乎把他拉过来贴的更紧。

沈未央慢慢的动著,拉下他的裤子,嘴便轻轻贴了过去,凌飞扬吸一口气,低头看他,盈盈眼波,嫣红双唇,偶尔眼睛上挑望他一眼,凌飞扬竟不能自持起来,以前他替他做过也不止一次,今日却分外的销魂起来。

这种甜蜜的折磨实在难以忍受,凌飞扬终於忍不住把他拉了起来,按在了床上,自己的身体覆盖上去,便是一个狂风骤雨般的吻…………舌尖与舌尖缠绕,牙齿啃噬著嘴唇,绵延许久的疼痛都印在那些深深浅浅的牙痕上…………

手胡乱的摸索著,扯掉衣服,在那冰肌雪肤上搓揉,耳边是断断续续的甜腻的呻吟和喘息,头仿佛不堪重负般往後扬著,修长的脖子露在眼前,凌飞扬只想一口咬下去,似乎能结束一切痛苦…………

他的手握住了凌飞扬勃发的部位,火上浇油般的搓揉著,凌飞扬难以忍受的大口呼吸,被他缠绕著,著他掌握著,被他引诱著,引导著他进入他的身体…………

没有润滑的身体,进入的那一刻原该是十分痛苦的,沈未央却似乎没有感到痛苦一般,雪白的长腿紧紧缠绕著凌飞扬,催促著他行动,眼中水雾蒸腾,整个身子贴在他身上,手紧紧的抓著他的背,凌飞扬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他熔化了一般,在他滚烫的身子里,他紧紧的缚住了他,每一次抽动都十分困难,可是,快感却更强,只觉得身在一片铺天盖地的快感之中,只有那滚烫的包围和他断断续续的偶尔夹杂著一两声呜咽的呻吟…………

缠绵不去…………

两个人疯狂的痴缠,直到沈未央经受不起太大的快感昏过去,凌飞扬也累极倒在他身上,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不肯松手…………

醒过来的时候,凌飞扬没在身边,却是季晓!坐在窗子低下的椅子上拿著本书看,听到他的动静抬起头来,笑吟吟的打趣他:“看看你,纵欲过度了吧,我还说他派人那麽急的把我叫过来,吓我一跳,以为你出多大的事了,原来这样。”

沈未央只觉得懒懒的,哪里有力气回应他,只问:“他呢?”

季晓!皱皱眉头:“他先前一直在这边看著你,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後来一声不吭就出去了。”

沈未央也皱起眉头来:“他什麽也没说?”

季晓!摇头,想了一会又说:“反正我觉得他今天特别奇怪,呆呆的,说不出的别扭。”

沈未央听他这麽说,不由皱著眉头沈思起来。

季晓!有点不安,不过倒也不急,还有这位未央公子摆不平的麻烦麽?

只是…………唉,主子实在也是太固执了些,连这麽厉害的未央公子也这麽几年还没把他弄到手呢,也算是他的本事吧,不然,凭未央公子的本事,早就把他收服了呢。

不过,若主子这麽容易到手,倒没本事统领江湖了,这麽些年来,主子威名愈盛,不仅武功更加精纯,手段也越发出神入化,恩威并施之下,江湖中黑白两道都已经纳入羽翼,偶有不服的都已消失在铁蹄之下,十八层主人座下八护卫,十刀王,三十六铁骑,四十八堂主全是武林中一流高手,要笼络这麽多高手,真的非要有高明手段才行呢。

是不是越是身在高位就越别扭呢?

想著这里,季晓!正想笑,却听到沈未央轻轻叹口气:“大约我太心急了,他只怕是又别扭起来了。”

咦?季晓!奇怪,便说:“那是怎麽的?”

沈未央又皱眉:“你不知道,他的性子古怪著呢,若是好的时候,便对你好到十万分,若是认定了什麽,拉都拉不回来,而且脸皮又薄,脾气又强,得顺著他的毛摸才行呢,我如今是太急了,他必是又有了什麽糊涂心思,唉,我也不是没想到这个,只是这麽久,难得有机会,竟就忘了!”

又说:“若不是他那麽好,我又怎麽落到今天这样子还死不悔改?”

说著竟微微笑起来。

看得季晓!忙别开眼睛,这麽漂亮的笑容哪里敢看?真怕落到那光华灿烂的眼睛里去呢。

让他一个人陶醉了半日,才说:“既然这样,你怎麽办呢?”

沈未央说:“这个实在难,以前我来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也没法子躲,如今,只怕要来的还是要来──真要躲也不是躲不掉,只是怕连他也躲掉了…………那个笨蛋,这麽久了还那麽记恨,什麽时候才能开窍呢?”

季晓!迟疑的说:“我倒觉得你别一味顺著他,有时候气气他倒好些。”

“哦?”沈未央大有兴趣,笑道:“你细说说。”

季晓!道:“你们的情形我又不明白,哪里能说什麽,只是听你说起来,你实在是太纵容他了,如今他才这样,不如也让他受点子气就好了。”

沈未央笑,点头说:“原来这样,不过我得好好想想,其实只是一时想著他为了我也受了许多苦,只要我能做的都做了,想他开心些,也就没想到这些个,真的,你不会明白,他原是极疼我的,如今竟恨的这样,自然是其间苦楚太重,我一想到这个,哪里还忍得下心来。”

季晓!笑道:“你们的事自然是你才清楚明白的,我不过是胡乱说说。”

沈未央说:“反正也是躲不过去,罢了,看他怎麽做我再想好了,趁如今留点力气是正经。”

季晓!点头:“我在这里久了也不好,还是走了罢。”一边递给他一个极精致的小瓶子:“藏好了,保命要紧。”

沈未央失笑:“哪里就至於这样了?”不过仍是收著。

季晓!说:“为防万一罢了,想必也用不著。”

又嘱咐了些话,便告辞出去了。

果然,好几天凌飞扬都没露面,虽然两人只一墙之隔,沈未央清清楚楚听得到他什麽时候回来,什麽时候睡下去,什麽时候起身,但整整三天,却一次也没见过他。

沈未央轻轻叹口气,这个固执的家夥,就真要他死了才能明白麽?

小昭看他叹气,便在一旁笑道:“公子怎麽了?好好的叹什麽气呢。”

沈未央笑道:“也没什麽,只觉得闷的慌。”

小昭说:“那不如出去走走,後面院子里开了一树石榴花,一树火红,真是漂亮呢。”

沈未央摇摇头:“懒懒的,不想动。”

小昭便劝他:“季大夫说了,公子多动动,对身子好些,一味的窝在房子里不好。”

沈未央打个呵欠:“好没意思,不如睡一觉。”

说著便歪在床上,小昭见他真想睡觉的样子,怕他睡的多了晚上走了眠,忙说些闲话给他岔开。

沈未央只懒懒的听著,偶尔答一句半句的,眼睛都快合拢了。

只听小昭说些新近的新闻,什麽这个公子怎麽,那个公子怎麽的,一点趣都没有。

“公子,最近来了个贵客呢,听说主子天天陪著他,好大的面子。”

“哦。”

“那天我在後花园看到的,和主子在天聆阁後头的小花厅喝酒呢,哎呀,好漂亮的男人,我觉得啊,比主子还长的好看呢,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迷死人了。”

“哦。”

“好多人偷偷去看他呢,听说还是什麽候爷,是朝里的红人呢…………”

“嗯?”

沈未央猛的坐起来,睡意全消:“候爷?”

小昭吓一跳:“我听烟荭姐姐说的,说和主子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所以主子这几天老陪著他。”

沈未央心里小小的呻吟了一声,他怎麽来了?真是要命。

又倒下去:“小昭,让我睡一会,我头疼。”

小昭只好闭上嘴,给他盖上被子,悄悄的退了出去。

只是沈未央头疼是头疼,哪里睡得著,只是心中纷乱,头都大了。

唉,果然是命不好,这齐宣萧早不来晚不来,几年都没来过了,这会子跑过来,没别的事还好,万一凌飞扬发疯,可怎麽收场?

偏偏最怕的竟就是躲不掉,吃过晚饭,沈未央正在院子里看落日,便远远看见凌飞扬身边的侍卫走过来,沈未央心中突突直跳,等侍卫走近,十分客气的说:“未央少爷,主子传你过去。”

沈未央眼前一黑,身子都不由的晃了晃,脸色立时便变的煞白,呆了好一阵子,低声说:“劳驾二位等等,我去换衣服。”

小昭在屋里看到,当然知道不好,一句话都不敢说,悄悄的服侍沈未央换了衣服,眼睁睁看他跟著侍卫走了。

木然的跟著前面的人走著,心中竟不觉得痛了,只觉得茫然一片。

支撑这麽久,真的值得吗?

其实早该放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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