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撼别王勃
更新时间字数:0
从山上下来,四周的景色都变了,原本夏末浓绿的树木,如今竟变得光秃秃的一片,是心境使然?蓝山摇摇头,他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其他。
血玉紧紧握在手心,此刻方才发觉那玉石上烧灼的温度、浓郁的奇香,曾是一份怎样的热情支撑着,可如今却只能睹物思人。他只盼着每日傍晚都有落霞布满天空,而阴霾的雾霭却迟迟不肯散去。
蓝山最后一眼望着山峰,那中央赫然的塌缩出一个宽阔的缺口,填不满的又何止一脉山峦呢?
子佑,你已经化成了这天地间的虚无,时时刻刻都围绕在我的身边吧,每一丝风,每一缕阳光,每一份空气,每一滴溪水。蓝山淡淡的笑,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可以感受到你的生命,什么再不相遇,我们只会牵连的更紧。
抱着一份铭记慰然的心,蓝山向山峦告别。
不会再来了,这是一片不该有人类出现的神圣之地。
再一眨眼,已经回到了洪州府。
蓝山一路慢慢走着,收拾着自己的心情,待到洪府大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戴上笑容,走了进去。
“他已经出狱了?”蓝山听到狱卒告诉他,一个月前皇上大赦天下,那时候王勃就出狱离开这里了。
“不对啊,我才离开了几天,临走的时候我还来看过他,怎么就半个月前了。”蓝山印象当中,皇帝是在深秋大赦的,自己八月离开,如今回来怎么也才九月初,他应该还在牢中呐?
蓝山顾不得多问,告辞出来后,匆匆忙忙的往郊外寺庙赶。子安答应过自己,即便他提前出了大牢,他也一定会在李钰这里等着自己。
一冲进客厢大院,蓝山就大声喊起来:“子安!子安?”
听到声音,恰在院中的李钰走了进来,“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您这是要找谁?”
蓝山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心灵相通的人,他如今根本记不起以前的一切了,而自己又不能跟他多说什么,正无措间,狄鹰也听见喊声跑了出来:“蓝公子!不,蓝大哥!”
看见狄鹰,蓝山的心稍宽了些,十来天不见怎么就觉得这孩子又长高了不少,真是年轻啊。
李虎此时也出来了,蓝山也顾不上寒暄,只急切的问他,“子安在这里吗?”
狄鹰抢话道,“王大哥半个月前就走了。”
“走了?!我不是让你们一定让他等我回来!”蓝山急道。
狄鹰吓了一跳,“王大哥说你们要去很远的地方,还去很长时间,他想先辞别父亲,毕竟父亲是因为他才远贬交趾的,这一走不能身边尽孝,他心里挂念,我觉得这没什么啊,过一阵子他就回来了。”
“我说过让他等,他就这么点耐心都没有!”蓝山一想起自己带王勃离开,是付出了子佑的生命,他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
“你都走了三个月了,王大哥也等了半个月,再说他又不是不回来,王大哥特地叮嘱说让你在这等他一段时间,他尽快回来。”狄鹰低了声音道。
“你知道什么!”蓝山吼道。
“公子。”李钰过来将狄鹰拉到身后,“在下不知公子有什么急事,但是小孩子又没有说错做错什么,公子怎么一来就对他发火。”李虎拉他,他却甩开袖子。
蓝山看着李钰说不出话,他心里的苦有谁知道。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抬眼对李虎说:“帮我找匹马,我去追他回来。”
“我也要和公子去。”狄鹰眼巴巴的看着蓝山,既想去又害怕他刚才突发的怒火。
想想狄鹰已经失去他的两个大哥,变成孤儿了,他若知道真相还不知会怎样难过,而且总不能让李家人总照顾他,那样李钰就不能彻底和以往分离干净。蓝山看着他点点头,对李虎道:“找两匹马吧。”
李虎出去雇马,蓝山狄鹰在客房收拾行李。
“蓝大哥,我的哥哥们没和你一起回来吗?”狄鹰小心翼翼地问。
蓝山的手抖了一下,尽量平静的答道:“他们,有些事,暂时不回来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
小鹰看着蓝山闪躲的目光,不敢多问,但他直觉的感到深深的不安。
一会儿李虎牵着马回来,狄鹰和李钰他们依依不舍的惜别,蓝山骑在马上看着他们,偶然与李钰的目光相遇,那人对他笑笑,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已经变成普通人了。
这一去便再不会回来。
辞别出来,蓝山带着狄鹰快马加鞭,他没去过交趾,他只能一步一步的去追。
一路上,人烟稀少,偶有一两个小吃买卖,蓝山都会上前问路,还要询问是否见过一个有着书卷气又英武爽朗的青年路过。
有时会得到肯定的答案,“对,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嗯,大约十天前吧,他的眼睛很有神,我印象很深。”
“啊,有有,大概五天前过去的。”
“没错,还带着柄剑,有三天了吧,嗯,三天前,往那边走了。”
越是接近王勃,蓝山越是忐忑,因为离琼海已经非常近了,他必须快些,再快些,赶在王勃登船前拦下他。
这些天脑子静下来,蓝山才发觉这里面的问题,在他的时间只离开洪州大约十几天的时间,在山上大约是三天左右,可是回来后,所有人都说已经是十一月份,三个月过去了,他觉得不可思议,又无法不相信,若有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的说法,那他一定是经历了山上一天,人间一月的奇事了,毕竟那山是仙山,很可能如此,也惟有此才解释的通。
早知会这样,他应该及早下山的,可是他那时根本无力离开,更无心去做要做的事情。
这太离奇了,难道要因此错过吗,那子佑的死又有什么价值呢?
蓝山一想到此,就奋力挥鞭赶路,狄鹰跟在后面看着蓝山的脸色,什么也不敢问。
进入岭南,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大海,蓝山倏地拉起狄鹰,飞出马背,转瞬就来到了海边。
一个渔夫模样的老人正在补渔网,蓝山上前询问道:“老伯,有礼。请问今天可曾有人渡海?”
“今天?”老伯看了他一眼,“今天没有。”
蓝山心中一喜,他还没赶到,自己已经超到他前面了。
“今天还没有,”老伯接着说道:“不知公子是要找人不是,昨天有个公子从这里坐船出海了。”
“昨天!”蓝山心里咯噔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曾报上姓名?”
老伯点点头,“好像姓王,嗯说去看父亲,父亲在交什么的地方做县令。”
话一落,蓝山嗡地一下头晕目眩,亏着小鹰扶住。
还是没来得及吗?子安……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涌涌的浪无休无止的拍打着海岸。
时间在这样的冲刷中流逝。
天暗了,老伯已经不见,出海的渔夫也早就回到家中,喝着热汤,给家人讲述捕鱼时遇到的趣事。
蓝山依旧站在岸边,海潮涨起,没过了他的腰,沙石也已经埋到了他的膝盖。小鹰在旁边使劲喊他,拉他,他却纹丝不动,只茫然的望着黑暗中的海面。蓝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办法从茫茫的海中找到王勃,救起他。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潮起潮落,看着太阳再一次从海平面上喷薄而出,渲染了满天的朝霞。子佑,是你来告诉我什么吗?
一艘小船隐约的出现在海平面上,站了整整一天,不眠不休的蓝山,摇晃了一下,抬起酸涩的手,指着远方,“回来吧,回来吧。”木木的声音。
船即近,小鹰忙冲了过去,急切的问着什么,船上的人一脸沮丧,不一会儿小鹰回来,满脸的泪花,什么也不说,很快人们从四面八方聚集,几个人从船上抬出了一个担架,上面白衣的青年紧紧地闭着眼睛。走到近前,王勃依旧风发的样貌映入蓝山的眼帘,只是那隼样明亮的眸子再也无法睁开。
人们抬着王勃路过蓝山,又远远的走去了,自始至终,蓝山都仿佛定格一般,像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
小鹰哭泣的声音,终于唤醒了他的恍然,扑通一声他仰头倒在沙滩上,任海水冲没到脖颈。蓝山望着天上的朝霞,欲哭无泪。
找到血玉了,子安,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唐朝,你也不用这么年青就可惜了那绝世的才华,子佑为了我们甘愿交换出他的生命,为什么你不能多等一等,我们怎么对得起他。
“蓝大哥,你怎么了,快起来。”小鹰压抑的哭着。
蓝山却封闭了自己的世界。
“蓝山!”王勃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在下龙门王勃。”
“蓝贤弟做得好诗,真是妙哉!”
“那位先生说如果我对得出他的题目,就赠给我们一辆马车!”
“我爱你,你爱的却是狄天阳……”
“好啊,九月,洪州,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在那里等着你。”
“好汉做事好汉当,人是我杀的,你逞什么英雄!”
“无妨,不过是日子近了,逍遥的时日不多罢了。”
“我答应你,等着你回来。”
子安……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你与子佑都去了,幻化成了落霞,变成了孤鹜,在这秋水长天间飘荡。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嗟乎!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所赖君子安贫,达人知命……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晨捧袂,喜托龙门……呜呼!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
…………
……
最终章 归去来兮
更新时间字数:0
7年之后——公元年,唐永淳二年。
唐皇帝李治驾崩,庙号高宗,谥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葬乾陵。
三子李显即帝位,年号神龙。
二子李贤已于两年前迁徙至巴州,被丘神勣囚于别处。
自此,武则天实掌大权临朝。
庙堂上的风起云涌似乎从不会影响这山边池畔的一舍幽境。
太湖石堆砌的小山上,每天一到傍晚都会有一个青衫简髻的男人,在山顶石亭中独自啜饮。
上好的竹叶青和女儿红。
偶尔他会抿唇吹响一支白玉笛,翰远悠扬的声音便缭绕在云雾之间。
偶尔他还会耍一趟剑,软剑从腰间抽出,银光闪闪,尽管招式不过花拳绣腿,却格外的好看。
每及此,狄鹰总想找来天底下最厉害的画师,为他的大哥留下令人赏心悦目的瞬间。可是,他又怕那份只属于一个人的恬淡静谧会被他人窥见。
每及此,不论多忙,狄鹰都会放下手里的活计,安安静静的坐在小院中的一隅,默默地望着他的蓝大哥,陪着他一起寂然的笑,一起傻傻的出神。
掐指一算,自己和蓝大哥相依为命的日子已经七年了,长也不长,短决不短的七年。
至今他都不敢相信,蓝大哥真的留下来了,在拥有蓝玉和血玉之后,他留在了唐朝。
至今他都不敢相问,生怕自己的唐突会勾起蓝大哥深埋心底的黯然,会让他终于决定离开。
七年来,自己已经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了二十二岁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而蓝大哥也从当初那个有着少年人调皮心性、满嘴都是不可思议言语的大男孩蜕变成了一位飘然淡雅、也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三十岁男子。
七年来,他们搬回了狄府,将大片的宅地或卖或赠,只留下狄府的花园,和园中的一片风景。
狄鹰记得,当年王勃走后,蓝大哥告诉了他一切,那双担忧的眼神,让他觉得还是有疼爱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没有太难过,或许是两位哥哥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太短,短得让他来不及感受到失去兄弟的痛苦。也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过于平静,让蓝大哥格外担心,所以他才会留下。
是了,他是为了自己才留下的。每每想到此,狄鹰会开心很久。
那时候,他们用变卖宅地得来的钱开了一个小买卖,起早贪黑,辛苦经营,这么多年,也多亏了蓝大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小店竟也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兴隆,到如今,虽算不上富甲天下,在扬州也是首屈一指了。
但是,生意越做越大,蓝大哥却渐渐淡出,不仅在四年前将狄蓝公子集团改名为狄三公子集团,而且这几年干脆就不再出现在店里照顾生意,这让狄鹰一下子忙碌起来,而唯一能在店中看见蓝大哥的机会,就是他的一大帮朋友来蹭酒吃的时候。
那时候蓝大哥会特别高兴,摆下丰盛的酒宴,但他自己却滴酒不沾,他似乎只会在日落前自己一个人饮酒。他看着这些人会笑得很安静,杨炯很贪杯,而卢照邻已经不能再出席了,他的身体非常不好,骆宾王三年前露过一面,之后大家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每提及此,狄鹰就会看到蓝大哥眸子里了然的笑,扬州刺史李思训总算是个达礼的人,狄鹰很喜欢他的金碧山水,曾经央求过蓝大哥替他寻两幅,谁料想,蓝山一下子给他拿了二十多幅,每个分店挂一幅,这也成了狄三公子集团的特色,文人墨客知道这消息全都蜂拥而至,店里的生意又一次蒸蒸日上,而李刺史下次再来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肯画画了。
没有酒宴的日子,蓝山从不离开小院,狄鹰每每出门,都要千叮咛万嘱咐,直到被他的蓝大哥叫婆婆才离开,其实也不是他瞎操心,小院周围似乎总有可疑的身影出没。
这天,柜上无事,狄鹰突发奇想,想回去看看,他见日头正当头,便着人买几个冰瓜带回去,给蓝大哥解解暑,他早早的打点好店里的事情后,他不紧不慢的往家走。
未进院门就听到里面低低地说话声,会是谁?蓝大哥从不在家中待客。越想越不放心,他推开院门迈步进去,是两个和蓝山差不多年纪的人,一个白衣净素,英气勃勃,另一个却像大病初愈,身体不是很好。
见狄鹰进来,他们并不意外,蓝山对狄鹰招招手,叫过去,用他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说道:“这些年没告诉你,今天正好你遇上,就说给你听吧。”
听见蓝山这么说,狄鹰连忙认真的听下去,“这位是三届武林盟主、白虎门门主白羽光。”英气勃勃的青年对狄鹰点了下头。听到名头,狄鹰连忙施礼,这位可是他心目中最崇拜的高手,当然除了他的蓝大哥之外。“这位是二门主季情,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蓝山拉着狄鹰坐下,道:“他们此番下山是我拜托他们帮我找一个人。”他顿了一下,“你狄大哥。”
“我哥哥?”狄鹰的眼睛倏地睁大,透着难以置信的想法,“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蓝山悠悠然地点点头:“是不在了,所以我才要找他。”
“那,我二哥呢?不一起找他吗?”
蓝山抻了抻衣袖,“他嘛,他不让我们找他。”
狄鹰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当初不是说他们都不在了,难道不是指死了?难道他们还活着?突然获得的认知让他紧张而喜悦。
蓝山看着狄鹰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笑,“你二哥再也回不来了,但你大哥当初离开时生死不明,”他收紧了握在袖子中的手,“我总感到他还生活在世上的某个地方。”
“蓝山,你也别急,虽然找了六年了,但只要他活着,早晚都能找到。”白羽光宽慰道,“你看他睡了六年,这还不是醒了,虽然调养了一年身体仍不大好,但是他总算回来了。”
狄鹰看着那二人间默契的无声的交流,又扭头看着蓝大哥一个人静静的笑,他好想他们能早一日找到狄大哥。
“打扰半日,你休息会儿吧,情儿他身体也吃不消,我们这就告辞了。”白羽光说完一抱拳,“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也不耽搁,和季情一起离开了。
狄鹰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总在蓝大哥身边出没的可疑人物,是来帮忙的大侠。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求他让自己拜师呢,从师于世外高手,是他曾经最大的梦想。
时间过得很快,却依然没有消息。
蓝山只是安安静静的带着温和的笑,慢慢的等。
这天他在院子当中的躺椅上看书,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当枕头。
院子外一阵嘈杂。
狄鹰闯了进来,“蓝大哥!正当午,这天,这天怎么暗了?”
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让蓝山放下手里的书出神地看着天空,天上涌动着浓浓的红色浮云,光线渐渐退去,太阳被黑暗笼罩了。
蓝山拍拍软塌示意狄鹰坐下来,“不用怕,这不过是日食,太阳在洗去它的铅华。”
“日食这么厉害?为什么天地都漆黑一片,会不会是什么凶兆?上天发怒了,要惩罚我们?”狄鹰忧心忡忡。
蓝山笑着摇摇头,“不用着急,一会儿天就亮了。”
说话间,一道蓝光突然从屋中窜出,直冲天际,紧接着是一道红光,那发光的地方正是当场蓝山收放两玉的房间,自从严严的收好后,就再没有看过它们。
两色的光一道紧似一道,一道亮似一道,相互纠缠着跃入暗黑的空中,将天空映出了美丽的颜色。那两道光突然暴涨得眩目,直奔被遮挡的太阳,一片耀眼的光华落下,太阳又露出了一边,天空渐渐明朗起来,两玉的光也消失无踪了。
看着这样的景象,蓝山深深的叹谓。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院外两个老妪在嚼舌,
“哎哟,你也看见了,可吓死我了,那光邪行呀。”
“是啊,一道红一道蓝,不是什么好兆头,今年行事要小心喽。”
蓝山在院墙的这头,继续悠闲地看书。
院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狄鹰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却看到了一张最熟悉的面孔。
一双眼睛润如秋水,坚如寒星,剑眉入鬓,胆鼻薄唇,浑身上下透着迸发的生命力。
白衣银冠,腰间一柄软剑。
天阳。
他眉间有一枚朱砂痣,唇角含笑,顾盼生情,手执一支翠笛。
子佑。
蓝山的表情终于不再是笑。
“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人走到蓝山面前。
蓝山放下书,缓缓的站起身。
“你是谁?”
“我不知道。”那人羞涩的笑了一下。
“找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要来找你。”
“怎么知道就是我?”
“第一眼看到就知道了。”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方才一片黑暗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束光,我知道你一定就在不远处。”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天阳的低沉和子佑的清润。
“我什么都记不清了,”那人继续说道:“我只记得我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为了找到手背上那一滴泪水的主人,从亘古之初到永远,当天空突然晴朗的时候,那滴泪水泛出了明亮的淡蓝色,然后,我就找到你了,在我不多的记忆里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蓝山终于会心地笑了,淡雅如今,俏皮如初。
笑着淌下了泪水,那人自然而然的用手接住。
“欢迎回来,回到家人的身边。”蓝山伸开了双臂。
他不用再苦苦地寻觅,不用一个人啜饮等待晚霞,他要找的那个人已经回来了,就在他的面前。
记不起从前没有关系,他会用一生的时间让他永远记住未来。
他在心里感恩着,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孩子,上天将天阳和子佑还给了自己,他们已经化为了一个人,可以让自己了无遗憾地去爱的一个人。
血玉和蓝玉合璧在一起,混沌初开,除了时空的转换,还可以将生命恢复到最初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相遇相亲相爱。
……
盘古地,女娲天,八荒六合环宇连。
五彩炼,两玉生,斗转乾坤问丹青。
双璧合,混沌开,往来天地千余载。
蓝玉清,血玉情,寻之讨之不枉行。
……
去了,都去了,
听黄钟大吕,奏盛世瑞景,且换作云蒸霞蔚华宫丽院琼瑶境。
论千年恩怨,品几世缠绵,都化为纤尘飞絮轻烟丝雨笑泯然。
-全文完-
第一部作品终于完结,撒花!
更新时间字数:0
2007年的6月12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对于我和俄罗斯来说),
俄罗斯国庆了。
我的第一部长篇《愤青同志穿越时空》完结了!
竟然完结了!真不可思议!
可是竟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不舍。
从06年5月到07年六月,一年多的时间,30万字的故事,啊,我挺伟大的!
其实写书的真的人很多,而每个人都能毫无障碍的洋洋洒洒几十上百万字,但是,我属于很不开窍的那种,在这篇故事之前,我只写过一个七千字的同人,其他最长的文字也没写过2千过,我不知道长篇是怎么写出来的,那些精巧的布局,那些丝丝入扣的情节,那些明明暗暗的线索,每个人物的性格与情节的相互推动,故事的节奏和起伏,我什么都不懂。
所以,心里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但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下笔将它们一字一字的具体化,情节化,还要符合逻辑。
当初这篇故事就是我拿出了不要命也要坚持写下去的毅力,生写了2万字出来,看着脑海中原本光怪陆离的影像,变成了一个个具体的人物,竟然有了模样,懂得了说话,学会了喜怒哀乐,觉得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笔尖渐渐润滑起来。
影像的具体化过程就变得很容易了。
所以,即便没感觉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不是写严肃文学,暂时放弃理想主义和完美主义的要求,就涩涩地写下去,不出到字感觉就回来了,然后返回去修改前面的就行。
而我写到几万字的时候还不知道长篇故事有一个叫做大纲的东西,没事在网上乱溜达,才看到,咦,大纲?噢,难怪我之前写东西飘飘悠悠的。
然后开始整理思路,将故事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设定出了人物性格,故事冲突,和大体的结尾,这个时候再写觉得顺畅多了,当然大纲不是必须的,但是对于我这样的新手,可以指导方向,而且还节省记忆力。
不过,即便有了大纲,现在想来,整个故事也与当初的大纲的设定相差很远,很多地方都变得认不出来了。原本普通人的故事变成了成仙故事,原本还有更多的时空穿越,时间相差一百多年的穿越都没有了,更多的与王勃的感情纠葛被删减了,而子佑的出现纯属偶然,所以我最早填写的主角里面都没有他,但他竟然慢慢变成了第三主角,还有不少人喜欢他,可以说他是意外收获。
我的故事渐渐开始走上正轨了,虽然更新不快,但是每天还都觉得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忙什么,效率啊,老生常谈的事情。
写的过程中,经常会有突发的奇想,于是写进故事里,而这样的事情也使得我写了后面忘了前面,很多的伏笔可能到最后都没有揭开,难怪有番外一说,呵呵。而我的记忆又被此大大的占用。
不过,一个人的擅长的写作风格似乎是与性格相关,很难改变的,所以看过这篇故事全文的人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故事前后的风格不统一,唉,不成熟啊,希望下一篇故事能有所改进。
写这个故事的一年,也是我近几年来生活最充实丰富的一年。
我第一次长时间的离开家,来到了遥远的海南,为了我的理想,我可真是理想主义的一塌糊涂,为什么一去就是这么远的地方,飞机票狂贵,对我等穷人来说,只好忍下了常回家看看的想法,那一段时间也是写故事最勤奋的时候,以此缓解思乡之苦啊。
然后哭了半个月才敢给妈妈打电话,不然怕说着说着哭出来,之前都是短信联系,短信是好东西啊。然后郁闷了两个月,终于天晴了,觉得这里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大街上就有北方没有的各种大型蝴蝶,就是没有工具捉住它们,然后就开始疯玩,开始实现理想,很快乐的时光,如果父母也在身边就更好了。
我上班的时候写科普文,下班的时候写网络小说,充实啊,最后都腱鞘炎了!
而我的科普文也被《青年文摘》转载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兄弟看这本杂志,上面用《愤青》里人物的名字作笔名的文章,就是我写的!
如今回了北京,还是家里舒服啊,舒服得我都变懒了,更新速度明显下降,计划3月份搞定的一直拖到现在,当然期间也在给杂志社画插画,还自己库存了2篇故事慢慢写。《死神的爱宠》不算其中。
呵呵,好像说了很多不相干的话,这是我的风格,思维混乱,没有方向地跳跃。
然后宣传一下新书《死神的爱宠》,我最喜欢写推理文,但是很慢,可写之前可以有理由了解大量的知识,而写的时候可以很过瘾的绕脑子,我果然很变态,总喜欢这种费力的事情,可以让大脑飞速的运转的过程很爽!还有《死神的爱宠》刚上女频的分类排行,大家要鼎立支持啊,这本书在起点算是少数人的文字吧,多亏兄弟们前一阵子的支持,请继续支持下去!!!
另外我还有新故事,不过要库存一段时间,而且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出来好,因为《死神》是可以无限写下去的,两本书一起更新会死人的|||
差不多了,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我果然很拖沓呀。
最后谢谢所有看过这本书的朋友,所以一路陪我坚持到最后的朋友,我喜欢称大家为兄弟,虽然我是女孩,这里的朋友有很多也是女孩,但是还是一声兄弟觉得亲切,底气格外足!
排名不分前后:感谢水龙棋子(到底是什么菜啊,我琢磨了一年了),感谢小恋(亲一口!),感谢融雪(问题宝宝!),感谢大王古道西风瘦人(我们的名字真有默契啊),感谢钱多(勤劳的人)、米笑(你会把)、帅帅小南瓜、lovekaede、luckhong、tangclover、fengfeng01、水下的娃娃、、剑舞斜阳、释阳天邈、┹樱ひ雪メ、我姨夫的丈母娘、无根清风、*D伯爵*、【回声】、,还有很早前留言的已经被系统删除了,以及好多留了一次言就失踪的兄弟,不管是不是万金油,一并感谢了!
好了,这本书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从此蓝山、狄天阳、狄子佑的名字就会被封存,他们陪伴我经历了一年的喜怒哀愁,现在就可以变成前辈,去看着新人们在我的笔下扰乱世界了。但愿我不会总把蓝天、蓝色等等的词汇很自然的打成蓝山,太习惯了,习惯的力量很厉害呀。呵呵,希望这本书的完结是又一个开始,我的新书还等着大家去栽培!
目前的新书《死神的爱宠》书号:。
华丽丽撒花鞠躬下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之埃及秘辛(上)
更新时间字数:0
谁打扰了法老的安宁,死亡之翼将垂临在他的头上
——图坦卡门的诅咒
底比斯西南广袤起伏的国王谷中,一辆风尘仆仆的悍马H2静静的停在拉美西斯六世墓前的三角平地上,一缕夜风拂过,带起轻尘无数。
埃及一向是世人向往的神秘之地,所以当狄天阳询问蓝山去哪里二人旅游时,还裹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的家伙,口齿含混的说出了这个地方。
经过了几个月的准备,两个人自驾车出行到这里,而狄天阳悔得肠子都青了,原以为他可爱的小情人想泛舟尼罗河,参观金字塔,可未曾料到,车一入了埃及境内,蓝山一路狂奔,一站未停,直接开到了国王谷。又趁人不备溜进了墓穴群中,放着舒服的五星酒店不住,偏要在石头后面猫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他充满期待的二人旅行计划啊!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问他,直接拐到荷兰,给他个惊喜,还能顺便结个婚,岂不两全其美。
失算,太失算!
“天阳,住口!”耳畔传来清清越越的声音,真是越听越爱听。
我又没说话,不理他,继续。
“狄天阳!把你毛乎乎的嘴拿开,呜嗯……”
脖子上突然凉飕飕的,起身看见蓝山的手镐抵在自己胸前,虽然是把手对着自己,狄天阳不免心中哀叹,蓝,你打算谋杀亲夫吗?好吧,镐把是不能伤人性命的,可那锋利的镐尖万一误伤了你,我的心岂不要疼死。
不甘心的松开缠在蓝山身上的章鱼爪,扶起亲亲爱人,耐心地替他掸净身上的沙粒,“好啦,掸衣服还是吃豆腐啊,我们还有正事要干,抓紧时间!快走。”蓝山抓起便携式工具箱,大步的走开,看着夜幕中的身影,狄天阳无奈地仰望苍穹,多么好的月色啊,在这月华如水的夜晚,有多少美妙的事情可以做,为什么我们想干的总是不一样呢!
而你,竟然要去盗墓!
“快跟上——”蓝山已转身消失在墓穴门口。
狄天阳望月兴叹,一溜小跑赶了上去。
夜月下,一直苍鹰尖啸一声,舒展的长翼划过银盘,雄鹰保护的上埃及啊,何鲁斯之眼将一切看清……
位于埃及西部沙漠里的国王谷,在19世纪早期就已经被挖掘一空,考古学家和盗墓者平分了秋色,而位于拉美西斯六世墓穴之下的隐秘之处,却完整保存了年,直到年被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发现,闻名于世的小法老图坦卡门至此重见了千年后的阳光。
此次蓝山的目的地就是这个18岁法老的陵寝。
“知道吗?这里的宝贝已经全部安置在埃及国家博物馆,”狄天阳举着小型强光灯,在蓝山耳边徒劳地劝导,“你想盗墓也没什么可拿的了,再说,还有那个法老的诅咒……”
蓝山蓦地转过身,亮闪闪的眼睛,看得天阳一阵眩晕,“我是冲着法老本人来的!”
他扭头继续下行,“每天这里来来往往那么多游客,站在棺前唏嘘拍照的,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墓室的主人同样也在这里。原本是个尊贵的主儿,结果被自己的后人当成陈列品展览,死了都不得安宁。”
狄天阳不知怎的只觉得浑身发冷,一种不祥的预感冒了上来。
“所以,我决定,把图坦卡门接回家。”
!?
“让他先住你那屋,你暂时睡客厅,对了,不要借机就跑到我的房间来,我回去就换锁。”
狄天阳惨笑后窃笑,惨笑的是木乃伊竟然要喧宾夺主,而窃笑的是他心爱的蓝不知换了多少把锁,他还不是照进不误,因为那个惹人疼的家伙根本不锁门。
下了台阶,步入墓室,在电视上研究过太多遍,已经没什么感觉,自己比专家还专家,早就发现黄金棺下有着类似机关的东西,那些专家们竟然都不知道,这回自己要好好研究研究。
拿出一本书大小的“搬运工二号”机器人,又将一个打火机一样的银色物质往地上一摔,立刻一个质地坚硬而轻薄的超颖材料人形棺展了开来。黄金棺早已送到了博物馆,小法老的木乃伊直接装在第二层木棺内,“搬运工二号”伸出长长的机械臂,用合成纤维细丝将图坦卡门固定好,平稳地吊出木棺,轻轻放进一旁的人形棺中。
合了棺盖,那棺立刻消失,纳米超颖物质的隐身性能开始发挥作用,上面只留有标示用的萤石在散发幽光。
“看,这里果然有个小洞!”
天阳凑过脑袋细细察看,“这也叫洞?不定是什么东西硌得印子。”
撇了他一眼,蓝山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奇奇怪怪的笔一样的东西,炫耀的在天阳眼前晃了晃,对着那浅浅的印记比划下去。
我的5万英镑啊!狄天阳无力,罢了,只要蓝高兴。可是,蓝,你真的专家到这种程度了吗?只在开罗街边的纪念品小店里看了一眼,就认定了这个东西的作用?
不过,似乎真的已经如此了。
墓室内的一面墙,突然悄无声息的裂开个缝,蓝山兴奋地抱了一下天阳,可未及他松手,那人已牢牢反抱住蓝山,在他颈间一通噬咬。
“你招我的。”天阳停止动作,坏意的挑衅。
蓝山平了平呼吸,“没时间和你磨蹭,快点帮我把石墙推开。”借着光束的映照,秀气精致的脸上团团红晕。
石墙出奇的好开,两人用力过猛,险些摔在内室,环视一周,满眼金光,这里从未被人发现过!中央两个木棺,描绘精美,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排列其上,“把光照过来。”
“上面写的什么?又是日出又是半跪的人。难道是说早上祭祀什么的?”天阳问道。
“什么啊,象形文字虽然都是图画,但它不是按图释义的,其实它更是拼音文字。等我看一下。”蓝山仔细地看着,“国王伟大的妻子,阿蒙神之光,水龙棋子王后。”
打开木棺,黄金面具戴在头上,一只手横在胸前,一只手顺在身侧,身上带满了各式精美的饰品,真是个华丽丽的腐女啊!(哼,哼哼哼,我得意的笑~~~~)
打开另一个木棺,里面同样是一个女性,棺上的文字也差不多,“国王伟大的妻子,阿蒙神在埃及的使者,安克赫森阿蒙:小恋王后。
天,她就是安克赫森阿蒙吗?那个消失在历史争斗中的女人,那另一个王后的名字好诡异啊,那个文献里也没有发现过,而且,图坦卡门有两位妻子吗?他不是只娶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安克赫森阿蒙为妻吗?(哼,哼哼哼,我得意的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埃及的历史要改写了吗?
疑问之际,忽然一道蓝光闪过,他们,又,穿越了
(哈哈哈,华丽丽的腐女~~不知棋子君和小恋君满意不,敢说不满意!哼,后面还会出现更多的大大们,我按留言的多少分配角色哈,呵呵呵,写得我很兴奋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之埃及秘辛(下)
更新时间字数:0
亘古不变的尼罗河灌溉着这片肥沃的土地,三千年前的灿烂文明如今只剩残迹。
——古道西风胖马^^
“王子!王子!王子睁眼了,王子醒了,快去禀报国王、王后!”
好吵啊,蓝山皱眉,不知道噪音也是种污染吗?我告你扰民!
脑袋嗡嗡作响,翻个身,再睡会儿。
“舍曼卡拉,我亲爱的儿子,你终于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了,涂着眼影的男人,男人身后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以及一旁担心不已望着自己的一对小孩。
对这样的场景蓝山已经习惯了,穿越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稀松平常的如出差一般。
“你中奖了。”身旁突然传来酷酷的熟悉声音,原来是狄天阳侍卫长。
齐眉的额发,半裸上身,迷你小裙,漂亮的古铜色皮肤,蓝山扑哧一下笑喷出来,天阳你太性感了!
“别笑我,低头看看自己。”
我?蓝山看了:白色亚麻紧身短裙,还露着肚脐,漂亮却格外沉重的绿松石黄金镶玻璃项圈,同样半裸上身,啊!不好,露点了。不过环顾四周——男人都,爽利的露着;侍女都,更加爽利的露着。
下巴,落地。
和天阳对视了一眼,收到了这里是古埃及的无力信息。
“儿啊,你醒了我就放心了,听医生的话,按时喝葡萄酒……”
“等一下!”蓝山连忙打断,“那个,那个,你就是埃赫那吞?”
“阿吞神啊,我的儿,你连伟大的阿吞神之子,你父亲我老人家都不认识了吗?真是的,为了那个赫梯的侍卫长,你竟然要拼命,好容易睡了三天醒来,却六亲不认!”
赫梯的侍卫长?天阳?呵,呵呵,满脑空白,只剩干笑。
“旗子,我们走,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法老柔弱的声音。
“棋子?”木乃伊棺上的那个名字?
“没错,他是你母后水龙棋子,虽然不是生母,但干妈的份是有的,想必你也记不起来了。”
“不对啊,我记得埃赫那吞的妻子不是天下第一大美人捏菲尔提提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提提?这名字不错,”法老身边莺声燕语软嫩喷香,“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的马甲不用今昔碎月,改用捏菲尔提提!”大美人的决定谁敢不支持。
蓝山无语,难道,这才是历史的真相。
蓝山还处在震惊之中,国王和王后已带大队人马撤了出去,只留下几个侍卫侍女,还有刚刚那两个围在床边的小孩。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小男孩8、9岁的样子,黑漆的眼睛闪闪亮,绿色的眼影描画得细细长长,很好看,蓝山心里喜欢,一把将他抱到腿上,“当然记得了,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图坦卡门。”(实在不敢把小图坦瞎写,我怕那诅咒)蓝山又用下巴指了指小女孩,“她是你姐姐,我们可爱的小公主安克赫森阿蒙。”
“不对!”小男孩很难过,“我叫图坦卡顿!”
啊,忘了,忘了,现在埃及还处于阿吞神的崇拜时期。
“她叫安克赫森阿顿小恋。”小男孩继续说。
小恋?为什么还多了小恋几个字?历史的真相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哥哥,你好好休息吧,小恋、sadanlu我们走。”
sadanlu?你的侍卫长?
一脑子和了糨糊的问号,蓝山决定出去散散心。帐外是一片沙漠绿洲,天蓝得水洗一般,这就是没有经历过现代文明污染的纯净天空啊,唯一的废气排放来自生命之气。
蓝山牵着天阳的手,心里念叨,我有个马凡氏症细手细脚的父亲,一个爱穿马甲天下第一大美人干妈,一个未来著名少年法老弟弟,还有一个命运多舛、不停实习却善良可爱的公主妹妹……好厉害的家族!
“殿下,”一个半裸侍女,“陛下正在大殿设宴,庆祝殿下康复,叫我来请您赴宴。”
宴会晚礼服蓝山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上半身也有块布糊上了,额上饰挂着金鹰坠子,金项圈、金镯子、金腰带、金短剑还有金凉鞋,浑身上下珠光宝气,金光闪闪。
“怎样!羡慕不?全是金的!”蓝山被一群侍女簇拥着从自己的寝宫走了出来。
“一会儿,你就知道不幸了。”狄天阳不怀好意的冷笑。
不幸总是容易被言中(胖马就被诅咒了,无缘无故急性肠胃炎-__-),狄天阳所谓的不幸,蓝山在经历了招摇的一杯葡萄酒的功夫后终于感受到了。黄金做的东西万般皆好,只是有一点比较闹心,就是份量太沉,何况蓝山又是从头到脚的戴了一身,他不禁联想:是我大病初愈体力有限?还是古代的时候地球吸引力比现在大?难不成是我无福消受这么多金子,舍拉卡曼好像的确死的挺早,原来竟是被金子连累的,冤啊。所以,当蓝山一进到宴会大厅,立马直奔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上去直到宴会结束才起来。
宴会大厅十分豪华瑰丽,几十根雕刻成莲花头和莎草花头的高大石柱,撑起硕大厚重的多拱形屋顶,石柱上刻满了王室祭祀神灵、日常生活、嬉戏娱乐的场景,漂亮的象形文字点缀其上,更加充满人文色彩,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宽大的水池,里面水清如碧,一朵朵蓝莲花娇艳欲滴,四周已经坐满了身着亚麻长衫的贵胄。
法老埃赫那吞与王后水龙棋子提提坐在高高的黄金座椅上,左边是舍拉卡曼蓝山和他的侍卫长,右边则是安克赫森阿顿小恋,而图坦卡顿小小的身影坐在皇室最角落的地方。蓝山记得未来小法老的生母只是地位卑微的妃子,而他本人也几乎从未在存留下的皇室嬉戏浮雕或壁画上,描绘下自己的存在,真是个可怜的家伙。蓝山招招手,把小图坦叫过来,抱在自己的腿上。
“阿吞神之光,神在人间的使者,我伟大的法老陛下,为庆祝大王子安康,祭司们特准备了一场精彩的节目,愿敬献陛下、王后、大王子以及在座的诸位。”一个留着头发的祭祀说道,那声音竟是女人的嗓音。
“等一下,”蓝山好奇心又起,“祭祀不用剃光头吗?”
“殿下,你忘了我是女祭司吗?你还给我丢过手绢呢!”
啊?不会吧,蓝山赶紧打岔,“大祭司原来是女人?艾,听说泰坦尼克号当初就是因为有一个女祭司的木乃伊放在船长室,所以船长才指挥混乱导致沉船,你们还真厉害哈!”
“好了,水下的娃娃(娃娃大,你是女孩子吧,不是?是?不是?),快演出吧。”法老发话了,只是蓝山对埃及奇怪的名字已经彻底无力,原来象形文字的发音是这样的。
“遵命,我的国王,本节目编导水下的,配乐娃娃,节目名称水下的娃娃,又名出水芙蓉。”
听着报幕,蓝山一脸黑线。
一群出水小和尚……
“哥哥,”看蓝山一副被你打败的样子,小图坦很懂事的为他排忧解闷,“哥哥,这是用很名贵的荷碗碗盛的爱甜食,很好吃呢,我怕蛀牙所以不能吃,哥哥吃吧。”
蓝山看着描眉画凤的弟弟,心里十分受用,“好孩子,这个荷碗碗和爱甜食又是什么?”
“荷碗碗可不是一般的碗啊,全球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当初烧碗师傅发现,这个碗能化成人形,还会上网留言,是个有文化的碗,最关键的是她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引起了师傅的注意。”小图坦绘声绘色地描述。
“哦?是什么牌子?上面写着字吗?”
“嗯,两个字,路过!”
蓝山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那个爱甜食就更厉害了,她也能变成人,还会好几国语言,什么BL啦,什么什么的,是一个厉害的甜食,所以我都不敢吃她,牙一定坏掉。”
………………无语,彻底。
“说起举牌,我倒想起一人,”棋子王后说道:“有一个叫tydk的,整天举着个牌子,写着什么总X点击,总Y推荐的,也不知他要说什么。”
………………崩溃,边缘。
“哥哥,再尝尝这个,”小恋公主脆嫩嫩的声音,“这是超一流的蜂蜜!普通蜂蜜是普通蜜蜂酿的,这个是小蜜蜂酿的小honey,丝般感受,晶晶亮,透心甜。”
………………不省人事。
“宰相,泡JJ的花花宰相,把JJ泡到全线死翘翘的宰相融雪在哪里?”法老高声大喊,一个衣着雍容的女人(融雪大,你是女孩子吧,不是?是?不是?)say hello走了出来。
“你请的医生!怎么大王子又晕了!”法老在咆哮。
“伟大的陛下,那个医生李不白果然很黑,我这就去从新请一个。”
一时间,宴会大厅鸡飞狗跳,怎一个乱字了得。
舍拉卡曼还是牺牲了,刻有他名字的盛脏器的小金棺也被磨掉了字迹,转给他弟弟使用,蓝狄一阵眩晕又回到了现在的家中。
“原来我的前世是倒霉的埃及王子,而你是小小的侍卫长,嘿嘿~~”蓝山窃笑。
“其实,我总有种感觉,我的前世生活在唐朝。”狄天阳若有所思的说道。
“而且,我们第一次邂逅也是在那个年代,我的印象里有一段凄美的爱情。”
“真的吗?”好奇,真好奇,“和我吗?快讲快讲。”
“嗯,今晚月色这么好,正适合讲故事,今晚我给你慢慢讲来。”
蓝山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可是——
“呜……你干嘛,嗯……讲故事动口不动手!呜……说错了,不动口……嗯,嗯嗯……”
又一次忘了锁门的蓝山,也忘了接回安眠在国王谷中的法老弟弟,以及腐女干妈和妹妹。
而我们可爱的愤青同志也即将再一次踏上征程,他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番外完———
(各位亲亲一路相随支持辛苦了,这篇番外只是把人物介绍了,当然还有很多大大们没来的及交待,等到第二卷完结时会继续讲述这个番外的具体情节,还可以再加上更多热情支持胖马的大大们,所以不用觉得戏分少,以后还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