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二十二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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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沧怡只是怔怔。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你以为自己凭什麽会得到他的青睐,凭什麽得到的温柔相待?他是什麽样的角色,怎会流连自己这麽个残破的皮囊?

从第一眼看到“残月”他就清楚的明白,这个花伶不是凡人。除了魔尊,无人可以得到这剑。怎会是贵胄所送的宝剑?哪个王公贵族会送给男倌这物?!自己只是试试他的口风,他果然顺水推舟敷衍了过去。

月,你以为我是个瞎子麽?六年前,或许,顾沧怡是个什麽都不知的傻子。可是,六年来,师父的教诲亦不是白费。身在江湖,每一个人都是戏子。演著谁,装著谁……又骗著谁。

“沧怡!你莫要听他胡诹!你不是不忌什麽身份的?我们……”话却是再说不下去。“我们”?哪来的我们。我俩只是一夜鱼水,还有什麽交集?

“呵……”淡淡一笑,似水不惊。没有苦涩,也没有恨意。

“风解忧,你胁迫他这个手无寸铁人作甚?”月公子瞪著面前那个人。风解忧也只是木然望著,好似这苏彦亭没有按著剧本上演。

“花残月!殒日与他,你选一个!”

话音刚落,却见那影卫蠢蠢欲动。刚足尖微挪,苏彦亭眼色一沈,硬生生在身下人脖上又勒一道。花残月脸色终是一变,止住了二夜的动作。示意他不许抗命。

若是送出天蚕丝,却可以拉去那人的剑。可苏彦亭一向诡计多端,若是抽出其他暗器伤了那人,则是大大不可。他拧著眉头暗自思忖。

“花残月,原是残月的真正主人。”沧怡只是喃喃,两眼直直看著那个如花般娇美的男子。也只有这个身份才适合他,也只有这个身份才能拥有这麽脱俗的气质,也只有这个身份可以差遣如此出色的护卫了。蛰伏多年的魔教至尊,也该是这样一个人。

“若是选他,我便拿走这心法纸卷;若是你选殒日,我便带走这个人。”苏彦亭说话间睨一眼风解忧,却发现他的视线也是胶著在自己身手下那人的身上。胸中又开始燃著愤恨。

“彦亭!你这样可是违背武林道义,我不许!”盟主此时才入了局,只是有些痴愣。风解忧,一直仰赖著苏彦亭的头脑,你除了领导能力竟然只空有武功了,花残月暗自嗤道。

“忧,你究竟有没有心?我这麽做竟是为了谁?!”声嘶力竭地吼著,一旁的死士倒像是听到了什麽忌讳,面面相觑。

“彦亭!”风解忧却是沈下脸。堂而皇之地承认两个男子的之间的苟且,难道亦是他的不齿?

顾沧怡看著这些人各自的惺惺作态,冷笑著。

“交出殒日!”丽人面上浮上阴霾,一手放出银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了苏彦亭胸前横插的卷。

彦亭一惊,未料到他已经捷足先登,狠狠卡住顾沧怡的脖子,拖著他往马上翻身一跃。

“哼!”回视著一干人,苏彦亭两腿一夹,带著那个人直奔远去。

“彦亭!”盟主却在吼叫。苏彦亭毫不理会只顾往前。

“沧怡!”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只是很快又被湮没在兵刃纠缠中。

顾沧怡,是谁……

顾沧怡,只是为了殒日而存的附属。男子惨白著一张脸,终是被压在马上颠簸。耸动的走兽不停将自己的身体振颤,只觉得胸口的窒闷涌上了喉头。

连最後的希冀,都破灭了。

真是可笑。那一瞬间,自己还在翘首等著,他的抉择如果视自己该是多好。可是,魔尊所做的,终是要光复他的教派。何苦惺惺作态多时,昨日,前日,明明可以将殒日夺到手。还说什麽锦州……

这条路,十分熟悉。若不是自己尚有些残存的映像,该不会猜到苏家少爷带著自己去往哪里。

“顾沧怡,你真以为,自己有存在的价值麽?”背後那个清爽的声音直刺他的胸膛。

“咳咳。”轻咳几声,嘴角隐隐流出污血。

“若不是你拥有著那绝世武学的钥匙,谁会来关心你这个废物?”

“废物……”

“花教主也是挺识趣,不过,却有些迂。呔,终究隐埋与风月多年,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喋喋不休,直让沧怡的头更加昏沈。

沧怡伸手拭去温热的血渍。摇头。谁识时务,谁又是傻子。你难道想让我再默出心法?不可能了,如此被扰乱的心脉不可能再次受损,可能在五六式的铭心而想时,就该油尽灯枯。所以那个人,选了殒日,而不是我。他知道,殒日不会再有第二份。

“你可不要现在就神伤啊,我还有更好的东西招待你呢。”俯望身下病弱的身躯,嘴边漾出一丝笑,张开樱唇,激吼道,“驾!”

骏马飞驰,只在耳边生风。烈风无情刺在皮肤上像刀割,如鞭笞。沧怡的视线有些模糊,远远看见驿道旁枯萎的灌木与残花,窝下身子,趴在马脖上。

不错的,六年前的行程,脑中对这条驿道已经深深刻印。平江府!这是去那里的路!一周轮回,又回到起点,难道这是在预示著什麽?出自何处,亡於故土……杞人忧天麽?或许是的。

“废──物──”又见那红花了。只是,萧瑟冷风中,它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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