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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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悄悄来到御花园,由于事先是跟着巡逻的侍卫伙伴们走了一段,所以平安无事。我兴奋地站在一个高处,打量四周有哪些地方适合用来一会比武。

忽然感觉到背后隐隐传来一股压力,我火速转身,果然见太平从二丈之外缓步走来。

向他打个招呼,问道:“就在这儿行吗?”

看着我跃跃欲试的模样,他禁不住露出一点奇怪的样子,冷冷地问道:“你以为宫中可以随便比武么?”

“那我们再找个地方,你是总管,一定有办法。”我热心地道。

他不再言语,转身就走,我快步跟在后面。

不一会来到一处小小院落,院中光秃秃的,一片平地,正面几间房子也黑暗一片,院墙却是极高,几乎赶上皇城的墙那么高了。

“你住这儿?正好练武!”

我唰地一声拔出飞云刀,向他叉手一礼,便攻了上去。

两人闷声不响缠斗了近两百个回合,基本上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毕竟这是在深宫之内,不得不小心。

依然旗鼓相当!他也依然只用戴在手上的那种黑东西当武器,这家伙,就像长了两只钢手一样,比用兵刃还来得灵活,随心所欲,威力极大。

不过这回看得出来他应付我比上次用心多了,证明我武功已有了长进,只是仍然探不出他的底细。

打到全身出了一身大汗,他突然向后一跃,停手不斗了,我也只好收招,细细盯着他看,居然黑黑的脸上连颜色也没变,见不到一点汗珠。

我大为沮丧,生气地道:“太平,你还是不是人啊,怎么连汗都不出?”

本来我只是气话,认为他武功比我高出太多,谁知他黑黑的脸居然一阵扭曲,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来,倒让我大吃了一惊。

难道……他真的不是人?我忙去看看地上,还好,有影子嘛。我吐一口气,再看时,他已恢复平板的死人脸,不发一言。

“哎,明天再打啊。”我招呼一声转身想走,他却招手叫住我,道:“洗澡?”

嘿,我笑了起来,这个家伙,真不错,知道我出了一身大汗,正想洗澡。

“好!那里?”

他转身头前带路,出了院子,顺着一条长长的石子小路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座大屋前,看他径直推门进屋,我也跟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一声欢呼,太棒了!

屋内极大,四壁烛光明亮,墙上嵌着几块大大的墨绿色水晶,像几只大大的眼睛,深不见底。中间的地上居然是一个大大的水池,两丈见方,汉白玉砌的边沿,青石铺底,池子一边的墙上雕有三个龙头,正缓缓地吐出水来,池中水却并不溢出,看来另有出水的地方。

太豪华了!

当皇帝就是好啊,好东西都归他!

我三两下脱光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水有一人深,却居然是温的,原来是温泉啊!我快活地在水中钻来钻去,却见太平笔直地站在池边,连衣服也没脱。

“快下来啊,好舒服!”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高兴地喊他。

却见他一转身出去了,关上了门——真是个怪人!

不管他,我在水中玩了好半天,才草草抹了抹身子,穿好衣服出去,太平正笔直地站在门前,像一根黑木头。

“太平,干嘛老那么不开心嘛,水里好舒服,下去泡泡很解乏的。”

“走吧。”他看了我一眼,眼中居然似乎有一点怜悯之意——我眼花了吗?太平怎么会有这种眼光?

第二天又到御书房当班,穿着那套紧身的侍卫服。没办法,一大早正在穿衣,就有一个太监来传话,皇上要我穿上那套新的侍卫服去当班。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他,他却更奇怪地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半晌才道:“皇上的吩咐,咱们做奴才的自是要遵从的。”

再一次提醒自己不可冲动,我愤愤地换上那身衣服,气鼓鼓地出去。

于琪一见我,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难道我穿着这身跟他一样的衣服他不高兴吗?他不高兴,我还更不高兴呢。

我们俩都板着脸,站完了这一班岗。

换完岗我拔脚就跑,要去换下这身讨厌的衣裳,却见御书房内出来一个太监,传我进去。

这回进门后好歹记得行礼,起来后一看,皇上正在看一本折子,连头也没抬。

静静等着他问话,却半天没有动静。

我狐疑地看着他,没事传我进来干什么?

就在我等得浑身不耐,几乎要冲口问他究竟有什么事的时候,皇上终于抬起头来,道:“你下去吧。”

什么?!

我几乎暴跳起来,额上青筋直冒,拳头捏得直响。为免控制不住以下犯上,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我站住。

“行了礼再退下。”

勉强回身行了礼,我一跃而起,冲了出去。

飞一般冲回住处,扯下身上的外衣,我像一只暴怒的老虎一样转来转去,无可发泄,低低地吼了几声,却引来副总管大人的喝斥。

这是什么地方,让人这样地憋气!

看来真是不应该答应来当这个倒霉的带刀侍卫,哼,谁都可以管着我。要不是为了莫离,哼……

最后,我终于闷闷地倒在床上,睡着了,直到天黑才醒。

随便找了件宽松衣服穿上,快步赶到太平的小院,他已站在院中央,似乎正在等我,又似乎一直就站在那里。

一言不发,我拔刀扑上……

剧斗之后去泡温泉,太平依旧守在门外。

来宫里已经快一个月了,日子过得度日如年。

每日里只需站一个时辰的岗,地点也总是御书房,要说这点任务实在是很轻闲的,然而换岗之后皇上就会把我叫进去,要我陪在一边,练字!

从小我就最不爱练字,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练武,因此字写得马马虎虎,到了宫里当侍卫,还是二品带刀侍卫哩,却要练字!而且是在皇上的亲自监督下,练不到他满意就不准走。

御书房很大,有许多大大的书柜,擦得纤尘不染,摆着无数的书册,我看着都头晕,更别说读了。

皇上常呆在御书房一侧宽敞的厅里,有大大的镶金嵌玉的书案和龙椅,笔架上大大小小的笔挂了一排,屋中兽头铜鼎里燃着贵重的香料,青烟袅袅,不绝如缕。

另一侧书柜和墙角之间,放了一张小桌子,给我用。

第一天被关在书房里练字,直练了近四个时辰才勉强达到皇上满意,我已气到有气无力,精神几乎崩溃,拖着步子走回住处,几乎没赶上晚饭。连晚上找太平比武都是草草收场。

后来字写得渐渐有进步了,又得跟着一个翰林学礼仪。

这宫里怎么这么多规矩啊?还叫不叫人活啦!

一举一动吃饭喝水都有一定之规,见不同的人行不同的礼,说不同的话,连自称都要千变万化。一般是不能说“我”这个字的,皇上自称“朕”,我却要自称“臣”、“奴才”,见到不同的人时还得变成“学生”或“下官”或“卑职”或“晚辈”或“晚生”……

究竟哪一个才是我自己啊?!

皇上亲自挑了一个中年的翰林学士当我的老师,身材伟岸,面貌端正,行为举止,彬彬有礼,学富五车,熟掌经典。除了教礼仪,还教诗词、文赋、四书、五经……

没两天我就不干了,我又不想考状元当翰林,学那么多干什么。

“老师,为什么我得学这些个?”

“饱读诗书,方为有用之人。”

“为什么要做有用之人?”

“……好出人头地,为国建功立业。”

“那老师你算出人头地了吗?”

“薄负虚名。”

“很辛苦吧?”

“唉,十年寒窗,多年汲汲……”

“像您这样的人才很多吧?”

“我朝皇上开明,广开才路,实在是文人之幸啊!”

“是啊,老师,应该让所有有才华的人都得到皇上的注意是吧?”

“学得文武事,卖与帝王家,能得到皇上赏识,经世安邦,名垂青史,是我辈之大幸。”

“一定不能让不学无术的人爬到您头上。”

“术业专精之人是应该受到重视。”

“所以我一定不能学得太好,以免挡了您的光芒!”

“……”

最后我们达成协议,只讲些简单的诗词和常用的文章,并且讲一段难的要再讲一个故事来听,否则我不容易集中注意力。

连日想寻人打听莫离的消息,却都不得其便。

一日,我问翰林老师:“先生,‘豹房’是什么地方?”

老师神情一滞,顾左右而言他。

我再追问,他叹道:“萧同,你小小年纪,本性纯良……”

我纳闷,这和我本性纯良有什么关系?

“那种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

“先生您误会了,不是我要去,而是有人托我打听。”

“哦,” 翰林老师松一口气,斟酌了半天才道:“青楼虽然是烟花之地,有伤风化,但历朝历代,概莫能免。”看了我一眼,又道:“我朝达官贵人喜欢新异,所以有了‘豹房’……”

看我不耐烦起来,他老人家一狠心道:“就是特殊的妓馆,有各地异色,甚至外族美女……和男妓。”

说完这些实在不符合心意的话,倒像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满面通红,甚是羞惭。

我心下大怒,那些人说要把莫离送到豹房,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那如同明月一般的人物,岂容得那些混帐东西侮辱!

心下更想快些找到莫离,想法带走。

但想来容易做来难,进宫这些日,才知道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许多事都轻易办不得,我又被看得死死的,几乎没有喘气的时间,每日里只有和太平打斗时才能得到一丝兴奋和轻松。

这日老师又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只见他:面如银盆,三缕长髯,道德风骨,高标伟岸,迈着方步走到桌边,把书轻轻往桌上一放,灰尘都没惊起半点。

我却宁愿进来一个鲁智深那样的人物,面目粗豪、膀大腰圆,衣襟扯开,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大步闯进门来,手一挥,一柄戒刀“嗖”地一声插入桌面,嗡嗡直颤,嘴里大喝:“小子,今日讲逼上梁山!”

“今日讲《乐府》里的一首吧。”老师非常和蔼地道。

我拿起桌上的书册,还好,这本挺薄的,随便翻开一页,只见是一首很短的诗,便道:“那就这首吧。”

老师一看,原来是《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共没有多少字,老师写了字帖给我,再细细讲来。

原来是讲两个人相爱的事:天啊,我想和他相爱,永远不要停,山头平了,江水干了,冬天打雷,夏天下雪,天掉在地上了,才敢和他分手!

(当然,老师讲得比这文雅多了,我却记了这么个大概意思。)

有趣,明知道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却拿来做比喻,老师讲这叫“坚贞不渝”。

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这里面没说是男是女吧?”

“自然是一男一女。”

“哪写了?”

“……不用写。”

“那两个男子或两个女子就不行吗?”

“……呃……阴阳平衡才是正理……”

“可那天您讲佛家有无相之说,不要迷于表相。”

“那是没错。”

“皮囊不就是表相么?”

“……是。”

“不看表相的话,两个人相爱,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可以用这首诗的。”

老师擦了擦汗,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声音道:“没错,只要两个人相爱,不管是男是女,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翰林学士连忙起身行礼:“皇上。”

我得老师多日教诲,也知道赶紧站起身来,假装要行下礼去——

皇上微微地笑着,摆了摆手,让我们免礼,看着我道:“我朝风气开放,男男情爱也是正常。”

难得难得,皇上此言倒颇得我心,一时对他的恶劣印象好转了一点点。

心中不由得又想起了莫离,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多么善解人意,温柔和顺,同他在一起,总是如沐春风,如果能够长相厮守,相伴一生,必也能够快活一生吧?他是男是女,又有什么要紧?

心中上下反复,思量不已,一时没有答话,也没有留心皇上含笑打量我的眼神。

晚上,临时加了一班岗,皇上在御花园中喝酒作乐,我和于琪就守卫在一旁。

今天陪皇上取乐的不是妃子,而是一个少年,打扮得甚是妖饶,明明是个男人,却像女人一样娇艳,动作轻浮,声音柔媚,巴着皇上求宠。

于琪的脸色很难看,眼睛看着一边,冷冰冰地站着。

我却无所谓,男子之间情意绻恋,对我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十三岁进天狼社见到大哥和少主时就已见识过。只不过眼前这一对儿太过不成器,皇上一脸色迷迷的样子,任着那少年随意撒娇,只是宠溺地笑着,喝他喂过来的酒,吃他挟的菜,一时高兴了,还叫赏了西洋进贡的小金马车和夜明珠,看那少年喜出望外地趴在地下谢恩,皇上笑眯眯地踢了踢他的额头,叫他起来,一边还用眼角瞄一瞄我。

哼,真没品,我不屑一顾,连表情都没有变。这样无耻贪财的家伙,值得什么?别说比不得人间极品的少主,连我的莫离都及不上一成啊!

想想少主和大哥,那样的情深义重,高洁伟岸如九天日月,二人连袂携手,笑傲江湖,光风霁月,睥睨天下,怎不叫人心生敬仰,好生羡慕!

再想想我的莫离,善良体贴的性情,清澈明亮的双眸,温柔和顺的笑脸,当真称得上是其人如玉,其情似水……

心中有股淡淡的暖意涌上来,脸上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这一晚皇上异常开心,歌舞升平,尽欢而散。

雨打荷花

头衔:丐帮执法长老

等级:小飞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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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丐帮

注册:年10月13日第 16 楼 QQ

次日,皇上带着老师和我到翰林院去走走,因为翰林院正有一个同年聚会,届时大家将舞文弄墨,诗词唱和,风雅得紧,正好让我多亲近一下那些饱学之士,学学文雅。

耐心地踱着方步走路,一边打量不急不忙走在前面的皇帝和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翰林老师,我心中却又想起鲁智深来,大步流星,挥舞戒刀,仰天长笑……

原来人和人的想法与行事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如果我从未惹事出京,又或者像大哥一样,并未习武,也会是一个轻车快马、诗酒风流的京城公子吧?整日或者像大哥他们琴诗宴宴,或者像齐德他们斗鸡走狗,又或者像老师这样满口仁义礼智信……

可是一旦离开了,再回来,看这些事情都这么可笑。哪像江湖上风云变换,多姿多彩,刀头舔血,快意恩仇……

老师曾说过:“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如脱缰野马,一放难收。”

至理名言!

我的心已如脱缰的野马,在天地间自由驰骋了将近五年,现在硬要把我收回来放在这个小小的笼子里面——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那无边的世界,自由的风啊……

身体被限制了,心却更加向往自由,放眼天边,我的心早已经驰骋九州、纵横四海了。

怎生想个办法,一定要快快出宫去……

琼林宴上,众儒在皇上面前各显能事,妙口生花,你吟我和,金词玉律,你谦我让,虚情假意,倒也热热闹闹,我兴味盎然地瞧着他们,觉得也挺有趣。

先生教导有方,我一月来行为收敛不少,子曰诗云,也能搭两句茬,“学生、“晚辈”和“先生”、“前辈”之类基本没有弄错,面带微笑看他们轻食浅饮,心里想着梁山好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如果这两拔人坐在一起,会是什么精彩场面?

会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还是土匪遇到酸儒,来个“老鼠拖乌龟,没有下嘴的地方”?

嘻!有趣有趣,一定极其精彩、好戏连台!

想到妙处,心痒难搔,不由得喜上眉梢,倒是真的非常开心。

感觉到有人看我,一转头,却见皇上正持着一杯酒,笑吟吟地瞧我。

转头不理他,却敏锐地感到他不时地打量我,干什么嘛!今天我又没有惹事生非!

参加完今生最长最无聊的一个宴会,深夜时分才随皇上回到宫里。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天这么晚了,太平还在等我么?

皇上坐什么破车嘛,像我一样骑马不是会快得多?

谁定的这个礼仪规矩,臣子不得行在皇帝之前?

真是急死我了!

好不容易随驾进宫、告辞。我飞身前往太平的小院,一路上的侍卫们都见得我惯了,见我急惊风似地冲过去也不阻拦。

小院中黑暗依旧,太平静立依旧。

现在已是三更时分,他就一直在这里站着么?看着他孤零零的样子,星光暗淡,影子投在地上浅浅的一点,更是凄清。

心里从来都是羡慕他的绝世武功的,这时怎么突然有些可怜起他来了?

当日在南湖边初次见面,觉得他应当是一个站在绝峰顶上,受人无穷景仰的“化外高人”,伟岸无双,不染凡尘,冷冷地注视着尘世中那些武功低微的俗人。

如今他这样子,倒与我最初的设想颇为相符,却显得这样孤单,这样凄凉……几乎有点……不像在人间……不像是人了。

这一月来我与太平几乎日日见面交手,打完后他带我去洗澡游泳,两人总是相处将近两个时辰,交谈却是极少,总是我聒噪不已,他只偶尔冒出几个短短的字眼。

真是一个怪人。

打个招呼,我们又动上手。

其实太平只有在我和交手的时候,才像一个活人,身手敏捷,目光闪亮,浑身散发出一种夺人的气势,而一旦收了功,就仿若一块黑木头,了无生气。

今天他使了枪。应我的要求,他后来不再空手相斗,找了几件兵器来,刀枪剑戟,换着使。什么东西到了他手里就不一样了,如同活的一样,威力大增。

听师傅说武功到了最高境界,飞花摘叶即可伤人,我曾练过,白摘了几百朵花,也没伤着半个人,将内力贯注到那样柔弱的物体里面,实在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过也没有见师傅使过,说不定他也不会。

“太平,你用树枝能当剑使么?”

他看我一眼,默默地走到院外,少倾折了一枝枯梅进来,神情一凝,袖子仿佛注了风一样微微鼓了起来,梅枝轻轻划过夜空,隐隐有风雷之声,竟如钢铁刀剑破空一般。这样的树枝,当真要招呼到人身上,只怕比真刀真剑毫不逊色。

太棒了!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太平太平,我拜你为师,一定要教我这手功夫!”至于我原来的师傅,这时早抛到一边凉快去了。

“你功力不够。”

太平一句死板板的话把我火热的雄心拍成碎片!

“那还得练多久?”

“……二十年。”

“二十年!!!”我惊叫一声,那我不都要老掉牙了么?

不对!

“那你多大了?”

他默不作声,我接着道:“二十?三十?四十?”

不是我乱猜,而是我这人一向马虎,只要不是年龄分别特别明显的人,在我看来都差不多,而太平恰好是年龄最不明显的一个人,说他年轻也好年老也罢,好象都没有错,又好象都不对。

他依旧默不作声。

“唉!”我长叹一声。

二十年,可怕的岁月啊!

不过如果我努力些练,说不定用不到二十年,对,太平能达到的,我也一样能达到。再说人总会老的,只要不死,二十年自然而然就慢慢过去了。

想明白这一节,我心情又开朗起来,跳起来拉太平去洗澡,反正天也很晚了,不必再打了。

赤身跳进温暖的水里,像小鱼一样钻来钻去,我唱起歌来,快活无比。

水池虽大,总归只是个水池而已,怎比得上大江大河?那滔天的巨浪,无边的水色,纵情来往,方显好男儿本色,唉,真是困大龙于小泽,可惜了我这一身好本事,竟没有施展之处,只能在小小一池水中团团乱转,聊胜于无而已。

在水中我不满地看着自己变白了的肌肤,在地牢中一月,在家中禁足一月,在宫中受困于书房又一月,都没有什么机会晒到太阳,蜜色的肌肤渐渐变得白嫩起来,早失了鬼面的霸气!

哼,等出了宫,一定赶快找地方好好晒一晒,不过现在正是冬天,阳光不烈,恐怕得多费些事了……

正在想着,忽然听到屋角有一点动静,咦,是谁?太平守在屋外,谁能悄悄进来?

转头看去,

目瞪口呆,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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