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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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太平快步走出小院,我急忙跟在后面,只见他大步流星,虽未施展轻功,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着急了。

又来到梅妃的院子外头,太平停住脚步,我一扯他手臂,道:“进去看看。”

他没有反对,两人一起冲了进去。

院中一片死寂,人呢?人都到哪去了?

二楼一间屋里有人在叫着,“不行了,不行了!”

我们旋风一样冲了上去,正见到一个稳婆从屋里冲了出来。我一把抓住她,问道:“谁不行了?”

那稳婆绝没想到房外会突然站着两个男人,吓得尖叫了一声,我手上一紧,喝道:“快说,梅妃怎样了?”

“她,她不行了,两天了,就是生不下来,孩子已经不行了,大人,大人也保不住……”

我一把推开她,把太平扯进屋里去,屋中烛光昏暗,响起一片尖叫声,几个女人惊惶失措地看着我们。

梅妃躺在床上,像死人一样,脸色苍白,看不出一点活的迹象了。

太平静静地走过去看她,离着一步远的距离站住,一动不动。

我冲过去拿起她的手腕,几乎没有了脉搏,一片冰凉。我不懂医道,只能运点气过去,一冲她的脉络。

她微微地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缓缓地,似乎看到太平了,又睁大一点,原本暗淡的眸子,居然闪出一丝光来,显出她还是个活着的人。

两人一动不动。

我一推太平,将他推近一步,把梅妃的手放在他手里,两只手,都那么冷冰冰的,不像活人的手。

屋中的几个女人又是一声尖叫,有人想要逃出屋去,被我点了穴道,扔在一边。

没有人说话,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话的,有什么用呢?

或者,已经不用说了。

梅妃的手一沉,眼睛还微微地张着,但我知道,她已经去了。

我的眼睛酸酸的,心下伤痛,虽然只见过第二次面,但感觉得出,她是一个温婉的好女子。看着她沉静美丽的脸庞,我不由得又想起妈妈来,想起爹爹和妈妈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那样的不离不弃、情深意长,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妈妈死了……

人的心里面,都有一处最柔软的地方,是想也不能想,碰也不能碰的,怎么能忍心去面对这样残酷的天人永隔……

心中酸痛难禁,我终于流下两行眼泪来。

太平默然无语,直直地盯着她的脸,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比刚才还紧,直掐入了肉里去,但她再也感觉不到了,也不会喊疼。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一片喧哗,明亮的灯火照亮了院子,有许多人进来了,一个女人在尖声叫着,“就在里面……”

靴声响动,有人走进来了,我转过头,看到是皇上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侍卫和太监。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寂静无声,没人回答他。

皇上生气了,又问一遍。

太平放开梅妃的手,默默地向外走去。

“太平?”皇上喊他。

没有回答,太平直直地走了出去,转眼间不见了。

我追出去,只见到黑色的背影远远地一晃,就再也看不见了……这家伙,轻功好到这种地步,还是不是人呐。

我再一次这么想,心中却是大恸。

院外的高树在寒风中呜咽着,纷纷扬扬,天上飘下了细细的雪花来。

绵绵密密、飞飞扬扬的雪花,在风中盘旋着,颤抖着,落了下来,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哀愁,铺天盖地,让人无处可逃。

到头来这一身,逃不过那一日,逝者长已矣,生者更何堪,人因为有情,所以会痛苦,情越深,痛苦越重。

可是,如果真的无情,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凌厉的北风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的心里,也像在被刀割一样……

雨打荷花

头衔:丐帮执法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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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我的心也阴沉沉的。

梅妃去了,太平也走了。

他们……是到一起去了吗?如果真那样的话,也是不错的吧?

如果太平知道他会遇到梅妃,可能当初就不会练那种功夫了吧?不过如果不练功,也不一定会遇到梅妃……

太平遇到梅妃,其实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但又或许是命里注定?

这两个人,爱得云淡风轻,似有若无,其实也是两个无奈的人。

修仙之人历来受人景仰,但他们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真是的那么美好吗?在漫长的生命里,无比平静,冷眼观看世间的万事万物,他们真的是毫不动心的吗?

为什么七仙女会下凡来嫁给董永?

为什么织女会爱上牛郎呢?

抬头望望天上,一片阴沉惨淡,看不清,也看不透。

从人间看天上,无限地向往,在天上看人间,神仙们会有什么心情呢?人间炙热的情与爱,是他们无法得到的,却也是令他们向往的吧?

太平很幸运地成为修仙之人,也确实学有所成,在他万念不动的情况下,无论让他做什么事,不管在人间看来是十恶不赦的坏事,还是救死扶伤的好事,他都不放在心上,因为一切与他无关。

现在想来他和我之间的那些事,无论我是喜欢赞美他也好,恨他入骨也罢,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值得在意的,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人”的感情。

只是因缘巧合,竟然遇到了一个让他意动的女人——我毫不怀疑,如果让他心动的是个男子,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这时,从前受人羡慕的“半仙”之身,就成了束缚,他不能去爱,爱了也没有任何结果,因为一旦动了欲念,他可能在真正开始人间生活之前就死了,他爱的人也就没有了依靠。

这是一种无法实行的爱。

好可怜,也无奈。

但他也狠不下心去杀了梅妃,以保全自己,所以只能这么若即若离地远远看她,若有若无地淡淡想她,很无奈,不会发展,也不会结束。

如果不以我那样的热烈情感去想,就这么细细地挂着一丝,挂它许多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梅妃也是无奈的女子,她很善良,遇到水患会去倾力救助别人,被人视为观音菩萨入世。但她也是个温婉的女子,要顾全家族声誉,既然家人已经定下了送她入宫,她就认真地沿这条路走下去,况且虽然对太平的关注暗有所察,但一来他没有表白,二来她也不可能脱离礼教的约束,所以同样就这么若即若离地远远让他看到她,若有若无地淡淡想他,同样很无奈,不会发展,也不会结束。

就这么一边温顺地接受命运,一边在心底里保持一丝自由,既悲哀,又甜蜜。

这样的两个人啊……怎能不让人心生怜惜。

平生第一次,我心中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想想太平和梅妃,又想想自己和莫离,再想想少主和大哥……

人生自是有情痴……

幂幂之中,究竟是谁在操控这芸芸众生呢?

人间自有真情在,男女相爱固是寻常,但男子与男子相爱,甚至女子与女子相爱,同样也是情之所钟,同样不必歧视啊,这三种情应该是平等的,应该一样的值得夸赞。

心头又涌起老师讲过的《上邪》 :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太平真傻,明明有情,却至死也不说。其实梅妃死了,他能不伤心,能不动情吗?能够保全自己吗?

傻瓜!傻瓜!

死也要死得明白,让她知道你的爱啊!

太平!!!

你真的好笨啊!

仰天大叫一声,我心中如有火烧,恨不得大声地吼叫了出来:

天啊,我想和他相爱,永远不要停,山头平了,江水干了,冬天打雷,夏天下雪,天掉在地上了,才敢和他分手!

敢爱,就要敢说!

我才不要像太平他们那样,凄凄惨惨,一世伤心!

绝不!

冷冷的风呜咽着,卷起细碎的浮雪,打着旋儿飞舞着,扑面而来,迷了我的眼……

自从太平走了之后,皇上对我忽然客气起来,除了仍不许出宫外,在宫中随便晃悠他也不管。

昨日又下了一场大雪,今早起来,满目银装素裹,我提气轻身,禀住气息,全神贯注地从雪地上走过去,回过头来一看,还是有半寸深的脚印。以我内力的进境,只怕真如太平所说,得二十年后才能做到踏雪无痕吧。

一时又想起那个清冷无双的黑色身影来,明亮如星的双眼,锐利无比,却了无生气。

出类拔萃的太平。

可怜的太平……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站在湖边,我凝神看着湖边的梅树,这样冷的天,居然有花开了呢。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充斥在冷冽的空气中,使人心驰神往,俗念顿消。

湖面结了冰,几枝残荷的梗子被冻在冰面上,从白雪中探出头来,孤零零地。

我已在御花园里转了将近一天,满目的莹洁的白,仿佛这世界再也没有一点污秽,让我心中平静,简直舍不得离开。

夕阳的光辉淡淡地照过来,一点暖意也没有,只有雪地的反光刺眼。

叹一口气,我慢慢离开湖边。

我居然也会叹气了呢,还叹得这么哀怨十足的。

跟翰林先生读书还是有效果的,触景生情,这时我居然又想起一首小词来(没办法,长的我记不住,老师只好挑短的、字少的、好明白的来教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丑奴儿》·宋·辛弃疾)

多简单的词,多明了的意思。

如今,我算不算识得愁滋味了呢?反正不像原来那么天高云淡,嘻笑无忧了。

这算长大了么?小时候爹娘常说,等你长大了……

长大了有什么好?这样的愁,不要也罢!

猛地一转身,离开了湖边。

前面隐隐传来人声,我站在挂了霜雪的松树下,冷冷地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近。

是皇上带了几个内监赏雪,一边走,一边和手里拥着的一个小人儿说话,那人穿着厚厚的白色雪貂大裘,几乎完全被包起来了,低头走着,只露出半张脸。

那白玉一样的脸!

我的眼睛一亮,这是莫离么?他怎么在这里,和皇上在一起?

走得近了,皇上也看到了我,停住步子,那个小人儿不知他为什么停了下来,抬起头来,也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却又马上低下了头去。

怎么,是认出我了?还是没认出我?

这些天我心情极度不好,像太平一样穿了一身黑衣,总是板着脸,冷冰冰的。几乎就像是太平第二了,不过他也不应该不认识我啊。

“萧同,你也在这里,来,和朕一起去赏雪喝酒。”

现在我性子可比原来冷静多了,一时猜不透是怎么回事,也就不开口,默默地跟在他们后头,来到梅林深处一座小亭上,已有内监摆好了酒菜,侍候在一边。一个小小的泥炉燃着,温着酒。

皇上自顾坐了下来,莫离低头坐在他旁边,我负着手,冷冷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嘿,当太平也挺好的,傲慢自成一格,不用答理任何人。

皇上一伸手,把莫离抱了起来,让他在自己腿上坐着,莫离脸红红地,挣扎了几下,被硬生生搂住了,皇上问:“怎么了?”

莫离低低地道:“没,没什么。”

“萧同,”皇上微笑着对我道:“来看看朕的小莫离,他可比你听话多了,乖得象只小猫儿一样。”说着在莫离白玉一般细腻的脸上拧了一把,又吻一下。

我眯起眼睛,仍旧冷冷地看着他们,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心中却犹如一把火在烧:“怎么回事?”

“只要乖乖地听朕的话,自然有你的好处。”皇上似乎在对莫离说,又似乎是说给我听的。

不理他。

他们说说笑笑,喝起了酒,既然我不过去,皇上也就不招呼我,自顾与莫离饮酒调笑,越来越是放肆,手钻进了莫离的白裘里去,莫离浅笑着、喘息着,轻轻地推拒着,嘴里喃喃地道:“皇上,别,别……”

“怎么了,每天你不是都要不够的吗,今天又装什么?”皇上说着,猛地拉开了他的衣襟,剥开里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来,那上面,布着一些深深浅浅的淤痕。

莫离猛地挣扎起来,从皇上手里逃出来,掩住衣襟,满面仓皇之色,看了我一眼。

“过来!”皇上语气重了起来,莫离哆嗦着,站在原地,低下了头。

“还没学乖吗?”皇上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

莫离迟疑了一下,终于慢慢靠过去,把手伸给皇上,被他一拉,整个人站立不定,倒在他怀里,随即被吻住了。

长长的、缠缠绵绵的一个吻。

我的手不知不觉移到了刀柄上,牙齿咬得紧紧的,心里像刀割一样,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

“萧同,你这样子,可不像小豹子了,倒像一只小狼,怪凶狠的。”皇上抬起了头来,笑笑地对我道。

这混蛋!他想干什么?他知道莫离和我的关系了吗?故意气我?还是别有隐情?

皇上身后的一个内监向前走了两步,紧挨在皇上身边,我瞟了一下,依稀记得当日在那个浴室里见过,好象就是他向我洒了迷香。

定了定神,把手拿离了刀柄。

不要冲动,后天就到正月十六了,马上就可以出宫,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深吸一口气,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见我不再握刀,那个内监也后退两步。

皇上拿一杯酒喂给莫离喝,然后又吻了上去,一手搂着,一手又伸进他衣服里面去。莫离仿佛没了骨头一般,软软地依在他身上,低低地喘息着。

我好象在外面呆了一整天的缘故,全身都麻木了,心好象也麻木了,冷冰冰地看着他们,心中却空荡荡地。

忽然莫离尖叫一声,用力想挣起身子,却被硬压倒了,腰象折断了一样,横躺在皇上大腿上,轻轻地啜泣起来。

皇上抬头又看了我一眼,见我毫无表情,似乎有些恼怒了,一把抱起莫离,往石桌上一推,桌上的东西哗啦啦都被推下去了,莫离被平放在上面,貂裘散开,露出里面散乱的衣服。

莫离吓了一跳,急忙想坐起来,却被一下子压倒,他惊叫着:“皇上!皇上!”衣服“嗤”地一声被撕开了,雪白的身体露出一大片,他拼命用手推拒着,却几下子就被剥光了,纤细的身子在寒冷的空气中打着哆嗦,眼睛里泪光闪动,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

我握紧拳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莫离,像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刀里犹如钝钝的刀子在割,火辣辣地疼。

“怎么了?小狐狸精,今儿不是你硬缠着朕要来赏梅的吗,怎么又不高兴了?嫌朕不宠着你吗?”皇上停了手,懒洋洋地道。

“不是的,皇上,离儿……高兴得很……”莫离低着头,双手抱着身子颤抖着,轻轻地道。

“那你给朕笑一笑,亲一个。”

莫离迟疑了一下,缓缓靠过身去,白白的身子紧贴在他胸前,凑过嘴去,皇上却挺直了身子,一动不动,他只好两手搂住皇上的脖子,脸上娇柔地媚笑着,亲了上去,依依唔唔,轻怜蜜爱……

我眼前一片模糊,好象看到皇上抱起莫离的身子,分开了他细长的腿,紧紧地靠了上去,两个人渐渐地纠缠在一起……

什么也看不到了,一片茫然,我呆呆地向斜刺里走去,梅林深处,空寂无声,一切都像死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神志清醒时已是站在一座小桥之上,桥面上的雪被扫掉了,桥下的冰雪却一片洁白无瑕,我呆呆地站在栏杆边上,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在挣扎、冲突,却找不到发泄之处……

鼻中一股腥气,有东西湿湿地流了下来,我略一低头,看到一滴鲜红的血落入桥下的白雪之中,憋了半天的闷气好象随着这滴血流出去了一点,我就这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落下去,心中却有一种畅快的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雪地上有轻轻的脚步声走来,缓缓转头一看,却是莫离苍白着脸,一脸担忧的神色。

他在为我担忧么?想当日在山中,我在水潭之中闭气深潜,半天不露面,他也是这么一副担忧的神色。

是真?是幻?

他真的是莫离吗?还是只是样子像而已?

我茫然地看着他,他快步走近前来,掏出一块手帕,就要给我擦脸上的鼻血。

我轻轻地后退一步,抬手一抹,随便把血擦了,又在迎香穴上点按了几下,止住了血。

莫离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方才缓缓地放下,低着头,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却不出声。

他怎么了?

心中一片麻木,我转过身径直向前走去,轻轻跳过桥栏,落在冰面上,从那一片无瑕的纯白之中,缓步走了过去,越走越快,奔跑起来。身后传来莫离撕裂般地哭声,仿佛他在叫着:“我没有办法,我也是为了……”

北风呼啸着迎面吹来,他的声音听不到了,我高高地昂起头,让这刀锋一样锐利的寒风,吹透我的全身,一片冰冷,与这个洁白的世界一样,刚硬无比。

第二天是正月十五,宫中照例有花灯会,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海。

萤萤灯火,一片迷离。

我带了一坛酒,高高地坐在一棵大树上,冷冷地向下看着这光彩纷乱的宫院。

冬天的树,叶子都落光了,细致地显出枝干完整的模样,从干到枝,从粗到细,当真是纤毫毕现。也许一切事物到了最后,都会这样水落石出,露出本来面目吧?只是树木到了春天又会萌发新芽,生机勃勃,茂叶繁华,而人呢?人会怎么样呢?

觉得心像雪地里的石头一样冷硬,火辣辣的酒灌下去,居然都烫不出一丝暖意来……

庭院中人来人往,宫女内监们一年只有今天可以任意游玩,自然分外热闹,看灯的、猜迷的、射覆的……笑的、叫的、闹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酒差不多喝完了,眼神有点儿迷离,仿佛看到一个淡青色的苗条人影,在人群和灯火间穿行,转来转去,转到园子另一头,又再转回来,东张西望,像在找人。

冷冷地看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不见了……风越发冷了,夜深了,人声渐喑。

我小口小口地抿着剩下的一点酒,恋恋不舍,直到最后一滴。

抬起头来,一轮明月挂在中天,冬天清冷的夜空无比明澈,更显得月儿皎洁,连一丝云彩也无。

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八月十五,也是这么明的月,这么晴的天,我也是喝了酒,醉了,在月下飞奔,后来……就闯进了宫里……再后来,就看到了……

莫离。

他正站在一片已经熄灭了的灯笼下面,仰起头看我,我低着头看他,一时都是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见了,我冷冷地盯着空空的地面,直到东方泛白。

一大早就开始集结准备,我随着皇上的车辇,缓出了皇城,车马辚辚,向西而去。

今天,就是猛虎重归山林、蛟龙又入大海之时!

雨打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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