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6 章

← 返回目录

不过见到青煞门的门主夫妇时我就来不及郁闷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在江湖上名声并不是很好的青煞门,居然是由看起来这么文雅的一对夫妇主持。门主个子不高,瘦瘦的,面目清秀,肤色黝黑,眉眼轮廓很深,名字颇为奇怪,叫做拿巴;门主夫人叫做车二娜姆,身子略为发福,穿着漂亮的蓝色染花的衣裙,圆圆的脸,蜜色肌肤,目如点漆,单从肤色上来看的话还与我真像,不像我亲娘,白白嫩嫩的。

那位夫人一见我,立即眼泪汪汪,揽住我哭了半天。我这人自小受母亲教诲,一向对年长的妇女敬爱有加,她又恰恰拿出我最怕的眼泪来做第一武器,于是我不得不立即投降,乖乖行礼认亲,在大家的眼前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标准样板。

一应繁琐事情完毕,我一时间多了一双父母和二十多个同门师兄师姐,用五哥的话来说,是大大地、大大地赚到了。

其实细说起来青煞门也并无什么大的恶行,只不过因为僻处南疆,与中原人少有交往,又极为重视恩仇,目眦必报,以至于名声不是太好。这次五哥提议与青煞门结交,少主和大哥能够同意,肯定也是考虑到了这些情况,并非冒然行事。

金刀门这次多亏我和五哥周旋,才保全了几十条人命与镖局的生意,使青煞门肯放弃杀子之恨,同意和解,自是感激涕零,除了当时承诺的谢仪之外,又送给我们不少七七八八,光红包与礼物就收了大半箱子。

尘埃落定,青煞门难得全体得来一趟中原,五哥拿出笑面虎本色,殷勤地邀请他们到南京一游,以尽我们天狼社地主之谊,门主夫妇欣然同意,又恋恋不舍地要我陪同,我记挂着莫离,相别已有半月,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借口堂中还有事,推托了,五哥却大包大揽地替我同意今后每年会去苗疆看望他们一次,承欢膝下,以尽义子之礼。

他们相谈甚欢,我却听得毛骨耸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绝不会做赔本的生意,请人游玩,必有用意。果不其然,听他已经开始打听南疆的风土人情、特产药材,又奉承青煞门毒药厉害,言下之意,自不必细表……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济南,快马加鞭返回京城。

回城当天晚上我就潜入莫离的清离苑。

小楼静静,烛光依旧。

我生怕再受刺激,这次先小心地贴墙听了一听,却毫无动静,正纳闷之间,却听有人轻轻地叹息一声,声音虽轻,我却听得清清楚楚,正是莫离,只听得“仙翁、仙翁”几声,接着如水琴音泄出,仿如天籁之声,与竹风明月相和,流布在小院之中。

原来莫离弹琴弹得这么好,我哥哥当年顶着京城佳公子之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打架打累了的时候也会去听琴散散心,所以对琴音略知一二,当下退入竹林间静静欣赏,一时心中清风霁月,多日忧烦渐渐淡去。

一曲终了,莫离细细长长的影子映在窗上,来回移动,当是他在室中踱步,依然是长长的头发,转身的时候轻轻地一甩……

转了一会儿,莫离又坐了下来,再弹一曲,这回却明显带了忧思,缠缠绵绵,细致低徊,渐渐让人心生凄婉,柔肠百结。

月光如水,照得这小院小楼,一片凄清。

我仰头望月,不期然又想起莫离那明朗清澈的大眼睛,含着温柔的笑意,微微地弯出一个可爱的弧度……

忽尔,大眼睛里的笑意隐去了,涌上的是浓浓的哀愁,那么求恳地看着我,看得我心中隐隐作痛……

“铮”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琴音嘎然而止。

我一惊而醒,吸口气振作一下精神。什么嘛,怎么让这小子的琴声给影响了!居然跟着他委委屈屈的。肯定瑞忻那小子又欺侮他了,这下莫离该死心了吧?

我轻轻跃上小楼,从窗缝中望进去,莫离正将一根手指含在口中发呆,室中并无旁人。于是我轻轻叩了叩窗棱,莫离一惊问道:“谁?”

“我,萧同!”

他三脚两步扑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快进来!”

看他满面喜色,对我还是真心欢迎的,我心里舒服了一点,跳了进去,把手里的点心盒子放在桌上,道:“给你的。”

“什么?”莫离抽开绳子揭开盒盖,一个套盒共有六层,每层内容各不一样,都是他爱吃的精美点心。当日他喜欢吃的点心品种,我还都记得,也记得他吃糕点时天真无邪的快乐笑容。

莫离低着头,一层一层地打开盒子看,看到最后,一滴眼泪落在了点心上。

“哎,你到底爱不爱吃啊!”真是怕了他了,随时随地都带着眼泪,时不时拿出来哄哄人,看得我心中乱不是滋味的。

“当然爱吃!”他拿起那块沾了眼泪的点心,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抬起眼睛,用那种我熟悉的又清澈又带着狡猾的目光看着我,“你啊,买这么多点心干什么,好贵的,小心我吃穷了你。”

“嘿,不好意思,我就是开点心铺子的哩。”我笑了起来,这可是绝对在他意料之外的了。

果然,他绝没有想到好勇斗狠,大大咧咧的我居然会经营点心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点心铺遍布各个城镇,绝不惹眼,生意不大不小,既有长期营利,也可趁机结交达官贵人、三教九流,什么人进出都不会引人注意,用来收集、传递情报最是方便不过,我们少主的主意,那是绝对一流的。

“尝尝我们拿手的桂花松子糖,是贡品呢,连皇太后都爱吃。”我递了一块到他嘴里。

“好香,真的很好吃。”爱吃甜食的小孩立刻被我收服了,亲亲热热地坐在我身边,把六个小食盒排在眼前,吃个不亦乐呼。

“莫离。”

“嗯?”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

“那家伙肯定是骗你了吧?”

“……”

“怎么,噎住了?”

“没有。”

“你还想不想跟我走?”

他抬起头,欲言又止,一双清亮亮的黑眼睛里满是求恳。

“怎么?!”我心头火气渐向上涌。

“同哥,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

我不愿再看他可怜巴巴的求恳神情,愤愤地转过头去,却一眼看到了那张大床,瞬时间那晚的火辣场景又浮现在眼前,我呼地站了起来,吓了莫离一跳。

“你明知他是骗你的,你还……”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傻我心软我不知好歹,明知他骗我,可一听他的话……还是就信了。”莫离急急地说道,“可他真的是爱我的,我知道,这次大张旗鼓贴了那么多告示,就为了要把我找回来,都是为了我……”

“可皇上的赐婚怎么办?他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肯为了你抗拒圣旨吗?”

“他说他会想办法。”

“哼,他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其实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也想开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怎么样都没关系,就算是……就算是他成了亲……”

“你!”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他侧头望着窗外,眼神迷离的样子,拳头捏得暴起了青筋,恨不能打醒了他。就算他愿意,别人能愿意吗?自古帝王之家事非多,他以为那个软弱的淳亲王能护得了他一世吗?

“反正我只求在他身边,没有他就没有我,你别再说了。”莫离脸上带着又羞愧又坚定的神情,难得他说话这么强硬,只可惜不是我想听的。

上前一步,几乎就想强掳了他离去,却见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道:“同哥,我知道你对我好,非常好。可是这么不巧,我这颗心啊,已经先给了那个人……我还是喜欢你,非常喜欢,可那是不同的……”

“别说了!”我一转身大步走到窗前,却被他扑上来抓住了衣袖“同哥,别生我的气,你当我的哥哥好不好,就像亲哥哥一样,我一个人好可怜,你有空来时看我一眼……”

我回过头,冷冷地盯着他,他用白白细细的牙齿紧咬着嘴唇,小鹿一样的大眼睛含着亮晶晶的泪水,那么认真地、求恳地望着我,他的眼睛会说话,我一直知道,但这一回,却像刀子一样伤了我的心。

“哥——”他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扑进我的怀里,抽抽答答,真是的,明知道人家受不了这套煽情的还来这一手,实在是太卑鄙了!

我握紧拳头——

“同哥,我对不起你,呜呜……可是,我也放不下他……呜呜……别丢下我……”

他细瘦的胳膊紧紧抱住我,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温热的眼泪,再一次浸透了我的衣裳,烫着我的胸膛、我的心。

白使了几次力,最后,我还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抚摸着他的头发,喃喃地念叨:“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

无可奈何地离开了莫离,我心中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干脆施起轻功跑到离城十里的南湖来发发疯,不然我真的要疯掉了!

雨打荷花

头衔:丐帮执法长老

等级:小飞侠

文章:

积分:

门派:丐帮

注册:年10月13日第 8 楼 QQ

“啊——”

快刀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卷起一片青光,将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疾如飙风,猛若惊雷,招招紧逼,只攻不守,不给人留半分招架的余地。

这就是我师门绝技——狂风刀法,配上我的狂暴性格,就被我给发扬光大了。

刀越舞离身越近,到最后简直如贴身肉搏一般,连自己的飞扬的头发都被刀风带下几缕,四散飞扬。

“啊——”我大叫一声,高高跃起,一刀当头猛劈,招势虽然简单,气势与所挟内力却无与伦比,猛击在湖面之上,激起一道一丈多长、三尺多高的水浪,涟漪像箭一般破开湖面,远远地向四周散去,久久不息。

我立在湖边浅水中,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静静地体会身体内真气的流转,心头一片清明。知道自己的功力比一月之前又进了一步,顿时快活起来。

出了一身大汗,衣服反正刚才也弄湿了,索性几下脱光,赤条条跃进湖中,不忘随手将心爱的飞云刀插入浅水中,刀柄恰好没入水下二寸。这么做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随时抓到兵刃,而敌人却无法看到我放刀的位置。因为这个小小的窍门,我已多次躲过了原本可能致命的攻击。

月白风清,湖面微波鳞鳞,白天的暑气已褪去大半,温凉的湖水使人浑身舒泰。

我精神一振,快速在湖面上游了一个来回,再来几个深潜。

随手捉住一条游鱼,我从水面上一跃而起,来个正宗的鱼跃,手一扬,那尾滑溜溜的大鱼被抛出七八丈远,落入荷塘深处,传来轻轻的“扑通”一声。我哈哈大笑,正在考虑要不要像那天在山中水潭一样来几个快速横渡,把这南湖的水也搅他个天翻地覆,忽听岸边有人击掌赞叹:“妙技啊!妙技!”

我警觉地向声音来处看去,咦,大半夜的,哪里来了这么一群人马?

说是一群,因为我离岸三丈左右,清楚地看到岸边有一小群人和马匹,当先一人淡黄长衣,身材修长挺拔,眉目敏利,刚才说话的就是他。靠后一步左右各立一人,左边的是个白衣书生,手里还摇着一柄折扇,右边的人却让我心中一凛。

只见他全身黑衣,黑发,深色皮肤,身无长物,负手而立,却流露出一种惊人的气势。怎么说呢,这完全是我在江湖上拼打多年历练出来的感觉,我一眼就看出他的整个人体现出一种极度的和谐,当真可以做到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好危险的一个人!

就气势而言,我见过的人只有我师傅和大哥能与之相当,也就是说,在当今武林,应当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他是谁呢?怎么一点看不出来?

我紧紧盯着他,心中估量着交手的话有几分胜算,心中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遇到旗鼓相当的高手是非常不易的事啊。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相信我是可以与他抗衡的少数人之一。

相比他而言,那一黄一白两个人以及后面的十来个随从,都暂时被我忽略不计了。

“湖中少年,好奇妙的泳技,我家主人甚为欣赏,请上岸来一叙如何?”白衣书生打扮的人开口说话。

酸,太酸!

我皱着眉听完这句文绉绉的话,瞟了一眼为首的黄衣人,他正笑吟吟地瞧着我,似乎很笃定我会听话上岸一样。呸,我最讨厌人家命令我做事了,横了他们一眼,我一个深潜,再冒出头时已在湖的中央。

“豁喇”一声,湖心一轮沉璧似的明月被我冲破,化做满湖的碎银,随波散去,我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我的极速横渡。这是我发明的一种激发与加强体能的训练,可以使我全身的肌肉均匀受力,有节奏地练习肌肉爆发力,对于我使快刀极为有利。

南湖是京郊著名的风景名胜,白天游人不少,但三更半夜的还有这么多人来就很奇怪了。况且还有那么一个让我心生警惕的强手。虽然我不怕,可也不想惹麻烦,还好他们恰好没有站在我放衣服和刀的那一侧岸边,我决定不予理睬。

调匀气息,快速从湖心向岸边游去,离岸两丈左右一个倒翻,又向回游,如是三遍。劈波斩浪,如同一条巨龙横过湖面,不过南湖占地百余亩,远比山中小潭大出几十倍,所以无法把湖水也搅得一片沸腾罢了。

三个来回游程已长达二十里以上,稍稍感到一些疲惫,我放松身体飘在水面上,任清明的月光照亮我水淋淋的身体,紧实的蜜色的肌肤闪着光。对于自己的身材,我还是很满意的,修长而壮健,没有一丝赘肉,由于我总是脱光了衣服晒太阳游泳,所以身上的颜色十分均匀,在大自然中尽情放松,是我最大的享受之一。

休息了片刻,我一挺身子,半沉入水中,再次向湖边扫了一眼。咦,那三个人居然在岸边坐了下来,还摆开了酒菜,看样子是要把酒赏月了,其余的随从看不见了,可能是退入了林中。

最令我生气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在湖岸上转了小半个圈,坐在了我放衣服和刀的那一侧岸边,不由令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考虑了一下,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避过这么多人上岸穿衣,而且已经在水中呆了近一个时辰,不愿多做耽搁,反正衣服是今天新穿的,恰好也没有带什么东西,不要也罢,不过飞云刀可得拿回来。

主意打定,我测了测距离,向岸边游了一段,故意把水花打得很大,猛然一个深潜,悄无声息地潜到岸边浅水处,伸手去拔刀。

突然,一股大力从水面逼来,我急忙抢身抽出飞云刀,足尖一点,人已斜斜飞出水面,寒光闪过,飞云刀威力所至,护住了身前一丈距离。

稳稳地在水边立住,定睛一看,袭击我的正是那个黑衣人,他大概没有想到我反应这么快,电光火石之间,他已退后了一丈有余,平板如死的脸上居然带出一丝惊讶。

“好漂亮的少年!”

一个惊叹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我顿时大怒!

上一个敢说我“漂亮”的人已经在三年前被我修理得伤筋断骨,听到我的名字都要魂飞魄散,自从鬼面之名日益响亮,快刀十一狼也声名鹊起,江湖人看我的时候都目不斜视,“漂亮”这个词绝没有任何人敢用在我的身上。

男儿啸傲江湖,凭的是肝胆身手,容貌排在末位。用“漂亮”这个词说人,在我眼里简直就等同于懦弱无用!

我恶狠狠地盯了说话的那个黄衣人一眼,他反而微微一笑,负手而立,眼睛放肆地上下打量着我,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

知道他有恃无恐是因为旁边这个黑衣人正盯着我,也知道我全身赤裸在明月下被人看了个真真切切,可惜我真的无法分心去解决他,因为最危险的一个敌人正紧紧盯着我,即使他离着一丈以上的距离,即使他看起来毫无动作,但那种压迫人的强劲气势,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动也不敢动,握紧手中的飞云刀,全神贯注地与他对恃。

一触即发!

“噗哧”一声,那个黄衣人居然笑了,款款地坐了下去,拿起一杯酒,说道:“太平,你吓着这孩子了,咱们不是说好了请他喝酒的吗?过来坐下吧。”

那个太平一言不发地过去坐下,喝起酒来,仿佛刚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种压迫人的气势也不着痕迹地收敛了起来,如此收放自如,却让我对他的评价更高一层。这样的人在当今武林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是京城人士吗?”那黄衣人悠闲自得地品着酒,一边问我。看他的年纪不过三十上下,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不同于黑衣太平的那种凌厉,却像是久居高位养尊处优所形成的气质。

他喝完一杯酒,才将杯子放下,一旁的白衣书生立即再替他斟满,动作虽然优雅,恭敬之意却表露无疑,这家伙是什么人,我心中疑惑,却并不想追究,转身向我的衣服走去,准备一走了之。

才跨出两步,黑衣太平已直直地挡在面前。

“移形换影” !

我又吃了一惊,这个太平,还真是值得敬佩啊,将移形换影使得这么好的人,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主人请你喝酒。”太平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平板板的,毫无起伏。

“谢了!”我头一昂,冷冷地道。也不绕路,知道如果他不肯让,绕也没用,我们就这么直直地对立着,像两根木桩。

“小兄弟,相逢即是有缘,我家主人欣赏你精妙的泳技,请你喝酒相交,何必拂人美意呢?”那个白衣书生从中打圆场。

可惜我向来不好给这种人面子,他们打扰了我的清静,又逼得我赤身上岸,已犯了我的大忌,要不是忌惮那个黑衣太平,我早象喷火龙一样把他们撕得粉碎了,岂容他们如此嚣张!

“请!”

黑衣太平踏前一步,手向那两人所坐之处一指。

青光一闪,我已出刀!

别以为我不穿衣服会有什么顾忌,这有什么?我年年在长江边闭关一月苦练刀法,还不都是赤身露体,只不过别人闭关爱钻山洞,而我所谓闭关只是一人在江边荒野之中独居罢了。赤身袒露于天地之间,没有了一切的束缚,反而更容易集中精力,武功提高更快。

眨眼间我已攻了不下百刀,黑衣太平却居然轻松招架了下来,我快他也快,我强他也强,却又不比我更强,举手投足之间总是恰到好处,绝不肯白费一分力气,也不落丝毫下风。我以前从未见过他,他应该也从不了解我的武功路数,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应付得当,只能说他的功夫确实高出我一大块。

他看似空手,却又敢来直接招架我的快刀,月光下看得分明,只见他两只手掌上都套着黑黝黝的几块事物,就象是几块黑骨头长在了皮肤外面,与钢刀相交,丝毫不损,却又没有金铁相交之声,只发出闷闷的声音,如击木石,实不知是什么质地。

我越打心中越佩服他,如果不是处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一定要与他相识相交,好好切磋一番。

清风徐来,我却全身滚热,心下焦燥,二百多招了居然还占不到半点上风,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个人四只雪亮的眼睛盯着我看,我再大方,也不想被人这样吃豆腐啊!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心一急,刀法就乱了,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一招使老,尚不及撤身,黑衣太平已一掌切在我右臂之上,瞬时间痛彻心肺,整条手臂似乎都废了一样,飞云刀差点脱手飞出。他却不再进逼,反而退后一步,叉手而立,仍然平平板板地道:“请。”

请什么?!

都打到这份上了,还请我去喝酒吗?难道他费这么大劲与我为难,只不过是为了遵从主子的命令请我过去喝酒?我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像他这样武功气质出类拔萃的人,应该高高站在群山之巅,冷冷地接受众人的尊崇,怎么能当一个听命于人的奴才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拼斗半晌,受了他一记重击,心中对他并无怨恨,反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只是对他甘愿受人奴役有一丝鄙视,哼了一声,脚下一动不动。

“快来,穿上衣服,仔细受了凉!”斜睨之间,看到那个黄衣人离了席,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招手叫我,白衣书生手上捧着我的衣服,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拿,还是不拿?

前半夜受了莫离的气,一怒之下没有骑着青儿,自己跑来了南湖,折腾到现在,东方已泛起曙光,夏天亮得早,难道一会儿光着身子回城去?这里可不是长江边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外!

“你我从未交过手,为什么却能轻易挡住我的快刀?”这是我心中一个疑问,不吐不快。

黑衣太平显然没料到我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你在湖边舞刀之时,我们已经看到了,你在湖中一个时辰,我已想到应对之法。”

原来如此!

我心中的气愤平息了一些,他有备而我无防,因此他占了点上风是应该的,下次准备周全,大家再打个分明!

打定主意,我回头走向那两个人,笑容可掬地道:“多谢关心!”一刀已如闪电般挥出,横扫两人胸前!

太平急跃而至,手上劲风直逼我的后脑,其实我那一刀只是虚招,吓得那个白衣书生扔了手中衣服,回身就逃,我已回刀轻轻撩开太平攻来的招式,一手抄住衣服,纵身跃向湖中,看准了两片大大的荷叶,轻轻落下。荷叶低垂,贴住水皮,我提气轻身,稳稳地立在上面,冲他们冷冷一笑,足下用力,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直沉入湖中,眨眼间消失了踪影。

一直潜到荷塘深处,我才冒出头来,借着层层叠叠的荷叶遮挡,向岸边望去,只见那三个人正呆呆地望着湖心,南湖方圆近百亩,一半平湖一半荷塘,只要我不露面,他们绝计寻我不到。

半晌,黄衣人一摆手,那群侍卫从林中出来,牵过马,拥着三人远远地去了。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