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李敬寒飞快爬起身来,就见又有两辆摩托车冲到眼前,举枪就射。那两个蒙面骑手的车技却极好,一个一抬车头拐出道利索的弧线,另一个对着正在漏油的车子再补上两枪飞驰向前。整辆汽车被炸得飞起老高,响声雷动,李敬寒忙扑倒在地,秀振叫道:“小心身后,敬寒。”李敬寒也听到身后车子驶近,滚到护栏旁掩住半个身子和秀振做交叉火力封住来人的攻势。他保镖的两辆车子和杀手的车已各有一辆炸成废铁一堆,路面上惨不忍睹。李敬寒看增援的人马还未赶到,不由心底暗骂几句。
蒙面杀手那边有人打了手势,李敬寒也看出是他们的撤退信号,看来是高速路口的阻碍已被清除,马上有警署的人会赶来。他也不愿和警署的人照面,只要他不在现场被拿住认出,这事就扯不到他身上。两方人都急于脱身,神经更是紧张,子弹乱飞,谁也不恨速度略慢分毫,两个摩托骑手从李敬寒前数米处冲出,一起对着李敬寒狂泄子弹,李敬寒肩上一阵麻热,有湿湿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他大喊了一声:“秀振——”秀振这时应该全力支援他的,可耳中秀振那方的枪声却慢了不止——一拍,他又叫了一声,抬枪扫射,保镖的枪声也加入他这边,李敬寒松了口气,向秀振那边望去,叫道:“秀振——封住他。”就见秀振半抬起身,手的枪正移开可封住骑手的位置,李敬寒猛然咬住了嘴唇,手却抖了起来。
那两个骑手已驰离,却猛然又回身对着他们冲来,一个在旁火力封住李敬寒,一个疾冲向秀振,叫道:“秀振,快上来,跟我走!”秀振枪口指向他,不及开枪,那人身子低贴,摩托车挨着地面打了个旋,伸手去拉秀振。李敬寒手臂一抬,子弹扫出,摩托车弹出数丈,骑手也随之翻出,另一个摩托车和汽车冲出掩护。
“老大,我们也快撤,前面有接应。条子们快到了,有飞机,快快。”后面几个冲过来的保镖道。
李敬寒没有理他们,阴沉着脸走过对面,秀振没有动,静静地卧在地上,半个身子浸在一片血泊中。
人在江湖飘 29
一连三日的阴雨伴着每日临近傍晚时的雷电交加,天气坏地出奇。
电视报纸及各种媒体都在追逐着前几日高速路上发生的枪战。那天警署和救伤车赶到时,看到的只是几辆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车子和护栏地面上留下来的枪孔弹痕,地上留有大片的血迹,但尸体和伤者都已被运走。警署在路面上搜集了一天,仍找不到明确的证据。
而就在这天天色方才黑透,在海边又发生大规模的枪战。两个小时后的新闻报道说特种部队和某国外跨境贩毒份子在半日渔场发生枪战,现还在全力搜捕中,有数段公路封锁阻截,请市民配合绕行。
李敬寒一边听着手的汇报一边看着电视,鼻子里面发出一声冷哼,媒体和普罗大众是需要这边刺激性的新闻来满足自己所谓知情权和窥视欲的。他们需要也就是这些,令人兴奋的血腥镜头和夹杂不明确来源地的种种幕后花边秘闻,至于事实和真假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象这一刻正在上演的剧目,有几个人能知道这些特种部队里面有一半以上是他青晋派出的人马,就是特种部队本身也以为是外地紧急调集支援的队伍。他为之花了不少钱,也出动了不少轻易不敢动用的警政界高层人物。网络中的帮派也接到他的传话,全力搜寻崔道安及其同伙,提供线索找到的自然有重赏,敢私藏他的以后就别想在地头再混下去。警匪合作全力搜捕同一目标,到第三日下午终于发现在崔道安的行踪。一个半日渔场的混混告诉他的老大,说一个极似崔道安的人躲在渔场,他的老大在三分钟后报到了李敬寒的耳中。
“在渔场有人看到崔道安了吗?”李敬寒扶着自己受伤的一臂站起来在屋里走动着,这是在他保安极其严格的半山别墅,从遇袭到现在他才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倦意上涌,神经却仍处在兴奋状态。
“没有呢,天黑落雨风又大,现在什么都不能肯定。”负责和渔场兄弟保持联系的代豹安不安的回答,看着李敬寒恼怒的样子,仿佛这是他的错。
“嗯,真是没用。还是什么特种精英呢,浪费纳税人的钱,叫张叔仔细点搜,我一定要拿到崔道安。”李敬寒示意代豹安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提神,深深吸了两口,夹着烟支着胳膊在椅上不语,慢慢一口一口吞吐着。
一个小弟在门口探了探头,代豹安走过去,两人耳语了几句。李敬寒不快地喝了一声:“又有什么事?”
“哦,”代豹安忙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振哥,振哥他醒了。”
李敬寒夹紧了烟,眸子里更是阴冷,半晌才道:“醒了,那我们去看看他吧。”
秀振刚从连续数日的深度昏迷中醒来,他身上中了十多枪,小腹两腿上都被子弹穿透,李敬寒把他弄回家中时,他已成了个血人。和青晋关系良好的医生已及时赶到,看了他一眼就忙说送医院吧,一定要做大手术,青晋是有这个能力和人脉送秀振去医院而不让警署找上门的。但李敬寒留下一句话,要做就在这里做,死也要他死在这里,就忙着去布置追拿崔道安。
第二天中午他见到那两个困乏的医生,“他中了十三粒子弹,还好都没打中要害,只是失血太多现在还没醒来,如果有哪粒子弹稍微偏上一点,恐怕命就保不住了。”一个医生对他道。另一个收拾着东西的接道:“现在只是保住他的命,还是要快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他的伤太重,一定还要再做几个手术。”李敬寒只是点了点头,在门口扫了眼秀振。
秀振脸色和两日前一样犹如白纸,唇上半点血色也没有,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数根导管,两手手背上都连着输液袋。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李敬寒走到床边,盯着他默默望着,秀振象是感应到他的目光,慢慢睁开了一线肿胀的眼皮,只是望了他一眼,便又无力地闭上,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发出,但李敬寒可以读出他是在唤自己的名字——“敬寒。”
“你醒了。”李敬寒不带感情地道,“不要急,我会给你说话的时间。现在你只要听我说,警方和道上的人都在追捕崔道安,或许一小时后他落网,或许两小时后,哼,这是个好消息吧。”
秀振眼皮微微睁开,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没理解他在说什么?
李敬寒有点不耐烦地冷笑:“你睡了几天,不会把脑子也睡坏了吧。我在告诉你,你很快就可以再见到崔道安了。你想不想见他?”
秀振看着他良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直到这一刻,昏迷前的记忆才如洪水破堤般狂涌倒灌,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断裂在一排枪声响过,他的身体被呼啸而至的子弹斩断成数截,在那一瞬他记得天色骤然漆黑,黑得连他自己都消失了。
“唔……敬寒……”他在喉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全身一动不能动,没有哪一处是属于自己的,可又没有哪一处不是痛得他要发疯。头脑中还有哪一根线在提醒着他,提醒着他……子弹飞来的地方,子弹……是敬寒发出的,是……敬寒要杀自己……不……不会,敬寒……不会……绝不会,他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胸口急剧起伏不己,口张着喘着气,双眸却拼命盯视着敬寒的眼睛,十指紧紧曲起抓着被单,手背上的针管穿破血管,输液管里立时被倒流的血液染红。
“医生——”李敬寒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把针管先拔掉。
医生护士冲进来,给秀振套上氧气罩,重新插上输液管,对李敬寒道:“他才醒过来,经不起刺激,有话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哼,刺激!我一提到崔道安你就这么激动不安!”李敬寒瞪着眼看着秀振,氧气罩下发不了声的秀振睁大着眼睛绝望地盯着他,李敬寒打了个冷颤,秀振和他在一起近七年了,什么样的表情他没见过,可这种苍白下的绝望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是——那是怀疑吗?李敬寒对身后的代豹安伸出手去,代豹安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看看你这享受的样子,想不到你也会摆出这种迎客的姿势。”李敬寒手一捏象玩扑克牌一样在秀振眼前展开数张照片。
秀振眸子盯在照片上,脸色整个呆掉了。
那是刚刚,不,是他那天在李华华的卧室中被崔道安强暴的照片。只是照片拍摄的角度正好掩去了他被鱼线绑住的双手,照片中的两人正在以兽交的姿势做爱,有三张都是他侧起颈子,头向后半倚在崔道安的怀间肩头,崔道安是在进入他,一手抱着他一手在抚慰着他,他脸上的表情是痛苦,但也可解读为在天堂和地狱间的游走的欢娱。再有两张是他趴在沙发上,一付性爱后弱不胜衣的迷蒙和颓废,最显眼的是他当时裤子还退在膝头,没有穿上。崔道安站在旁边和他说着什么,一张他的手就按在他雪白的臀上,另一张在轻摸着他的头发。
“秀振,你和崔道安真是蠢,一粘到一起就连周围的东西都忘了,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急着赶去李华华家就是为了和崔道安见面吧,当然当然你是晓得我一定会马上跟去的,我担心你嘛!可就那么一点时间,你们就不能忍一忍。哼,晓得是谁拍得吗,是李华华,你让莎米把他打昏丢在浴池里,中途他醒了,顺便拍下了这几张你们的兽交图,拍得还不错吧,很清晰,看看你们两个人的表情简直是……春色无边啊!哼哼。”他说着说着猛然扬起手上的照片对着秀振脸颊狠摔过去。
秀振盯着他的不断吐出恨意的嘴,脑子里陷入混乱,思维停顿,呈现一片空白,照片尚没砸在他脸上,头已偏向一边,人晕了过去。
“老大,你先不要生气,等振哥醒来再问问他怎么回事。”代豹安忙蹲下去收拾照片,这些照片可万万不能流传出去,否则李敬寒的糗可就大了。
“还用问吗!”李敬寒道,怒意在胸口灼灼烧着,快要爆发。
照片是李华华在事后两天才给他的,他对李敬寒承认在浴池里就醒过来了,他爬到门口求救,正看到秀振和崔道安在沙发旁做爱,他不敢发声,浴室里有他平日给美人们拍出浴图的相机,就冒险偷偷拍了数张,以免日后出事手上也有个证据。他开始没把这事告诉李敬寒,枪战暴发后就更怕李敬寒迁怒于他,想了两天两夜睡不着觉,才打了电话给他。
“豹安,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些照片才生气吗?哼,这些照片只不过进一步证实他和崔道安的关系罢了,我早就知道他和崔道安一直有联系,一直在私底下相会,”李敬寒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一字一字地道:“我一直在给他机会,给他机会……”
人在江湖飘 30
李敬寒的话语越来越低,他慢慢静了下来,不再愤怒,只默默眺望着着雨幕下的夜景,没有再说话。代豹安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着他,进也不敢,退又不是,他还是不明白秀振和李敬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李敬寒忽然对秀振下了这样的狠手?秀振一直有和崔道安有联系,那岂不是说青晋的机密都有可能外泄了,不过李敬寒又说早就知道,这里面到度有多少玄机?这样想着,代豹安背脊不由冒出串串寒意。
过了许久,李敬寒转地身,眉间写着浓浓的倦意,扫了眼豹安道:“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去问问最新进展。”
他说着自己已先迈出房门,走向做为目前控制中心的会议室。
代豹安回头看了一眼在不知是在昏迷还是在昏睡中的秀振,忙着也跟了出来。
会议室里十多个青晋的精英正在忙碌着,看到李敬寒走进来,忙道:“老大,张叔失踪了,现在正在搜索,不过前方来报说可能失足跌到沟崖里去了。”
半日渔场是因旅游而滋生出的产业,里面有不少为增加游客的兴致依山而建的沟壑断壁,张叔在行动中可能摔了下去。
“跟着他的人呢,那些混蛋是干什么的,张叔身边没人吗?”李敬寒骂道,心中隐隐有不良的预感,“崔道安呢,他的下落找到了吗?”
其实他明白一定还没找到,如果找到,早有人迫不及待的来告诉他了。
果然,一时没人说话,半晌才有个人说:“崔道安还没找到。张叔身边是有几个人跟着的,但天黑路滑,一个转身就不见了。”
“哼!”李敬寒坐下来,不小心触及自己的伤处,痛得拧起了眉,如果不是他受了伤,这次他是一定要亲自出马去抓去杀崔道安的。
桌上电话铃一阵猛响,代豹安帮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任凯的笑声:“李兄,你好难找啊,听说你受了点小惊,小弟想和你问个安,找了三天才找到你。”
李敬寒道:“有话快讲,没事我要去睡觉了。”
任凯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着,听起来心情非常好,“当然有事,否则这时我怎会来打拢你。哦,我刚才接到崔道安的电话了,他说谢谢你帮他处置了秀振,他现在人已在公海,说去快乐一阵,避避风头,将来还会回来。”
“这个混蛋!”李敬寒骂了一声,冷笑道:“你能肯定他真得已经离开这里。”
任凯马上回答:“我当然不能,这只是他说的。他的手机讯号截不到,是反跟踪的高级玩意。”
“那我也可以认为他还在本地。”李敬寒冷笑。
“崔道安不是一个人,他有一帮不要命的家伙和他一起玩,他可以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拍拍屁股走人,李兄你不能啊。”任凯似乎很关心地说,但语气又轻松地仿佛有意让李敬寒听出他隔岸观火的悠然心情。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找这一帮人的钱也是秀振给的。”李敬寒冷冷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他的电话也同样是有反监听系统支持的,他相信作凯同样也不会差在这个方面。
“嗯。”任凯似乎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道:“听说你伤得秀振很厉害,是不是?”
李敬寒“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任凯道:“他和一个退职的条子交情很好。还记得周信吗?三年前死得那个,他是在周信死后不久退职的。具体是谁我还不清楚,哦,差点忘了说了,这个消息来源也是崔道安,他刚才和我说的。”
“哦。崔道安这么好心,你也是这么好心,真要谢谢你们。”李敬寒语带讥嘲地说:“怕我命丧在退职的条子手中吗?哼!”
他挂下电话,扫了眼屋中的众人,道:“任凯枪战那一天人在哪里?还有他的一班手下,马上查,一个小时后我要得到答案!”
他对任凯和崔道安一向是同样谨慎防备的,甚至防任凯更甚于崔道安。但自从枪战暴发以来,他直觉地把所有的事都对准了崔道安,尤其是后来李华华把那几张照片给他之后,怒火之下反而忽略了这个始终在一旁的虎视眈眈任凯。
“老大,张叔找到了。”手下抓着电话报道:“但受了重伤,正在送医院。”
李敬寒点了点头,看来是等不到崔道安的消息了。他真是有九条命的猫。但他心里仍觉得也很确定崔道安人依然在这里,没有离开。再点上一支烟,李敬寒抽了两口觉得嘴里发苦,闷闷地把烟点头熄灭。
“豹安,去医院看看张叔,让他安心养伤,我明儿去看他。”他站来,需要去休息一会,身心都很疲倦。
冲了个热水澡,李敬寒把自己丢在了在床上,太累了太倦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中依稀有人贴着自己,四肢交叠着温柔相拥而眠,可以听到仿若呓语的呢喃和细长的呼吸,搂在腰肢上的手会有些无意间的小动作挑动起自己的坏心。他低笑着翻身,想把情人揽得更加密实,头也埋进对方的颈间。脸儿落在枕间,李敬寒骤然从梦中惊醒,身侧空荡荡的,手臂压在一个大大的抱枕上。大大地喘了口气,李敬寒扶着受伤的一臂欠身坐了起来,幽幽的眸子盯在空了半边的床上。
“秀振……”他低语了一声,又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可是再也睡不着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近凌晨二点,枕边的电话铃声将他彻底唤醒。
“老大,张叔要马上做手术,他说他有话要和你说。”代豹安在电话里压着嗓子急急地说。
“他的手术危险吗?”李敬寒一个激凌,如果不是觉察到自己伤重到一定程度,张叔是不会在手术前还想着要和自己说话的,“把电话接过去。”
“摔断的胁骨伤了内脏,很危险。”代豹安说着电话里面传来杂声,李敬寒知道他把电话放在张叔的唇边。
“张叔。”李敬寒只说了这两个字,让他确定听电话的是自己。
“老大,我……我告诉你……”张叔喘息着声音断断续志,弱不可闻,“秀振……七年前失踪,是……是你……大哥……把他卖给了条子。我……我……不敢告诉……你……你……咳咳……”张叔的艰辛地咳着,好象气都接不上来。
“老大,张叔咳血了,要马上送手术室。” 代豹安接过电话说:“老大你不要担心,医生说危险是危险,但机会还是有百分之五十。”
李敬寒放下电话,大热的天里,只觉凉意直透指尖。
人在江湖飘 31
在房里踱了几圈步子,“哗”地拉开门,门口坐着的苏厉几乎是跳起来,对他道:“老大你醒了,你要的任凯那天的资料,查出一会儿了,但不敢打拢你。”
李敬寒道:“他在哪里?”
苏厉道:“他在帅荣蒋总的家里,和他同去的还有超叔及几个同荷的重要骨干。”
“什么时候去的,在那儿待了一天?”
“是上午十点多去的,他陪蒋总吃过午饭,还一起去钓鱼,下午四点钟左右离开的。”苏厉道。
如果从这个上面来推算,任凯和他的心腹至少是没有时间在事发现场附近的出现的。不过,这也很难说明什么,对方全部都蒙着脸,李敬寒听到他们喊话里着本地话。那么一定有本地的帮派参予,而这里面同荷的可能性最大。
“还有,老大。”苏厉看着他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说!这时候没空理你婆婆妈妈的。”李敬寒不耐烦地道。
“振哥……,哦,秀振他刚刚又醒过来了,他说想见你。”苏厉被他盯得有点气馁,咽了口口水,勉强说下去道:“请你过去一趟,只和你说一句话。”
“我现在没时间见他。你和他说,要他不要死了。等我忙完这些事,有空了会慢慢处理他。”他把冰凉的指尖握入掌心,冷冷地道:“备车,我现在要去看望
看望李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