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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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真得这么肯定。”张叔看着他,不知该怎样劝说他。

“应该还不止他们两个人干的。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李敬寒咬了咬牙。

李敬寒取出个牛皮纸袋,倒出数张照片,有秀振和崔道安的,秀振和周信的,李敬寒拈起几张指着右下角的日期道:“你看,这张是我爹他们出事前两天的照片,你看看他坐在周信的膝头的样子,那天早上他还是在我的床上醒来的。这张是车祸的当天,周信在泰国的照片,这里离出事地点只有五公里,我已找人专门去查过。不过最精彩的还是这段影像——真是精彩绝伦——不过我不打算给你看,我当时看完,只觉人掉在冰洞里,真恨不得即时就宰了他。”

张叔胡乱翻着照片,脸上越来越不可置信,只是一叠声的问道:“老大,你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他疑惑地道:“不会……不会又是任凯给的?”

他叹了口气,道:“张叔,我不会冤枉他的。正因为是任凯给的,我已慎重又慎重,对这些东西的真伪,查了又查,验了又验。”他寒着脸笑道:“张叔,你不提任凯,我倒快忘了,这些日子他也忽然失踪了,你有时间帮我找找他,我现在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得到这些照片的,他手下有这般人材,让我眼馋得很。”

房中的灯光猛然大亮,照在秀振的眼睛上,强光的刺激令他把睛睛闭得更紧,然后才慢慢睁开眼来。

几个人抬着些东西走了进来,也不看他,对着窗口乒乒啪啪一阵乱响,屋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哗”得一声,厚厚的窗帘也落了下来。人退了出去,灯关了,门也关上了,房内一片漆黑,秀振略略转动了一下被绑在床头的手腕,指尖连开始麻木了,绳子勒着皮肉,越挣越紧。

“唔……”口中塞得毛巾已被口水浸湿了,随着他的呼吸,似乎在渐渐向他的嗓中滑去,气越来越不顺,该不会被毛巾堵死了吧,秀振以前看过这类意外的案件,想想自己这样死法,敬寒看到了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两个小时过去了,这时他对时间还是有感觉的,只是觉得过得好慢,而自己还是没有死,只是脑袋里的思维开始零乱。

门再次开了,秀振眯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人。

光线仍是很暗,李敬寒只是打开了墙边的一扇小小壁灯,抱肩站在他的床前。

秀振凌乱着头发,脸上浮着掌印,被塞得满满的嘴边挂着血痕,两手被紧紧绑在床头的雕花铁栏上,被子盖着他半个身子,胸前的衣扣早被李敬寒撕裂不知飞去了何处,露出大片的胸脯。

“挺性感啊!”李敬寒眼睛在他身上审视着,唇边荡起嘲讽。

秀振闭上眸子,扭地脸去。

李敬寒“哼”了一声,手中摸出一张光碟,在他脸上拍了拍,道:“秀振,我们好久没一起看过片子了,今晚正好我有时间,我们一起好好渡过这个难忘的夜晚,嗯!睁开眼睛,我不想叫人来把你眼皮割掉,那样太没情趣。”

他把一张碟子插入电脑,打开道:“你看看,这可是我花了不少价钱搞到的片子,AV男优的热情出演,我得到一段日子了。”

他扯直了秀振头发,把他的脸对向了视屏。

画面品质不太好,甚至还有点抖动。

画面上的秀振在一条脏乱的小巷中走着,在一个破旧的低层楼房前停下,然后一个男子出现在他面前,两个说了句什么,但听不清楚,画面是无声的。

“这人是谁,好象是崔道安!是不是他?”李敬寒笑着,手劲收得更紧,秀振痛得头进后昂着,脸色阵阵青白,目瞪口呆地看着画面。

画面上的秀振没有说话,崔道安开了门,秀振和他一块进去,两人说着话,秀振掏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画面又一阵晃动,出现的是秀振跪在地上抱着崔道安的腰臀埋首在他的跨下。

“可惜啊可惜,这什么年代了,还是这种无声片,扫兴啊!秀振,你看看,想不到你吹萧的功夫还真有几手的,以前我都被你骗过了,呵呵”。李敬寒一边笑着一边盯着秀振的眼睛,秀振却晃如未觉,只是直直瞪着前方,他的眼睛望在画面,但意识已游离在体外了。

人在江湖飘 35

画面消失了,李敬寒“啪”得一声关掉电脑,道:“秀振,我第一次看到这东西时,是打算将你一根一根骨头拆下来的。不过现在我对你的骨头——你的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秀振眼神仍是滞滞地,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李敬寒看了看他的神情,皱了皱眉,怀疑地抬起他的下颚道:“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扯掉他口中塞着的衣物,秀振吐出一口气来,半晌眸子里才渐有了点生气,虚弱地倚在枕上,微睁着双目呆呆看着李敬寒。

“看到老情人就这么入神啊,”李敬寒点上一支烟,在床边踱着步,见他没有回应,冷笑了一声道:“你晓得崔道安说什么吗?他说谢谢我帮他处置了你。”他不是太相信凯转诉的这句话,这时自然地说出,因为他想看看秀振听到这话时脸上一瞬间的表情。

如他所料,秀振终于有了反应,但却是淡淡一笑,沙哑着嗓子道:“这碟也是他给你的?他真是有心人啊。”他摇着头笑着,声音低到几不可闻:“他是应该谢你,他一直忍着不愿亲自出手杀了我的目的,也就是等这一天吧。”

李敬寒目光沉了沉,冷哼一声道:“如果他的目的只是这个,倒不用这么麻烦,他大可早点告诉我,我很乐意为他代劳。”

秀振静静凝向他,李敬寒和他对视数秒,先挪开了眼神。

“事情……都是崔道安告诉你的?”秀振过了良久,带着肯定的语气问道。

李敬寒夹着烟吸着,闻言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幽幽地盯着他,眼中危险的火苗让秀振下颚微微抖了下。

“杀我爹还有大哥的,也包括崔道安对不对?你的帮手真是多。”李敬寒低低地嗓音慢慢地说着,在昏暗的室中显得诡异异常。

他手指间的烟灰滴落几星在秀振的颈间,不是很烫,可全身处在紧张中的秀振还是痛得唇角微颤。

“你杀了我爹,我大哥,三年前死的周信,也是你的杰作?!崔道安人在外地,才没被你灭口?”李敬寒深深吸了口烟,看了看闪着红光的一端,慢慢按在了秀振的颈侧,冷笑着道:“对——还是——不对?”

“啊——啊啊——”秀振惨叫了一声,再接着就只是闷在喉间的短促的喘息和呻吟,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上方,半张着嘴抖着唇动也不能动。

李敬寒收回手,把烟再咬回唇间,手竟也有些抖,心也跳得乱了拍子,好象长跑了一趟,他大力吸了一口,这才发现烟头已熄了。

他烦躁地扔了烟头再点上一支,吸了几口,一把按开旁边的台灯,坐在他床上道:“秀振,你最好乖乖把你干过的事一件件一桩桩老老实实说出来,不要逼我动刑,崔道安现在在哪里?你说。我知道你可能真不知道,你只要说说他可能在哪里。还有这么多年来,你卖了青晋多少东西,和谁说的,除了那个死掉的周信,还有谁?”

灯光下,秀振胸口的起伏渐渐平静下来,额间的冷汗衬得脸色更见青白,“敬寒,你这个混蛋!”他喃喃骂了一声,对上李敬寒的眼神,冷笑道:“我是杀了你爹爹和你大哥,我也的确是和周信、和崔道安混在一起过;但这和我背叛你是两回事,我要是背叛你,用不着等到今日。敬寒,我和你说过的,”他叹了口气,面上浮现出凄凉之意:“我没有背叛你。我醒来……和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你还记得吗?”

“没有背叛我?你杀了我父兄,和我的仇家对头鬼混,还敢说没有背叛我!”李敬寒哈哈大笑起来,道:“秀振,那怎样才叫背叛?我非要等到哪一天你给我一枪,才可以这么说吗?”

“敬寒,我说这个不是求你饶我。杀父杀兄之仇,本已是不共戴天,你杀我刑我,我都无话可说。”秀振道。

“没有做,或许是还没来得及做。崔道安,我爹,我大哥,还有那个周信,下一个是谁?”李敬寒恶狠狠地道,“秀振,我和你说,我第一次疑心你是看见你在总部的露台上打电话,不,当时看着时还没有,我是随后信手看了看你的通话记录,在那个时间段是一片空白。我后来有去调你那几日的电讯记录来看,也找不到你那时通话的号码。我查了你的手机,里面有两个卡的,有一个甚至比我给你弄得那个还要难截收。从我发现这个东西起,我就再没睡过安稳觉。”

“我想问你,又不敢问你,我那时连青晋还有多少人是跟着我的都不能确定,秀振,你晓得我的感受吗?”李敬寒垂下眼看着他,“还有个条子,是退职的条子,姓林,是他帮你杀的周信,对不!这个很好查,他也曾是周信的好朋友,为了你杀了周信。秀振,你真是叫我越来越大开眼界。”

颈上烫伤的地方的越来越痛,秀振微拧着眉毛道:“敬寒,你想得太多了,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周信的死,是我亲自动得手,否则我不敢相信他是真的死了。我是真得怕他,怕他怕到只有我亲手了解他才能结束恶梦。”他说着,唇边不禁挂上一丝冷冷淡淡的笑。

李敬寒身上也掠过一阵寒意,他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默默审视着秀振,一支接一支抽着烟,烟雾很快迷漫在整个房间里。秀振轻轻的咳了起来,闭上了眼睛。他现在什么也懒得想了,生和死只是一纸之隔,去哪边,他都觉得无所谓。

“秀振,我现在想想有那么多夜晚和你同床共枕,就觉脊背发寒。”李敬寒捏扁了空了的烟盒,踏在脚下,“我刚才也在想,是否杀了你也能结束我的恶梦。在我爹、我大哥的坟前宰了你,或者可以安慰他们的在天之灵。秀振,你是不是现在也很想死?”

秀振开始感觉倦意,刚才的刺激和屋里的烟味令他头痛恶心,点了点头,他喃喃道:“是的,我似乎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

“秀振,我不会杀你的,至少现在还不会。”李敬寒扬起脸,道:“我要搞清楚你这七年来做得每一件事,我不会让你带着什么秘密去死。或许有你在,崔道安还会再回来呢?嗯,这种可能很大啊。就这样吧,来日方长,等我何时有空,再来看你。”

他按熄床旁的灯,眼角扫处,就见秀振默然盯着自己。不由再打开灯笑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做恶梦的,再说,我对你早已一点感觉都没了。”

秀振只是转开眼神,没有说话。

李敬寒“哼”了一声,秀振眼神犹疑地转回来,嘴角颤动了一下,忽然慢慢问道:“敬寒,你……真的喜欢过我吗?这么年来……”

李敬寒怔了一下,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冷着脸笑道:“这时候,问这个有意义吗?”

秀振眼中一瞬间流出的是井底的涩:“我不会再有更好的将来了。我希望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东西总有一些是真实的,在我想起来的时候,能相信他们是真正存在过的,而不是我臆造出来的。”

“是吗?你真是浪漫呢,呵呵。那你呢?”李敬寒象受到了启发,接着问道:“你又真心喜欢过我吗?爱过我吗?”

秀振笑了一下,轻声道:“我也问过自己,我不知道。”他合上双睫又慢慢睁开:“不过,我确实是想过,如果你不是真得喜欢上了别人,不要我了,我是想着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呵,这当然是以前的想法。一辈子……一辈子……好漫长的时间,不应是你我应该去想的。”

人在江湖飘 36

李敬寒迷着眼看了他数秒,秀振已疲惫的闭上眼,眉头微微蹙蹙着,显然身体上的痛楚正在侵噬着他。

“你不要想着逃,”李敬寒解开绑着他双腕的绳索,看着他的双臂麻木的垂在床上,声调冷冷地:“我会让人换一条链子来,秀振,你现在有很多时间去想,不过只需要想我要你想的事就行了。”

踏出房门前,李敬寒关闭了所有的灯,屋内又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秀振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动,他好累好倦,血液慢慢抵达指尖,两手酸麻酥痛令,把手一寸寸拿到舒服点的位置,偎着枕头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是根本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房间里仍是漆黑一片,他摸索着去打开床头的灯,但耳中听到的是数声清脆的铁链碰击声,两手伸展不开,他抬起手腕,在黑暗中仍是可到微弱的金属光泽。两只手已被铐在一起,中间是一截不足尺余的铁链。秀振把铁链捧在手心,轻轻合在脸上,过了良久,他才发觉了自己这个毫无意义的举动。两手举着,摸到了开关,但灯没有亮,秀振顿了一下,再按了两次,房内仍是黑黑的。他收回了手,把身子缩回被中,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秘闭的门窗,厚实的帘幕,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秀振相信这房中连一只蟑螂也不会存在。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李敬寒,你想逼疯我吗!”秀振盯着看不清的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着:“你真是个混蛋。”

李敬寒正在和青晋的几个高层在密室里围坐沙发开小会。

他们刚刚得到失踪十多日时间的任凯的消息。任凯是主动递信给他们的。自从他的靠山蒋董躺在医院里,大小便失禁,眼歪口斜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他以前的交好的当权有势的人物对他不是避而不见就是视而不见。任凯聪明的消失了多日后,终于说服了一个当年和青晋颇有交情的道中长辈来说合。

“总而言之,任凯说他愿意让出目前的百分之六十的收益,以换取和我们的合解。他还说他这次是上了崔道安的当,被崔道安诱上了贼船,最后脱身不得。”老梁把任凯托人传得话转给李敬寒听,说得口干燥。

张叔已是满脸不屑之意,道:“这个任凯真是无耻之极,自己做得事不敢认,还想一推了之,这里面的是是非非我看多半是他搞出来的,怎么也不能放过他。”他说着,两目不由望向李敬寒,他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相信秀振杀了他的前任老大。

李敬寒靠在沙发上,食指抵在下巴窝子里,垂着眼睫没有定向的看着桌上的几杯茶,象是在沉思什么。

张叔识趣地闭了口,端起茶杯大口的喝了一口。

李敬寒吸了口气,坐直身子,从桌上烟盒中摸出一支烟,老梁忙给他点上火。李敬寒抽了两口烟,脸庞罩在烟雾缭绕中看不真切。左右几个人都小心的保持着沉默,最近老大的心情不爽,每个人都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以免不小心撞到枪口上,变成出气筒。

“我们现在都知道,高速路上枪击的事,崔道安和任凯都有份策划参于。任凯是不是上了贼船,和我们青晋无关,如果是,那也只是他蠢。不过我更愿意相信他我于死地欲望比崔道安还要强烈。”李敬寒在烟雾后不紧不慢地说。

“老大说得对,任凯和崔道安的目的并不一样,任凯是想杀了老大,而崔道安可能只是想杀了……”张叔忽然住了嘴,他惊慌地看了李敬寒一眼,赶紧低下头。

“秀振”两个字已成青晋高层的忌讳,尤其在李敬寒面前。

李敬寒只是瞟了张叔一眼,接着他的话道:“不错,崔道安的目的更多是在秀振身上,如果能顺手杀了我,也是不错的方案。张叔,你认为我们不应接放过他?”

“当然不能,任凯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鸟,老大你这次放过他,他可不会感你的恩,有机会他一定还会反咬你一口,没机会他也会扇火点风造些火势出来。”张叔摇着头拒绝任凯的求和。

“或许,张叔,我们可以再加一个条件。”李敬寒道:“如果他能够把崔道安交到我手中,我倒可以考虑放他一马。”

“老大,我发誓我一定让崔道安从地球上消失,生见人,死见尸,我们不需要任凯来办这件事。”张叔脸涨得通红,想到上次在半日海滩不但连崔道安的影子都没瞧见,还跌进沟底摔了个半死,心中大为羞愧,如果李敬寒再把这事交给任凯去干,他张叔以后在青晋的后辈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不要急,张叔,”李敬寒看了他一眼,他就是担心张叔性子急,才一直借口他身体刚复原,要他多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做我们的,任凯做任凯的。”

“传话给任凯,就说我要他证明他的诚意——崔道安的人头或崔道安的人都可以。”李敬寒下令道:“另外告诉他,我没有多少耐心,超过一个月,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知道,我会一字不漏的转给他。”老梁道。

李敬寒点点头,没有说话。但面上的表情是这会已结束了。众人起身告辞,李敬寒架起双腿,道:“张叔,你等一下。”

张叔回身看着他,又搔了搔头。

“昨天说得那事,张叔,姓林的条子有消息了吗?”李敬寒道。

“呃,还没有。”张叔道:“我已安排人去找了,他以前住的地方早已人去楼空,听说他和东南亚的几个黑帮集团有关,主要是牵线洗黑钱,和本地的政经界的人物关系也挺复杂,不过他为人低调,也极少和本地道上的人物联系,所以并不引人注目。”

“秀振汇出去的款项有经过他的手吗?”李敬寒道,他原是打算找到姓林的,一枪解决他,但没想到他背景这么难缠。

“目前查到的两笔都不是。”张叔摇摇头,“只是秀振的渠道很多,以前这些东西又都是他掌控的,到底他透出去多少钱,现在一时之间根本查不清楚。”

“嗯,张叔,现在我忽然很同情崔道安,我和他可以说是同病相怜。我能理解他对秀振做的一切——你最信任的人的背叛,没有哪种痛比这个更令人揪心揪肺,痛不欲生,悔不当初。”李敬寒轻轻地说。

“老大。”张叔不知该说什么,搔着头坐立不安。

连续十多天关在黑沉沉的房间里,秀振渐渐对时间已失去感觉。

开始他还问每天送饭的人是哪天什么时间,没有人回答他。送饭的人穿着软底鞋,每次悄无声息的进来,放下食盒就退了出去。秀振发现门开处的光线也被挡上了,他住的地方,完全成了一个暗狱。无声的暗狱。接着他借着每天几餐送饭的时间来判断过了多久,过了几天,数着手上铁链的环,记录着这些数字,不久后他发现这些次数很混乱,他有时一天象是吃了七八次饭,有时饿了一天,连一杯水也没有。更经常有人把他架进浴室扔在水池里,他感觉一天洗了好几次澡,但心理上已不能肯定,或许真得是过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他真得快要疯了。胸中的郁燥一日胜过一日,脑中什么也不能思考,无论他不睁开眼睛,无论他醒还是睡,始终都是在寂静黑暗中。十多天后,他神志已开始迷失,睡也睡不着,醒又不似醒着,睡着时口里呢喃着梦话,醒着时唇也若开若合,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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