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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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吾轩,紫冥倚在锦绣堆积檀木雕花镂刻金银镶嵌包裹的环山椅中,乌色的黑发高高绾起,白玉的手指轻勾着酒壶,随意的垂在一边,壶中的酒见了底,却没有被摔出去,现在的紫冥可说平静的有些过分。

龚袭一直候在旁边,盈月等近身伺候的早就秉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人知道右护法这是怎么了,自从碧海潮生阁回来之后便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至使右护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喝了一夜的酒,现在天亮了,那壶中的酒却不知已经添了几回,而坐在上面的人却也不知醉了没有,要是醉了的话,这个人不该有这种好似被背弃伤害的表情,要是没醉的话,这个自尊自大的人又何会让这懦弱的惹人耻笑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龚袭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跟在紫冥身后的他根本就没有进入碧海潮生阁的权利,即使紫冥可以不顾教规的闯进去,他也不能不管不顾的跟进去,更何况那些守卫的人拦不住紫冥,可要拦住他龚袭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后——他看到这人静静的走出来,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他身后那仿佛生在云彩里的楼阁静的仿佛没有半点人气,就如同这人来时一样,现在他要走也是没有人敢上前拦截的,谁都知道这位前教主的嫡传弟子与教主算是半个师兄弟,谁也都知道这位左护法大人心狠手辣从不按牌理出牌,更是谁都知道的是,这幽冥教上下当真有人能拦下这个人的除了教主之外不做他想,其他的人即使上去了也多是找死而已。

龚袭就这样一路跟了回来,心里对里面发生了什么,对那被带走的人怎么样了,充满疑问,可这个时候他能以什么身份开口?

他能做的只是静静等待,等待着自己能够知道的时候——

“都出去”仿佛昏睡的人突然开口,声音骤然在空旷的大殿里想起,渺渺的还放着回音,众人无不打了个哆嗦,立即回过神来匍匐而去。

龚袭也跟着退了出来,就在殿门关上的刹那,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破裂声,熏炉倒地的声音,座椅破碎的声音,帘帐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熄,盈月苍白着一张脸询问的看向一直跟在紫冥身后的龚袭,到底是什么事情惹的人发这么大的火——

龚袭抿着唇摇了摇头,看了紧逼的殿门一眼,闪身往外行去。

无论如何还是先去问问那没有跟着回来的人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也只有那人知道了,就不知道那人是否现在还活着……

殿内,紫冥看着脚下的狼藉,双目早就染成了赤红的颜色,那一幕总是在他脑海里缠绕不去,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那刻骨铭心的背叛,冷冷的扯开一抹笑,却不慎放大了心头的酸涩,那心就好像在被一根一根的小针在扎一样,紫冥感到茫然,这不该是他的心,他的心原本就不该痛,可是现在他的心痛了……耳边还环绕着那似有若无的呻吟,眼前似乎又是两具肉体紧紧相缠的样子,指甲划破手掌,鲜红的血便如泪一般的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跑去救的人会与另一个人鸳鸯交颈,明明说着甜言蜜语整日纠缠的人会跑到另一个男人那里,为什么他换回的只是背叛——一口鲜血喷出,洋洋洒洒的落在红色的地毯之上,却比那颜色更沉更红也更加凄艳——

头一次,他想要的东西变成了别人的,头一次会有人胆敢背叛他,也是头一次他尝到了刻骨铭心的滋味,紫冥站在殿心,站在那片血污之上,渐渐模糊了双目,不是因为泪水而是因为血雾,那双眼里是疯狂是强势同时也掩藏着恨与报复——

可终究——终究还是舍弃不下——

殿门突然被人撞开,龚袭慌乱的奔了进来“右护法,琉璃公子进了东华山——”

什么?紫冥蓦然张大双眼。

……入东华山有死无生……

西鎏重会(三)

人说人逃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往家里逃,为此还有一句古话叫做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可算来算去我的家就是这幽冥教,虽然一别三十年,但要说有什么地方比这里还亲厚的那是真的找不出来了,所以在一般人都往山下跑的时候,我老人家下意识的就往山上跑,这一跑不打紧,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跑到这东华山来了,看着隐在山林深处的西鎏宫,我只想叹息,这不是给着人家瓮中捉鳖吗?

想是这样想,但现在的我自然是不可能乖乖的回去等人砍的,怎么也要等得火气消的差不多了才好回去,踢了踢脚上两双不怎么搭调的鞋子,我无奈的将白蔹的袍子系了系,料子虽好但是不禁水啊,这小小的雨一下,我这身行头算是全泡了,只怪刚才跑的太急,也没功夫拿把伞来。

左脚上穿着云文底靴,右脚上跨着粉底鞋,深一脚浅一脚的就进了竹林,这片林子其实比我看到的要大的多,从西华山半山以上到东华山山顶以下可说都是这林子的范围,至于暗藏其中的生死陷阱,机关巧簧更是比比皆是防不胜防,可终究也是自家的地盘,走起来虽然麻烦但也不至于给什么困在里面。

如此行了不到一刻,前面却突然多出一块石头来,石头是普通的石头,整个幽冥教就是这石头堆出来的,不同的是石头上的字——

“擅入者死?”我瞅着眼前鲜红的几个大字,好奇这东华山上什么时候也有这么一块牌子了?难道我走后这里就成了禁地不成?

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当年何麟生传位白蔹退居于东华山西鎏宫,立碑为界,擅入者死,其中却是连他的两个弟子教主白蔹、右护法紫冥也包含在内了。

不过这些自然不会被我放在眼里,抬脚跨过那挡路的石头,我顺着小路往竹林深处走去,阵法虽然精妙却也挡不住一个知路的,阔别经年再次来此,却也难得有几分欣喜。

碧海潮生阁天音广扩殿

“你说什么?”白蔹闻言陡然起身,目眦欲裂。

黑衣人吓的赶紧扣首于地“启禀教主,那人先我等一步进了东华山的禁林,属下等不敢贸然进入,所以、所以——”

白蔹浑身一震,之如晴天霹雳一般,那处林子连他也不敢贸然闯进去,那人竟然不知死活的进了那里,那山上的人又是个怪异的性子,就是他亲去求情只怕也难以回旋,更何况那竹林之中机关密布,纵是武功高强也未必能活着走出去——说不定那人现在已经——

白蔹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颓然坐回椅上,本道人是往山下逃,却怎——难道真是天意不成?

原本的滔天怒火,深深恨意,在知道人或许已经死于机关的刹那,消散的一干二净,只觉得胸口麻的难受。

“让开”蓦地一声大吼从殿门扩张而来,紧接着就是嘈杂的拦人声,还有些唉呦惨叫陪衬其间。

“……教主早有吩咐,今日不见任何人……右护法……”

“右护法此处不容乱闯……”

“右护法请留步,待我等禀报……教规……”

“……岂能容你在教主面前放肆……”

…………

白蔹睁开疲敝的双眼,看向推开众人面色凄厉双眼赤红的人,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自己直直看入那人眼中。

“我要上东华山求见师尊”紫冥也看着白蔹,互不相让“你——必须也去”当年立下的规矩太重,他怕、怕他一个人拦不下来。

见白蔹抿唇不语,紫冥冷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决然的曲下了膝盖,身子犹如短线的风筝一般直折而下,“属下恳请教主同上东华山”华丽的紫色衣摆滩开在地上,就如一大朵紫罗兰骤然坠地。

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周围的人顿时秉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个当年在传位大典上当面拒绝跪拜的人,如何今日竟屈下膝盖——

白蔹震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苦笑,为了那人下跪求人,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哈哈,哈哈哈哈……

要是昨日他没有将人带回来的话,说不定这两人此时正如胶似密甜腻着呢。

满吼的苦涩无处吞咽,原来他白蔹也有这等时候,罢了,罢了,你都不计较了,我还计较什么,若是那人还活着——白蔹合上眼然后猛的睁开“走吧”若是还活着便与你一道救回来,就看到时候他是敢要你还是敢要我,亦或者直接杀了剐了,也省得你我两人落的如此狼狈,混不似个人——

盘膝打坐,小小运行了两个周天,我顿觉神清气爽,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干了泰半,其实若不是逃的慌张,吸的内力又给了人,想我昨晚春风撩度怎不是个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不过——恢复的还不错就是了——

小小的弹出一指,远处的一棵竹树齐腰而断,成功的惊起一阵飞鸟,顺带还留下了几根羽毛当留念。

“谁在那里?”

我一愣,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人转悠。

“胆敢毁坏此处竹木,哼哼”阴森森两声阴笑,竟是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

我耳骨微动,却已然找出来人的方位,轻轻一指点去,西南面的几跟竹子很给面子的成排倒地,藏身在那里的人也跟着露了出来。

“小子道有些斤两,只不过你那些同伴都已被老妇扣住,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我的同伴,我怎么会有同伴,他扣了什么人也跟我没关系,抬手又是一指点去,那老妇慌忙闪躲,却还是被划烂了衣裳。

那老妇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正道武林还有这种不顾同伴生死的“败类”,心下也知我指法厉害,一面挥过一杖,一面掏出个哨子吹了起来,回旋的几个音立即被她送了出去。

我待要上前拦阻的时候已然是迟了……

我气急,正巧那老妇一杖袭来,伸手就把那拐杖扯了过来,那老妇显然吃了一惊,可此时她空门大开哪里还是我对手,眼见着就要撞到我伸出的手上,却突兀的被人救了出去。

黑衣老者扶着那老妇人退到一旁,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也是难得可贵,可惜老夫虽然惜才——却也不好坏了规矩——”话声未落,就和那老妇联手攻了过来,一人用掌一人中爪,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配合的天衣无缝,威力竟然比刚才单手相交的时候盛了三倍还多。

西鎏重会(四)

“找到了吗?”

“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切不可让那人惊扰到太上教主。”

“是”

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之后,葛婴摁揉着太阳穴缓缓的坐了下来,难得的显现出些苍老来,年岁不饶人,即便是他不服老却也还是老了。

“愚夫妇办事不力,葛总管尽管发落。”老妇执杖,老者黑衣,不是那竹林里的两人还有谁,只不过看二人面色,当是受了不小的伤才是。

“你二人已然尽力,只怪老夫大意,却不知这正道武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后起之秀’”说到这里不禁摇摇头,从独夕传来的消息并没有提到这么个人,难道竟是露掉了不成?还是说正道武林另有图谋?

“此事可要禀报太上教主?”老妇蹙了蹙眉头小心问道.

葛婴摇了摇头,示意两人起身,说道:“太上教主不理教务多年,没有必要为了这么茬子小事,去讨扰他老人家。”

随后又问道:“你二人与其交手,可看出是哪家的路数?”

“咳咳”黑衣老者扶起老妇,为其顺了顺背,蹙眉道“说来惭愧,那人武功繁杂,又好似刻意隐瞒,我夫妇二人与其斗了三百余招竟然丝毫看不出其出处来历。”

“哦?竟然连你们也看不出来——”葛婴沉吟,眼前的老夫妇年轻的时候也是武林上叫的上名号的,后来因为仇家追杀依附幽冥教,到了如今这把年纪武功更是不容小觑,可照二人的说法那走脱的人不过二十来岁模样,武林之中何时有了这等人物?

黑衣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何止看不出武功路数,就是连那人到底什么模样我二人只怕看到的也只是易容后的。”

“不错,老妇虽然眼花,但那人身形优美举止非一般人物,只那张脸长满红斑,只怕是易了容的。”

“竟是连模样身份都不清楚吗?”葛婴捻须而望,沉吟良久“你二人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老夫自会处理。”

行了礼,老妇被老者扶着往外走去,可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回过头来,踟躇道“不知葛总管打算如何处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竹林里的那个人后,她的心里就没来由的恍恍惚惚的,她知道身旁的丈夫也跟她一样,竹林里的人如果是敌人的话,只会是大敌。

没有能将人拦下,是他二人的疏忽,可当真能拦的住吗?不再年轻的脸上露出些许迷茫。

葛婴不悦的蹙起眉头,但还是回答道:“我以命人将捉到的人严加看管,不怕那人不来救。”言下之意竟是要瓮中捉鳖。

“葛总管,我夫妇二人也曾以那些人为要挟,可——那人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同伴”,老夫怀疑那人可能并不是和那些人一起的。”黑衣老者恭敬的冲上位的葛婴抱了一下拳,微微的弯下腰去。

葛婴早就对这两个半路入教却颇得太上教主赏识的人有所不满,但碍于他们是守护竹林的人却也只得拉下几分姿态,不与计较,可这两人这次却指手画脚管起他的事来,可有半分将他这个主管放在眼里的?

哼,自己能力不足连个后辈小生都拿不住,让人出了竹林,反道开始怀疑起他的能力来了。

想到这里不禁拉下脸色,将茶杯丢在桌上,力道却是大了些,碰出的声响也不小。

“我二人只是忧心太上教主安危,葛总管不必多心,属下告退。”他夫妇二人寄人篱下,当初那口气早就不知去了哪里,这把年纪也不是争什么的时候了,只希望守好西鎏宫外的三里竹林,也算是报答了太上教主当年的知遇之恩了。

“走吧”

“嗯”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他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懂,他们二人已经老了,这迟暮之年能安然携手而过,还求什么呢?

雨过天晴,或许山下还是滂沱大雨,但在这高高的山上却已是晴空万里,云边朝霞红蓝相抹又有几人还记得底下依旧密布的阴云……

金色的光打在几竿修竹上,翠色直挺尚带雨露的竹叶也被渡上了一层金色,折门处的金光撒在地上,比之天音广阔殿的万千金砖绝不输上分毫,黄色的琉璃瓦似乎也因为这样接近黄昏的颜色而染上了一层沉重,似是千万年沉积下来的感情,又像是满载忧愁的历史,檐角的兽铃一下一下的响着,证明着这里依旧有风的经过。

院子很小,甚至连五楼的院子都比不上,墙角种了芭蕉,院门竖了几竿竹,大致看来也只是江南随处可见的一景,院子中间摆了一套石制桌椅,不过奇怪的是这桌只配有一个圆凳,而桌上却有两只酒杯,旁边的玉壶里早已去了大半酒液。

我随意的拿起那酒壶晃了晃,对着嘴就想喝,可终还是放了下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虽不至于畏惧若此,却也是心有余悸,放下白玉制的酒壶,转眼扫了一眼周围,三十年没有回来这里想不到竟然半点变化也无——

故地重游,游的还是我当年住的地方,这其中的滋味还真是说不上来好受还是不好受了,墙外依旧还能听到脚步声,想来那些从林子里追出来的人还没罢休,摇摇头,径自往旁边的小折门走去,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对老夫妻的纠缠,我老人家可没这爱好给自己找麻烦。

短短的一个拐角,看不出任何奇特的地方,可一旦转过来却又是另一番天地,琼楼玉宇,高磷耸栉,玉骨银阁,如泠月似苍穹,浩淼于云海缥缈之间,夕阳的余辉渡在上面,透明的琉璃瓦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白玉的柱台隐隐泛着霓光异彩,暗底下的金纹路却是这个时间所特有的存在,不同的色泽随着苍穹的变化起伏不定,这西鎏宫就好似一面大镜子一般,它将所有的色彩都展现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也将所有的色彩摒弃在了俗世之外。

可我却知道,这并不是这西鎏宫最美的时候,很少有人知道,西鎏指的并不是这黄昏的璀璨金光,亦不是天边红红紫紫瞬息万变的晚霞,它指的只是明月西沉时留下的最后一抹冷光——

月夜之海,晓晨之光——那时候的西鎏宫不是人间……

我有些痴迷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脚,再去否认却也依旧还是想念的,这里的一切于当年太过相似,相似到——根本就没有变化——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里头的摆设,从地毯到花瓶,从画卷到烛台,从脚踏子到帘帐子,甚至是隔间的玛瑙尿壶都是原来用惯了的,拉上隔间的门,伸手探了一下桌上的茶盏,冷热适中的温度证明这里并非没有人居住,而摆在柜子里的几箱根本不属于我的衣物也证明了我的猜测。

东西是没换,可主人却换了,换了一个喜欢用旧东西的人——

“谁?”就在我捻着自己当年的几件衣服狠狠缅怀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痴人痴语(一)

三十年前……

破雪时节,万物复苏,梅花却先于百花而开,寒川冻雪之上,凌寒怒放——

一人躺卧软榻之上,身上只罩了一件薄衫,却丝毫没有寒冷之态,手中持了酒盅,随意洒脱。

远处一个粉雕玉琢却紧紧的扳着一张脸的娃娃向他走来。

“麟生参见教主”稚嫩的童音刻意的压的低沉,粉嫩的娃娃手里拿着比自己还要大的剑来到软榻之旁,跪地行礼。

榻上的人看着跪在面前恭谨的跟个大人似的小娃娃,心下只觉好笑,将人唤起叫到身旁,也不理会只自顾自的看院子里的梅花.

盘根错节的一棵老梅树,在那里却已经待了一百年了,可树上的花却还是开的繁盛,老而不老,实在令人羡慕.

啜一口杯中清酒,榻上的人半眯起眼睛,若也能如这树一般长生不老岂不更好?

榻上的人用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庭下的梅树,而他身旁的娃娃却也用同样的目光在看着他,可惜他的视线太过专注,专注到忽略了周围的一切,若说是孽缘的话,当真开始的早了些——

“教主喜欢梅花?”娃娃问道

榻上的人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清酒。

娃娃的视线也转向了庭下堆砌在冰雪中的梅树上,或许他此时的注视只是因为榻上之人的一句话,或许他此时不过是因为榻上之人的关注而去关注,但是在他看到那怒放的梅花时却嫉妒起来,嫉妒这株梅树夺走了榻上之人的视线——

娃娃低下头 “梅花长于冰雪之中却不为严寒所扰,确是好花。”

听到这么中正的不似是个孩童说出的一句话,榻上的人不禁莞尔一笑,春风撩过,带起一角袍袖,飘飘欲升云直上。

良久,榻上的人才止了笑,指着庭下的梅花对孩童说道:“梅花清寒未若牡丹娇艳”

狭长凤眸斜飞入鬓,笑指梅花的动作永远定在了孩童心上,这一刻,梅树、落花、融雪还有那白玉台阶上的一大一小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时候……

风似乎也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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