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你是谁?”东方敏眼见着离傲生心魂都跑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哪里忍受的了,她虽是世家小姐,却也是江湖儿女,怎容人欺到头上。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东方敏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来。
“离大哥”东方敏又是委屈又是嫉妒,扯了离傲生的袖子要个说法“她是谁?”
盯着那东方敏放在离傲生胳膊是上的手,我老人家妒火冲天,这大庭广众的扯什么扯,我老人家的人也是你能碰的,上前一步就将那碍眼的手打了开去。
东方敏惊叫一声,跌在地上,我本想趁机去拉离傲生的小手,不想却被他避了开来。
东方青见爱女被欺,哪里还能坐视不理,哗然起身“哪里来的野蛮女子。”张手成爪,竟是想要将我制住。
简直不自量力——
也不反击索性等着那东方青,可就在我运起九火想要将之震开的当,却被离傲生阻了下来。
青丘白眉(一)
“伯父息怒”东方青身为武林名宿,大庭广众对一女子出手确实有失身份,但爱女在他眼前被人欺负了,他又怎能坐视不理,那岂不是让人以为他东方家好欺负。
“离贤侄,你最好给老夫一个说法。”东方青恨恨的收回手,此时东方敏已经被人扶起,轻轻的在旁抽泣。
离傲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转回到我身上,目光复杂,良久苦笑道:“你还来干什么?”
“我——”自然是找你回去,可我还没将这话说出口,离傲生就说道:“你走吧。”
“你让我走?”
离傲生沉默,这时候身为新郎官的林明宵走上前来。
“姑娘,此是大喜的日子,还望姑娘不要生事。”
“让开”我不奈,离傲生竟然要我走,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万一他真的想断了与我的关系,那我老人家岂不是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姑娘”林明宵蹙眉,“此处并非可以撒野的地方,还望姑娘谨言慎行。”
我老人家哪里轮的到被一个小辈教训,抬手将之拨到一边,可怜那林明宵习武十几年,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此时却被一女子轻轻松松的拨到一旁,顿时铮了个面红耳赤。
在坐不乏识货之人,先见我轻易将东方敏击开,已料到我会武功,但这时见我竟一招之下将林明宵挡过一旁,还是不由惊讶出声。
林明宵愣了一下,显是刚刚回过味来,满脸不可置信,先不说他早已得武林盟主离邱真传,就是东方青怕也不能将他一招之下拂开,眼前这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如何办的到?
化指成掌,使的正是那三十六路开山掌法,这三十六路掌法变化无穷,离邱少年成名,不得不说也是沾了这套掌法的光,而林明宵身得离邱真传,此时比离邱年少时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当道长和离邱对看一眼,似是以为不妥,想那黄衫女子毕竟只是个姑娘家,如此动手只怕有损声誉,传出去并不好听,正想喝止,却见那黄衫女子身影一动,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竟然饶过了林明宵的攻击,直接到了离傲生的身边,这一下来的突然,不说林明宵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就是在坐的也没有几个看清楚的。
只见那女子扑到离傲生身上,竟整个吊了上去,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东方敏在旁边刹时就红了脸,而那女子竟然还在离傲生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瞧那模样还像觉的不够,又在离傲生身上动手动脚起来。
“爹爹”东方敏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恨恨的跺了跺脚,却是不敢再看,这等人怎如此不要脸。
东方青咳嗽一声,尴尬的别过脸去,他是实在不明白,这离傲生武功高强,人品端正,如何竟惹来这等没有羞耻之心的女子,而旁边的离邱却气炸了脸,好好的喜筵被搅成这样,自然是没人能高兴的起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呵斥自己的儿子将那妖野女子赶出去,却被那女子怀里裸出的一对玉剑惊了一跳。
那本是亡妻之物,他又怎生认不出来,只没想到儿子竟然将这玉剑送了人,还是、还是这样一个——
离邱长叹口气“生儿,你带这位姑娘去后堂等着。”
“诸位,今日乃小徒大喜之日,各位只管尽情享用,宵儿还不去敬酒.”
离邱本打算进内堂解决,可林明宵听到这话却是动也不动,直直的盯着地上的玉剑看,那剑是金刚玉所制,别说是摔不坏,就是拿了利剑来砍也不见得能有损伤,这时候掉在地上绿颜色较上红地毯,却是说不出的好看,好看到一看就不是假的。
“你、你——”林明宵指着地上的剑,你了半天。
而旁边的离傲生也是一脸怪异的看着地上的剑,刚才被那人摸的神慌,却不想挣扎间竟裸出这么对剑来,不由自主的看向林明宵,见对方也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电光火石之间已然明了是怎么回事,脸色不由更加怪异,看向趴在自己身上一脸尴尬的人,离傲生深吸一口气。
“你、你何时将这剑偷去的?”林明宵跳将起来,怒目以对,想他将这剑藏在密阁,就怕有个闪失,却不想还是被人偷了去,先不说这剑本身的含义,离傲生将这剑送他何等情义,此时竟被人盗出,而他却一无所知,他如何对的起离傲生,又如何对的起死去的师母以及养育他长大的师傅。
离邱闻言一愣“宵儿这剑——”
“启禀师傅,前些日子,师弟将此剑当成贺礼送与弟子,却不想竟然被人偷了去。”说到这里瞪着我一阵咬牙切齿。
离邱沉下面色,那剑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本道是儿子送出去的,不想竟然是被偷去的,一掌拍在桌上,深深的印下个印子。
“来人,将这小贼给我拿下”俯身捡起亡妻遗物,小心擦拭干净,递与一旁的林明宵“生儿既然送了你,你当好生保管才是。”
林明宵跪下身去方才接过玉剑,眼中泛起泪花,离邱待他如亲子,他又何尝不是将离邱当父亲,这么多年下来,情谊只怕比亲父子还亲。
“徒弟定当小心保管。”可话音才落地,那女子就扑了过来,劈手就要夺剑,离邱恼怒,一掌拍出。
离傲生不由大惊,刚要救人,却见那人轻飘飘的闪了开去,别说是伤了,就是头发也没有碰掉半根,心下苦笑,他倒是忘了这人是什么身份了,放眼江湖哪里有人能伤的到他,想起以前的小小身影,不由脸现凄苦之色,伸手拦下家中护卫,离傲生走上前去,直面相对,却隔了三步之遥。
“你走吧”离傲生叹了口气,苦笑道。
“你还不走?”见我不动,离傲生不禁有些着恼。
“你留下干什么?”这一声似诘问似凄苦却又好似叹息一般,让我顿时慌了手脚。
急急说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离傲生只觉好笑 “我既不缺手脚,也并非疯傻痴呆,你不必担心我。”离了你难道我就活不下去了不成?心中苦汁涌上,满喉苦涩。
我慌了神,细思起来,自己确实对离傲生没有半点用处,就以前的情况来说,凡事都是离傲生在照顾我,说不定离了我,他更省心。
可、可问题是,离了他我活不成啊,想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他也不说怜惜我老人家一下。
“你在洛城外明明说过会照顾我的,你想反悔不成?”我算了算,离傲生说要照顾我这一类的话可不仅仅只说了那么一回,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立,哪容的他反悔。
离傲生苦笑一声,那时他只以为对方是一个无处可去,孤苦无依的孩子,方才不自量力的说出那等话来,现他身为幽冥教主,武功出神入化想要横扫江湖都是简单,哪还需要他这无名小卒管这管那,只怕到时候还会嫌他罗嗦麻烦。
见离傲生不答,我急的跳脚,生怕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去“离傲生你我什么关系,你难道就这样要把我扔过墙,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硬的说完,赶紧上软的“我日日夜夜想你,为了你伤也不顾便跑下山来,你忍心将我赶出去?”你订婚的事情我老人家都不和你算了,你还想将我老人家赶走,痴人做梦,哼,看这里有哪个打的过我老人家的。
“生儿,带这位姑娘去后堂。”离邱蹙眉,满堂宾客,闹到这等地步已然成了别人的笑话。
离傲生抿唇“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可说的”说完背过身去,竟是不看我了。
我瞪着那背影瞪脱了一双眼,却是毫无办法,眼睛移回离邱身上,计上心头,顿时扯着袖子掩面大哭起来“离傲生,我为你吃尽苦头,你却负心薄幸,要我如何有颜面活在世上,我为你背井离乡,不惜违背爹爹的意思,跟着你逃下山来,你、你——呜呜呜呜,你要我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青丘白眉(二)
离邱面现讶色,不由看向那黄衫女子小腹,这时一直坐在汉尧生旁边的王卜之走了过来“恕在下直言,这位姑娘好似并无怀孕之像。”
东方敏原本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这时候听了王卜之的话,立即呛出声来“离伯父,这女子张口成谎,原就不可信,离大哥心地良善,一定是被她骗了去。”东方敏心仪离傲生已久,这次能够结成亲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怎咽的下那口气。
一言中地,离傲生还真的是被我骗了去的,摸摸鼻子,即使是事实也不能承认就是,上前两步,也不去理离傲生的面色,径直走到离邱面前“离盟主”想我辈分大了这离邱不知几何,伯父唤不成,岳父也唤不得,称一声离盟主已是客气恭敬,只可惜旁人并不这么认为,在这些人眼里,怕我早已成了那野性难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女子。
“我与令郎真心相许,你忍心拆散我二人吗?”唱坐具佳,不怕搅不黄这婚事。
“离伯父,这人所说之事,万不可信。”东方敏跳将出来,我不禁气竭,想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她就这样说,要我真说了什么,那还不直接要跳黄河,才能证明是真的?
离邱面色不定,捻须沉吟,这时武当掌门开口道:“离兄,不妨听听她要说的。”
离邱冲那老道点了点头,方才回神打量于我,一身黄衣,布料并非华贵,满面胭脂怕也看不出什么“姑娘,你和小子如何相识?”
我一愣没想到他竟然问起这个,正想回答说相识不到一年,却猛然想到,这感情自然是越久越好,若当真说只认识不到一年,岂不被人认为情性不坚?
“令郎连我五岁时的模样都见过。”我这话也是实话,想我前些日子不就是五、六岁的模样,不但离傲生见过,林明宵也见过的。
离邱露出惊讶之色,显然已经误会成另一个意思,这也正是我想要的,怎不得意。
青梅竹马,情谊深厚,看他还能有什么理由将我从这里赶出去,而要离傲生去娶那东方敏。
旁边东方敏冷笑一声“离大哥自幼上山随白眉老前辈习武,怎会与你认识,不打自招,漏洞百出。”
我双眉一挑“你怎知道他习武的时候我没在身旁,又怎知道我家不与他相邻?”
“笑话,青丘山山高万丈,哪有旁人居住,即便有猎户狩猎山间,也只在山腰徘徊,又哪会上的山顶。”
“更是笑话,我不上去难道他不会下来?”
东方敏无言以对,林明宵却接过话头“姑娘也许不知,那青丘山上有一天险,悬崖绝壁山高万丈,只有一铁索相连,来往也只有这一条路,我师弟十岁之前武功未成,根本过不了那铁索桥,而白眉老前辈早已立下规矩,除非有能力过桥,否则根本不会放下山去,那几年都是师傅带了我去看师弟,而师弟却是连家也回不得,如何又能下山去见姑娘。”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那青丘山我从未去过,料不到还有这等臭规矩,那无赖老儿当真吃饱撑着。可这时候早已是骑虎难下,无奈之下只得勉强往下扯。
“我便在铁索那边,他不用过那桥也能见我。”
林明宵笑了,离邱面色却又阴了一层,而旁边的离傲生更是哭笑不得。
“姑娘可知那白眉老前辈还有一条规矩?”
“铁索那边已然是白眉老前辈的私邸,外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我有说我是外人吗?我便住在里面。”
“那便更说不通了,我与师傅也曾去过那里,要真照姑娘所说,为何一次也没有见过姑娘?”
“你又不是所有地方都去,撞不到也是常事。”我老人家摸摸鼻子,说的牵强。
“我少时贪玩,与师弟将那几间石室转了个遍,姑娘莫不是正好下山去了?”
“总有你进不去的地方。”
“密室丹房我自然是进不去,可姑娘就进的去?”
“我便进得又如何?”
“笑话,你当那青丘天府是什么地方,说进就进?”
“我家的地方,我自然是说进就进。”
“白眉老前辈只有师弟一个弟子,不知姑娘和白眉老前辈是什么关系,竟然得他如此厚待?”
“我是他——”谎话说多了就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太溜了脱口而出,而脱口而出的话却绝对不如缜思密行来的恰当,而此时的我正是这种情况“——女儿”这两字落了音,我老人家是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林明宵着实觉的好笑,这谎撒到这份上,已着实实属罕见,再看旁的人,也个个露出似笑非笑的样子,显然是没一个相信的,就连离傲生也是哭笑不得,更不要说旁边志得意满的东方敏了。
也恰在这时外面飞奔过来一人,却是离邱派去守望的弟子“师傅,白眉老前辈到了。”
众人一喜之余,不由都看向着那刚刚自称是白眉叟的女儿的人,心里乐和,这说曹操曹操到,而这撒谎的女子也当真倒霉。
离邱和武当掌门等人站起身来,正想出门迎接,却不想那白眉老人来的极快,那通信的弟子前脚刚到,这白眉叟后脚就进了来,而此时离邱等人不过刚刚站起而已.
一阵朗笑如清风涤尘,浑厚而中气十足,那白眉叟一身白袍,广袖舒展,鹤发童颜,看起来跟个老神仙似的。想不到三十年不见,这无赖老儿倒稳重起来了。
众人再顾不得刚才的闹剧,纷纷起身相迎,毕竟对于这位传说中的绝世高人,众人多是仰慕的。
“师傅”离傲生见老者进来,立即上前跪倒在地,看的我又是心疼又是不甘,可毕竟是人家的徒弟,徒弟跪跪师傅我是没道理不让的.
心中愤懑却也只能对着那白眉叟怒目相视.
“起来吧”白眉叟笑着扶起唯一的弟子,端详了一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向离邱。
“离盟主别来无恙乎?”
“有劳前辈挂念,这次前辈能够下山来,实在是离某的幸事。”
“老夫不过是闲来无事,前来讨杯喜酒喝,顺便也看看我这徒儿。”
“师傅一向可好?”离傲生心下激动,扶了白眉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不由关心道。
“为师很好”白眉叟扫眼周围,看到桌子上的彩礼不由一愣,“这是——”
“刚才本想借着这大喜的日子连着生儿的婚事一起定下来,不想出了些小乱子,前辈见笑了。”离邱挥手示意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撤下,并没有提刚才之事的意思,毕竟这些儿女间的小打小闹闹到这位武林前辈面前就实在有些过了,至于那黄衣女子方才所说的话,离邱是半点也不信的,先不说刚才林明宵所说的那些漏洞,就是这白眉叟的年纪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点的女儿。
胡闹可以,闹大就实在是过了。
可他这样想不代表别人这样想,听白眉叟问及,东方敏立即道:“白眉老前辈,方才有位姑娘声称是令千金,还望前辈辨明真假。”
假戏为亲(一)
离邱蹙眉,这黄衣女子是真是假,哪还用得着辨认,想是刚才那黄衣女子对她太不客气,是以才有意令之出丑。
“哦?”白眉叟一听,笑笑的望向离邱。
离邱连忙道:“不过是儿女间的笑话,不当真。”说着挥手示意弟子将人带下去,一是免得多生事端,二是这黄衫女子明显与自己儿子的关系不同寻常,他要好好盘问一番才是。
“姑娘请”大师兄林明宵的婚宴被扰,师尊独子离傲生的婚事也被搅的一团糟,这几个离家弟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冷冷的扫过一眼,被那东方敏摆了一道,我老人家怎咽的下这口气,更何况这些人还想将我从这里赶出去——
无奈之下,我只得深吸一口气来到那白眉叟面前,也不理会旁人讶异的目光,径直揽住那老儿的肩膀,凑着他的耳旁磨牙道:“白眉儿,三十年前的旧帐我还没有和你清算,现在,你最好别逆了我的心思。”
白眉叟闻言一震,直直注视眼前之人,恰在这时肩膀上传来一阵灼热,那灼热的气息——九火——
白眉叟心下一个咯噔,面容抽搐,放眼打量眼前的人,面色更是诡异。
他本就不以为那样一个人会死,可、可——看着那一脸胭脂裙下黄衫,白眉叟纵使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不禁变色,心脏一跳一停的,险些没有惊的背过气去。
若三十年前有人对他说这人会作女子打扮,就是砍上他十剑他也不信,可现在这人就这么一副打扮的站在他眼前,即使不信也由不得他,苦笑一声,将声音凝成一线“师叔,你老人家总算是回来了。”
旁人看着眼前这一对悄悄私语,仿佛早已相识的一老一少,不由想起方才那黄衣女子的话来,难道说这女子当真是白眉老人的女儿?
“老前辈和这位姑娘——认识?”离邱小心的试探道。
白眉叟看一眼眼前的人,点了点头,样子却有些怪异,或者说从刚才开始他的脸就没有恢复过。
“师傅你怎么了?”离傲生见白眉叟面色不对,不由担心起来,虽然不知道两人方才说了些什么,虽也知道那人厉害,但自己的师傅好歹也成名多少年了,怎也不见得吃亏才是。
“他话说多了,面皮抽了筋,一会就好。”见离傲生出声,我自然是乐于解释,借着机会又往他身旁站了站。
白眉叟也只能顺着我说的,边抽边笑着点头,就好像被人扯了一把胡子一样。
众人见如此,不由对视一眼,由武当掌门打头询问道:“这位姑娘——当真是前辈的千金?”
白眉叟看我一眼,嘴角抽了两抽点了点头,随即又牵强的笑道:“小女方才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诸位看在老夫面上原谅一二。”
众人慌忙摇首,连道不敢,面色多少有些诡异,任谁也没想到这黄衫女子当真是白眉叟的女儿,那这样一来,她方才所说的不都是真的了吗?想到这里不由都看向离傲生。
离邱心下一个咯噔,眉头蹙了又蹙,喝了一声畜生,就要离傲生跪下。
白眉叟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离邱就开始向他请起罪来,白眉叟听到什么拐带私逃,忘恩负义什么的不由面颊更是抽搐,这一天的脸部运动,怕赶的上他一年的分量。
当听到什么孩子什么怀孕什么的,一口唾沫卡在嗓子眼里,剧烈咳嗽起来。
离邱见白眉叟咳成这样,只道是气的,不由更是惭愧愧疚,心里就好似有一把火在烧一样,想白眉叟收自己儿子为徒,自己的儿子却将人家的女儿拐出家门,不但如此还半路抛弃,使之受尽苦楚,他本就对这个独子冀望甚深,这时候发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做出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事情来,反差之下,竟是越想越气,最后竟怒的抽出把剑来,如此忘恩负义的东西,留他作什么?
眼见着一把剑直直的朝离傲生砍将过去,我不由吓了一跳,伸指弹出,险险的将那剑从离傲生头上弹了出去,也是遇到离傲生的事情令我慌了神,是以没有控制好力道,竟将离邱的剑从他手里弹了出去,还禁不住力道断成了两截。
众人看看梁上犹自嗡嗡作响的断剑,再看看地上的另外半截,尽皆沉默,先不说能将武林盟主离邱的剑击的脱手而飞,断成两截是何等功力,就是这最后的余劲也不容人忽视啊!
白眉老人的女儿果然非同一般,照这个样子看起来,眼前这个女子或许武功还在离傲生之上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众人又不禁猜测起白眉叟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来,结果自然不过八个字,世外高人,出神入化。
离邱看着自己的手,直到现在还有些酸麻无力,良久不禁叹了口气,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江湖终究还是小一辈人的天下。
苦笑一声,看一眼地上跪着的独子,颓然悲苦尽皆袭到脸上,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
离傲生原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就是刚才离邱拿剑砍他的时候也没有辩解半句,可此时见老父露出如此神色,不由惊慌起来,狠狠的瞪我一眼,扑到离邱面前“父亲,且听孩儿说——”
“你还想说什么?”离邱浑身颤抖,显然气的不行。
“老哥,不妨听听贤侄怎么说,别什么都没弄清楚呢,就要打要杀的。”王卜之安抚道“况且——”明光转向我这一边“况且你若当真将贤侄杀了,要葛姑娘怎么办,到时候别说是贤侄对不起人家,就是咱们也不好向老前辈交代不是。”
“年青人有那么一丁点的误会也是常事。”王卜之企图将气氛缓解下来,毕竟他这位义兄只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杀了,会舍得才怪,况且年青人年纪轻,办事不牢靠,哪有不犯错的,再看刚才离傲生的样子怕也不是当真对那葛姑娘无情。
想到这里,遂转向白眉老人葛洪鹰“老前辈,不若先听听可好?”
白眉叟捻须点头,想他收个徒弟也不容易,更何况他是真真确确的知道离傲生如何冤枉,这时候哪有不点头的道理。
只不知道他这徒弟怎么招惹到了那魔头,也只能怪他太不走运,自己却是爱莫能助,怪也怪他门中那一条该死的规矩,若非如此他又何止于受制于人,即使不是对手,跑总是跑的走的。
见白眉叟点头,王卜之不由送下口气来,这白眉叟都点头了,离邱自然也只能跟着点头“一切但凭前辈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