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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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寒潭正与人在厅内寒暄,远远的就听到吵闹声,不由蹙起眉头。

“出什么事了吗?”来人正是一直跟随在汉尧生身边的萧誉,若论亲厚,这人其实是整个天玄宫和宫主汉尧生最为亲近的人,是以这次汉尧生突然出宫,宫内的事物都是萧誉代为打理的。

寒潭眉头蹙起,冲属下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人退了出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又回了来。

“启禀公子,是仲戚和他的那位救命恩人扭打着向这边来了,好似是有什么事想请公子裁判。”禀报这条消息的人神色多少有些怪异,毕竟这样的事情闹到寒潭这里的还真没几个。

寒潭自然知道那位救命恩人指的是谁,这一下眉头蹙的更紧了,带他们去西偏厅。”

“是”

萧誉站起身来“大师兄既然有事,誉就先告辞了。”

“萧师弟慢走”此时寒潭的全副心思都跑到吵闹的来这里的两人身上,所以也不挽留,亲把萧誉送到门外,立即返身往西偏厅而去,这样的举动无疑让萧誉感到惊讶,在萧誉看来不过是属下间的小事,怎么好像十万火急似的,萧誉心思一转,便留了心。

且说寒潭快步往西偏厅而去,这还没进门呢就听见吵闹的声音,心中不由有气,这都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里造反了呢,想到这里不由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这一哼,虽然轻,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传入所有人耳朵里,原本吵闹的大厅立即静的落针可闻,寒潭看一眼厅内的人,唯独将一个人排除在外,而对于他这种视而不见的举动,我却是无奈的很。

此时仲戚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而丁刑则是苦皱着一张脸,他哪里看不出那人分明是无理取闹,至于目的——丁刑小心的看了座上的寒潭一眼,暗暗摇头,人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概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这也是他一直不愿这人接近寒潭的原因,在他心里寒潭是他的主子,自然是不能允许别人对他有半点不恭敬,哪怕这种不恭敬只是在脑子里的念想。

仲戚已经憋了好久,这下见到寒潭,也不等寒潭问立即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不过其中夹杂的指责多了一些,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寒潭一声给呵斥断了。

“够了,寒潭属下鲁莽,还请见谅”说完恭敬的比了个请坐的姿势,自己却站在主位,没有落座的意思。

仲戚一看,更是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可寒潭的命令压在那里,他却是怎么不敢违抗的。

“无妨,我不会和孩子计较的”以我的年纪,这仲戚可以给我当孙儿了,可不就是个孩子。

只不过我这么想,别人可就不这么想了,孩子?仲戚立即气的头上冒火“你个死皮赖脸的无赖,你再敢拿那种龌龊的眼神看大公子,我一定挖了你的眼珠子,我不就欠你一条命吗,大不了我还给你。”

他这话一骂出口,不止是我,寒潭的脸都拉了下来,丁刑气的狠狠踩了仲戚一下,这时候仲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脸顿时变的苍白,冷汗也下了来,只是更多的却是张惶无措以及后悔。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他,我把自己的住的地方都让给他了,他还嫌我让他住的不好,还、还——”

“哦?那你将我丢在那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连饭也不给我吃,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你——”

“我去找你,你却将饭菜泼在我身上,又是何道理?”抖抖身上的袍子,证据啊!

寒潭的脸色已经是要多难看有对难看,手一挥立即有两人将仲戚拖了出去“打,然后关到禁室,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这时候还有人敢说什么吗?当然——有。

不过不是求情的,而是被拖出去挨打的人,听着那一串,什么这个人不安好心大公子千万别信他,什么救命之恩我还了他,我们天玄宫不欠他什么之类的,我老人家不禁嘴角抽搐,听他这么一喊,我怎么跟土匪强盗似的?

寒潭挥退众人,面色复杂无比,良久对着我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寒园居后有一处山泉,水温四季适宜,可供沐浴。”显然是我那一身满是油污的袍子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抬起袖子嗅嗅,满是油烟味,确实该洗洗了。

寒潭亲自引路,我自然不和他客气,挥退众多服侍的人,独独留下寒潭,去衣也好,搓背洗发也罢,如此机会怎可放过。

这温池就建在寒潭居室的旁边,甚至可以说这潭水便是寒潭居室的一部分,看着那纱帐后不远处的锦榻绣被,我如何不心动。

终于在寒潭给我穿衣服的时候忍不住了,急吼吼的就将人给压了下去,可惜的是——

“寒潭尚有事做”声音铿锵,听不出什么语气来,只那双眼睛——

被寒潭这么冷眼瞪着,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怨的从他身上爬起来,乖乖的给他关上门而我走出去,看看身后的门,明知道里面有人却进去不得,可要我离开,那跟挖了我块肉似的,这进去不得,走又舍不得,看着那大如银盘的月亮,听着竹叶沙沙作响,——只可怜我老人家也只能独对西风独自凉,夜伴凉风好梳妆的在院子里将就了,幸好现在是夏天,也不是那么委屈。

还好今天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豆腐吃了不少——

天下第一剑(三)

静静的阳光挥洒在柔和的帐子上,斑驳透明的光泽让人见之欣喜,这是一个宁静的早晨,虽然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但对于一个刚刚由睡梦中醒来的人却也只算是早晨.

我坐起身,身下是冰蚕的缎子,凉爽而舒适,看一眼周围,无论是雕花檀木的大床还是飘忽的纱帐都有一些朦胧的意味,安静而又恬适,隐约在纱帐之后还能看到昨日沐浴的潭水——

潭水?

我猛然清醒过来,赶紧将周围又打量了一遍,顿时乐开了花,虽然不知道寒潭是怎么将我弄进来的,可我确定的是,我现在睡的是寒潭的床,住的是寒潭的屋子,要是寒潭是一位女子的话,那我现在就是住在他的闺阁里,如何不令我欣喜愉悦?

伸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可半点没错,现在看着那柔亮的缎子都跟看宝石似的,更别说这一屋子可爱的东西了。

瞧瞧那大理石桌,圆的真是规则,再看看那格子架,雕的也算别出心裁,脚下的踏板也不错,上面刻的鸟跟能飞似的,总之我现在是看什么什么顺眼,见什么什么可爱,如果现在寒潭站在我面前,番安宋玉也只有靠边的份了。

寒潭的屋子我自然也是新奇的紧,许是爱屋及乌的道理,又赶上心情好,不由细细打量起来,寒潭的住处简洁而绝不失华贵,典雅而绝不清冷,阳光透过窗外的竹叶射进来,却只剩下对于光明的柔和而绝不闷热,许是那潭四季恒温的泉水的缘故,这伏九的天竟然丝毫没有热的感觉,估计是这里的温度被那泉水中和了。

随手翻看了几本桌上的东西,音律医药却都是些乏味的书,不过以寒潭的性子,我想怎么也不可能从这里翻出话本什么的来,这人总是一本正经看起来才有味道,只不过我却不是那一本正经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讽刺,在这个我仅仅呆了不过一个晚上的屋子,面对陌生的摆设,面对着属于别人的东西,我竟然难得的生出一种安适感来,这样的安适却令我倍觉舒爽却又有些无所适从,不过反面的情绪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坐在椅子上,让阳光划过脸庞,我贪恋着这一刻的享受,只可惜——

咕噜咕噜噜——假如肚子不是这么饿的话——

愁眉苦脸的从坐了大半天的椅子上站起来,我扯过桌上茶点胡乱的吃了一些,却也没饱,左右思来,还是出去转转找些吃的好。

可我这边刚从寒潭内室里踏出来,迎面就撞见了仲戚——

仲戚昨天刚挨了打,要不是他手里还有一些事物必须他来处理,现在估计还在山后的暗室里呆着呢,不过即使是这样,在他处理完之后他还是要回到暗室继续他的惩罚的,而仲戚这个时候过来不过是找寒潭认错罢了,不过仲戚虽然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但这绝对不代表他已经改变了以前的观点,现在见到了罪魁祸首,自然是立即火冒三丈。

“你在这里做什么?”那表情和语气以及看人的眼神,无疑是对贼的方式。

我唏嘘一叹,这人怎么见了我就跟喷火龙似的“我昨天住在这里,你说我在这里干什么?”

“胡说八道,大公子怎么可能让你住在这里,一定是你偷偷溜进来的。”仲戚立即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随即好像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的古怪起来,看着我的眼神也变了“你、你,不会——”想要再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一双眼睛在我和我身后徘徊不定。

仲戚不是傻瓜,相反他十分聪明,再加上他想起昨天挨完打后丁刑对他说的话——大公子对待那人的态度不一般——

这不一般指的是哪种不一般?同行了一路,仲戚是从头看到尾,他既然知道眼前的人怀的是什么心思,那这不一般也就只有一种不一般了。

丁刑说“大公子对待那人的态度实在不一般,你见过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容忍一个人了,你我都看的出那人是什么心思,大公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天太白楼,那人吐了大公子一身,也没见大公子蹙一下眉头,还亲自照顾,有几个人有资格让大公子亲自服侍,放眼天下估计也只有咱们宫主罢了,可那人不是宫主啊。还有,或许你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是守在大公子门外面的,那个时候房间里分明是两个人。”

“这天玄宫位置隐秘,大公子又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放了他进来,还一点提防都没有……”

我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故做暧昧的对他眨了眨眼,说道:“不会什么?对了让人把里面收拾一下,我刚起身,被褥有些凌乱。”凌乱两字我老人家是特意加了重音。

“你、你——”仲戚你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你昨天睡在里面——”

“不睡里面要睡哪里,难不成还要睡在外面?”

“大公子让你睡他的床上?”仲戚浑身已经僵硬成石头了,或许他现在已经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在问什么问题了。

“是啊,还是你家大公子亲自把我抱进去的呢”我老人家向来不撒谎,想我昨天在院里睡的好好的,可确实是寒潭自己把我弄进去的,而寒潭要把我弄进去,左右不过是背、抱两种。

而此时的仲戚神情已经呆滞,只感觉耳朵边上有十门大炮在狂轰乱炸,轰隆隆的,一声比一声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公子竟然真的和这个家伙……和这个家伙……跑到……床上去了……

心情舒爽的大吃一顿,索性趁兴游览起天玄宫来,我说天玄宫与幽冥教相似,不过是说的建筑格式,就好比北方的建筑粗豪雄伟而南方的建筑典雅精致一般,这天玄宫的建筑虽然和幽冥教布局差别较大,但建筑的样子和格式却颇为相似。

一路分花拂柳,以我现在的武功,想要不被人打扰却也不是很难,蹬上一处水上长亭,远远的就看到湖水那面建了一处平台,竟然有无数天玄宫子弟在练武学剑,心头一热,索性就凑了过去,听说汉尧生这几年创了不少新招数出来,我自然是要品评品评的。

仲戚远远的就看到往这边来的身影,面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而一个正在接受他指教的天玄宫低辈弟子则好奇的顺着仲戚的目光看了去。

但见一人青衫长袍,服饰倒没什么特别,只不过以前没在宫里见过,不由有些好奇“仲师兄,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仲戚几乎是下意识的吼出来三个字,这个人打死他他都不想认识,猛然又想起早前的事,仲戚的脸又难看了几分,不过更多的却是怪异,怪异的恐怖。

天下第一剑(四)

“原来仲兄在这里,真巧,真巧。”我一见熟人,立即走上前去,直接将仲戚那如鬼一般的脸色忽略。

“你来干什么?”

“此处风景颇佳,我赏玩到此,正见你们在这里练剑,一直听说天玄宫的剑法颇有精妙之处,早就想见见了,如此机会怎容错过。”

“哼”仲戚听我赞美天玄宫的剑法,虽然还是阴沉着一张脸,但面上还是颇有得色,一直以来他都以身为天玄宫弟子为傲,对于天玄宫的剑法自然也是推崇备至。

“算你还有几分见识,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

这边仲戚是鼓足了劲想让人大开眼界,摆出了架势就要来上一段大成剑法,可他还没来的急拉开把式,就被人打掉了胎。

“何公子”丁刑上前几步点头示意,顺手也止住了仲戚的动作,说道“天玄宫剑法不便在外人面前展露,还请何公子不要见怪。”

说完看了仲戚一眼,这时候仲戚也回过味了,怀疑却又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不过更多的却是不以为然,在仲戚看来我这个无赖,无论如何也是学不会那高深剑法的,更别提是偷学了。

他们这种态度实在让我无奈“我只是想见识一下天玄宫的精妙剑法而已,并无窥探之意。”而且我若真想偷学,你们拦的住吗?

“这——”丁刑不禁迟疑,其实当着别人的面舞一套剑法也不是不可以,各门各派虽然将自己门派的武功看的极为隐秘,但也不是没有与别的门派师兄同道之间相互指点的时候,而且一般来说剑招是配合着口诀的,如果只知剑势而不知口诀,是绝对难以将剑法完全领会的,即使能依样画葫芦的将一套剑法全部使下来,那也仅只是个纸样而已,体现不了其中真正的威力,这样一想原本的警戒之心小了大半。

“丁兄,在我看来,我能在这天玄宫上好像也不算是个外人。”外人两字着实令我着恼,就好似寒潭将我赶出门外一般。

丁刑见我恼怒,随即又想到从幕启和仲戚那里听说的事情,再想到寒潭的态度,最后一犹疑,索性咬牙道:“是丁刑言过了,何公子不介意的话请到那边歇息一下,我今天和仲戚过来就是来考察这些这些师弟们的进度的,有何公子在一旁指教一、二,丁刑自然求之不得。”丁刑的算盘打的精明,一来这些门人所修习的不过是天玄宫最基础的东西,让人看了学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二来,如真如仲戚所说的那样,碍于大公子颜面也不好得罪眼前的人。

“故所愿也,不敢请尔。”我本还好奇这两人怎么也会在这里,却原来是来检查进度的,顺眼扫了一下周围两两对打的天玄宫弟子,点了点头,这些人虽然资质并非上乘,却也不算太差,勉强还够格当天玄宫的弟子。

元坛旁边是一排柳树,柳树下还有几个人,见丁刑领着我过来,不由都看了过来,打量的意味非常浓厚。

“丁护法,这位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恭长青站起身来,一双鹰眼在我身上徘徊。

“这位是何公子”丁刑略微迟疑了一下,介绍道“是大公子的人。”赶忙又加了一句。

恭长清本来只是打量,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听完丁刑的介绍,眉头却蹙了起来 “丁护法你我在此考核弟子,外人在这里怕是不方便。”

“龚堂主,这位何公子不算是外人。”

“哼,即使他救了本宫弟子的性命,只要一日不入天玄宫就不是天玄宫的人。”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跟在丁刑后面的仲戚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这——”丁刑暗暗叫苦,也是前些日子事情闹的太大了,结果全宫上下都知道仲戚有这么个救命恩人了,想要含糊的混过去是不可能的了,而恭长青是大长老的人,历来公正严苛,这次还是他专意请来考教弟子的,要让这人同意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留在这里,只怕是难上加难,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简单,我入天玄宫就是了。”我无所谓的说道,这外人的身份我可是怎么也不想背,无论是因为汉尧生还是因为寒潭,在我看来,我虽不打算将天玄宫收回幽冥教内,可这外人却绝对不是。

“哼,无知小子,你以为本宫是那么好进的吗?”恭长青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冷冷哼了一声。

其实若我真想入天玄宫的话,不过是寒潭一句话的事,即使不是寒潭,就是仲戚也是可以将我引入的,只不过今天撞到这恭长青,若这人有意为难那就真的不好入了。

毕竟走后门向来和正常渠道相驳斥。

“你身份不明,要想入天玄宫只有长老以上的引见书信才成,而且有了书信之后还要经演武堂考较,过了,才算是天玄宫的弟子。”恭长青说的虽然不错,不过却说的严重了,天玄宫虽然有这条规定,但是一般很少有这么麻烦的,毕竟天玄宫上下就那么几个长老,不是有门道的谁求的来那张引见的纸,再者,说是身份不明,可只要对方将身份交代清楚,宫里查证之后,略微考较也就过了,哪真用那么麻烦。

我心中恼怒,这人是摆明了想将我赶走,可若真被他赶走,我老人家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龚堂主或许不知道,大公子已经收了我了,我想我现在也算是天玄宫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老脸也不带红的。

“哼,你身份不明,就是寒潭也不能说收就收。”

“我的出身来历大公子自然清楚,怎么就身份不明了?”

“我问你,你可会乘风剑法?”

我愣住。

恭长青讽刺笑道:“你连天玄宫的基本剑法都不会,何谈是天玄宫弟子?”

“天玄宫弟子就必须会那乘风剑法吗?”

“哼,今天哪怕你能使出一套天玄宫的武功来,老夫就承认你是我天玄宫的弟子。”恭长青捻着胡须,放出一句话来,他是认准了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天玄宫的武功,即使知道那也不可能是一整套。

“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外人”

天玄宫的武功不就是汉尧生的武功,想汉尧生在生在幽冥教长在幽冥教,我认识他那么多年,怎么会连他会什么武功都不知道。

不过,汉尧生所学颇杂,我却拿不准他是不是将所学的那些东西尽皆传授门人弟子了,这要说算是天玄宫纯正的武学,那还是汉尧生自创的那些比较保险,我离开三十年,这三十年汉尧生所创的武功我是不知道的,不过以前他自创的一些东西我却知道的十分清楚。

那人每有所得,总是会来找我切磋的。

想到这里不由想到,鬼谷桃花之中翩翩舞剑的一个影子来,心神一荡,神思飘了出去,多少年没有看他舞剑了——

丁刑在一旁看着,也是骑驴难下,眼前这人会不会天玄宫的武功他还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一路上大公子可从来没传授他什么东西,这人要真能使出天玄宫的武功来,那可就真的值得怀疑了。

“恭堂主,我看——”丁刑正想着怎么将那难缠的人劝走,面上依旧与恭长青打着哈哈,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拿着剑动也不动的人却突然就动了起来。

这时候旁边练武的天玄宫弟子早已经停下了动作,早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对这位仲戚的救命恩人他们可是如雷贯耳,今天好不容易有热闹看,自然不会错过。

“这是——”

“啊啊啊,我知道,这是天下第一剑”

没一会的功夫所有人都认了出来,台上丁刑和仲戚等人更是不可能不认得,说起来这花枝乱颤天下第一剑,没少诓骗这些新入门的天玄宫弟子,想当初人人都被这天下第一剑的名头骗了去,几乎是没有人不想学的,可一旦真见了这套剑法的本来面目,却是一下从天上掉到地上,半点兴趣也没了。

人人都知道这剑法华而无实,根本就是个架子,半点用处也没有,就看着好看而已。

对敌制胜,那是空谈,不被人宰了就不错了。

恭长青原本只是愕然,他还真没想到被他刁难的人真能使出一套天玄宫的武功来,虽然这剑法根本没什么用处,空是好看而已,可却真真切切的是天玄宫出产的东西,想赖也赖不掉,其实到现在天玄宫的人也不明白,宫主为什么会创出套华而无实的东西。

不过恭长青越看越觉的不对,慢慢的脸色凝重起来,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场内的身影,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咦?”

这时候丁刑和仲戚也瞧不一样的地方来了,但见场内的身影时快时漫,漫天剑光,如行云流水一般,一个转身,剑尖轻颤,竟然发出了龙吟一般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这下连一旁的天玄宫低级弟子也看出不一样来了。

这里几乎人人都见过这天下第一剑,可现在在他面前的却跟他们以前见到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所有人都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犹如漫天飘雪的剑法,那轻颤的长剑就如细雨中的桃花一般,微微的颤动着,又如雪压的海棠枝桠,说不出的好看,现在这些人才知道,原来这套剑法可以使的这般好看,那真不亏是天下第一了。

就在剑势最后一招的时候,突然那满天光华退了下去,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完了,可剑尖陡然一转,竟然又生出新招来,可这一回却没有了那些奇淫巧技,剑招古朴浑厚,原本散漫花俏的剑法突然之间浓缩了起来,众人倒吸一口气,这——这才是真正的剑法——真正的花枝乱颤天下第一剑——

丁刑已经不能言语,他咽了口口水,看着收剑凝立的身影,心里满是震惊,这套剑法在天玄宫将近三十年,几乎人人都以为这套剑法只是看着好看却没有半点用处的东西,可今日看来,这剑法,才是天玄宫武学的精华所在,这也就解释了宫主的行为了。

恭长青心中的震撼绝对不下于场中的任何人,不过瞬间他的面色就沉了下来“你究竟是什么人?”这套剑法估计连大公子寒潭都不明究竟,眼前这人又如何得知?

也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而我老怀大慰的时候,幕启匆匆冲了过来“出事了,宫主要把大公子关到后山去,被大长老拦住了,你快跟我过去,宫主正等着见我们。”

“何公子,也请你一起过去,一会宫主问你什么,你只管说实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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