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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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离傲生见我昏迷不醒自然着急的失了分寸,只这一点就可看出他实际上是很在乎我的,要不然以他那雷打不动的性子就是死个人在面前估计也要考量个半天才给人家敛尸。

有时候我很奇怪以离傲生的年纪来说也算是个热血的时候,怎么他就能这么古井无波汪汪的跟湖水似的,就拿他中媚药失身于我那回事来说吧,要是换了旁人怕早把我杀了灭口了何苦还留我在身边日日照顾,就是不杀我也该喊打喊杀的去找那紫衣人报仇去了又怎会如现在这样优哉游哉的住到傅青云家里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时候离傲生当真冷静理智的可怕。

“小公子脉象大异于常人,似乎又服食过异果,贫道实在无能为力”言卜子收回手站起身来,白花花的胡子似乎也跟着抖了抖“少盟主见谅。”

“道长,舍弟当真无法可救?”离敖生看着床上闭目不醒的人懊恨非常,要不是他没有照看好这个人,怎会让他受如此磨难。

“据贫道所知断魂之毒只有雨花玉露丸可解,可小公子现在的症状着实与那断魂毒发相去甚远,贫道按其脉象隐有走火入魔之像,可照少盟主所说小公子根本没有修习任何武功,贫道探其丹田却也当真是一丝内力也无这又如何会走火入魔?这——当真奇也怪也,若是华医仙在此或许尚可一救。”说完言卜子蹙眉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谁都知道那华医仙酷爱云游,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实在是痴人妄想。

“少盟主也不必太过担心,小公子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言卜子见离敖生如此不禁出言宽慰道“贫道这里还有几颗小还丹少盟主予小公子服下虽不见有大用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也就是了。”说着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瓷瓶交到离敖生手上。

“多谢道长,他日若有所差遣离傲生但死不辞。”离敖生接过丹药,冲言卜子就是一礼,要知道这小还丹武林中千金也难求一颗,今日言卜子竟然举手相赠,着实让人佩服他的胸襟气量果然不愧是武当得道高人。

“少盟主快快请起,老道担当不起。”言卜子赶紧上前将离傲生扶起“说来也是门下子弟莽撞伤了少公子,贫道也是不安的很。”

“道长言重了,在下还没谢过小道长呢,要不是小道长找到舍弟,舍弟只怕——”离傲生不敢想象如果床上那人现在还在那荒山野岭里,就是死了烂了也怕是没人知道。

自己如何对的起他所赋予的信赖,又怎对的起他死去的父母,离傲生想到这里更是悲痛交加,刚才在大堂见他吐血的场面就是现在还心有余悸,这小小的身子就是有再多的血也禁不起那种吐法啊!

众人见离傲生神思不属,知道他已经无心旁骛,遂瞧瞧的带人退了出去。

众人跨出紫竹院,心头都有些说不出的惶惶,先是金刀王家被人灭门,再是盟主少子身中剧毒,谁知道下一个又会是谁呢,叹口气,众人纷纷告辞而去。

禾中见清舟依然守在院外往里张望,只得走上前去说道“先回去吧,那孩子有离少盟主在旁照看应当没有大事。”

“师傅他中的毒?”断魂清舟又何尝没有听说过,中断魂者毒发之时先由内脏腐烂再由四肢到躯干寸寸断裂而亡,残忍非常,直要人活活痛死才肯罢休,要是没有解药——

“断魂只有雨花玉露丸可解。”禾中叹口气,只魔教既然下了毒又如何肯轻赐解药,这回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离傲生静静的坐在床前,看着床上昏睡的人神色变幻不定,要不是他的原因魔教何故会对一个不会武的孩子下手,终还是他害了他,伸出手去仿佛想要触摸那消瘦脸旁,最终只能怅然放下,捂住心口,那里就好比有一万把刀在砍一般,痛的他根本就找不到伤口在哪——

幽冥教——早晚有一天他要将那里踏平,离傲生紧紧的捂住拳头直道见了血才停止下来。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离傲生就守在我旁边,脸色竟然比我这个吐了半升血的人还要难看,看的我很是心疼,正想告诉他我没事,吐了那些血之后我的伤也好了大半,只是断魂的毒还在身子里头排不出来,不过也不要紧只要我内力恢复自然可以慢慢将其导出体外。

“醒了?感觉怎么样?”离傲生见我醒来立即上前将我抱起,他的难得主动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就是以前他待我好也不见这么亲近的,看来这次的血也不算白吐,以后他再和我闹脾气的时候,我大可以再多吐些,看他还敢不敢把我从床上踢下去。

不过他现在既然这么温柔以对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才半个月没见他我竟然已经如此想念,试探的伸出爪子在那细腰上扭了扭,再伸出另一只沿着人家的衣领往下探,离傲生竟然只是叹了口气,就任由我去了,这一发现不禁让我脑袋有些短路,这代表什么?是不是说无论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反抗了?

早知道这样,我早就吐血给他看了,真是失算啊,我不无感慨的想着,手下当然也不会跟离傲生客气,那环润的肌肤,结识的肌肉,唔,手感真好。

“别闹了,饿了没有?”一把抓住自己臀上的爪子离傲生红着一张俊脸结巴道。

他这么一说我道真是俄了,自那回在山上吃的那几个饼子以外我还真没吃过什么东西呢,再加上吐的那些血,我想我因该多吃些,干才只顾的摸离傲生的小腰了把正事都给忘了。

不过估计那个黑衣人也不会好心的等我回去,看来我的解药是泡汤了,算了反正那断魂半年之后才会发作我也不用太着急。

“慢点吃”离傲生忙着给我拍背“喝点汤。”

我好不容易才把嗓子里的东西咽下去,就见几个人闯了进来“少盟主家师请您赶紧过去一趟。”来人正是傅青云的大弟子傅传声也算是傅青云的义子,在傅家庄的时候我见过他。

寻仇(二)

我好不容易才把嗓子里的东西咽下去,就见几个人闯了进来“少盟主家师请您赶紧过去一趟。”来人正是傅青云的大弟子傅传声也算是傅青云的义子,在傅家庄的时候我见过他。

至于傅传声身后的几个我就不认识了,不过瞧装扮理应也是傅家子弟.

“传声兄?”离傲生见到来人立即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吗?”

当我和离傲生赶到的时候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鲜血淋漓、支离破碎都不至于形容,地上的人怕早是死了,可就是现在去看那残破的好似被野兽啃咬过的尸体也不禁四肢发寒。

“王进通?”离傲生瞳孔骤然缩了一下,捂住我眼睛的手一直不肯放下。

“不错”傅青云面色严肃“傲生你怎么看?”

“动手之人只怕与王家有些怨隙”若非如此断没理由将人生生折磨至此。

“你自己看吧”傅青云将一块沾满血迹的布递了过来,离傲声一手抱着我一手捂着我的眼睛自然是接不了,傅青云似乎才意识到我,敛了刚才严肃的样子颇为和蔼的问道:“他怎么样了?”顺便挥手让门下将王进通的尸体收拾了去。

“已无大碍”离傲生这句可是说的疑云重重,什么叫已无大碍?昨天呕血不止,况身上巨毒未去,怎样也不可能已无大碍。

傅青云微微皱了眉头拉了我的脉来瞧,良久才微笑着说:“比昨天好多了,至于解药的事情也急不了一时。”突然又像想起什么来的样子以询问的眼色看向离傲生,离傲生猛然一惊,才想起来还没问我怎么中的毒呢。

见他问,我自然不可能不说,遂将那天我离开湖边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至于我说我在那里练功离傲生只是好笑的点点我的鼻头,瞧那模样肯定是以为我把“玩“美化了,我那个气啊,难道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吗?虽说我现在是个吃白饭的,可他也不能这么贬低我啊,所以我毅然决然的扭过头去决定不理这个竟然敢这样瞧我的人。

离傲生将怀里的小身子又往上抱了抱“等你身体好点了我教你武功可好?我离家三十六路开山掌法也是小有名气的。”

他这一句话下来我立时就软了,往他怀里蹭了蹭,那三十六路掌法是他家的不传之密,他肯教我,我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可想而知,我自然不稀罕那开山掌,但离傲生的情谊我却是不能不要的。

“我教你武功吧”我说的是极为认真的,想离傲生的武功虽然高强但就我来说,他决不可能从我手下走过五十招,要不然也不可能被那紫衣人害到了,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发生,提高离傲生的自身防备能力是事在必行的了。

可我说的认真,人家却未必当真,离傲生显然根本就没当回事,气的我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后来又感觉拧的狠了所以补偿性的又给他揉了揉,至于没拧的地方为什么也要揉这个问题我选择不与回答。

离傲生摁住我到处作乱的爪子,苦笑着将我放到旁边的座位,拿起刚才傅青云递出的血书看了起来,我亦好奇,踩着中间的茶几揽了离傲生的脖子跟着他一起瞅.

字迹模糊显然是有人拿手沾着血写的,到了最后显然气力不济划了道血狠就没了,我再细看内容却是一惊,我的剑竟然在这王家?

离傲生将血书交还于傅青书,叹道:“没想到王家一门一百三十口竟然是死在这炎天剑上,只怕那王进通死前百般折磨也与这脱不了干系。”

原只道是仇家灭门却不想竟是怀璧其身,炎天剑——没想到沉寂了三十年的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

“炎天剑——”傅青云目光变的有些悠远“炎天剑——”见那傅青云感慨叹息的模样,要不是我实在不认识这傅青云我还真以为他和我有什么瓜葛了。

“离贤侄可知道那炎天剑原为何人所有?”

“听家父提过,似乎是前魔教教主合虚的配剑。”

“不错”傅青云似乎又陷入了什么回忆“我幼年时也曾见过那合虚,”说着不禁又叹了口气。

离傲生和我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离傲生惊讶是因为我的名头,而我惊讶却是没想到这傅青云还真见过我。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我当年闯上武当山的时候是十七岁,与现在的脸怕类似之处颇多.

我的顾虑固然有理,但那傅青云当时年幼,看我又是远观,现过了将近四十年,谁又能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联系到一块呢.

“当年那合虚闯上武当山来,扬言要借两仪剑一观,何等嚣张,我门中自然不可能放他上山,只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拦的住他,最后竟然被他冲到了武当山顶,祖师被迫提前出关,却也只和那合虚打成平手”少年英姿,狂傲嚣张谁能触他半点锋芒“那合虚当年不过十七岁——”

离傲生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伯父所说可是武当天行道长?”那天行道长和少林方丈当年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得道高人,而那合虚当年仅仅是一个一十七岁的少年——

我撇撇嘴,那老道虽然与我打成平手,但也不想想我从山下冲到山上哪里比的上他好吃好喝的坐在山洞里。

“后来如何?”离傲生好奇问道。

“既然已成平手那合虚自然是不能再借剑谱,可师祖却取了剑谱与他,还把他请进自己的院落谈了三天三夜。”说到这里傅青云显然还是有些难以消化。

我的记忆也不禁跟着回笼,当年那一仗虽说吃了暗亏,但却也打的舒畅,那老道士虽然胡子一堆,但说起话来也不是那么没趣,我当年与他畅谈三天三夜由道法到武功,由经易到山河,由中土到异域……好久没有那般畅快了,可惜的是那老道在我下山三年后就死了,当真是可惜。

离傲生闻言更是惊奇,是啊如此人物又有谁能不惊奇呢,三十年前的风云流走可是尽出他手,只可惜——只可惜三十年后的江湖怕再也没有三十年前的合虚了——

炎天(一)

“‘风云出岫,炎天剑走,九火涅磐,风云罢手’这四句说的正是那合虚。”傅青云神思飘外,风云来去不过是那人手中的玩物,他要这天下生就生,要这天下死就死,没有一个人可以挡的住他。

“风云出岫,炎天剑走,九火涅磐,风云罢手”离傲生将骚扰他的我从桌子上抱下来,揽在怀里,也有些失神的样子“这九火涅磐怕就是指的九火第九层吧?”

“不错”傅青云终于回神,整肃面容,从新将问题引回,无论是怎么样的人物终究已经过了三十年了,现在提起也是空然“那人当年叱咤江湖一靠炎天剑二靠的还是那九火神功,九火九火共分九节,据传言现任魔教教主白敛已经练成了第七层,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无论是真是假玄天宫怕都会有所行动,而王家一门惨案怕也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傅青云站起身来“三十年前魔教教主合虚突然失踪,教中上下哗然,分为两派,一言说要不惜任何代价找回教主,二言说要保存教中实力等待教主回来,两派虽说是都要找回那合虚,却不想人还没找到自己就起了内讧,两派偏又互不相让,都指责对方对教主不忠,甚至还有说那合虚本来就是给对方害死的,眼见事情愈演愈烈而合虚又迟迟不出现,为防止教众互相残杀,左护法汉尧生右护法钟鸣玉联合十长老当众立下了一条规矩,凡得炎天剑或九火其一者,全教上下遵其号令,继任者需统领全教找到上教主合虚将幽冥教发扬光大。”傅青云顿了顿“本来事情到这时候该有个结果了,两派的人该找炎天剑的找炎天剑,该找九火的找九火,其实这两样东西合虚向来不离身找到了东西即使没有找到人也差不多了,可偏偏在三年后,原长老合期的养子何麟生带着九火第二层的功力出现在了幽冥台上,教中教众再次大哗,那何麟生在合虚离开时也不过十岁,过了三年也不过十三岁,虽不如当年的合虚但也算是少年成才不可方物了,再加上他本是合家养子,而幽冥教历代教主都是合家人,让他当了教主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合虚已死的讯息,那何麟生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自此一病就是三年。”

我拽着离傲生鬓边的两束头,愣愣的有些出神,早已料到我的失踪必然会引起一些麻烦,但却也没想到竟然闹到这种地步,竟然连合期那个老狐狸也压不下去,抚摸着那滑滑的发丝,我无奈的叹口气,还是当年太过目中无人才会中了那酒仙的圈套,就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他,要他这样来报复我.

“那何麟生虽然得到了九火,但却不是合虚亲受,且其所得九火残缺不全,他能练到第二层已属不易,再想精进却是难上加难 ,当初那口鲜血已隐有走火入魔之照,如此一来继任教主也就搁置了,再加上教中对他得到九火一事十分质疑,拖着拖着就更加没影了。”

我闭目沉思,九火向来只传合家人,麟生虽然是合家养子却只能姓“何”而不能姓“合”,我当初私自将九火第一层传他已是不该,只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我藏在天渊阁的那本书的,真是胡闹,那本书本是合家一先人所写,其中夹杂不清却偏偏有那么一两句九火的内功心法,我本要将那书毁掉,却看着新奇就留了下来,没想到竟然被那小鬼找了出来,他既然知道九火第一层的心法自然可以看出那本书的不对来,怎么还敢练它,真是有命嫌命长。

我心里气愤,揪起离傲生的手指就咬了一口,顺道把牙磨了磨,离傲生也不生气,甚至还动了动手指想勾我的小舌头,我自然不肯给他弄到,于是乎他动手指我闪舌头,一时间玩的道也不亦乐乎。

“再后来幽冥教终究还是一分为二,右使汉尧生率众反出,建立天玄宫,而何麟生二十三年前继任了幽冥教主之位统领幽冥一教,而此时的幽冥教早就不如从前,汉尧生带出三分之一,不服管教自行离教,寻找教主合虚的也少不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勉强也就是三分之一”

“这二十年来魔教休养生息倒也安生,只不知道还能平静多久也就是了。”

“为何不趁他们羽翼未满之时将其铲除?”离傲生试图把手指抽出来我自然是咬着不放。

“十五年前武林曾有一次围剿,离贤侄可知道?”

“家父隐约提过,似乎根本就没有与魔教交手。”他少时便被送上山习武,对于江湖中事知之甚少也不奇怪。

“你当时年幼,况且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父亲不愿提起也是情有可原。”说罢还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哦?”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来了兴致,也不去揪离傲生的食指了,好好的竖起耳朵听。

“当年各大门派齐集鬼谷,却不想才进去不久就被困在桃花瘴里迷失了方向”傅青云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各大门派高手尽皆折损,本以为要全军覆没,却不想天玄宫来了人,不但将被困豪侠救出,还送药送医卖了好大一个人情,可那时的情况也由不得我们不收”不收的话就只能饿死在那桃花遍野的山谷里,即使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尽的路,入眼的永远是那一片粉红,艳到极点也恐怖到了极点“武林各派凡是有点脸面的都承了天玄宫的情,那天玄宫主又是巧言令色之辈,言语挤兑下来竟然是不得不收兵回府,闹了个灰头土脸竟然连云海山的边角都没摸着。”

我撇了撇嘴,这些人当真不知好歹,要不是汉尧生和何麒生不想多生事端,他们半点没有准备的闯进桃花鬼帐哪里还会有命出来,看来这天玄宫和幽冥教也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僵持。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叹口气,没想到我再次回来,教中已经四分五裂成这样了。

炎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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