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切都在顺利的按照那个人的计划进行著……
只等今年秋收的时候,那个人会让在各国的商会大量的同时抛出两年来屯积的棉花,把棉价降到最低,然後再不惜钱财的尽量把粮价抬到最高,特别是箫国。最後,再让商会以价高难以收购粮草的理由断掉为箫国那些达官贵人们提供的粮草。到了那个时候,箫王除了向湮国妥协外,还能如何?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今年的湍河会发洪水,湍河沿岸的湮、箫、颖、韩四国数以千计的粮田被淹。突如其来的天灾再加上那个人畜谋以久的人祸,真的帮助他们省去了许多的麻烦。只是苦了这些百姓们!
想到这里,云墨舞的心中忽然一痛。
那些因为饥荒、洪水、瘟疫而造成的哀鸿遍野的凄惨景象,自己并不是没有见过。可是如今他为了自己的一已私心,还是帮助了那个人……
这样的自己,心还是高洁的吗?
或许,自己早已彻底的污秽了吧!
云墨舞悲哀的想著……
“王爷,太晚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府吧。”驾著马车的仆役忽然出声打断了云墨舞的悲伤。
收回心神,抬头看了一眼已渐西沈的明月,云墨舞点了点头道:“走吧。”
车帘被放下,马车再一次!辘辘的动了起来。
——终於回来了!
望著马车外那熟悉的山山水水,云墨舞心中感慨万千。经过了一路的风尘仆仆,他终於再次回到了湮国的土地上。
“三王爷,今天我们就先在此歇息吧。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请您和公主下车。”正当云墨舞万分感慨之时马车突然的停了下来。紧接著外面传来了前来迎接的特使宋雁君的声音。
“一路上有劳宋将军了。”掀起了车帘,云墨舞低了低身子,下了马车。
“这是末将的之职所在。”略微有些谦卑的话语,出自一个表情冷漠、一脸英气且俊逸非凡的少年军人之口。
云墨舞看著眼前尚显青涩的少年将军,向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其实从很早以前,云墨舞就听说过宋雁君的名字了。
宋雁君,老将军宋允的第三子,二夫人张氏所出。天资聪颖,自幼习武,七岁便已熟读兵法,文韬武略。因其母张氏乃歌舞妓出身,母子俩人在宋家的地位不高,小时常受大夫人及其兄长的欺负。宋雁君此人生性孤僻冷漠,平素极少与人来往,在家中也沈默寡言,让人猜不透。虽然宋允一直非常爱惜这个儿子的才能,但宋雁君却一直忤逆父亲,坚持不肯进入仕途,宋允对他是又爱又恨的。
曾经云墨舞自己也非常的想要把宋雁君收为己用,但几次都未果。真是想不到,这个生性冷漠却胸怀经纬的少年,居然被那个人成功的收服了。
是因为那个人有著与这个名叫宋雁君的少年的相似之处吗?
同样的冷漠,同样的孤僻,同样的蔑世,同样的骄傲……
“王爷。”一个娇俏柔媚的声音轻轻的从身後传来。云墨舞转过身,看见了跟在自己身後下了马车的箫国永乐公主。
一枝金步摇轻轻的挽住了如云的秀发,纤细柔美的身材被一袭湖绿色的宫装包裹著,肌肤雪白胜雪,一双翦若秋水的眸子正欲语还休的望著云墨舞,俏生生的一个绝代佳人。她的手上还抱了一个两岁大的粉雕玉琢的漂亮娃娃,小娃娃张著迷蒙的大眼睛,像是刚才睡醒的样子,煞是可爱。
“你带著烟儿先进去休息吧。”云墨舞有些无奈的看著眼前的这一对母子。
永乐公主朝云墨舞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後抱著怀里的漂亮娃娃,在侍卫的引领下进了驿栈。
一声几不可闻的的轻叹,是云墨舞为这母子俩坎坷命运的叹息。这位与自己成婚三年却一直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的公主并不是箫国真正的公主。箫王一共有四位公主,年长的两位都已出嫁,年幼的还只有几岁。这位永乐公主原名碧乐,本是箫国皇宫中的一位秀女,後来被箫王和王後收为义女,御封为公主,赐名“永乐”。
至於烟儿……那个可爱听话的孩子,他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永乐公主在与自己成婚後没多久就有了身孕,这其中藏著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云墨舞并不想去知道。只是十分不忍那个无辜的还未出世的小生命就那样流逝,於是佯装不知的默认下来,否则只怕这母子俩早已凶多吉少了。或许是由於心存愧疚吧,三年来公主对自己一直很顺从,温柔体贴,一心一意的仔细照料著自己的生活起居。她也曾想要委身於自己,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但是都被自己给不著痕迹的婉言回绝了。
何必呢,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这次回湮国,云墨舞本是不想带他们来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离开後那母子俩可能面临的惨境,一时於心不忍才又带了他们一起上路。唉,罢了!等到回京之後,找一处僻静的宅子把他们安置了吧。
“王爷,请随我入内休息吧,午膳会有人送到厢房的。”宋雁君安排好了随行的部属,转身却发现天云王云墨舞仍然在原处站著。
“宋将军,我们为何不直接进京而要在此停留呢?”云墨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处驿站离京城已经没有多远了,他们只要稍稍加快些速度,相信在傍晚前应该就能望见湮京的城门,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偏要在此处停留?
“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已经安排好了迎接王爷的仪式,明日辰时我们会从此处驿站出发,正午时分正好可以由西边的城门入京,到时陛下会率同文武百官在金华门迎接王爷还朝。”宋雁君一边领著云墨舞进入驿栈,一边向他解释明日的行程和安排。
“这样啊……”云墨舞不再多言。只是在临进入驿栈前看了一眼那黄沙漫道尽头的那一边,那湮国皇城所在的方向。
——那个人就在那里啊!明日他就会在那座瑰丽的皇城中迎接自己。
想到这里,云墨舞的心情瞬时变得无比的复杂。一种急切的盼望和炽烈的思念之情与自己心底那除之不去的自卑和污秽感缠绕纠结著,让他的心狠狠的疼痛著,不能救赎……
渐渐由远及近的步履声忽然停在了湮国皇宫的御书房门外。
“陛下,流云大人来了。”小奴用他细细的嗓音在我身边轻轻提醒。
“你回来了。”我抬起头来,微笑的著看著流云。放下了手中正看著的折子,我真不明白,为什麽每天都会有这麽多的凑折。
流云大步的迈进了书房,一身冷然的气息,让正值正午酷暑时分的御书房内的温度突降了许多。
“小奴,昨日的冰镇酸梅汤挺好喝的。你替朕去御膳房看看,朕想喝了。”我如是的吩咐一旁侍候的小奴。
这小家夥倒也聪明灵俐!他看了看殿下的流云,再又偷偷的瞄了我一眼,知道我是要和流云单独谈话,於是应诺了一声後悄悄的退了出去,走时顺便还将御书房的门轻轻的合上了。
“你回来了。一路上可还好?”我淡淡的问著被我派出去暗中护卫云墨舞一行回京的流云。
“一路平顺。”流云回道,“虽然有些小障碍,但都已经清除。”
我点了点头,对流云的办事能力我是很有信心的。想到明日在金华门为云墨舞准备的迎接仪式,我又随意的问了一句,“那他们现在何处?”
“三王爷目前正在距京城最近的驿栈中休息,明日宋雁君就会护送他进京。不过……”流云说到这里,忽然有些犹豫起来。
我惊奇的看著眼前略有犹豫的流云,他说话、行事一向都是个果断的人,很少见他这样。挑眉,我一脸兴趣盎然、万分期待的样子等著流云把话接下去。
“三王爷将永乐公主和那个孩子也一起带来了湮国。”流云说完後,冷冷的看著我。
“原来是这个啊。”我收起了刚才的戏谑表情,笑了笑,道:“这些我都知道了,雁君已经在之前传来的书信里写清楚了。”
流云不解的看向我,“可是那个孩子……”
“没办法啊,那个人就是那麽的仁慈。”我打断了流云的话,“那个孩子好像挺乖巧的吧?叫什麽名字?”
“烟,云烟。”
“烟?!”一个与湮国国号偕音的名字。我忽然的明白了什麽,笑了起来。“来了也好,正好瑞儿的身边缺一个玩伴。”云瑞,我的儿子,湮国的第一位皇子,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位。想到瑞儿,我不禁有些失笑,那个可爱又顽皮的小东西!
径自好笑的摇了摇头,我忽然发现流云仍在原地站著,好像还有话要说样子。奇怪了,今天的流云是怎麽了?这麽扭扭捏捏的。
“你还有话要和我说吗?”我主动的问道。
“明天的仪式……你会去?”等了半响,流云终於开口。
“这是当然。”我理所当然的答道,“怎麽了?”
“他爱你。”从流云口中突然的蹦出一句我想也没想到的话来。
“……”心中的某处轻颤了一下,我沈下脸冷声道,“他爱的是苒儿。”
没有出声反驳,流云只是一脸不赞同的盯著我。
“……”还是拗不过这样坚持的流云,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好吧,就算他爱我,流云,你想说的到底是什麽?”
“明天你还是不要去比较好。”流云冷冷的声音传来,“他既想见你,又害怕见你。这一路上他都很痛苦。”
我沈默了。
“他的痛苦,都是为了你。”流云说。
那又如何?
“他会崩溃的。”
忽然心中一紧,流云最後的这句话把我从沈默中惊醒。
我怎麽忘了呢?他是一个那麽心高气傲的皇子,三年来在箫国承受了那样的屈辱,他完全是为了湮国而活著的。一旦这个责任被卸了下来,或许他真的会……
“明日,我不去了……”
“赐天云王云墨舞,洗浴清华池!”
随著传旨太监的话音落下,云墨舞惊讶的抬起头来。本来以为自己会在金华门见到那个人,却没想到那人并没有来,而是让涵王云休代替他率领群臣於金华门迎接自己。
是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起自己,根本就不想来见自己吗?
是啊,以前自己总是和他起争执,他不想来见自己也是有理由的。更何况,不知道是因为什麽原因,那个人好像非常的排斥、讨厌自己的。
而现在的自己,又是如此的卑微、污秽……
从金华门顺著白玉铺成的青云路一步一步的走入禁宫,在众人的簇拥下,云墨舞来到为了他而设下宴席的甘露宫。就在他快被自己心中不停翻搅著的猜忌和妄念逼得快要撑不住时,一道圣旨降下。
——赐浴清华池?
云墨舞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在想些什麽,心在狠狠的刺痛著。他到底想要自己如何?难道他真的认为自己的身子已经污秽了,需要去洗尽那些尘圬吗?
自己真的如此污秽不堪吗?
眸中含著水波,一脸苍白的云墨舞在殿中众人诡异的目光中,僵硬的迈开脚步跟著引路的宫女,去到了历来是皇帝御用的清华池。
“恭请王爷入浴!”
云墨舞来到了清华池,只见两排白衣侍女各自手捧著衣物、浴巾等沐浴用品,恭敬的分别站在两侧迎接自己。
望著雾气氤氲的清华池,云墨舞任由侍女轻轻的为自己宽衣解带,将自己扶入温暖的泉水中。闭上眼,什麽也不再去想了,云墨舞放任自己在清华池温暖的泉水中沈浮。
一干白衣侍女把要替换的衣物及沐浴用品在池边摆放好後,又在不远处点燃了一柱熏香。最後,将围绕著清华池的白纱轻帐放下後,悄悄的退了出去。
闻著这股奇异的馨香,云墨舞暗暗猜测著这种熏香的作用。宫里的这种小东西很多,它们各有不同的用处。像有的可以用来安神,有的是用来净化空中污浊之气的,还有些有著特殊的用途,比如催发情欲。
云墨舞放松了紧绷著的神经,将身子轻轻的靠在池边。这温泉水的效果实在是不错,才泡了一会儿,就把连日来旅途的疲惫一扫而尽。舒服的叹了口气,云墨舞不再去想著那个人的事情,放任自己在一池温暖的泉水中慢慢睡去。
——实在是太累了!
睡梦中,云墨舞感觉有什麽在撩拔著自己。细腻轻柔的抚摸在自己身体各处流连,脸上、腰上、臂上及腿侧,那触感引得自己的欲望忍不住轻颤。还有那时轻时重的湿热的吻……
——吻?
云墨舞瞬间睁大了眼!
“你们在做什麽?”冷冷的喝斥声来自於湮国三王爷。云墨舞瞪视著那几个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漂亮的孩子,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此刻,他们个个都是浑身赤裸著的,妩媚动人。有的已经下到了水中紧贴著自己,有的则跪伏在池畔轻吻著自己,极尽挑逗之能。
“王爷?”被云墨舞怒视著,几个孩子都露出了一脸害怕的表情。
“谁让你们进来的?”离开他们的包围,云墨舞冷冷的讯问。
“是……是陛下!”
……
清华池里一阵寂静。
“出、去!”极力压抑著心头的怒火,云墨舞冷冷的出声。
“王爷,请让我们留下吧,陛下会责罚的!”那几个孩子嘤嘤哭泣著。
“我说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终於,怒火喷涌而出,这一次彻底的爆发出来。云墨舞发泄般的狠命挥手拍打著水面,激起一阵阵的热流。把池边的几个孩子吓得惊声尖叫著,抱著头仓皇跑了出去,连衣服也来不及披上一件。
冷的,一切都是冷的,连心也是。
怒气发泄完後,剩下的只有那种身心俱疲的倦意。云墨舞倦殆的趴在池边,一动也不动。
“哒、哒、哒、哒”,是木屐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声响。
云墨舞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脸疑惑的望著自己的湮王。
云苒站在池边,目光有些悲悯的看著憔悴的趴在池边的云墨舞,“为什麽不接受我的安排呢?他们都是很可人的孩子。”
“为什麽?呵呵,你问我为什麽?”云墨舞看著眼前的人,凄凉的笑了起来。“我不需要同情,特别是你的!”
“不是同情,他们只是一个礼物。”
云苒依旧平静无波的声音,让云墨舞感觉自己的怒气显得十分可笑。
“我不需要这样的礼物。如果你觉得我卑微,下贱了,你可以不看我,你可以不见我,你可以……你可以……”哽咽著,云墨舞终於忍不住将三年来的委屈倾诉了出来。
“为什麽要这麽想?”弯腰蹲下身子,云苒望进云墨舞默默流泪的眼中,“心清者,自高洁。我不是说过了吗?”
“会有那麽简单吗?”云墨舞拼命的摇著头,“你不知道那些人是以什麽样的眼神来看我的,你不明白……”
“你是湮国的三王爷,你仍然是湮国皇室中那朵清幽高洁的兰,仍是百姓心中仁爱慈悲的天云王。”何必去在意世人的说词,那样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累。而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太在意世俗的一切了。不过,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啊!
“难道你也像那些愚蠢的人一样认为自己是下贱、卑微、污秽的吗?你也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在男人的身下像个女人一样呻吟的人?”鄙夷的笑容,轻视的口吻,云苒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刺,像刀子一样,一一刺入云墨舞的心头。
“你说什麽!”云墨舞抬起头来怒视著云苒,那个依旧冷漠、残酷的人。
“我说什麽你都听到了不是吗?”缓缓的站起身,云苒继续不依不饶的冷声道:“云墨舞,你都已经把自己看得那麽的下贱、下作了,你还在意别人会在背後说些什麽吗?”
“你……”看著那个脸上带著冷酷笑容的人,云墨舞突然发觉自己居然可以同时的去爱著和恨著同一个人。
不理会怒视自己的云墨舞,云苒转身就要离开。
“咦……”云苒只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力道拉了过去,“砰”的一声摔入了池中,溅起大大的水花。
“云墨舞,你这是做什麽!”
云苒一时不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带入清华池中,摔落在池底。慌忙无措之下,竟连连的喝了好几口水。
“咳、咳……”从池中狼狈的爬起来,云苒浑身都湿透了。“云墨舞,你这是做什麽!”
因为被泉水浸湿的缘故,云苒那身宽大的衣袍紧紧的被贴在了身上,而现在又是七月的酷暑,长袍所有用的衣料具有良好的透气性,而且薄如蝉翼,此刻看起来更像是透明的,毫无遮掩的作用,里面所包裹著的雪白肌肤和优美线条一览无遗。那一头被金冠束起的长长乌发也粘在了被气红的脸颊上,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的从发梢滑落下,沿著光洁的颈项曲线一直的向下。还有那双溢满了怒气的秋水眸,长长的睫羽不住的轻轻颤动著,引得那被沾在睫羽上的水珠也跟著晃动,分外耀眼、眩目……
“我……”云墨舞因眼前的绮丽光景一时怔住了。因为被云苒的言语所刺激,所以一时冲动之下才把那人也拉进了池中。他没有想到会造成眼前这种尴尬的局面,脸上不禁飞起红云,刚才的怒气也不知去了哪儿,只痴痴的看著眼前的人。
“你什麽?怎麽不说了?”云苒走近云墨舞,温暖的池水随著他的行动展开了一波一波的涟漪。看著云墨舞脸上突然飞起的一片可疑红云,云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人刚才有胆子把自己拉下水,怎麽现在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眯著被浸入眼中的池水刺得有些酸涨的眼睛,云苒打量著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的云墨舞。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确实有足以倾国倾城的绝代风华之貌。特别是现在脸上的那抹红韵,为平时看来清冷的他更添上了一丝妩媚,撩得人心痒难耐,恨不能拆吞入腹。
当云苒的视线落到云墨舞的胯下时,不禁微微一愕,然後勾起了一抹狡猾的笑意。
原来他并不是不想要,只不过他要的是……
想到这里,云苒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轻柔的声唤了一声:“三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墨舞抬起头茫然的看著眼前如梦似幻般的人,一时间竟有了迷惑。
——他是谁?
明明应该是那个人,可是为什麽此刻看起来那麽的像苒儿?
“三哥……”又是一声轻唤,紧接著覆盖下来的是一张柔软红豔的唇,“三哥……”
“苒儿?”云墨舞在迷茫中叫了出来,没有注意到从那人眼中一闪而逝的嘲笑。迎上那片柔软甜美的唇瓣,长久压抑著的热情释放开来,疯狂的回应著。
趁著云墨舞迷惑怔仲间,云苒以手抚上了他的身子。指尖轻轻的,若有似无的从他的肌肤上划过,寻找著他的敏感带。
“啊……”幽幽的一个轻声呜咽,让云墨舞从神智迷蒙的状态突然清醒过来。“你……”
云墨舞惊讶的看著压在自己身上,眼中昭示著明显情欲的云苒,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对方再次吻下来时,他才猛的一把推开了云苒。
“为什麽?你不是想要吗?”紧紧抓住云墨舞不让他逃开,云苒不悦的挑著秀眉问道。任谁在情欲之中突然的被推开,都会十分不满的吧。
“不,我不是想要……我只是……我……”面对云苒的质问,云墨舞有些语无伦次了。心知自己刚才确实是对眼前的人儿有了反应的,但是却真的并没有那种想要占有的念头。他只是一时的痴迷……
“你没有?”高高扬起的声调,透露著云苒此刻的不满。“可是现在我有!”
炙热的欲望已经被挑起了,就没有不让它舒解的道理。自己并不是那种过分沈迷於肉欲之中的人,但也不会刻意的去压抑。蛮横的一把拉下了因自己的话而呆住的云墨舞,云苒把他推倒在池边,将他困在了自己与光滑的池壁之间,不得动弹。
“你放开我!我不要,不要……”云墨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向自己压来的云苒,疯狂的闪躲著,嘴里不停的喊著、拒绝著。
“绝、对、不、行。”云苒冷冷的拒绝了身下那人的请求,伸手一把抓住了云墨舞的欲望揉搓著,想要让它在手心中释放。
“不要,你放开我。”云墨舞因自己的欲望被抓住而不停的颤抖著,口中依旧不停的向那个冷漠的人求饶。“我不要这样。为什麽要这样对我,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