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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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国合谈的最后一天,是签下和平协定的日子。在经过了前两天的会谈后,整个和平协议基本已经拟好。从这个协议当中获利最大的自然就是焰国。在协议中,颖国不光要年年要向焰国纳贡,最重要的是它将颖国的含郡、融郡和汾县割让给焰国,这三个郡县以前可都是颖的边防重镇,不光土壤肥沃。物产丰饶,而且它们的地势十分有利,易守难攻。只可惜协定一签,就都是焰国的了。

其次获得最多的就数箫国了。箫国没有和颖国接壤,不可能像焰国一样得到实地,但它却取得了颖国的十万石粮食和三十万两黄金的好处。至于韩国,那个年轻的太子还是太稚嫩了,和那些老奸巨滑的人一起抢食,哪有什么好处能让他得了去。而湮国,在唇边轻扯出一抹轻笑,自己根本就不打算从这次的合谈中得到什么。

云苒起身来到窗边远望,天空一片蔚蓝,入目的阳光分外耀眼。希望刚才的安排只是自己的多虑,否则……

子夜般的黑眸在刹那间变得幽暗无比,嗜血的红光转瞬即逝。

颖、焰两国的和平协议正式达成,安平王在王府再次设下宴席招待四国的特使。席间,云墨舞向安平王辞行,虽然安平王一再的挽留,但是在云墨舞的一再坚持下,湮国的车队终于还是于正午时分从驿馆出发,离开启县回国。

“主上,车队被跟踪了。”离开启县后没多久,侍卫就前来报告。

“嗯。命令车队改道向南,进入焰国晖县。”像是早在预料之中,云苒很快的就下了指示。

“是。”

听了侍卫的通报,云墨舞眉头紧锁,心中有些担心。“陛下,晖县是焰国的郡县,我们进入焰国境内,会不会不妥?”

“我早已安排好了,雁君会在晖县接应我们。”云苒靠上软垫,闭目养神。

“陛下是什么时候安排的?”云墨舞疑惑的问。为何会做此安排?难道他早就知道些什么?

“离开湮国时。”十分简单的回答,云苒闭着的双眼依旧没有睁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防的是谁?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肯告诉自己?云墨舞的心中有些酸楚。“陛下有什么是臣不能知道的吗?”

闻言,紧闭的双眼微睁,眯成一条缝,云苒带着些浅浅的笑意道:“三哥说气话了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多余的心而已。那个时候我还不确定,只是担心,为防万一,所以才多做了些防备。”

“那现在呢?”车队一出启县就被人跟踪,那些人是冲谁来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云苒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到底是谁?”云墨舞追问。

“是……”就在云苒正要回答时,马车突然的停下。云苒一时不备,身子因为惯力而撞向了云墨舞。

“有刺客,有刺客!快,快保护王爷!”外面有人喊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刀剑相撞,短兵相接的声音。

“主上,王爷,快跟我们走!”车帘被人掀起,是云苒从宫里带出来的那几名护卫。

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云苒拉起云墨舞下了马车,在九名护卫的掩护下,骑上了准备好的马匹。回头看了一眼正与突如其来的一大群黑衣人撕杀的湮国士兵们,云苒率先向南冲了出去。

“他们……会怎么样?”一路上云墨舞频频回头观望,看得出他不忍心丢下那些士兵。

“不要管他们了。他们是湮国的士兵,保卫他们的王和主子,是他们身为军人的职责。”云苒冷漠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你能够顺利的逃出包围,他们才能死得其所。”

“咻、咻”,一声接一声的,一枝枝箭羽破空而来。

“有人追来了,快走!”云苒大声催促云墨舞。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追兵,有十几人之多。

“驾!”云墨舞不再犹豫,打马加快了速度。

风从耳旁呼啸而过,箭羽不停的射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它们避开了云墨舞,目标全都指向了云苒。

“主上,小心!”

云苒只听到侍卫在后面惊声提醒,还来不及回头看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有一具温热的身子突然从后面附上了自己。然后就是箭刺入骨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云苒觉得有什么碎了。

“——王爷!”

“云墨舞?!”听到侍卫惊慌失措的喊声,云苒有些不确定的颤声呼唤身后的人。

“没事,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云墨舞那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渐渐无力。

“云墨舞!”大喊着,云苒反身抱住就要从马上滑倒下去的云墨舞,一起滚落在旁边的草丛里。

“主上,王爷!”跟在后面的侍卫一齐下马扑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圈将云苒和云墨舞保护起来,为他们挡掉射来的阵阵箭雨。

扶着云墨舞从草地上坐起,让他靠伏在自己怀中,云苒小心的不去触碰到他的伤口。长箭是从后背射入云墨舞心窝处的,刺得很深的样子,鲜血不停的往外流,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衫。

“杀!”云苒冷冷的命令。不能再这样一味的逃跑,必须在这里就拦住那些追兵,而且后面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追上来。

“主上,我们留下来。您带着王爷和他们几个先行离开!”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决定留下四人在这里。

“嗯。”点头,云苒抱起失去意识的云墨舞。“交给你们了。”不再回头,他们是死士,从跟随自己离开湮国的那天起,他们就没有活着回到湮国的奢望。如果能够顺利拦下追兵,他们自然能够脱身去,如果不能……这便是他们的宿命。

在剩下的五名侍卫的保护下,云苒带着云墨舞冲出了箭阵,再次突出重围。

骏马不停的疾速奔跑着,天边的一抹残阳如血般艳红。云苒拥着身前的云墨舞,感觉他的身体在自己怀中一点一点的冰冷。

“主上?”看着云苒突然勒马停下,侍卫不解。

“这里已经是晖县境内了。天黑了,不能再往前走,今夜就在这里休息。”看了看眼前横在自己面前的渭水,那是焰、湮两国边境上的一条小河道。将云墨舞从马上抱下,云苒带着众人穿入了附近幽暗迷魅的丛林中。

“他的伤势怎么样?”扶着云墨舞躺下,云苒叫人来查看他的伤势。

“主上,三王爷的伤……”侍卫回答得有些支吾,不敢直说。

“直说吧。”云苒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是!三王爷的箭伤很重。箭刺得很深,可能伤到了心脉,必须早点把箭头拔出来。”侍卫说。

“那你就拔吧。”云苒吩咐。

“可是……”侍卫再次查看了一次伤口,郑重的回复道,“属下担心箭拔出来后会无法止血,如果万一不能止住血的话,三王爷可能会……”

云苒沉默不语。盯着云墨舞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比纸还苍白的脸色,他从袖中拿出“血影”交给侍卫,“不管如何,先拔出来。”

“是!”

将云墨舞交给侍卫,云苒独自走到远处,在一棵大树旁坐下。

——他,会死吗?

不,不可以!自己决心要实践的承诺,决不允许被人中途打断破坏。

望了一眼远处云墨舞的方向,云苒闭上眼将身体靠在了树干上,呼吸渐慢,直到全无。

幽冥地府还是如往常一般的阴森,忘川河中那浑混的河水,载著冉冉浮生的喜怒哀乐向看不到尽头的方向流去,奈何桥畔还是那麽的热闹,许多留恋尘世不愿往生的幽魂在那儿徘徊不去。

“喂,你是哪里来的?怎麽没有鬼差押著?”一个鬼差拦下了云苒。

“带我去见阎君。”云苒笑了。正好,太久没来路都不熟了。

“放肆,阎君岂是你这种孤魂野鬼想见就见的?跟我们走,你这种游魂就是该送下十八层地狱去。”鬼差穷凶极恶的捉住云苒就要带走。

十八层地狱?!云苒眯起了眼,危险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等等,住手!”一个声音喝止了鬼差的行动。“你们在干什麽?”

“大人,我们是要把这个游魂送走。”指著云苒,鬼差恭敬的回话。

“游魂?”後来的鬼差疑惑的转向云苒,“啊是你!”声音急转而下,变成了惊恐。

“你认识我?”云苒挑眉。仔细打量那个鬼差,好像有点面熟。

“大人,你不记得我了?就是三年前押著那个小皇帝去水月镜花池的俩个小鬼,我是其中一个。”鬼差一面诌媚的帮助云苒回忆,一边汗水直冒。怎麽这个祸害又来了?

“是你啊!”终於想起来了,云苒淡淡的笑了笑,“可以带我去见阎君吗?”

“可以,当然可以!小人这就带大人去。”鬼差一面殷勤的替云苒领路,一面向他解释:“大人许久没来地府,这里新换了一些小鬼,他们都不认识大人,刚才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别见怪!”

听了鬼差的话,云苒只是撇嘴笑笑,什麽也没说。

阎王殿

“阎君,好久不见了。”云苒笑著与躺在阎殿中舒服睡午觉的阎君打招呼。

“谁?你……你怎麽来了?”睁开眼,阎君看到了云苒,本来就又黑又青的脸瞬时变得更加难看。是谁把这个祸星收来的?看他不把那个没长眼睛的小鬼丢到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去煎、炒、炸!

“阎君的脸色怎麽这麽难看?”云苒明知故问,笑著调侃。

“我?没事,本阎君会有什麽事。”阎君赶紧否认,“你怎麽来了这里?不是应该在异界替那个小皇帝的吗?”

“我来找你要一个人。”云苒也不拐弯抹脚,单刀直入的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个……本阎君可能不能帮忙了。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个人能够活多久,他的命数早就记在了生死簿中。时辰到了,判官的大笔一挥,就该死了。”阎君正气凛然的一口回绝云苒。如果不是他声音里的那些个颤音的话,还真像那麽一回事。

“哦?阎君真的不能帮这个忙吗?”歪著头好笑的打量著腰板挺得僵直的阎君,云苒又问了一遍。

“恕本阎君真的无法帮忙。如果随意的打乱生死轮回的话,会有天罚的。”见云苒不死心,阎君抬出了“天罚”。

“天罚?还有那种东西啊?”

“怎麽会没有!因果循环,天理昭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说的就是天罚!”阎君见云苒不大相信,赶忙解释。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阎君了。也是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笑了笑,云苒意有所指道,“阎君这阎王殿真是越建越宏伟壮观了啊!”

“呃,这个……还好,哈哈,也不是特别的壮观。”阎君一边打著哈哈,一边警惕的盯著云苒。

“不过,这个富贵在天嘛……呵呵,指不定什麽时候这座美仑美奂的宫殿就塌了呢。你说是不是,阎君?”随著云苒的话音落下,宏伟的阎王殿居然开始微微震动,并渐渐的倾斜起来,殿中的物件变得东倒西歪,摔了一地。

“我的宫殿!啊,不要啊!”眼看著自己精心建起的宏伟宫殿又要毁於一旦,阎君一脸的悲痛。“我给,我给,你停下,住手,我的宫殿!”

“是吗?不怕天罚了?”云苒讽刺的问。宫殿终於停止了颤动和倾斜,保持在了四十五度角度。

“算我怕了你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自有办法。你要什麽人,我让判官给你去找。”为了自己心爱的宫殿,为了自己心爱的小金库,只有屈服於暴力了。

“湮国天云王——云墨舞。”

“云墨舞吗?我知道了。那个,我一定让人把他送回去,所以,可不可以……”呜,可不可以帮我把宫殿弄回去啊?

“记住了吗?那就好。”说完,云苒诡异的笑了笑。接著“轰隆”一声,整座宫殿埸了下来。

阎君和云苒站在之前还是宏伟大殿,现在则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阎殿上方,由於他们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在内,所以才避免了被坍塌的宫殿砸到。

“我的宫殿,我的宫殿……”阎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为什麽?呜,我都说放人了。”

“因为你答应得太慢了!呵呵呵!”十分邪恶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你,你,你……”阎君手指颤抖的指著云苒,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手挥开了阎君指著自己的手指,云苒笑了笑,提醒道:“不要这样用手指著我,如果我真是那个人的话,你这种举动可是很失礼的哦!”

“……”忍气吞声的看著云苒潇洒离开,阎君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鬼府判官,你还不快给本阎君滚出来。”随著阎君的一声暴喝,鬼府判官抱著他的生死簿连滚带爬的从废墟中滚了出来。

“你,马上派人把那个云墨舞给送还阳。”手指用力的截著判官的鼻子,阎君怒吼著吩咐道。

“那原本该是他投胎的那个怎麽办?”判官哆哆嗦嗦的问。

“笨,这个也要我教你吗?是谁把那个祸星带来的?把他给我踢下去代替。”气极的阎君狠狠的踹了打著抖的判官一脚。

“是,是,小人这就去。”鬼府判官头也不敢抬,连滚带爬的又滚了出去。

帝君转世,原为苍生。三世问情,应劫而生。

倾情一世,恨爱难懂。再入轮回,莲子无心。

七情不解,魔障不除。道教不存,魔道猖獗。

“唉……”转过身,面对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的阎王殿,阎君只能仰天长叹,“什麽该死的天劫地劫,还没等它来,我这幽冥地府都已经经历了不知是第几场浩劫了!”

“……,主上,主上!”

急切的呼喊将云苒从黑暗中唤醒,强行离魂进入幽冥地府而使得他的体力严重透支,撑起沈重的眼皮,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脸焦急的侍卫,云苒淡淡的道:“我没事,只是睡著了。王爷如何了?”

“回主上,箭头已经拔出,王爷的伤势也已稳定。只是开始的时候血怎麽也止不住,直到不久前才奇迹般的渐渐止了。王爷目前失血过多,大概会昏迷很长一段时间。”

“嗯,扶我过去看看。”向侍卫伸出了一只手,云苒没想到自己会虚弱到这种程度,连自行移动的力气也没有。

刚才自己还只是以灵体的方式动用了一小部分的灵力,这个身体就有了如此明显的不良反应。看来,为了避免人界受到自己力量的破坏,那些家夥以肉身做为封印自己灵力的锁,这一招果然厉害!

在侍卫的搀扶下,云苒来到云墨舞身边。在一旁燃著的篝火边坐下,云苒轻轻拔开云墨舞额际湿漉的长发细细的打量著。他就那麽静静的侧身躺在地上,呼吸十分的轻浅,但并不是没有。橙黄的火焰映照在云墨舞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不再那麽的苍白破碎。

唇边漾起一抹不自觉的微笑,云苒小心的移动云墨舞,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伸手接过侍卫递来的一件披风,云苒轻轻的将它盖在云墨舞身上。

“今夜你们轮流守著,要小心注意四周的动静。”轻声的吩咐了几句後,云苒闭上眼,靠在身後的大树上休息。

“是。”

翌日醒来,已是巳时。几个侍卫在附近守了一夜,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云苒怔怔的望著树林外那条泛著粼粼波光的渭水,神色凝重起来。一夜了,四名死士没有回来,後面的那些追兵也没有追上来。就连本来约好了在这渭水接应自己的宋雁君,也都一直没有出现。太过平静了,平静得有些诡异!

不行,不能再在这儿等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倏的站起身,云苒果断的下了决定,“把在这林中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掩掉,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转去郢郡。”

“你,抱著王爷,小心别碰著他的伤口。”吩咐一人抱起仍然处於昏迷中的云墨舞,云苒又对另外两名侍卫命令道,“你们俩在前面探路。”

“是!”众人应声而动。

望著道路两侧将自己围住的大队焰国士兵,看著一面面迎风高高飘扬的焰国军旗,云苒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冷冷的与骑在马上的凌冰焰对视。

“凌将军,又见面了。”最终,还是云苒先打破了沈默。不管此刻他的心中有多麽紧张,表面上却仍保持著淡定的笑容。“我与王爷半路遇袭,怆惶间才进入了贵国的国境。不知将军可否让路放我们离开?他日,我们王爷必会重重答谢将军的仗义相助。”

面对云苒的请求,凌冰焰并不答话,只是以像冰刃一般锐利冰冷的眼神盯著他。那神色中,居然还带著一丝丝的恼怒。

“凌将军……”

“陛下要见你。”凌冰焰突然开口,用一种和他眼神同样冰冷的语气。

“……”陛下?焰王?挑眉,云苒不解。焰王为何要见自己?难道……

“小然儿,朕说过,朕一定会来带走你的。”低沈醇厚的嗓音在焰军中响起,带著点点的沙哑,有些迷人,也有些熟悉。只见一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火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骑著通体火红的宝马,从焰军的阵中悠闲的踱了出来。

“是你?”云苒拧眉,瞪著眼前笑得一脸张扬的青年男子。“你是焰王?”华铭,化名。原来他就是焰国年轻强捍的王——炎华琰。

“怎麽,朕没让小然儿失望吧!”没有了脸上的狰狞伤疤和刻意化妆,收敛了故意表现出来的粗犷和嚣张,焰王的气质显得优雅柔和了许多。在他的举手投足间,王者的雍容威仪和傲睨天下的气势尽显。

“是呀,实在想不到在世人口中英明神武的焰王陛下,居然会是如此轻浮的一个人,简直就像是市井无赖。”云苒讽刺道。

“呵呵,哪里哪里。湮王陛下也同样让我大吃一惊啊!”炎华琰笑眯眯的回敬。“没想到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湮王陛下会是如此的娇媚动人!”

“你知道?”云苒心中一惊,但面上仍强做镇定。“不知焰王陛下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云苒,炎华琰说道:“朕特意去到启县,为的就是能够一睹湮王陛下的风采。自三年前开始,朕就有个疑惑。湮国那位默默无为的少年君主,为何会一夕之间变得那麽果断强悍,从铲权臣,平诸王,再到如今的启县议和,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笑了笑,炎华琰转而一脸暧昧的看著云苒,“不过,现在朕倒是明白了。那日安平王府的宴上一见,果然是非同一般啊!”

“那可真是让焰王陛下见笑了。”云苒目光一寒,心中忍不住怒意翻腾。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恐怕启县的那几日,在他的眼中都成了一幕幕的闹剧吧。“不知焰王陛下想要如何?”既然话都说开了,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抓了自己只会伤了两国的和气。除非,他想现在就对湮国宣战。

“小然儿,朕不是说过了吗?朕是来带走你的!”炎华琰依然笑得狂傲,盯著云苒的眼神刹时炙热起来,里面的柔情似水。

“你说真的?”认真的与炎华琰对视,云苒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丝玩笑的痕迹。可惜的是,从那里面,云苒看到的只有坚持。

“当然。跟我走吧,小然儿。”炎华琰的声音变得更加的低哑幽深,看了一眼被云苒遮挡在身後的云墨舞,又说道:“以天云王爷现在的伤势,怕是需要好好的治疗和休养一段时日。不然,恐怕会留下不好的病根。如此的一位倾国佳人,你忍心让他受苦?”

“你一直都跟著我们的後面?”像是明白了什麽,云苒薄有怒意的问道:“你故意让那些杀手把我们逼入焰国的?”

“在你们突围後,朕有派人拦截他们。”没有直接回答,但也未曾否认。

“我差点就中箭了。”如果云墨舞没有飞身过来替自己挡下的话。

“只要你们进入了焰国,朕就绝不会再让他们有伤害到你的机会。小然儿,跟朕走吧。”炎华琰再次要求。

能不跟他走吗?云苒在唇边扯出一抹冷笑。依目前的情况看,宋雁君肯定是在渭水上受到了焰军的阻挠无法前来接应自己。而光凭现在的这几个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焰国的大军中脱逃的。那麽,“我跟你走。”

云苒的回答让炎华琰得意的笑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云苒微笑著走向前。

“你说。”炎华琰居高临下的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人。

“一,我们不是你的俘虏,我要求你要以贵宾的礼仪对待我们。”

“可以。”

“二,你不许动我的侍卫。我可以让他们交出身上所有的兵刃,但你不要伤他们的性命,也不要废了他们的武功。我需要自己的护卫,我信不过你们焰国的人。”

“……,可以。”

“三,不要动我三哥,给他最好的治疗。”最後,云苒停在了炎华琰的马前。

“我都答应你!”盈满胜利笑意的话音落下,炎华琰一把抓住了云苒的手,将他拉上了马抱在怀里。“我们走吧,小然儿。”

随著传令官的一声令下,大军重新开拔,扬起阵阵的黄沙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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