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 “圣,你要的茶…” 星芒学生会会长私人接待室内,月浩星不住打量著梁羽圣的神色。 ──虽然他看起来还算镇定,眉眼依然淡淡的,安静,但月浩星知道,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爽。 接过月浩星递过来的茶杯,梁羽圣只喝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他翘著腿,又看著不远处躺椅上“晕过去”的家夥,终於开口道:“你究竟想装晕到什麽时候?” 那人继续睡他的大觉,不理。 梁羽圣挑了挑眉:“OK,醒不过来是吗?” 勾勾手指:“我不介意帮你清醒一下。” 站在一旁的卫生部执行委员长立刻听话地端著一盆水走到澄的身边,正要泼下,一直闭著眼的人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真的从昏睡中醒来,一手捂著额头,声音超级无辜:“怎麽了…这里是哪里?” 梁羽圣十分欣赏地看他表演。 澄揉了揉眼睛,再眨眨,然後伸手去摸眼镜。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眼睛,戴上,他终於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於是立刻紧张起来。 “会、会长…” “你还认得我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结结巴巴。 “哦?” “请您原谅我吧!” 梁羽圣笑:“第一,将学生会会长室的地板打腊,害学生会成员摔倒受伤,严重滞後学生会工作;第二,私自带出学生会文件并且到处散发,引起混乱,使得学生会蒙受巨大损失;第三,对学生会会长造成严重困扰,间接使众多学生在楼梯处受伤,造成事故…你叫我怎麽原谅你?” “说吧,你想怎麽死?”他看著他,意味深长道。 澄带著哭腔道:“我、我、我不是有意的啊!” “打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麽会将文件带出去?难不成你是来自别校的间谍?比如…”梁羽圣缓缓道,“凡帝派来的间谍?” 星芒的学生最恨的就是凡帝的间谍,曾经发生过“间谍事件”,造成他们在一场重要的国际比赛中输给凡帝,被凡帝的人嘲笑了很久。可以说在星芒,最严重的指控就是说某人是凡帝的间谍了。 “不是!”澄叫到,“我不是凡帝的间谍!我将文件带出来是…” “是什麽?” “是…”他支支吾吾起来。 梁羽圣笑的更浓:“说啊?”他倒想知道这家夥能掰出什麽借口。 “是想拿去复印…” “哦?复印…看来你真的是间谍了。”梁羽圣眯起眼睛。 “不是的!” “原因?” “可、可是…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梁羽圣安慰他:“你不说怎麽知道我会不信?”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相信的样子…” “没关系,你说说看。” “真的要说?” “说吧。”梁羽圣端起茶杯,一边喝一边等著澄的交待。 “好吧…”澄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於下定决心,“那我就说了,其实…” 众人都竖起耳朵,好奇地等待著他的後文,就连梁羽圣也不禁放缓喝茶的动作。 “其实那是因为我一直崇拜著您!!!”他眼睛闪亮地看著梁羽圣,“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啊!!!梁大人!” ──众人定格成黑白画面,梁羽圣则将刚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澄眼睛继续闪呀闪的:“您的亲笔签名我早就想要了,可我一直是那麽渺小,都无法接近您一分,我以为我永远拿不到您的签名了,但是…谁想到我居然也有将那麽多份签名拿到手里的一天!” 月浩星狂汗著提醒道:“喂喂…那不是签名,那是文件啊!学生会的文件!!!” 澄不理会他,继续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偶像:“而且…而且还有您亲手写的计划书!凝聚了您的思考、忧虑、感伤、智慧、汗水…的计划书啊!上面满满的都是您写的字!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看到绿洲一样!” “所以我才忍不住将他们统统拿出去复印,准备珍藏…”他说著,伤感起来,“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是…” “毕竟是和您有关的东西,我知足了!” 虽然对於一个如此“崇拜”自己的人说这样话未免有些太失礼了,但梁羽圣还是忍不住咬牙道:“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像是崇拜我了?!” 澄一愣,接著挑眉:“…果然不信。” “信才怪!” 澄不满地看著他:“我有证据的!” “哦?”梁羽圣挑眉。他还有证据?他倒要看看他有什麽证据能够证明他确实崇拜自己。 然而一旁的月浩星比他清醒:“我有不祥的预感,还是不要听他说那什麽证据了吧…” “没关系,让他说!”梁羽圣冷笑。 “那我就说了哦!”澄眨眨眼,“证据就是…” “你吻我的时候,我晕过去了。”他说完,无辜地看著梁羽圣。 “这也算证据?”梁羽圣哼了一声,澄拼命点头。 …他打量著他,嘴角挂起讽刺的微笑,接著说道:“难道你是想说,因为你崇拜我,所以才会激动地晕过去?” “不,我晕过去不是因为我激动…” “哦?” “而是因为我罪过…因为…因为…”澄伤心道,“因为我昨天吐得稀里哗啦,而今天早上又忘记了刷牙…天哪…我怎麽可以让你吻这样的我?上帝啊…而且我妈说,这样很容易把我的那个什麽什麽病传染给别人…” 众人:… 澄补充道:“啊,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有确诊,医院的检查结果要下个星期才会出来!只是一想到有连累你的可能,我就惭愧地晕了过去,怎麽样,我很崇拜你吧?”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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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羽圣面无表情道:“星,给我把刀。” “圣…你千万别冲动啊!”一旁的月浩星欲哭无泪。 澄不禁在心里连连叹气。 ──咂咂咂,星芒的王子殿下心理承受能力真差耶~这麽快就沈不住气了,以後到了社会上还怎麽混啊?可怜可怜,可悲可悲。 叹气归叹气,澄可没忘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他躲得远远的,颤抖著说:“瞧…我果然不适合做您的私人秘书,犯下这麽多不可饶恕的罪过,还害得您有染病的危险…我…” 他悲痛万分大声道:“请您辞了我吧!” 一屋子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他们看著他。 梁羽圣一愣,接著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啊?” “你所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辞职吗?” “不是啊!”明摆著就是这样的吧… “…”梁羽圣看著他,突然笑了,“很好…” 他打开接待室的门,倚在门边,冷冷看著澄:“你可以走了。” 虽然有点被他突然的生气(?)情绪吓到,澄却没有改变主意,他以安陵澄的反应一边颤抖一边道歉一边飞速出了接待室,经过梁羽圣身边的时候听到一句“希望你不要後悔”。 可他当然不会後悔。 “圣…你真的就这样放他走了?”月浩星忍不住问。 “当然…”梁羽圣面无表情道。 “如果他走的掉的话。” 14 匆匆换了装束赶到朱迪安,末日一眼就瞥见等在一边的轩辕逝。 他穿著很休闲的衣服,以非常不良的样子撑手坐在正门对面的栏杆上,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但本人却像完全没察觉周围密集的视线一样,闭目养神,似乎周围的一切均与他无关。 大概正是由於他这种样子这种态度,使得这次见到他的人安分守己的多。没有尖叫也没有窃窃私语,只是偷偷的打量著她,朱迪安圣女子学院的学生们这次倒维护了她们一贯的良好形象,不,甚至比以往还要“良好一些”。 末日看了看突然变得“矜持”的女孩们,受不了地耸耸肩,像没看到他一样走到大门口。 “陪我去一个地方。” “嗯?”淡台雪显然没有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微微有些惊讶,“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转了转帽沿,末日对她笑笑,说著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女孩向右边走。 这番颇有绅士味道的举动顿时让淡台雪对他生出不少好感,所以完全没注意到他这麽做别有目的──他挡住了她的视线。 一边和女孩并排行走,末日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地扫了眼大道对面的轩辕逝。 依旧是闭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总之,确定他没有看到他们。 ──据末日观察,星芒的梁羽圣也好,凡帝的轩辕逝也好,都有对自己的魅力过於自信的毛病。不知道这位闭目养神、以为对方会主动过来找自己的帅哥等到天黑发现人早就不见了时会是什麽表情?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的名字?” “司言唐。”末日回过神。 “我叫淡台雪,以後叫我雪就可以了。” “…雪吗?很好听的名字。” “多谢!我可以叫你唐吗?” “可以啊。”保持有些漠然的微笑,末日回答道。 两人渐行渐远,就在快要出了轩辕逝视线的时候,末日以为的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家夥抬起了头,朝两人离去的方向看去。 “为什麽会想到来游乐场?” “什麽?” “我说!为什麽会想到来游乐场!!!”女孩子大声叫著,力图让身边的男生听清楚。 “没什麽,早就想来了!可一直没机会!!!”男生也大声地喊回去。 他们的叫声和一片“啊啊啊啊”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从过山车下来後,末日不由有些佩服淡台雪。 真是少见的女生类型,刚刚连续玩了不少特别刺激的游戏,居然还可以如此气定神闲。 “为什麽说没机会来?”喝著可乐,淡台雪奇怪地问。 “自己一个人来的话太无趣,而我又没有可以陪同我一起来的人。”男生回答。 “家人呢?”靠在栏杆上,淡台雪若无其事地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没时间陪我啊。”男生也靠上栏杆,和她并排。 “哦…工作忙?”那就是被父母疏忽的原因了。 “不是。”男生看著前方,平静地说,“离婚了,两边都结了婚,照顾新的家庭去了。至於我…他们都不想要。” “哦…”这样的人要怎麽安慰? “至於朋友…根本交不到。”他说。 “为什麽?”淡台雪看向他,“其实你看起来不是难相处的类型,应该不至於没有朋友。” “不,你错了,我很难相处的。”他看向她,突然伸手将她嘴边的头发拨开,“因为我的占有欲极强。” “啊?”虾米?!淡台雪张大了嘴巴。 “如果是我的朋友的话…我不喜欢她和别人说话,和别人一起,她只要有我就够了,至於其它的人…” 末日抬头,看著淡台雪身後的家夥,微笑:“最好不要缠著她。” 目光交汇间,电光火石。 淡台雪转身,难以置信地叫道:“逝?!你怎麽会在这?” “啊。” …啊? 淡台雪挑眉。 为什麽这个人什麽问题都喜欢用“啊”来回答啊! “是来找我的麽?”叹了口气,淡台雪问道。 “嗯。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今天晚上吗?…有。” 末日突然在旁边很大声地喊了句:“雪!” 淡台雪回头看他。 “没什麽。”然而他这麽说。 “…||||”淡台雪叹了口气。她再笨都知道唐不喜欢逝了,更何况她一点都不笨,怎麽可能不明白。轩辕逝不愧是轩辕逝,连才见过一次面的人都这麽不喜欢他。也是,换了谁都喜欢不起来吧… 从刚刚出现起,他就没怎麽拿正眼瞧过别人,这样子旁若无人,被讨厌也是活该的。 “对了,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虽然上次你们已经见过了,不过,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吧?”她试图拉进两人的距离,“这位呢,是A区有名的凡帝学园的轩辕逝,唐你应该听说过吧?” “没听过。”然而他这样回答他。 ──淡台雪想打人。 “这位呢…是司言唐。”淡台雪又对轩辕逝介绍著。 然而他更不客气:“关我什麽事?” “…” “那麽,晚上见好了。”轩辕逝调转身子欲走,但想了想突然停住,回头。 终於好好对上挑衅地看著他的末日,指了指淡台雪,淡淡道:“不用那麽瞪我。想要的话,等我用完就送给你。”然後干脆地走掉。 留下淡台雪愣在那里。 片刻,响起女生愤怒的叫喊:“轩!辕!逝!什麽叫等你用完?!你你你把我当什麽啊!!!” 末日扶了扶帽子,微微有些意外地看著轩辕逝远去的背影。 奇怪…难道他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15 虽然顺利的辞掉了梁羽圣私人秘书的工作,但澄知道,麻烦根本没有结束。 说起来,这也是他自己的错误,居然让梁羽圣当著众人的面吻了自己,实在有够笨的。不过那个吻那麽突然,就算想反应也来不及,更何况他知道梁羽圣已经有意中人了,根本没想到他会这麽做。 这个疏忽带来的麻烦就是,他成了全校公敌。 “走路当心点!” “是是,对不起…”点头哈腰地道著歉,澄有些无奈。 明明是别人自己撞过来的,为什麽道歉的总是他?! 餐盘里饭菜再一次报销,红的绿的全混在一起,倒人胃口的难看。澄看了看周围,依然有无数双眼睛恶狠狠的盯著自己,估计就算再去打一起饭,也还是会遭到同样的下场吧?更何况…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撞”得脏兮兮了,再脏的话他会疯的! 罢了罢了,难看就难看点,又不是不能吃。本来就已经泼出去很多饭菜了,再浪费这剩下的,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些无辜的食物? 澄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准备开始享用他的“美餐”,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的餐盘夺过去。 “会长…”带著惊讶的微微有些哭泣状的表情看著梁羽圣将他的食物倒掉,澄十分心疼地冲他喊道,“你这样多浪费啊!” 梁羽圣回头看他,挑眉:“这种饭菜你也吃得下?” “为什麽不能吃?”澄十分不明白、十分清纯、十分无辜地看著他,“你不觉得…它很有艺术气息麽?就像毕加索的抽象画一样,是艺术啊!” “…你还真会自我催眠。” “是麽?过奖了!” 对於这人的装傻懒得理会,梁羽圣勾了勾手指,示意月浩星等人将饭菜端上来。 “这些是…” “学生会的工作餐。”梁羽圣坐到他身边,笑笑,“学生会成员的特权之一。由校内最好的厨师根据个人口味亲自制作,采用最好的食材,保证新鲜美味。” …学生会还真腐败。这麽想著,澄起身:“那,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坐下。”梁羽圣虽然语气淡淡的,却有著不容违抗的威严。 “…” 澄只得乖乖坐回他身边,装小狗:“那个…会长大人还有什麽吩咐麽?” “这些…”梁羽圣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指著桌上的饭菜,微笑著看他,“吃掉。” 糖衣炮弹麽?澄一向都是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不过当然不能说出来。 “多谢会长!”给了梁羽圣一个感激的眼神,澄毫不客气地扫荡起桌上的美食。 看著澄旁若无人的大方吃像,梁羽圣再次涌起无话可说之感。 也真亏这小子吃的下啊!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连他都受不了,但目光聚集处的安陵澄却偏偏像什麽都没察觉一样。 “好难看的吃像!” “简直像猪一样。” “就是就是,浑身还脏兮兮的,竟然也有脸让羽圣请他吃饭!” 周围的声音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越来越高,故意说给某“自不量力”的家夥说。 这一顿饭吃完,恐怕众人对他的怨恨级别又要上升了吧? 抽出餐巾纸抹了抹嘴角,澄对梁羽圣笑:“多谢会长的‘好心’款待。” 梁羽圣笑得越发无害:“不客气。” “那,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的话…我走了。” “不送,路上小心哦!” 澄快步走出餐厅,而他一动,整个餐厅80%的人跟著站了起来,跟出去。 月浩星看著这景象,额头上挂上汗:“圣…这样做不要紧麽?看起来好恐怖啊…” “不这样的话,”梁羽圣淡淡道,“他怎麽会知道加入学生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呢?” 正如梁羽圣所算计的… 星芒整体对安陵澄的敌视状态是越来越严重了。 接到的报告中,安陵澄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不计其数的“礼物”,这些礼物上天入地几乎无不包括,甚至在他的抽屉里出现了真正的毒蛇。当然,对於真正危险的“礼物”,在他控制之下被清理了不少,只有少数是做为威胁故意漏掉。 而且通常在澄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将落难“公主”解救於水火之中,表现地要多绅士有多绅士,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虽然他这行为在别人看来是出於某种不明的、危险的感情,但从澄渐渐对他表现出的愤怒中可以明确看出,这只是在将某人推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是的,他就是故意将他推入麻烦中。从他吻他开始,他就在一点点给他缠著线,一点点将他收归到自己的掌控中。他利用其他人的嫉妒来收服他。 看著澄被星芒全体敌视、追杀,看著澄一点点崩溃,从最开始的不反抗策略到拼命逃跑… 梁羽圣觉得,收线的时候到了。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刚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就又碰到追兵,澄认命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又不行啊… 这几天一直都在想办法请假回去避避风头,但都被老师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否决掉了。不用说,这一切都是梁羽圣搞的鬼,相信这些天学校的动态早传到校长耳朵里了,至今没见学校有什麽举措制止这场遍及全校的闹剧,只能说梁羽圣的背景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唉…澄不由叹气。早知道会这样的话,装什麽样的人不好,偏偏装成安陵澄这样的“好学生”──得不到批准就算是哭得不行,也不敢跷课啊! 但待在学校…他真的很危险耶! 再装晕?没用,每次装晕都会被人强行弄醒,下场更为凄惨。其它的病也不行,梁羽圣根本不相信他会生病,只要他一装病,就会被人送到学生会,交给那家夥“亲自治疗”。 他很想干脆不要来上学,可他那老妈非要说这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硬是将他“护送”到学校。 ──这就是传说中的众叛亲离。 “啊…是安陵澄!”前方上来一批人,指著他叫道,“在那里,快抓住他!” 澄急停,拐进左边的走廊。 没有跑多远,一双手将他拉进一间教职员室,关门。 澄在心里翻翻白眼,懒洋洋地抬头,果然是梁羽圣那阴魂不散的家夥。 哒哒嗒的脚步声很快传来,渐远。走廊外安静了。 “看你跑了这麽久,汗都出来了。”他交叉双手靠在门上,面带微笑地看著他。 “是吗?那我擦擦。”澄毫不客气地将身上的“汗水”抹上梁羽圣的衣服,然後抬头,才发现似的惊叫道,“哎呀呀…抱歉抱歉…弄脏了。” 梁羽圣将外套脱下,丢到一边,看著他:“没关系。” “…”涵养好了不少,值得表扬。 “怎麽样,这几天过得还愉快吗?”坐到真皮沙发上,梁羽圣问道。 “很愉快,在各种地方‘巧遇’偶像大人N次,心情非常激动!” “你这麽直白的说出来,还真让我高兴啊…”梁羽圣微笑,“不打算装了?” “装?装什麽啊?”澄眨眨眼。 “你知道我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是的,我知道,可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澄在心里点头,表面上却摇头:“我不知道。” “…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他示意澄也坐下,“怎麽样…离开学生会後过得可好?” “拜您所赐,非常的好!”澄咬牙切齿。 梁羽圣眼里都是愉快:“那就好,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但我很怕你口是心非,其实现在心里懊悔地不得了。” “…”澄瞪著他,不说话。 “所以嘛,如果你改变主意,觉得还是留在学生会比较好的话…” “我可以考虑看看再给你一次机会。”梁羽圣支起脑袋,冷笑,“但前提是你跪下来求我。” 澄也笑,不过他的笑容充满狡猾的味道:“我比较喜欢反过来耶…” 16 呼── 波光粼粼的湖面掠过一阵大风,高处的平台上一群人正在对峙,风吹起他们的发丝,在空中飘啊飘啊… “哈秋。”某女生终是忍不住打了喷嚏,这才打破僵持的局面。 “今天有些冷…这个…大家早点回去吧!”澄扶了扶眼镜,好心地劝道。 “安陵澄,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今天我们来是要你给个交待!”为首的是一高年级(即三年级)女生。事实上,今天围住他的这一群,全部是女生,从星芒初中部一年级到高中部三年级,每个年级都派来了代表。由此可见梁羽圣魅力大到什麽程度。 “那…可以换个地方交待吗?这里冷,而且…而且下面是涟漪湖,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就糟糕了。当然,我是没什麽,但你们都是女生,万一出了什麽意外这…” “不用你多管。”选这个地方是为了清静,学校大的好处就是很容易找到“谈话”的地方。 “好吧。”澄叹了口气,不经意地朝湖面望了望,微微缩了下脖子。 要说会掉下去…其实也没那麽夸张。他们站的平台有著一圈防护栏,毕竟这里是修来供人观赏湖光山色的,湖,指的就是这人工做出的涟漪湖,虽然不大,但深的很,呈带状蜿蜒开去,至於山…咳咳,是涟漪湖中的一座假山,反正都是校长那老家夥想玩情调而弄出来的无聊产物。 收回目光,澄露出害怕的样子,看著为首的女生。 “哼…”看到他这样子就让她有气,如此懦弱、白痴、难看的家夥,怎麽会和他们的羽圣扯上关系?而且…而且… 她们跑去问梁羽圣是不是喜欢他的时候,一向对这种问话很干脆地否定的羽圣居然是笑而不语! 再想想之前他在学校闹出那麽大的乱子,梁羽圣居然什麽也没罚他,一个人担了下来!平时呢?两人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不不,是安陵澄不要脸地对羽圣眉来眼去! 啊啊啊,想起来就有气!不可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