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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疼爱张小凡

作者:缘小扣

上帝小生意气

张小凡本名张凡,之所以把自己叫成张小凡且强迫别人也如此的唯一原因是某一时期看《诛仙》成迷,不能自拔。看书看到身临其说不定是件好事,可是当主角入魔自己也跟着入魔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曾一度叫嚣谁还敢叫他的张凡就和他拼命,可是一看到老师上课点张凡还是得乖乖应答。所以,他常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哎,最近比较烦。

张小凡觉得最近的自己很倒霉,可以说是诸事不顺,现举例三件以证。

第一件,考试最有把握的一门挂了,后来一拍脑袋反应过来真是追悔莫及。话说那天是这样的:天气晴朗,心情很好,连球鞋都干干净净的(小凡啊,妈妈问你这和球鞋什么关系?)。在这门万年不听的课上,张小凡居然听了,还听得很认真。你知道,当有些事情背离常理时往往就会带来灾难,这是很恐怖的。于是小凡在那么一不小心认真听讲了之后又一不小心听到了讲师的一个错误最终一不小心挺身而出自信地站起来说老师你错了。讲师当时的眼神小凡没仔细看,因为他还沉浸在无比崇高(小凡啊,妈妈和你说崇高不是这么用的,你干什么一定逼我用这个词呢?)的幸福中,难得啊,人生第一次主动提出问题。小凡还清晰地记得在第一堂课的时候,这个讲师面带笑容温柔地说如果我说错了大家一定要及时提出时的和蔼笑容。可是事后,小凡才知道这是大学里难得的公开课,特别是如果它还和奖金挂上了钩。但是即使这样,小凡还是可以毫不在乎,至少在他看来,学习的事就是小事,小事就是可以被遗忘。

第二件,小凡被自己喜欢的女生拒绝了。其实小凡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就算被拒绝的了也没觉得伤感。可是,所谓的“男人的自尊”让他觉得这的确是可以被记入历史的倒霉事件。据妈妈我对小凡的严刑逼供,他才道出了实情:他之所以喜欢那个女生,只是因为那个女生叫李碧瑶。在他对我甩来一记“这个你都不知道”的蔑视眼刀后,他又缓缓说:碧瑶是《诛仙》里面的人物啦。至于他是怎么向那个女生告白外加怎么样被那个女生拒绝的过程,小凡都守口如瓶,坚定了打死不说的态度。为了我这小说主角还能够继续存活,坏脾气的妈妈我只能转而向他人打听。

“同学,请问你认识张小凡么?”A同学推了推眼镜,想了一会,点点头说:“不认识。”不认识你点什么头?找死啊。

“同学,请问你认识张小凡么?”B同学坚定的摇了摇头。

“同学,请问你认识张小凡么?”C同学对我视而不见。

……

……

气得我直想把张小凡抓过来狠狠抽一顿,你这个小子,到底什么人际关系啊,这就是我的主角么,可以换人么(小凡:你敢)。

正当某人气急时候,有个女生走了过来:“你是找张小凡么?”

“对啊,你认识他?”

“当然不认识。”

“那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对眼前这个只能说看得过去的女生莫名其妙。

“我是想请你找到张小凡之后给他带句话,告诉他我李碧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哦,好的,我会带到的,等等,你说什么,你是李碧瑶?”

“对啊,怎么了。”于是我一把拉过她,激动地向她询问小凡的告白事件。在她扭扭捏捏了半天,结果我承诺如果说出来我一定让她成为我小说的一个角色(虽然是出场两分钟的小配角)之后她终于道出了原委。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咳,又是一个天气晴朗,心情很好,球鞋依然很白的好日子(这到底和球鞋有什么关系,谁能告诉我)。张小凡告白了。据说他是这样进行告白的,虽然这是我知道你的第三天加上你不怎的好看有点胖怪能吃学习情况不知走路有点罗圈但是你应该感谢你的父母,因为他们给了你一个好名字,所以我们交往吧。末了还自得的加上了一句:我就是张小凡,《诛仙》你看了没?

瞬间无语。张小凡啊,张小凡,我该拿你怎么办?

话锋一转,我们来说说第三件,张小凡觉得他常常不能应付突发事件。比如,现在。

“臭小子,你在想个什么破事,这是打劫,打劫你知道不?”对面的强盗早就很紧张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出道,结果从路边跳出来冲着这个傻头傻脑的小子叫了一句“打劫”并成功看见了他的一丝惊讶后就再无反应了。他以为他遇见的这个主是个不怕死的,只是他不知道张小凡之所以没有反应完完全全是因为他在思考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背,顺带着把自己倒霉的事件在脑海中回顾了一下。当然,这个回顾过程长了点,我们要体谅张小凡同学的脑容量。

“打劫??大哥,我没钱,你饶了我吧。”小凡终于知道要看看自己的处境,并有微微赞叹了自己的倒霉运,因为他刚刚取了点钱准备明天充充饭卡。

“你骗谁?拿钱。”那一声大哥明显给了强盗莫名的勇气。

“真的没骗你,真的没有钱。”小凡的手不时地扶过胸口,因为那里就装着他说谎的证据——票子。好在对于这两个同样很紧张的人来说,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导致任何戏剧性的变化。

“少废话,一看你就有钱,穿得都不一样。”

“这是校服。”在恐惧中,小凡同学还顺带感慨了一下这年头的大学生还能穿校服的好学生已经不多了。(小凡啊,妈妈问你,你其他衣服到底什么时候洗啊?)

“那你的鞋子。”

“穿了两年了。”虽然刚刚洗得挺白。

“这个,你的包,我知道它是名牌,我在街上看见过。”

“盗版的。”小凡暗暗赞叹,这位强盗大哥还别说真识货,一下就看中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想当年,他可是省吃俭用外加威逼利诱(?)才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攒来的。

强盗大哥显然很不满意小凡这种极度不配合的态度。于是,他抽出了本小说的第一件凶器——一把锃亮的……小刀。刀虽小了点,可是杀伤力还是有的。

这下我们的小凡同学立马七魂丢了六个,还有一个颤颤得如临悬崖。

“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依了我(妈妈我深刻检讨,居然写出这种台词)——乖乖把钱给我。不然……”

……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空当,“砰”的一声,厄,该来的总会来的。

小凡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至于强盗大哥,晕了。

天使(? )降临

长发如漆,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手中的银色软剑闪着寒光。束发的缎带缓缓滑下,脸被遮住了。小凡同学左移了一点,看不清。右移了一点,看不清。踮了踮脚,还是看不清。纯白的长衫微微沾了灰尘染上了红色,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这是血的味道。

然而,我们的张小凡同学似乎被美色俘虏了(小凡:瞎说,没有的事),并没有注意到什么血的气味,只得张了嘴说:“天,天……天使?”

此时,我们的天使同学显然也没有弄清这眼前的状况,明明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甚至还能记得他嘴角的邪笑,可是人呢都哪里去了?发现自己的处境有点奇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居然坐在一个人(强盗大哥)的身上,他努力使自己站起,可没走几步就坚持不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晕了过去。

还好小凡同学发挥了主角的能动性而抛弃了他自身傻头傻脑的特质,一个健步就接住了天使。天使的头发随即滑落,露出了万众瞩目的脸。果真是,不好形容啊!(众人:没了?? 妈妈:没了!!)

的确是张诱惑众生的脸,那些个词怎么说的:双眸若星,丹唇皓齿,脸如冠玉。

但是小凡的心在滴血:为什么天使是个男的??

“哎。”即使小凡这两天叹了无数口气,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还真能睡啊,小凡心里这么想着。从那天自己把他救回来已经两天两夜了,为什么他还在睡?难道天使才是真正的睡美人?突然,小凡同学一拍脑袋,该不会那天拖他上楼不小心撞到他的脑袋使他陷入了深度昏迷?可是明明自己觉得撞得很轻啊。(妈妈:咳,你还顺带撞了他的胳膊,“轻轻”摔了他五次,还有…… 小凡:你闭嘴!)

于是,在这两天中,张小凡又开始恢复他的口头禅:哎,真烦。因为他的小脑瓜子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如果美人天使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难道杀人毁尸?需要用到化尸水么,这个东西在哪买?会不会有点(岂止是有点)对不起人家,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导致的严重后果是,他上课总是精神恍惚,浑浑噩噩。吃饭总是对着食物发呆。纵使有人壮着胆子叫他张凡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众人紧急召开了会议,一致讨论的结果是:他又失恋了。其实对小凡自己来说失恋反倒是件小事,可是人命关天就是件大事了。

小凡又在新的一天唉声叹气地上课去了。这三天安安静静上课的小凡让众人突然对他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张小凡还是挺可爱的嘛。甚至有女生还觉得他咬笔杆皱眉头的样子格外吸引人。(看来我家小凡还是有点人气的嘛,噢呵呵呵。)

话分两边,因为天使他要醒了,镜头转。(妈妈:你这个新来的笨手笨脚,我让你转镜头不是让你砸镜头,你还想不想要继续干了?啊,居然错过了我家小若若睁眼的瞬间,你拿命来…… 打工小弟:……痛……)

寒子若完全不明白这是哪里,是被人救了么?为何这里看起来这般……怪异?仔细回想看看,自己本想把剑插入自己的身体然后……然后呢,没印象了。似乎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坐在一个人(强盗大哥)身上,难道是他救了我?(小凡:小若若,你没看见我么?)一定是他,在场没有第三个人了(小凡:我不是人,我是神……)。等会看来要好生谢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凡:不用谢了,你的救命恩人已经被你伤心死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第一次相遇。

于是等到颓废的张小凡同学迈入自己的房间就看见了这样一个画面: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背后形成了光的羽翼。干净而苍白的侧脸给了一个纯洁却又暧昧的弧度,在张小凡的心上激起了层层涟漪。长长的黑发就这么四处散着,趁着白色的床单,纠结反复,像是缠绕始终却抓不住的寂寞。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如同静止了一样。可是小凡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痛。

就像是,伤是别人的,而痛,是自己的。

在张小凡还在被定格的时候,寒子若再也无法忽略这个站了那么久的人物了。他微微转头,看了眼前的人,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然而被他的眼光这么轻轻一扫,张小凡立马紧张了起来。

“那个,你,你醒了?”小凡开始了他的结巴,也明显废话。

“嗯,谢谢。”天使就是天使,说话都这么好听。

“那,那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凡还记着那所谓的轻轻的碰撞呢。

“多谢公子关心,在下并无大碍,只是方才检查了一下发现头有点痛(小凡:厄~!),胳膊有点青(小凡:对不起),腰有点酸(小凡:……)也就没什么了。只是这身衣物不知为何也损了去(小凡:小若若我对不起你,因为,因为我把你的剑和你绑在一起扛回来的,它就划破了那么点)。”

“我不叫公子,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张小凡(这明明就是你私自改的),你叫我小凡就可以了。”

“小凡公子,敢问这里是凌国还是钺国?”寒子若还在深思,只有这两个国家离无忧太远没有去过,否则自己不会这么陌生。

“??什么林国月国?这里是中国。话说回来,你来自天国么?还有还有,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公子了”我们的小凡同学已经认定面前的美人哥哥是个天使,既然天使就应该来自天国(小凡啊,其实来自天国的也可能是已经……的人啊)。

“中国?”分明没有听过,莫不是江湖上甚传已久却无人知晓的神秘国度?据说此国之人不分男女生性嗜杀,玩转他人生命如同草芥。想到这里,子若的手缓缓摸上了腰间,糟了,无痕剑被他收了去。

“那个,请问你怎么了?”小凡对他缓缓地动作甚为清晰(目不转晴观察),“难道你腰又疼了?”

“我的剑。”

“你说那个啊,等等。”小凡急急冲冲地冲了出去,又风风火火地闯了回来。

“给你。对了,我觉得他很好看就拿他看了看。”(小凡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他剑自己玩大侠的角色扮演了吧?还说什么江湖是我的。 小凡:你给我滚开~)

只见子若盯着自己的软剑看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小凡开始紧张,莫不是可以通过触摸知晓自己昨天拿它扮大侠,还顺带切了块肥皂以测性能(汗~,幼稚)。

“为什么……”子若指了指自己的剑。

小凡同学跟着探出头去,“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在上面写字的。”说着把剑抢了回来,“可以擦掉的,你放心。”小凡同学努力地毁灭他的罪证。

可是各位看官一定和我一样好奇,到底我们的小凡同学写了点什么呢?乘小凡没功夫关注这里,我们现在来个采访。

“小若若啊,妈妈平时对你怎么样?”

“还好。”你怎么能说还好,应该说非常好。

“哦,非常好。”这孩子,真听话。

“那妈妈问你,小凡同学在你的宝贝剑上写了点什么?”

“嗯,他的字迹不太好懂,不过还是能看出来的。就四个字。”

“到底什么字,你别买关子了。”

“尚方宝剑。”(扑哧,小凡你居然写这个东西,该不是你还扮钦差大人吧,笑死妈妈我了)

顿时,小凡同学以一种幽怨地眼神向我扫来。他的脑中回荡着:尚方宝剑,尚方宝剑……居然是尚方宝剑,为什么是尚方宝剑。

在下寒子若

其实事情到了这里还没有明朗化,到底小若若明白自己怎么回事了没?别急别急,且听我慢慢说来。

寒子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觉得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人。通过刚刚的接触(小凡把剑给他的那个瞬间),自己很清楚面前这个人毫无内力可言。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的剑给你。”在N久的努力之后,小凡抱怨这个剑怎么这么光滑,害他不得不用颜料才写上那几个字,这下好了,丢人了,也给自己带来了麻烦(指擦的过程)。

“你,为什么还我剑?”难道另有乾坤?虽然没有内力,可是江湖上靠其他方法存活且大有名声的也大有人在。(哎,小若若啊,人家小凡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好吧,再说了,看他那身子骨能有什么特殊能力?)

“你的当然要还给你了,不然就不是你的了嘛。”如果你送我倒是很愿意,当然这句话小凡没有说出口。

“不过这剑你还别说真的很好看呢。”

一片寂静。

还是一片寂静。

“那请问你国的国君是谁?”还是子若先开了口,要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两国交涉把自己送回去才行。

“国君?”

“对。”

“没有什么国君啊,你别开玩笑了,还太监呢。”这是什么联想能力啊?

“太监自是有的,可是我问的是国君。”

“那妃子呢?三千后宫?”小凡只当眼前的人还是在拿自己开心。

“你们国君的妃子你怎么问我?三千后宫不是太奢侈了?想我无忧国君主不过几十而已。”

“你还骗我。”你当是小说啊?(妈妈:小凡,我对不起你,这还就是小说)

“在下绝无欺瞒之心。”

终于,小凡同学结合了他奇怪的装束,文邹的语言,深刻的认识到了什么。猛地大吼了一声:“你该不会是穿越来的吧?”

“穿越?什么是穿越?”

“穿越你都不知道,这么流行的趋势。简言之,穿越就是某人在某个意外的时间因为意外的事件而来到了一个意外的地方。走在路上被歹徒乱枪扫到,下雨天被雷劈到,开车被撞到,掉河里被淹到之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穿越了。当然还有那种睡觉睡着就穿越了的,这种比较没有危险性……”小凡成功看见寒子若的脸越来越惊恐,其实这是小凡的错觉,那个明明是奇怪的表情,不然哪个古代的人知道些什么个乱枪歹徒开车的?

可是凭借寒子若的聪明头脑,自然可以自动省略无用的组合成自己需要的,结果只有一句: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回去的机会很小。

“你别不信,虽然看样子你这么恐惧,其实穿越也是很好的啦,比如貌丑的穿越过来成了万人迷,地位低下的成了王爷,个个都从无名小辈成了江湖上鼎鼎有名之人。名利地位爱情都不在话下。说不定你被某个人救了,两人相依生活,然后日久生情,产生了轰轰烈烈的爱情……”我们的小凡同学已经处于越说越激动的状态,貌似他穿越了一样(我终于可以体谅你拿剑扮大侠的心理了)。

“被人救了?日久生情?爱?”寒子若喃喃地说。

“怎么你……”在小凡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朝自己贴了过来,然后自己的下巴就被对方修长的手指托住了。

“你,你……你干什么?”小凡的心脏猛烈地跳了起来,这时候可以清楚看见他的睫毛,长而浓密。

对方的手指轻轻滑过自己脸上的皮肤时,小凡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一个感觉:危险。很危险。非常危险。

在小凡大脑当机到重启都没有用的时候,寒子若叹了口气,松开了小凡的下巴,“果然……不行,本就不应听你在这乱说,我怎么可能和你产生爱?”

小凡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救了这个穿越的,两个人相依生活(你们这情况算么?),按自己的说法……

“那个,我说的是日久生情你懂不懂,日久生情,我们才认识多久。”小凡喜欢反驳别人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可是你也看看时机好不,这不是把自己逼上绝路么。

“你是想和我日久生情么?”

小凡听到这句,一下子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就出了这么一句:

“你,你……你贵姓?”

这下寒子若彻底笑了,对面这个家伙傻得无话可说,更重要的绝对不是什么神秘国来的(明显鄙视我们家小凡的智商 小凡:……)。听闻神秘国的左耳上都有红痣一枚,这个家伙什么都没有(敢情你刚刚就为了看这个才暧昧我家小凡?)。

“在下寒子若。”

很多年后,张小凡还会记得,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说的那句:在下寒子若。

对于自己的名字,用了一种微笑却痛心的声音。

“咕噜,咕噜……”小凡猛然听见自己的肚子有越叫越响的趋势。

“寒,寒子若,那个,你肚子饿了吧(明明是你饿了),我去弄饭。”各位看官千万不要被小凡同学这句话迷惑了。因为……

“啊,天啊,这个怎么关,啊,洒了,啊……”哀叫声声声入耳,听者丧胆。

很久很久以后,小凡就终于端出两个碗。妈妈我有点好奇先去看了看:啊,为什么是方便面?

“切,这是凡式方便面,你仔细看看。”

妈妈我端详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面是面,汤是汤。

“啊,我看出了,这碗的葱比这碗多。”我只能看出这个了。

“笨死了,我每碗都加了个蛋。”(??妈妈我自动消失,我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怀着忐忑的心,小凡同学把方便面端给了寒子若,自己的厨房根本就没怎么用过,折腾了半天还是换回自己唯一拿手的泡面。

“好吃。”寒子若尝了一口就觉得虽然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却意外的美味(泡面可是中国大众食物呢,能不好吃么?)。

“谢谢。”

虽然天使和自己说谢谢是件让人极其开心的事。可是,小凡放下自己的筷子。

“妈妈曾经和我说过,微笑着说谢谢才会幸福。”

“微笑?幸福?”

“嗯,我一直觉得,微笑才会,幸福。”即使你是天使,也是断了翼的。

“幸福……”遥远而不可及。寒子若的眼前是那个时空的一切,该割断的,该舍弃的,在自己终于鼓足勇气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而自己,被抛弃了吧,被他,被那个地方,被自己。

张小凡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眼前这个人幸福。就像本来就是自己的错误还要告诉别人这是真理一样。泡面的热度散了去,味道也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变得淡薄。两个人面对面,想着自己的心事。他和他,谁错过了谁。他和他,谁又遗忘了谁。

这一切,以开始开始了一个结束,以结束结束了……

“叮铃铃。”突然,我们的电话响了。

“暗器。”寒子若同学准确瞄准了声音的来源,不含糊地扔出了自己的软剑。于是在本小说第二件凶器之下,小凡同学的电话被插了个粉身碎骨。小凡连所谓的抛物线弧度都没有看见(人家扔的是直线),就只能面对自己电话的尸体,这叫他如何接受。

“啊!”小凡同学冲地到了“尸体”的旁边,一把抱住,看不见表情。一段时间的停留,还是看不见表情。

寒子若也不明白怎么了,明明是感觉到危机,直觉就把剑丢了出去。

只见我们可怜的小凡的同学回过头来,又是那个幽远的表情,这次还加上了点微的泪光。

“你,你……为什么杀我电话?”

……

……

都是天使惹的祸

自从“电话”谋杀事件之后,小凡同学深刻地认识到:危险无处不在。

于是,他开始了一场苦口婆心的教导:“寒大侠(已经刮目相看到自动改了称呼),剑这个东西是很危险的,在我的国家没有那么多暗杀啊什么的,这种东西就不要随便带在身上了。”

“子若是剑在人在,剑亡魂断。万万不能离身。”

“可是,你要是随便把剑这么拿着警察……厄,就是官兵,不抓你才怪,你还是放在家里吧。”小凡这么一回头突然发现,这家伙穿现代装(小凡的)还真帅,一件廉价T恤都穿出了模特的感觉。虽然怎么看都有点什么地方不对(你没有意识到你的衣裤都小了点短了点)。

“这才对嘛,把剑放在家里,安全第一。”小凡发现寒子若手上的剑没了。

“剑?不是在这里?”寒子若指了指腰间,剑俨然已经成了一款银色腰带。

小凡彻底了解了,让这种古人离开剑的想法是愚蠢的。果真,自己看上的剑是相当有水准的,不然怎么说成了腰带就成了腰带呢。

“那么我们上街吧。”小凡要带寒子若上街买衣服,穿自己的总不是个办法。虽然不想花钱,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这里需要补充点食物。至于为什么寒子若还要继续住在小凡家里,这种问题你就别问我了。(小凡:多个人好办事,家务就他啦)

其实,小凡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在他脑中他认为只要去服装店买衣服,然后去超市买点吃的之后就好了。事实上也的确应该如此。可是中途发生了些事,彻底打乱了小凡自认的计划。

“你看那个帅哥,长发那个,好有型……!”

“天啊,漫画人物吧~”

“该不会是个女的吧??”

越听越气馁,小凡发现,女生们讨论的对象几乎都集中在寒子若身上。

于是在自己的不甘中,终于听见了讨论自己的。

“你看,其实那个小个子(小凡:……)也挺可爱的嘛。”(小凡:虽然只是可爱,那也满足了)

“对啊,挺可爱(小凡:嘿嘿)。我说他一定是受,而且是个万年受(小凡:?? 妈妈:看样子你也不懂)。”

“寒大侠(你能不这样叫么?),你知道什么是万年受(你问古人这个问题啊)么?”小凡被这个问题纠结了,情不自禁抓住了寒子若的一只胳膊。

“啊啊,他们牵手(?)了,我说对了吧,他们一定是……”下面的话小凡竖直了耳朵也听不清。(妈妈:看官们凭你们的耳力一定听清了吧?!)

“小凡,为什么那些女的总在看我?难道她们知道我是穿越的?”寒子若啊,寒子若。纵你古代驰骋江湖,飞马万里,一把绝世软剑立足百晓生榜前几。可是,你永远不知道有这么一群生物,她们的力量深不可测——她们就是——同人女。

“他们觉得你太丑了。”小凡明显吃味了,这是欺骗。

“丑?原来是这样啊。”

寒子若想起那个下午,他对自己说的话:你这是在嫉妒秦儿,你看看你的样子,太难看了。那个时候,一阵风,刮乱了自己的长发,自己的白衫,显得那么瑟瑟发抖。或者他是喜欢红色的,他的秦儿一直不都是红色么,那为什么他只允许自己白色,即使需要穿着他杀人。记得就是那句“子若,你是个叛徒”让自己决定不再穿白色。可是当时忘记告诉他他这句话一直错了,不在其他,只在那句“子若”。

那个时候,“子若”就变成了“寒子若”。

可以连名带姓。可以没有感情。

在小凡的眼里,寒子若有一种忧伤的眼神,陷入回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没有空隙,似乎想要深入骨髓。

“寒子若,寒子若……”小凡就这么喊着,手也不自觉地握住了寒子若的拳头。一种温暖立刻包围了子若的手。他诧异地抬了抬头。

“子若很漂亮呢。”小凡突然这么说了一句,用着微笑的声音。

“子若怎么样都很好看,其实我刚刚说谎了,因为子若很帅我嫉妒了,所以我现在要和你说对不起。”小凡抬起了头,对上了子若的眼睛。

“子若很难过吧,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忧伤。可是这不是你的那个时空,你拥有的永远是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吧。”(小凡啊,你的用词啊,怎么最后一句像是……)

寒子若有一瞬间的发愣,眼前的这个人,他手心的温度,为什么让自己突然有了像是感动一样的感觉。他的脑中也常常会出现那句:子若很漂亮呢。虽然自己并不喜欢漂亮这种说法。可是,子若,子若,这个抛弃了的名字,是不是复活了。

寒子若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只能对小凡笑了笑。

子若就子若吧。

“他们到底要牵多久啊??”

“啊,天啊,超过五分钟了,深情对视耶。”

“这对很养眼呢。特别是那个长发的。”

……

虽然那些个女的说得很小声,可是压抑不住激动内心的她们还是让子若和小凡听得一清二楚(这些对话两人都能听懂啦)。两人立刻分开一段距离大步走往服装店。

店内。

“子若,你看看这件,你穿一定好看。”虽然价钱贵了点,但是刚刚那么忧伤的子若还是让自己担心了一把。所以现在就大发慈悲吧。

子若摇了摇头。

“那这件?”

还是摇头。

“子若(你怎么又改称呼了)讨厌白色么?”小凡无奈的放下衣服,自己选的白色都被否定了,“可是我觉得子若穿白色好看啊。”

“白色?”

“嗯,子若虽然穿什么都好看,可是白色最适合你了。”

寒子若一直以为的厌恶的白色,原来是这样的么?

结局当然小凡高高兴兴满载而归。(妈妈:你花钱你怎么这么高兴 小凡:因为衣服都是我挑的,他得听我的,哈哈)

又去了超市,小凡觉得终于可以安稳的回去了。可是,如果没有点事件,这小说还怎么存活啊?于是,事件就这样出现了。

时间:未知。

地点:回去的路上,一个隐蔽的巷口。

先说明这个事件声音和画面不是同步的。小凡和子若先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不要……,都说了不要了。”(妈妈我对不起纯洁的孩子)

在小凡刚想拉着子若赶快走,结果子若,不见了。

又是那么一种预感:危险。很危险。非常危险。

小凡撒腿就跑,跑到目的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画面:寒子若的软剑架在一个男的的脖子上,相对于这一男一女一脸恐慌,寒子若的表情是——愤怒。

糟了,小凡这下想。还来不及阻止寒子若,就听见寒子若说: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就真这么没有王法了?”

……

除了寒子若,在场其他人都傻了。

“色诱”中毒(上)

“子若,你先把剑放下。”小凡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这句。

“对啊,帅哥……不对,大侠,你先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男生明显开始发抖,女生已经开始梨花带坠。

“小凡,这样的淫贼(?)人人得以诛之,何有住手之说?”

“不是这样的。”小凡走到子若面前,“他不是这样的,听我的话,子若,把剑放下。”小凡的手轻轻抓住寒子若握剑的手。

“我会告诉你一切 。”就这样,寒子若松开了手,一瞬间,他的无痕就收了回去。

那对男女连忙手拉手跑了,在跑到很远处似乎还回头确认寒子若有没有追上来。只有寒子若听到了那个女生的那句低语:疯子。

“寒子若,我知道你疑惑,甚至对我愤怒,可是这不是你的世界。他们有不同的生存方法,我们不能说谁对谁错。刚刚那对……厄……怎么说,他们其实是相爱的人。只是用了一种你不能接受的方式。我们这个世界比较开放,既然你暂时回不去,你总要学会去接受——这个世界的对与错。”

“相爱?那就要当淫贼了?”(小若若你别折腾我们小凡了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小凡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想需不需要用上肢体语言,结果是越来越慌乱。

“我了解了,下次我会先问问你的意见。”寒子若伸手摸了摸小凡的头,给了小凡安定下来的抚慰。小凡瞬间抬了头,看着韩子若。

“寒子若,我有没有告诉你……”

“什么?”

“算了,没什么。”

“到底什么?”

“没有啦,我们回家吧。”然后小凡同学就撒开腿跑了起来。寒子若无奈地只能跟在后面奔跑。他们没有注意,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可是纠缠。

我有没有告诉你,寒子若,你拿剑的样子真的很帅,很像大侠。风流倜傥,只此一人。

家中。

“好累啊。”小凡自己气喘吁吁地趴到沙发上,然后看到身后的寒子若即使拎了比自己多的袋子,还是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累的模样。

“你不累么?”寒子若听闻摇了摇头。(小凡,人家大侠怎么可能这么点路就累?)

“子若很厉害啊,我就累死了。”

“子若你觉得今天出去怎么样?”寒子若收拾东西准备冲凉去了(你了解使用热水器?)。

“子若啊,你不好奇么?”

“好奇什么?”

“我之前想要告诉你的。”

“不。”

“你明明想知道的。”小凡立马开始了反驳。

“没有。”

“有”

“小凡,你想说什么你的眼睛早就告诉我了。”小凡听得一脸疑惑。

“小凡,你想说,寒子若你拿剑的样子很……那个词怎么说,噢,就是帅。”(小凡怒视 妈妈:我发誓我没有对子若说)

“怎么可能,你乱说。”

“小凡,下次麻烦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剑,虽然只有那么一瞬,可是我还看见了。”小凡一听立马有脸红的趋势。

“你瞎说,就算是这样,我也是觉得你的剑帅。”

“是么。”寒子若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又伸了过来,抚上了小凡的眼角,“你现在的眼神就和当时看我的眼神一样。”小凡这下真的脸红了。

寒子若丢下小凡同学走向了卫生间,在开门的瞬间回头对小凡说:“我骗你的。”(小若若你好邪恶~!)

“滚去洗澡。”小凡有拿东西砸死他的冲动。

妈妈我对有些地方很好奇,所以现在插播一点访谈。

“小若若,先别急着沐浴,来,妈妈问你话。”

“怎么了?”

“妈妈问你话,你要好好回答听见没。”

“哦。”

“妈妈问你,在这次的外出中,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异样感觉?”(按指几次握手)

“没有啊。”

“再好好想想。”

一段时间的沉思,还是摇头。

“真的没有么~!”(明显发飚了)

“有了。”小若若经过更加的努力思考后说了一句妈妈我不得不佩服其深刻了解中国现状加高深的语言概括能力的话。

“人多。” (妈妈我对不起有期待的看官,Orz~!)

另一方面,我们的小凡同学依然骂骂咧咧个不停,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卫生间并无一丝一毫的水声出来。小凡的小脑瓜子有那么一个词一闪而过——干洗,然后被他自己一巴掌拍了回去。

“寒子若,你怎么了?为什么没有声音?”

“寒子若,你说话啊。”该不会刚刚让他拎太多东西死撑着回来现在晕倒了吧?(妈妈:东西不是你们两个人平分的? 小凡:跑着跑着觉得太累就…… 妈妈:什么,后面听不清。 小凡:太累就一件一件扔给他了。)

猛然想到这么能是自己身边史上第一件命案,小凡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冲了进去。根据事后妈妈我问起小凡,他总是那句:“唉,悔不当初啊。”

小凡进门之后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盘腿坐在那里,一件裕袍松松垮垮耷拉在身上,长发就这么散着。更重要的是,裕袍似乎里面是空的。(小凡,你重点看哪呢?)

“寒……寒子若,你洗澡就好好洗,没洗澡穿个裕袍坐在那里干什么,害得我以为……”小凡一个劲唧唧咕咕却发现对面根本毫无反应。小凡壮了胆子靠近,发现还是没有一点点反应。

“喂,和你说话呢。”小凡看起来有点不满对方的态度。

“喂……”这个人怎么这样,不就是人长得帅了点,武功高强了点,个子高了点,拽什么拽?不过话说回来,看他这架势,该不会是在运功吧( 看来你还不笨!)?这样不是可以任人摆布?(妈妈:小凡你想干吗?小孩子要纯洁。)

于是小凡就冲着他一直不能介怀的目标去了——寒子若又长又密的睫毛。

捣,捣捣,捣了捣。指尖有着微痒的触觉,这的确是一种可以让人玩心大起的时刻。说实话,这家伙的皮肤真好,又白又滑,古代是不是有宫廷秘籍护肤品?嘴唇粉而薄,却不会显得邪恶。耳朵有很好的弧度,如果打上耳洞戴上耳环,一定很好看。他的眼睛,黑而亮,有那么点点忧伤,简单又深邃,不似一般人的棕色,给了那么点神秘的感觉。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啊,你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小凡像触电一样甩开了自己到处乱摸的手。

“在你弄我睫毛的时候。”小凡就纳闷了,为什么当时自己并没有注意呢?这么说,自己像傻瓜一样看他摸他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肯定是骗人的。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寒子若自在的起身开来。

“我没有想干什么。”

“是么。”寒子若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小凡就不知原因的开始心虚。

“我就是想……”下面的声音几不可闻(妈妈我没听见啊,呜~!),可是凭借寒子若德耳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睫毛为什么那么长。”在小凡的惊诧中,寒子若说出了那句话的完整版。

“好了,别嘴巴张那么大,帮我放水吧,我不会弄这个,等会我要沐浴了。”

“切,原来你也有不会的啊,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还要我服侍(?)你沐浴,你以为你是公子哥啊?”当然这是我们小凡同学的内心语言,可是他的肢体语言是这样的:屁颠屁颠去放水,一点点都没有怨言。

“好了,水温刚刚好。寒大侠你请沐浴吧。(典型仆人语言啊)”说着小凡就回过头来。

“啊……,你,你……你干什么光着身子?!”

小凡吓得立马转过了头去,手又回到了浴缸里搅啊搅,却发现这个方法只会让心更乱了,于是只得放弃。刚刚自己看见了什么?没有穿衣服的天使?虽然自己并不住校,但也不是没有看过裸体(自己的),干什么这么慌张?不过话说回来,寒子若这家伙的身材还真好,看似瘦弱的身体脱下衣服并非如此。皮肤白皙光滑。体形修长,特别是那双腿。胸前两点在披散的长发中若隐若现的透着粉红色。腰线完美而暧昧。下面……下面自己太紧张没有看见。啊,不行,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会亵渎神灵(你真以为他是天使?)的。

在寒子若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小人,蹲在浴缸的旁边,手不停在浴缸里面搅啊搅,头成45度角上仰,嘴里面一直嘀嘀咕咕,并且还不时摇头晃脑一番。末了,还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貌似有那么点恍然大悟,可是手又回到了水里搅来搅去。

“水凉了吧?”寒子若的一句话把张小凡猛地拉回了现实,可是依然不敢回头。

“凉?哦,对,我就是在帮你看水温(说谎不是好孩子哦~),只要再加点热水……”

“不用,这样就够了。”寒子若就这样一下子跨进了浴缸,水一下子溢出了很多,温的水甚至溅到了来不及反应的张小凡身上。

“喂,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衣服都湿了。”我们的小凡同学终于爆发了,却发现顷刻间寒子若却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粘了水滴,那么安详。此时的寒子若,给张小凡的感觉就像是一尊雕像,有完美的表情,却不是活的。因为热水的关系,寒子若的身体染上了淡淡的红色。水的透明(妈妈:小凡,明显你就是在找借口),让小凡“一不小心”眼睛扫到了刚刚因为自己太紧张而没有看清的重点部位。再微微的感慨后,他马上联想到小时候妈妈对自己的“爱的教育”,还有那句自己一直怀疑此刻却深信不疑的话。这句话的起因是小时候某幼儿园的暴力熊人午餐期间强行用他的小肉换了自己的大肉造成自己那一天都在哭回到家也要继续哭诉时妈妈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大的,不一定是好的。”

“大的,不一定是好的。”此刻想来,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正确性(?)的。

在赞叹(妈妈的观点)的同时,小凡突然注意到雕像动了,在他把他自动定义成雕像的那一刻,这细微的动作却给了他“化石活了”冲击,他明显被吓倒了。可随之而来他眉毛的紧蹙却让小凡有点不知所措。即使身体是红色的,可是脸色是越来越苍白。

“寒子若,你怎么了,你给我醒醒。”

有那么一瞬间,寒子若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时代,回到了白色的悲哀,那人的手指像是魔,缓缓地给自己下了咒,此生,在劫难逃。又痛了吧,真是自己活该呢,早就该知道的事实,为什么还那么不能确信?在自己困惑的时候有一声声的“寒子若”直达心里。猛地睁开眼就是张小凡那张纠结在一起的脸,勉强可以通过没有扭曲的眼睛看出那是在担心,可是他在担心什么呢?自己么?

“寒子若,你还好吧,吓死我了,你怎么说晕就晕?”

“晕?”明明只是觉得突然很累很累,从身体到心,怎么会是晕过去了呢?

“现在没事了就好。”小凡放心的吐了口气。

自己的原来,根本是个不会笑的人,或者说,是个不能微笑的人。然而面对张小凡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物,寒子若发现就想给他一个微笑,真心的微笑。可是突然,真的痛了,原来不是幻觉啊。小凡发现寒子若突然表情真的很痛苦。

“寒子若,你到底怎么了?我们这就上医院。”寒子若似乎已经疼得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小凡立刻扶住他的逐渐滑落,给人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商曲。”

“什么?”

“商曲穴。”

“上去学?学什么?”小凡一头雾水。

“点我的商曲这个穴位,很痛。”

“上去?这个穴位在哪?我不知道,你先别晕啊,你说清楚。”

“右胸下两寸处。”

“右胸,右胸。”小凡听着就开始冲着目标去了。

“那是左边,我的右边。”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两寸是多少?”明显对面的人更加疼痛了。

“你别急,我知道了。”为了精确确定,小凡什么也没想就把手指放在了寒子若右胸那一点上以此为起点,然后又停顿在那埋头考虑两寸到底是多少?当然这次的考虑也久了点,要是一不小心点到了死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凡突然感觉到一阵视线,带了那么点寒的气息。抬头一看,只见寒子若刚刚因疼痛而闭上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盯着自己。

“别急,我很快就会找到,再忍一下。”

“你的手指。”小凡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停在那一点上,像是不愿意离开。

“对……对不起。”小凡立刻甩开了手。

寒子若像是没有听见道歉,他浑身开始像寒冷的颤抖,开始蜷曲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给自己安慰,那么点温的安慰。

看不下去的小凡做了自己都不能相信的事,他猛地拉过韩子若没有反抗的身体,自己爬进浴缸,把他紧紧地抱住,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轻轻说了句:“子若,不要咬自己的嘴唇,痛就咬我吧。”

这样的话在寒子若听来是个蛊惑,他的身体开始接受另一个体温,他一下子咬住了张小凡的肩,不留余力。而张小凡,一声不吭,像是没有了痛觉。

等寒子若松开了口,张小凡的白色衬衣已经染上了红色,红色在水的参与下,越来越淡,直到消失。

寒子若的头还是搁在张小凡的肩上,刚刚的疼痛,像是抽空了自己。想对抱紧自己的人说声谢谢,可是这个情形,尴尬大于一切。他微微抬头,对上的还是张小凡那张担忧询问的双眼,自己只能扯出一个嘴角的上扬,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寒子若,对不起。”张小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接下来的事,这样到底对还是错,想不明白,于是,谁知道呢,已经这样了。

他吻上了寒子若因为刚刚他的死咬而带上了淡淡血腥的薄唇。寒子若明显愣住了,可是并没有拒绝,小凡开始的那么点担心都消散了,于是更加热情了起来。而寒子若似乎也从刚刚的疼痛中恢复了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对面这个人的吻。于是,在张小凡还停留在吻嘴唇的时候,寒子若乘机把舌头伸了进去,从牙齿到口腔再到另一个舌头,都被自己尝了个够,居然异常的甜。

小凡明显开始喘不过气,像是肺被抽空了一样,他不明白的是,明明是自己主动,怎么自己倒快要全身虚脱。在他想这个的空当,寒子若已经脱了他的衣服,顺带赞叹了他胸前的粉色,然后舔了上去。

“啊,你怎么……”在寒子若开始改口轻咬张小凡的敏感时,张小凡觉得自己的脸都可以煮酒了。

“啊,嗯,不要。”自己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真是丢人,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下腹一阵的热。

寒子若的手早就解开小凡同学湿了的裤子,当自己的下身更加直接的接触水时,小凡开始慌了神。自己只是突然想吻这个疼痛的人,可是没有打算到这一步啊,再说了,两个男人能做么?(妈妈我正在研究呢~!嘿嘿~!)

“你想干什么?这里不……”话消失在小凡的脆弱被寒子若握在手里的那刻。寒子若微凉的手指给了他那里不大不小的刺激,却让它更加精神了。随着寒子若修长的手指的上下活动,小凡觉得有更多的热流从下身往四肢扩散,手脚又酸又麻,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感在流窜。好丢脸,张小凡耳根都红了,全身也有反应的颤抖起来。虽然忍着不发出声音,可是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嗯啊”声传出。张小凡丢脸的想要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看着我,小凡。”小凡根本听不见寒子若的声音,只见眼前一道白光,自己就快晕了过去,然后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情况。那个家伙居然把一根手指塞进了自己的哪里。小凡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却发不出声音。

“有点痛,忍着点。”说得简单,这么痛怎么可能忍着,而且是那个羞人的地方。

在张小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寒子若已经挤开小凡的双腿。张小凡这时候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咳,凶器。这时候不慌乱是更加不可能的。这种尺寸,会死人的。最最重要的是,位置是不是反了?为什么自己是在下面的(你说呢)?凭着自己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勇敢坚强宇宙无敌等等特质,怎么说都应该是在上面的人。

“寒……寒子若,我错了,我不干了。”深知面对这种武林高手,自己是没有机会武力反抗的,只能用语言加以温柔的劝诫。

“晚了。”寒子若说着就一个挺身。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小小真相

“啊……痛……”小凡猛地一起身,大口的呼吸,像是死而复生的人。

等眼镜终于适应了阳光的刺激,他发现了一个问题:等等,这里是床上,不是应该在卫生间?难道转移地点了(妈妈也奇怪呢)?

再等等,明明很痛啊,现在怎么不痛?想着这段的时候,小凡还很配合语境的在床上上下颠了两下。那,之前的痛呢?在小凡同学颠得正乐的时候觉得身边有微的动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自己一跳,是睡着了的寒子若。很不设防的姿势。更重要的是,很奇怪的现实。

“让我想想,首先,冲了进去,点穴,然后咬我(你这什么表述?),之后我们……等等,有什么不对。”小凡开始嘀嘀咕咕起来,虽然他有点不能接受,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他这的确是个事实。千真万确。一针见血。

“想起来了,之后似乎寒子若晕了过去,然后我把他搬到床上,我去冲了一下澡,我就睡了。对,明明之后我就睡觉了,可是那些个事情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小凡内心的呐喊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小脑袋又一次纠结了。

小凡同学记得那时候寒子若咬得自己很痛,然后呢,对了,身上。于是小凡同学义不容辞(?)的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居然没有传说中的草莓同学,身上也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啊……!”小凡不能容忍,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居然是自己在做春梦。还做得这么真。(你终于想通了啊!)自己居然做梦和一个男人XXOO,更更不能容忍的是,自己是下面的那个(这才是重点吧?)。

这时候,连续的几声大叫惊醒了我们的寒子若,小凡一下子就对上了寒子若那双漂凉却又迷茫的眼睛。此时,小凡有种仇人相见恨不能杀了对方的感觉。即使是假的,也不可以跑道自己梦里把自己XXOO啊,这是多大的噩梦啊。

寒子若发现自己又开始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自己为什么一醒来就看见张小凡同学和自己在一张床上?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一脸杀气?虽然他的那张脸配上这样的表情会有点奇怪,可是让一个人这么不瞪死你誓不罢休的这样盯着总是很不舒服的啊。

“小凡,张小凡,你……”寒子若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打断了。还是一个枕头。

只见一个枕头就这么砸到了寒子若的脸上,然后又听见张小凡说了一句“色狼”就气呼呼下了床。(小凡啊,这关寒子若什么事?)

在寒子若还来不及反应什么的时候,张小凡似乎怕古人不明白色狼之意回头又加了句“淫贼”就消失在门外。瞬间愣住。

“小若若啊,妈妈问你,你刚刚相对张小凡说什么的?”某狼自动出现。

“什么时候?”

“你看,就在这里(小凡,张小凡,你……那句)。”

“我想说,他压到我被子了,能不能让开点。”

“啊?”就这样???

“对啊,对了。”

“什么??”

“小凡为什么骂我淫贼?”

“这个嘛……”跑~!!

餐桌。

寒子若并没有任何反常,反倒是小凡同学一个劲的在瞄寒子若。

在第N次扫描下 ,寒子若终于说话了:“小凡,你怎么了?”其实我们的小凡同学早就心虚了,因为之前自己的大脑不清楚居然骂他淫贼。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早餐好吃么?”忘了补充一句,这顿早餐是小凡同学良心发现而做的,据说材料是鸡蛋,米,一些蔬菜,又据说想弄两个小菜,煮点粥,打两个荷包蛋。之所以用了据说两个字,仅仅是因为端进去各有各的风采,端出来黑漆漆的一片。可是寒子若二话不说就慢慢的吃了。

“嗯,还好。”本来就在对自己的问题无语的小凡在听见了这个答案后居然有点开心。

“真的还好?”气氛缓解。

“嗯,因为没什么味道,没放盐?”气氛徒然骤变。

“小凡,我想问,你不是一般这个时候连续五天都要出门,然后连续两天在家?”寒子若一脸严肃。

“啊,上课。”这时候小凡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一,星期一要上课。

张小凡立刻把“没有盐”事件抛弃了。因为第一节课是灭绝师太的,而灭绝师太是教英语的,而英语是自己最差的,而自己已经迟到了。通常这样的结果有两种:一,灭绝师太中奖了,没有点名;二,当事人已死,未知。而张小凡赶到学校的时候,他很幸运的遇上了结果一,可是却产生了结果二。因为当你通过手机交流或者其他方法得知没有点名之后最好的对策是你干脆放弃进去,要不至少下课再进去。小凡同学有点紧张,没有提前知晓情况就直冲冲的进去了。当无论怎么提醒安静的哄闹教室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小凡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甚至还看见几个认识的朋友“关切”地送来几个“一路走好”的安慰。

在N多同学“关心”地问从办公室出来张小凡最新情报时,小凡就给了他们一个“悲壮”的摇头。其实,师太今天的确心情不错,她就说了一句,四级再不过有你好看。可是,这就是重点,四级大一就开始考了,现在马上大三了。之前的考试只能说:愈败愈战。哎。

当张小凡又一次抱着满满的饭盆却没有食欲的时候。一女生来搭话。

“张凡。”

“我叫张小凡。”张小凡同学这次还记得这个呢。

“我是文艺社的,想邀请你参加这次学校的文艺汇演。”女生似乎有点羞羞答答。

“??”

“听说你很会弹钢琴,所以……”

“说和你说我很会弹钢琴的!?”这个女生应该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张小凡,有点生气,真实的生气。

阳光打在侧面,给了一个谋杀,刺得右眼,差点滴下泪来。

“谁和你说我很会弹钢琴的?”

“我听同学说看见你在茶社弹过钢琴,所以……”羞羞答答变成了恐慌。

“你有听过谁在茶社弹钢琴的么,她看错了。”说完,张小凡就走了,头也不回。

有些地方是不能被触碰的,不然,会痛的。

林一平

“我回来了。”小凡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人,真是奇怪了。难道是在卫生间?经过了一系列事件之后,吸取教训的小凡再也不敢公然直接打开卫生间的门了。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张望,偷听,没有任何动静。把耳朵贴在门上,还是没有动静。该不会那个什么“上去穴”又发病晕倒了吧?敲了敲,没反应。再敲敲,还是没反应。

“寒子若,你到底在不在啊?”

“你找我?”不是幻听,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你吓死我了,没事不要随便站在别人后面好不好。”小凡拍了拍胸脯。

“我听见你叫我。”

“叫你也没让你吓人啊。”

“你为什么一直靠着这扇门?”啊,小凡才发现自己偷听的姿势还没有完全矫正过来。

“我这是……要你管?”

“那你叫我干什么?”

“没什么,你到哪里去了?”寒子若两边的头发沾了点汗水耷拉了下来,性感异常。脸色也比之前红润很多。

“练剑。”

“哦,锻炼身体是好的,可是你要提前和我说一声啊,不然我以为……什么,你居然去练剑?该不会你还在天上飞了两圈(那叫轻功)?”

“没有两圈,只是在树间走动了一下,说实话,中国的树木太少了。”(小若若你果真很了解中国国情)

“真是被你气死了,在中国,没有人会你那种飞的功夫剑的功夫,你不能在外面随便施展,会吓倒人的。”

“中国没有么?那那个黑箱子里面不是有很多人会这么做的?”

“哪来的黑箱子?”

“那个”顺着韩子若的一指,我们的电视兄华丽里的出场了。小凡彻底无语了。看来需要好好来个“现代教育”了。

“上面的武功招式很是厉害。还有个叫作什么典的。武林人士争相追逐。”

“什么典?”

“啊,叫葵花宝典。”

“不许练!”为什么有两个人的声音?(妈妈: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

“寒某不才,只练寒家剑法已经很足够了,万不会贪图他人武功。”

“寒家剑法?”小凡的大侠梦开始升级。

“寒家剑法自成体系,从基础新法到内力都独具一格,它甚至可以帮你打通另一血脉。其实,像你这样没有武功修为的练会更好,虽然你的资质差了点(小凡:你……),但是后天勤奋还是弥补的。”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拜你为师了?”

“江湖上可以入我寒家是众人之愿,师承家父也是武林人士的梦想,为何单你不愿?”

“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居然看中了我这个没有武功修为资质又差的人,我只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想练什么武,你想要我命啊。”

“我自不会逼你什么,只是我现在中国,只怕父亲他老人家伤心了。”

“令尊是?”小凡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说话了?

“家父姓寒,单名一个韩,人称鬼面。”

“寒韩?”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妈妈:废话,你到底知道谁啊?)

第二天。

午后是个很好的时光,阳光可以温暖(虽然现在是夏天),天气晴朗(虽然云多了点),我们的小凡同学却趴在自习室的桌子上睡着了。如果你仔细看,可以看见阳光把他脸上细微的茸毛染成了金黄色。头发参差在桌面的倒影上。干净的衬衫还散发着洗衣粉的味道。这一刻的张小凡,在陌生人的眼里是个王子。熟睡了等待你的救赎。

这是林一平第一次见到张小凡。

或者说是第一次见到静态的张小凡。

林一平是个实实在在的gay,从当学生会主席以来,利用职务之便发掘了不少可供参考对象。可是结局往往是没有结局。不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是不喜欢的人……哎,不提。即使大多数人知道林一平喜欢的是男的,大多数人也并不能接受同性恋这样的生物,可是凭借自己良好的个性,林一平依然和大多数人成为了好朋友。男生和他在一起也不怕会吃亏,因为他喜欢你自然会告诉你,否则你们只是朋友。对于这样一个全能的帅哥,女生向来不会吝啬自己的眼睛,甚至还芳心暗许。这样的结果只有两个:其一,听闻他只喜欢男的,暗自伤心,然后转移目标;第二,依然坚定目标,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这样的帅哥拯救出同性恋的水生火热,当然成功与否大家都知道。

林一平是个和寒子若大不相同的人,不是没有阴暗,只是阳光大于阴暗。看见他笑,甚至觉得,就这样微笑下去吧,一直这样就好。林一平的皮肤偏黑,却依然干干净净的感觉。短而凌乱的发型,告诉你不羁并不内藏,而是需要外现的。用他的话说,这叫做:青春就是用来张扬的。左耳的银色耳钉,简洁帅气的衣服,白色球鞋双根鞋带,含笑的眼神,这样就足够了。

等到张小凡一张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睡脸在自己的面前,虽然长得挺帅,可是猛然还是吓了一跳,不禁“啊”了一声。林一平随之睁开了眼说了句:“你醒了。”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是自己睡得那么欢,问我干什么。”小凡一阵莫名其妙,跨上包就准备走。

“不聊聊么?”

“我还要上课。”小凡还记得一句话: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你现在不是已经没课了么?”

“该死。”小凡这时候才一看时间,睡过头了。

“我们聊聊吧。”

“我要回家。”说着就走向门口。

“我叫林一平。”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而我们的小凡,却根本没听清,他满脑子想的是,四级啊四级,今天晚上可以吃什么。自从寒子若用了两下现代厨具之后就可以操作自如,终于可以告别泡面生活了。

“林一平,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到这来了,要开会了。”某同学风风火火的跑来。

“没什么,就是累了,来睡了一会。”

“那我们赶快走吧。”

“嗯,走吧。”

“张小凡,我们会再见的,很快。”林一平心里默默地说(妈妈:小平同学,你看上我家小凡了?)。

初吻(上)

张小凡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最近自己总能遇见上次那个“睡觉怪男”。

吃饭(张小凡中午会在食堂吃饭),啃着鸡腿满嘴油光时顿觉有一个目光穿越层层阻碍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吃不下去了。走路,埋头思考心事时猛然抬头看见一个异常温柔的笑和一张很帅的脸,原路返回了。体育课,穿着无袖背心抱着篮球散发臭汗听到一声“加油”,球就掉了。上课,睡得正香被纸条砸醒恼怒万分却看见不是自己班的人出现在自己周围,继续睡了。可是:这个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依然走路,这次的目标是吸引“睡觉怪男”(色诱?),一定要揪出来好好痛扁一顿这个让自己吃不好睡不香的罪人。可是,张小凡不了解某些流程:比如学生会的。学生会今天正在讨论据说关系到整个学校的学生的方案,学生会主席不出现是不可能的。于是当张小凡晃荡了距他说很久很久的时间后就放弃了,什么怪男,都是麻烦的破事。现在重要的是回去吃饭。

在开会的林一平不是今天的发言人,所以你别看他一脸严肃其实他是在想张小凡,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表情他始终不明白,可是他觉得无论什么表情的张小凡都很可爱,特别是睡着了的张小凡,他有冲动把他搂在怀里。想到张小凡的可爱之处他心里就一阵大笑,可是为了表现学生会主席的面子他脸上的反应就是越来越严肃,越想笑越严肃。他不知道自己这种越来越严肃的表情给了这次会议什么压力,他只是在心中下了一个目标:告白。

“林一平同学,这次的提议你非常不满意什么地方?”副主席同学鼓起勇气发问。

“??”

“那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愤恨?”

“厄,我这是胃疼。”

“子若做的饭好好吃。”这个人已经大部分了解了现代人的生活,甚至还可以用更少的钱支持两个人的生活,张小凡觉得上帝真是太偏爱自己了。

“还要一碗。”张小凡把碗一放。

“不许吃,你最近怎么吃这么多,活像个孕妇。”寒子若你说话太现代了吧?

“还不是怪那个破男的,搞得我中饭都吃不好。”

“什么破男?”

“寒子若,我跟你说,你说如果有一个人天天跟着你,可是也不出来和你说话,就是什么地方都能看见他你觉得这是个什么情况?”

“天天跟着你?”

“恩。真的是什么地方都能看见,很烦。”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没有啊,如果非要算也有的。”上次找自己说话没理他这能算吧。

在张小凡眨巴他的眼睛询问结果时,寒子若给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词:“暗杀。”

恶寒。

那个寒子若的古代生活没事就暗杀这种事说不定真的天天都有,但是张小凡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暗杀。可是他也因为这两个词对怪男同学的印象更差了,谁叫你没事乱晃荡,你晃荡就晃荡,谁叫你还打扰别人吃饭睡觉?张小凡这次的埋头走路终于吸引了某些人物。

“张小凡,和我约会吧。”冷不丁冒出来的一个人吓了张小凡一大跳。

“啥?”

“我说我们约会吧!”请注意这里的语气不是疑问是感叹。

“你是谁?”看到对方一脸受伤的表情后,马上改口,“我是问你叫什么?”结果对方更加受伤了。

“我说过我是林一平。”

“我管你是林一平还是菊萍姐姐,两个大男人约什么会?”

“张小凡,我喜欢你。”(妈妈:这告白,够快啊 小平:那是,速战速决)

“??你开什么玩笑?”

“张小凡,请你认真地听我说,我喜欢你。”

“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男的。”(妈妈:小凡你自己不是还做梦和个男的…… 小凡:滚开)

“那又怎么了,我喜欢你就行了。”

“我不喜欢你。”

“我们先交往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张小凡觉得自己遇见了疯子,立马撒腿就跑。这年头,什么怪人都有。

家中。

“寒子若,今天有人和我告白了哦。”(妈妈:小凡你怎么这么开心? 小凡:第一次有人和我告白)

“什么是告白?”

“就是如果你有一个喜欢的人你要告诉他你喜欢他,方式可以有很多种,用浪漫的,直接的。”

“如果别人不喜欢你呢?”

“喜欢就接受,不喜欢拒绝就好了。”

告白这么简单么?寒子若想起那次任务受伤后,他为自己上药,在耳边说的那句:“子若,我好喜欢你呢。”当时的自己,什么表情,忘记了。伤口什么的,忘记了。流血什么的,也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喜欢,可是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说的。可是记得自己,不是开心,不是伤心,却是种——恶心。他的衣服还庸庸懒懒的散着,白色皮肤上的情欲的痕迹昭示了一切。他怎么可以在和别人之后对自己说喜欢,这是中什么样的喜欢呢。

“寒子若,在想什么?”

“没,看你这么高兴,你是接受了?”

“没有,因为他是个男的。”

“男的不行么?”

“男的和男的可以么?”

“谁知道呢?”

这次谈话就这样淡了过去。谁都不再说话。时间被遗忘。

这时候,电话响了。还没等张小凡说话,那边就听见班长大人(女)的声音传来:

“张小凡,班级聚会,可以带家属,这次你再不出现,就等着为自己收尸吧。”

“不去可以么?”

“我不管你什么借口,这次就算你扶老奶奶过马路不幸被车撞了拖着你那流血的腿你也得给我过来。”

“不是吧,班长大人,你知道我最讨厌这种场合。”

“这次你说什么都不行,人家学生会主席指名要你来。”经过告白事件,小凡终于知道了解一点我们的林一平了。

“什么,那个疯子也要来?”

……

放下电话,我们的小凡同学幽远的对不远处的寒子若说了句:“刺客!”

处在这种被监视的状况下已经很久了。

当一个人被很多人牢牢围住,用惊叹或者别的什么眼神不断打量会怎么样,小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当小凡带着寒子若一起去班级聚会的地点时,事情就有了另一方面的变化。瞬间,所有问题的中心不再是中心,所有的焦点不再是焦点。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天生的引人注目。

今天的寒子若,简单的白色衬衫,长发依然披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敞着,无形有着一股性感。简单的牛仔裤穿出了慵懒的味道。自从寒子若发现有一字拖这种生物,就喜欢上了,白色的脚上皮肤,好看的脚趾,居然让这样的搭配有了莫名的和谐。

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凡啊,小凡,这帅哥是谁?你怎么这么藏宝?都不懂得贡献自家姐妹的?”班长大人立马把小凡拉到角落,指责了起来。这和贡献怎么扯上了?

“他?哦,他是寒子若,我的……嗯,好朋友。”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你不是说可以带家属?”(小凡啊,你懂不懂什么是家属啊?)

“你说他是家属?”

“那就是说,你们……”

“嗯,我们住在一起。”(小凡啊,妈妈我不说你了。)

“……”班长大人立刻和女生们交流去了。

“原来,他们是……”

“又没有希望啦。”

“不过好帅的说,简直是动漫走出来的说。”

“大家不要议论了,我们的班级聚会要开始了。首先我要先来介绍一下我们的特别来宾——林一平,我们的学生会主席哦。不仅是个帅哥,而且体育好,成绩好……(省略N字)。只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他喜欢的是男生。当然我这里不是说喜欢男生有什么不好,只是让这么多女生芳心枯萎就不好了……”

“班长,你说完没?开吃了哦。”

“你们这帮兔崽子,居然不等我,想我辛辛苦苦为你们请来林大帅哥,你们居然这样对我,闪开闪开,我的肉,你别抢。”

女生普遍有这样的想法,今天艳福不浅,看见这么多帅哥,养眼大于吃饭。除了班长大人那种毫无自觉的人,连我们的小胖同学都开始细嚼慢咽,一根一根吃,力图显示自己渺小的食量。女生们看林一平的看林一平,看韩子若的看寒子若。至于男生,全部火了。平时有一个张小凡就算了,因为这家伙口没遮拦,毫无对女生的直觉,所以大多数女生并不去理睬长得其实挺帅的他。现在好了,现代版,古典版,忧郁型,阳光型什么都到齐,还有什么好混的?喝酒吧,酒能消愁,这是古人说的。

“大家安静一下,啊,肉的味道真美好,不过还有一件更加美好的事,就是我们的林大帅哥要告诉我们为什么来参加这次聚会的原因,据说是因为一个很可爱的人哦。”女生立马坐直了,小胖同学不得不放掉手中的那个细嚼慢咽而剩下半个的肉丸。

“可爱的人?该不是自己吧?终于还是被自己感动了啊。”女生为什么还一直保持这种幻想作者我也不知道。

“可爱的人?千万不要是因为自己啊,早知道平时就不要那么帅嘛,虽然帅是好,可是被同性喜欢还是会造成困扰的啊。”男生(除了小凡同学和小若若)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作者我也不知道。

“大家好,我是林一平,可能大多数人认识我,今天我来参加大家的聚会其实是有私心的。因为一个人。”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我们的小凡同学。

结果小凡同学在和寒子若说“子若啊,回去你给我做这个菜吧,很好吃啊。”,根本没有看见林一平的眼神。其实,我们的林一平也没有注意到寒子若的那个“原来就是你”的眼神。

坐在小凡旁边的女生因为太过兴奋,把断断续续偷听来小凡的对话组合之后这样传给旁边的女生:“子若亲亲,回去给人家做这个菜嘛,人家就想吃你做的嘛。”(小凡这时候身上有一阵恶寒,来源不明。)

“那就是——张小凡。”等张小凡从那道回锅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有一帮瞩目自己的眼睛。当然这其中夹杂了怨恨(女生)外加不知所谓(男生)。

“发生什么了?怎么都看着我?刚刚谁叫我?”

“我。”林一平走近张小凡,直直的注视。

“你叫我干嘛?”小凡有点惶恐,有点不安。

“刚刚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见么?”

“什么话?在叫我名字之前的?”糟了,忙着和寒子若说话没听见。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法?”

“嗯,我了解你可能一时半会不能接受,可是请你认真地考虑一下。”

“我知道了。”这时候小凡同学忙轻拉寒子若的衣服,然后贴着他的耳朵问:“怎么了,这个家伙,刚刚说了什么?该不会是让我付钱吧?”(小平同学:唉。)

在某些女生的眼中,这段自动升级成:张小凡听了林一平的告白,不愿伤了他的心,可又要表明真心于是连忙和长发帅哥磨耳朵,告诉他自己永远只爱他一个。多么美丽的画面啊。多么神圣的一刻。多么令人激动的爱情啊。

深知张小凡已经和眼前这个帅哥同居(?)这个事实的班长大人为了缓解情况,立马说:“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

“这是什么游戏?”张小凡问。

“张小凡你是地球人么?国王游戏就是抽一堆纸牌,只有一个人能够成为国王,其余人只有号码牌,国王有权点两个号码让他们做任何事哦。”

“哦。”

“对了,那边那个帅哥,你虽然一直不说话,你也要参加,既然是小凡……的那个什么你也要参加。”班长大人的眼神直接扫到了寒子若。唉,差点忘了寒子若了,因为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来这里到底干什么,张小凡和自己说那个天天跟踪的刺客也来害怕才拉自己来的,可是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异常。参加什么?都不知道。

“啊,我是国王。”小凡同学,你什么狗屎运啊,这么容易就抽到。

“那么我要3号和8号。”班长大人和一个男生。

两个人居然虽然不幸中弹,但是看到小凡的时候却又松了口气。(你们是不是看准了小凡同学想不出什么整人的处罚?)

“嗯,那就把点一盘自己最讨厌的菜然后吃光掉。”(妈妈:你怎么总想着吃?)

根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处罚,只见班长大人只能忍痛点了最辣的那盘,男生居然甲点了一盘香菜,在大家激烈的鼓舞下拼命的吃,痛苦啊。(你们不要小看小凡……)

等到班长大人脸红万分的时候,酷刑终于结束了。又开始了新的一次,这次是班长大人抽到了国王,只见她豪迈的顶着红脸大笑,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啦。

“6和8,我要你们先表演跳钢管然后接吻哦。哦哈哈哈。”

“6和8都是谁,给我出来。”

“我是8 。”只见张小凡条件反射的举了手。(你傻)

“谁是6,不管男女,你给我站出来。”班长大人,请你女人一点好不好。

“张小凡,我说过,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张小凡看着林一平的笑脸有抽筋的感觉,这个家伙一定就是那个6,不要啊。

“等一下,我肚子痛。”

“你是想要逃么?”不要看班长大人的眼神,会死人的。

“当然不是,马上回来。”说着张小凡拉着寒子若出去了。

某女甲:“你说张小凡肚子痛拉那个帅哥干什么?”

某女乙:“这你就不懂了吧。等会张小凡要出轨(?)和林一平接吻,提前要和他老公备案去了。”

某女甲:“啊?不会吧?他老公?什么意思?”

某女乙:“孩子,你还纯洁,听我和你慢慢解释……”边说还边闪出狼的眼光。

不到一会,两人就回来了。

“现在开始了哦,钢管舞加接吻哦。”

“钢管,接吻。”

“钢管,接吻。”大家已经开始起哄了。

一瞬间,灯爆了,房间里面瞬间黑了。女生开始尖叫。

“不要怕,就是灯管坏了,找人来就好了。”林一平显示出他的学生会主席风范。

不一会,灯管就修好了,大家立刻又想起了刚刚的处罚项目,立刻看好戏的看好戏,幻想的幻想。

“张小凡,我们开始吧。”

“什么开始?”

“游戏你忘了吗?”

“没忘啊,可是你是6么?”

“我当然是6,你看……”结果林一平震惊的看见自己手上是个9,怎么可能。

“林大帅哥,虽然我们都能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是9非倒过来当成6,让我们白期待一场。”

“可是……”自己明明是6,什么时候变成了9?

“那6呢,给我站出来。”这时候,小凡突然意识到,即使换掉了林一平不是还有寒子若?当时只想到让寒子若换了林一平的号,却忘了考虑之后呢,该怎么办。

“啊,寒大帅哥,原来是你啊,别害羞啊,来,小凡等着你呢。”(小凡:我什么时候等着他了?)

“钢管,接吻。钢管,接吻。钢管,接吻……”沸腾,底下一片沸腾,世纪帅哥接吻呢。(妈妈我也很激动,扭动。)

“那个,能不能只选一个?”小凡知道逃不掉了,干脆来个借位什么的行不。

“这怎么可以,就你了,小凡,你挂在寒帅哥身上吻他我就算你两个都完成了,不过你不要想要来个什么假吻,要嘴对嘴哦。”报复,这一定是个报复。

无奈的小凡,只能假装勾上寒子若(妈妈:小若若你明白接下来要干什么么? 小若若:……)的脖子上,对寒子若说了一句“对不起”(这句话怎么这么眼熟?)然后就轻轻的碰了寒子若的嘴唇,刚想离开就被一个人猛地推往寒子若的方向,结果,不小心,舌头伸进去了。

张小凡脸刷得就红了,寒子若却发现一个很甜的软软的东西伸了进来,滋味很不错。

张小凡瞪大了眼看着寒子若给自己来了个深吻,力气一点一点被抽干,原本假装挂在寒子若肩上的手真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支撑自己。啊,这是自己的初吻啊。

“天啊,他们在舌吻。”尖叫,男生女生都在尖叫。

“啊,上帝,我快晕了。”(这位同学,这关你什么事?)

有人,看见自己的心,一片一片,飘零。像樱花一样。可是,却是死亡。

内心独白(上)

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话了。

街灯,就这么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再变短再拉长,影子在不远处纠缠,身影就这么隔着,回去的路那么的长,长得静默无言。

这次的班级聚会就这么散了,张小凡还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大家,就在那时候,他推开寒子若,冲着所有人说了一句:“你们全给我闭嘴。”估计以后再也没有人请自己去什么班级聚会了吧,估计又要是自己一个人了吧。

“张小凡……”寒子若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因为这是自己第二次那么冲动,而这种冲动,往往带来了痛苦。就像第一次一样。那么,难过。

“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回去吧。”寒子若,你知道么,你叫的是张小凡,不是小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在这种细节上纠缠不清,可是,这说明什么,你要离开了吧,给了一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姿态,然后就可以走了。

“小凡,一定要微笑,无论你多么难过。”妈妈这样说的时候,自己还可以牵着她的手,那么温暖的手。那头长发,微黄,也不顺滑,可是那是一种记忆,变成了习惯。

小凡习惯随手乱放东西,可是习惯把钥匙放在一个小小的陶罐,出门从里面拿钥匙,回来再放进去,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张小凡开门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钥匙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寒子若想也没想就捡了起来,开门,把钥匙放进陶罐,那一刻,张小凡的内心有什么被触动了。

“子若,你刚刚想说什么?”

寒子若就这么看着张小凡,一点点都没有错过,却什么也没有说。

也对,这个时候说点什么?对不起,刚刚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吧。对不起,刚刚把你当成别人了。对不起……

有时候,对不起,太过残忍。

“算了,那些对不起请忘掉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的。”张小凡看着这么安静的寒子若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小凡,我……”寒子若突然抓住张小凡的肩想说点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人就倒下了。

“寒子若,你怎么了。”经过上次的事件,张小凡显然已经可以镇静地面对这种突发情况。

这一次的疼痛来得更加猛烈,被侵蚀了心肺一样。力气一点一点被抽干,可是寒子若的口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是不是上次那个什么‘上去学’。”

看着寒子若费力的点头,张小凡不禁责怪自己,上次的事件之后,自己就应该去查个什么人体穴位图,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手足无措。真是该死。

“你咬我吧。”想到上次自己也是贡献了自己的肩膀才让寒子若缓解,干脆这次还是这样吧。这么一点伤,反正会显得更加男人(妈妈:??你?)。于是小凡伸出了自己的手,举到寒子若的面前。

寒子若只更加紧的咬住自己的唇,不理睬张小凡的话。

“让你咬你就咬,你他妈的给我咬。”这是第一次张小凡这么发火。

寒子若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这是张小凡看过最漂亮的眼睛,因为从死寂一下子点出了光彩,那一刻,什么都暗淡了,于是入画。他还是紧紧的咬住嘴唇,可是嘴角给了一个弧度,我们称它为——微笑。

“你这时候给我笑个屁啊。”

还是笑,可是这次寒子若伸出了手,摸上了张小凡的脸,在他的嘴唇上点了点。

“你想干什么?该死,‘上去学’在哪?”说着就动手扯寒子若的上衣,因为太急,纽扣都被自己撤掉了,事后张小凡哇哇大叫了一番,因为这件衣服是最贵的那件。当然,这是后话。张小凡不管乱七八糟,在右胸下面所谓的两寸处点来点去。没有用,该死的,张小凡就没觉得自己这么无助。如果寒子若就这样死掉了怎么办?

“对了,医院,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妈妈:你终于相信中国的医疗了啊。)

张小凡立马起身去打电话,发现自己的袖子被拉住。寒子若就这样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是说去医院没用?”(妈妈:小若若,你太不相信中国的医疗了。)

张小凡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他看着寒子若越来越要紧的牙关,做了一个决定。(妈妈:冲动是魔鬼。)

“寒子若你给我听好,你他妈有本事就咬我的舌头。”于是张小凡伸手用劲捏开了寒子若牙关,吻了上去。

寒子若明显愣住了,大大的眼睛有那么点迷茫。

而这时候,我们的小凡同学想的是:“妈的,让你咬你真的咬啊。”舌头被寒子若咬到之后,又一股血味在嘴里散开,寒子若察觉到这点之后就再也不敢咬紧自己的牙关。这应该是一个漫长而却不甜蜜的吻。寒子若的冷汗一点一点滴落下来,顺着修长的脖子,滴落。张小凡又是紧紧的搂住寒子若。这次对自己来说没有太大疼痛,可是脚麻了。估计等会想动也动不起来了。

很久很久之后,寒子若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拉过张小凡的脖子,用微弱的声音说:

“小凡,我根本不想和你说抱歉。”

那一个,惨白的脸,有了一点莫名的温润。

“子若,你知道么,妈妈对我说我一定会幸福。我一直这样认为自己,从过去到现在。”

小凡想要把寒子若挪到床上,结果试了两次放弃了。因为脚真的很麻。等靠到床边的时候,小凡已经累得大喘气。干脆就这么靠着。

两个人的肩,这么并着,不一样的高度,有了一样的温度。

“子若,你知道么,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有一头很长的头发,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认为妈妈的头发是最好的,可是我错了。它只是长,却并不好,它有点发黄,也并不顺滑,我很久前就知道,可是在见到你后我才真的承认。你们不一样,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有那么一点,你们都喜欢有着冷淡的面孔却并着温柔的内心。”说着,小凡卷起韩子若的头发绕在指尖,边微笑边抬头看寒子若。

“在第一次见你的头发时,我还在想你们古人是不是有什么宫廷秘方保护头发呢。”张小凡的脑袋里突然出现寒子若拿着某洗发水做广告的样子,台词是这样的:宫廷秘方,青春好朋友。然后,没来由,浑身颤抖了一下。

“宫廷秘方?听说后宫那些妃子的确在用,具体的方法似乎有些复杂。不过,我们这些江湖中人自是没有这种心思,谁管这些呢。”寒子若没有注意到小凡忍笑的脸,自顾的说了起来。

“寒子若,你知道么,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生气,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你那么温柔。这种感觉很像妈妈,那么疏离又那么温柔。”

“你的妈妈?”寒子若想问的是为什么都没有见过他,却没有说出口。

“嗯,很漂亮的一个人,至少我这么认为。啊,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就连责怪也是,怎么说都会难过呢。”

寒子若漂亮的眼睛装满了忧伤,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能想象,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了这样,多愁善感,只为一人。

“啊……你不要误会,这不是小说,什么所谓的主角身世悲惨那些多是虚构。我的妈妈生活地很快乐。”寒子若能够想的是,小说是什么?(妈妈:小若若,你要加紧了解现代啊。)

“自从爸爸死后,她一直很不快乐。虽然在那之前,她也很不快乐。我知道她并不爱爸爸,至少他们的爱过了一个时段就没有了。可是一个人的死亡还是会给人触动,很大的悲伤,来自于无依无靠。”说到这里,小凡停了停,继续说:“不知道你愿不愿听我说这些,可是这是我第一次想要说给另一个人听,即使……”即使他可能并不了解,即使他让自己现在那么困扰。当然这些话没有说出口,停在了心里。

寒子若就这样看着张小凡,给了淡淡的微笑。他知道什么也不说他也会明白,因为他是张小凡,自己是寒子若。

像是受到了鼓舞,张小凡又开始说了起来:“我小时候很顽皮,妈妈常常被我弄得很生气,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可是我需要用这种方法引起她的注意,即使这是责骂。妈妈会对我说很温柔的话,不过那是在她喝醉的时候,可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她说我不好好学习,说我没有礼貌,说我是个坏孩子,这些都没有关系,我只要躲在爸爸身后就好了。可是爸爸死了后,她就再也不对我说什么,总是一个人,一个人那么呆着,分不清悲伤还是其他……之后她遇上了她爱的人就离开了。”关于结局,张小凡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自己坚定的留下,没有那每年寄来的生活费,没有自己一个人的孤单,没有那个所谓的事实。

寒子若没有对这段话做任何回应,只是把低于自己肩膀的另一个肩膀搂了过来,把张小凡的头压在自己的肩上。

“在第一次我发病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想要把你搂过来,让你依靠我一次。”寒子若说这段的时候,肩膀的衣服渐渐湿了,之前被张小凡扯坏的衣服不能承受所有的眼泪。还有一些,顺着皮肤,流下,像是渗入。

“我是真的难过。”寒子若的手抚上张小凡的头,一点一点,温柔而坚定。

“我不会离开,也不会道歉,这是我唯一能说的。”

张小凡被寒子若这样搂在怀里,不想离开。

“子若有自己爱的人吧?”

“……”

“有爱的人怎么会不离开呢!”

寒子若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张小凡已经睡着了,还有泪痕挂在脸上,却带着微笑。问了一句那么难过的话却因为一个怀抱而微笑,这就是小凡吧。

关于那个夜晚,他们选择了静默,什么都不说,但这不是遗忘。有什么东西正在滋长,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

“张小凡,你迟到了。”因为这句话张小凡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所带来的后果,而是语气:寒子若居然能用了一句和“张小凡,该吃早饭了”一样的语气。等张小凡气呼呼地直接往学校赶的时候,就见到了某个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小凡,早上好。”经过鉴定,表情如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早上好,林一平。”

“昨天……”

“啊,昨天我喝多了,所以先走了。”(妈妈:你哪里有喝酒?)

“哦……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个东西是不是你的?”

“啊,我的钥匙,怎么会在你那?”这时候自己才发现钥匙少了一个。明明是跟门钥匙挂在一起的,怎么不见了。

“我还想问你,这个是丢在昨天的包厢(班级聚会地)里的。”

“啊,一定是我不小心弄掉了,真是谢谢你了。”

“可是我还是很奇怪。”

“奇怪什么?”小凡收了钥匙,正在和钥匙圈努力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它昨天插在人家饭店爆掉的那个灯上。”

冷汗。

事情说来需要倒退一段时间,现在是张小凡借口肚子痛去厕所顺带拉了寒子若一起的时刻。张小凡一脸悲壮的述说着什么,因为当事人记忆不是很好,所以这里由作者来代替陈述,有略微夸张成分,敬请原谅。

“寒子若你这次一定要帮我,你不是武林高手江湖第一人见人怕的大侠么,不管你待会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林一平那小子手上的号码牌换过来,点穴移行大法(?)迷幻药(?)什么都好。这里只有你能救我了,不然我死不瞑目,你总不能见一个这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葬身火海吧?”

之后的情况就是,寒子若抽了身上的钥匙(当然他还记得大门钥匙不能随便乱丢的),嗖的一下射爆了灯泡,之后只需片逾就把林一平的号码牌拿了过来。本来打算之后再寻回钥匙可是却发生了kiss事件就遗忘了。于是,就出现了上面的一幕。

“厄……一定是谁恶作剧?不然好端端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啊,我迟到很久了,我先回去了。”

留下的林一平,暗自无奈,自己等了一个早上明明就是想问昨天那个男人到底和小凡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话到嘴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当是应了那句话:张小凡,我该拿你怎么办?

校园风波

其实早该想到,事情会有点麻烦,可是不知道这么麻烦。张小凡到学校的时候就见着一班的人就一个姿势——仰望。其实就着张小凡又一次迟到的情况,在座的各位仰望也是自然的,可是偏偏多了那么一点,那就是眼神——那种“啊,就是你,原来就是你”的眼神。虽然是少数,可是从某些角落传来的某种慑人视线又一次穿过重重阻碍以曲线的姿态准确无误的落在小凡的身上时,小凡的脑子还是一下子炸开了,这就是——现实。为什么昨天睡觉没把这个记忆睡没了呢?其实现实有它的温情在,因为班上的人并没有让它扩散至全校,即使有人偷偷告诉别人也会说:我只和你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然而,经过无数个“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之后,表面平静的湖水早就波涛汹涌了,好在我们的小凡同学根本不会察觉,当然,这些是后话。

话分两边,林一平同学怎么说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型。其实他看似阳光也是个深沉的人,至少在面对这所谓的夭折的恋爱时,他想得更多的是:好了,不用想着怎么把他掰弯了,本来就不是个直的。虽然惊讶于凭自己阅人无数的经验却没有闻出张小凡身上同类的味来,不过他有信心,什么事总是开头难。虽然不知道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可是在kiss之后张小凡推开韩子若的那一手自己是看见了,这总能说明,事情未成定局。

张小凡觉得应该找点什么来发泄自己,事情觉得麻烦就不要去想,自己的事总是自己的,别人说得再多也还是自己的。于是这么好的机会来了:体育课。

体育课这个词怎么说还有点伟大,因为从小就在念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无论再怎么折腾人的学校它可以没有美术,它可以没有音乐,但是它一定要有体育。当然,体育课这个词基本是为了男生创造的,很多女生都喜欢把它当作“八婆课”,谈天说地,指桑骂槐总是个家常便饭。到了大学,至少是张小凡的学校,女生反而真的体育了。首先,她要修学分。再者,她要恋爱。你别急着问者和恋爱有什么关系,听我慢慢说来。要恋爱就要爱他的一切,就算他长的再丑你也得说帅,不说帅也得说有气质,没有气质你也要说看起来安全。就算他穿的再俗你也要说今天真个性,不个性也叫潮,实在无法忍受也得转着弯委婉的表达。自然,他体育你也得跟着体育。于是,爱情多么盲目啊。(当然这是一部分的情况不能代表全部,请不要对号入座。)

可是张小凡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盲目者。或者应该说——一对盲目者。男的是对方的一员,进攻防守样样不行,可是人家有一样行,找个女友嗓子好敢于喊。什么“xx你最帅”“xx太棒了”“xx我爱你”自然不在话下。最绝的是,在被张小凡盖了一球后还吼了一句:投他个3分5分盖了他。行吧,您投5分球吧,可是千万别破坏别人听力来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谁知道这家伙还自得了起来,冲他女友就来了个“飘柔”(甩发动作),偏生这人长得还五大三粗,这么个场景真是……没话说。

张小凡打球的时候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右腿的裤脚翻到膝盖,这样的装扮让他可爱的更加可爱还带了点帅气,再加上他的球技的确不错,吸引了很多女生的目光。这样让他忘记了很多烦恼,尽情的玩了起来。人群中的林一平看见这样的张小凡很是欢喜,自己喜欢的人的另一面总是乐见的。流了汗的张小凡居然也能够浑身散着性感,多面化的他让林一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

当林一平开始设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只听见“碰”的一声,抬眼望去,四周的人围成了圈,唯独不见张小凡。有那么一瞬间脑子甚至有了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他终于知道,原来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人,无论他是不是叫张小凡。林一平猛地冲进人群,看见抱腿倒在地上的张小凡,立马冲过去就要抱起他。

“你干什么,没事,就是摔了下。”张小凡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火气腾腾地冲了进来,那手势怎么看都是要抱自己去医务室的样子。

“真的没事,你干什么,松手。”

“喂,林一平。”

“你他妈不想死就给我闭嘴。”这句话后张小凡果真安静了,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公主抱就公主抱吧,谁叫自己怕死呢?

留下了一脸茫然的众人,林一平抱起了张小凡就走。那个背影,怎么说,带了点决绝(?)。

“都说了没事,不就是扭到了,你非瞎掺和什么。”

“什么不就是扭到了?你还想骨折是不是?”

“都怪那个大黑熊,要不是他还有那个女朋友,我张小凡怎么会这么倒霉?明明不会防守就用他的身板来撞我,不行,想到就生气,我要去找他……”

“你给我哪都不许去好好待着,你以为你最近闹得事还不够多么。”

看见对方明显不善的表情,张小凡立马住口,可是心里还在想:xx是吧,我记住你了,我要把你xx(大家要纯洁)了。还有那个女的,封了她的嘴。

“你先在这里休息会,脚好点再去上课。”

反正免费的床干吗不用,睡就睡吧。于是居然沉沉的睡了去。

睁眼醒来,就见到窗户那边的背影,分明是——寒子若。

爱就爱了

“寒,寒子若,你怎么在这?”张小凡发现面对他自己常常会结巴。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可是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家。”

“我只知道这个时候你受伤了。”

听到这话,张小凡的眼睛一闪一闪,那分明还在告诉别人:不要着急,我还在思考你的话什么意思,给点时间。结果寒子若说了一句让张小凡差点吐血的话:

“不要用你的眼睛勾引我。”

“哦(这是机械的条件反射),什么,谁他妈勾引你了,明明是你……”明明是你主动吻我的,这话还是憋着好,因为对方同样也是脸色不善。

“还疼么?”寒子若抓起张小凡的脚,轻轻地问。没想到对方那么不善的脸色下会问出这么温柔的话,张小凡就顺应着点了点头。

“小时候我不好好练功,总是想着法子偷懒,可是你知道练武之事本就不能丝毫错误,所以遍体鳞伤是正常的,师傅却也由着我。”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原来你也是一样。”

“什么叫我也一样,就你才会是这样,原来寒大侠也是个调皮捣蛋的人啊。”张小凡哈哈笑的时候发现,寒子若已经放下了自己的脚。

“不疼了吧。走走看看。”张小凡这才发现真的不痛了。

“你好厉害,用了什么?内力?”张小凡跳到地上

“你的小脑袋都装了什么,不过按摩了一下。不过你的脚……”说完还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

“我的脚怎么了?”难道我的脚有什么重症,这次是扭到下次就是骨折?(妈妈:……)

“摸起来还真光滑,看起来很漂亮,像女子的脚。”

“寒子若,你滚开。”

张小凡借着脚伤的原因又没有去上课。好在不是什么重要的课,兄弟们一定会为自己摆平。可是,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学校不缺少新闻,就是缺少重磅新闻,那段公主抱,估计又是一个炸弹。哎,果真,最近一直比较烦。

“寒子若,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突然想起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来。”

“谁打电话?我没有给过任何人我家电话啊?”

“不知道,有个女生打的电话。”

“那她有说她是谁?”

“没有,她就说了一句:你家小凡受伤了,速来学校。”

“哪个死女人,什么叫做你家小凡,有本事站出来。”

“不过你们学校我还真不知道,找了很久才看见一个叫学生证的东西。”

“哦。”这主还在想着“那个死女人”呢,却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嘴角给了一个邪恶的角度。

“上面的照片,你还不是一般(重读)的可爱。”这时候张小凡才猛然想起来学生证这种东西特别是上面无良的丑照自己明明藏在很隐蔽的地方,居然都被翻到了。不好,那个宝贝盒子,放在一起的,该不会也被看见了吧。还有左边抽屉夹层里面的钱(妈妈:你之前都一个人住藏什么私房钱?),等回去要好好检查一下,不行,要重新找个地方藏好。

“寒子若。”趁着寒子若回头的功夫,小凡抓起医务室床上的枕头就丢了过去。对一般人来说这么突如其来的攻击是无法挡掉的,可是对于不是一般人的寒子若来说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明明还在眼前的寒子若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这还是让张小凡大吃一惊了。然后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传来微微的气息,那是寒子若呼吸的温度,灼热无比。相起伏的,是两个人的呼吸。

“你知道么,我本是一个杀手,对于攻击我的人,常常只有一个字。”不用说了,大概只有死了。第一次听到寒子若说起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也没有任何的恐惧。但是现下,寒子若的手指居然轻轻在自己的脖子的皮肤上划来划去,有一种战栗的感觉传至全身。

“寒子若,反正我在你手上,你要杀便杀,要剐变剐,这是干什么?”

“张小凡,你怕了?”

“谁说我怕了?”说着张小凡就猛地转身,想要把寒子若推开,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除了眼皮可以动,除了可以说话:

“寒子若你把我怎么了,该不会是点穴?”

“嗯,你还有点聪明,这个点穴约一个时辰就可以自动解开了。”说着就作势转身。

“寒子若,你怎么这样,你给我站住,你他妈还走,等我可以动了,你看老子……”

“好吵。”

“我好吵?还不知道是那个混蛋害的,你快给我解开。”

“真想不到,看你那张脸居然说出这些脏话。看来要给你清洁一下嘴巴了。”说完果真找医务室的酒精棉签。

“喂,你干什么,不要过来,我错了。”这家伙是怎么懂得酒精消毒的?

“喂,我都说了我错了,我不要,我都说了我不要。”

“那这样呢?”说着张小凡就发现自己的嘴被闻住了。大脑刷的一下死机。和上次的深吻不一样,这一次是很温柔的吻,一点一点他的舌头刷过自己的每一片领地,牙关根本就没有作任何抵抗,甚至很主动的张开嘴,像是种邀请。张小凡觉得自己快要软掉了,如果不是这个点穴,大概自己早就丢人的靠在寒子若的身上了吧,想到这里,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等等,为什么又是自己被吻的没有力气,真是不甘心。突然,张小凡脑中有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吧?努力地想摇头,却发现根本不能动。然而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随之袭击了张小凡的大脑:如果爱了,那就爱吧。

爱就爱了,真的,可以这样么?

“我发现,不反抗(小凡:我那是没法反抗!!)加脸红(小凡:我那是气的!!)的张小凡更加可爱。”寒子若满意的看见张小凡眼睛又一次睁得大大的,似乎写着:我很火大,我要杀人。

然后寒子若伸手在张小凡的肩头点了一下,张小凡立马身子软向了寒子若,然后在落到他的怀抱时耳边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果真,真是个热情的小家伙。”

你是我的忧伤(上)

虽然有了脚伤事件,可是很快,张小凡就活活泼泼,健健康康,乐观向上了,除了……

咳,除了有点乐观活泼过了头。

“林一平,你是个学生会主席怎么可能不知道上次那只大黑熊是哪个系那个班的?你信不信我灭了他之前先灭了你?”因为身高问题做不到揪住对方衣领的事,可是好歹气势上要做足了。

“那本来就是自由参加的球赛,根本就没有班级之分好不好,说不定不是我们学校的呢。”林一平说谎了,自己认识这个人,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告诉张小凡为好。

“不行,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找出来,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张小凡边说着边摞自己的袖子。(妈妈:小凡,我说你别把你那小胳膊拿出来现了好不?)

“你就怎么咽不下这口气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那女的在撞了我之后说了什么?她居然跑过去冲她家熊(?)说什么‘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受伤的是我哎,鬼能伤到他啊?”

“怎么听起来像是你在吃醋?”

“谁他妈吃醋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于是张小凡就大摇大摆闪人了。

“是啊,我什么也不懂。”在张小凡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林一平这么低声说道。我什么也不懂,不懂为什么眼睛里都是你,不懂为什么心里会难过,不懂为什么害怕你的靠近却又渴望。不懂再次看见你和他接吻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你是个傻瓜,可是,我也是。

“怎么回来就噘着个嘴?”寒子若发现这个人表情可以很多,居然看不够。

“还不是那个林一平。”

“怎么,他还缠着你?”

“这倒不是,他缠着我干什么?他居然不告诉我上次撞我的那个死胖子是谁。”张小凡已经遗忘了之前林一平对自己的告白,或者说根本没记住。

“告诉你干什么?你能怎么样?找人家拼命?”寒子若明显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我怎么就不能找他拼命?”

“小心拼命把自己小命弄没了,你知道这个叫什么么?”

“什么?”一个爱提问的小孩。

“白痴。”

“寒子若你是不是古人啊,要知书达理(妈妈:这是不是多用来形容女的?)讲文明。”

“呵,被你这个小鬼教训还真是可笑,不知道谁天天脏字满口,还在这里胡诌道理。”

“我是我你是你,我是在说你。还有什么叫小鬼,我是个大人。”

“哦?这么说你不是我的了?”寒子若突然笑得那么诡异,可是小凡的内心却为这个笑容沉醉了一把。

“我当然不是你的了,要是,也应该你是我的。”

“好,我是你的。”突然,寒子若很自然地说了这样一句,张小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张小凡的小脑袋又开始打结了,这是什么状况?

“因为我是你的,所以以后你要负担我的生活,要学会照顾,做饭,做家务,挣钱,养家,保护对方……”

“我改变主意了,还是我是你的吧。”于是张小凡同学就这样割地求和了。

“小凡,我跟你去学校好不好?”晚饭时寒子若问道,而小凡同学正埋头和鸡爪子奋斗中根本没听清什么就答应了下来,反正韩子若说的多半都是对的。

结果张小凡同学在第二天早上看见也穿衣准备出门的寒子若时很是惊讶,还好死不死得问了句:“你也要出门?”可想而知,在某种压力下张小凡同学一身冷汗都快出来了。眼神,用眼神杀死人这种事的确是真实的,否则自己怎么会有干脆自己往地上躺好顺带把刀也摆在自己旁边的想法?努力回想,似乎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和自己说了什么,然后自己就答应了,可是到底说了什么呢?果真想不起来,只记得鸡爪的味道很好。

“我们去学校吧。”为防止某些生物自我摧残还是自己告诉他答案吧。

“我们?你也要去?”

“嗯,有些事一定要做。”

“什么事要做?”

“你把耳朵贴过来我告诉你。”张小凡这么一听立马送上了自己的左耳,是个大秘密也说不定。

“秘密。”果真是个秘密,可是……

“寒子若,你把我当猴耍啊?”

“不走的话你又该迟到了。”忽略张小凡抓狂的动作,寒子若从张小凡身边直接穿过。张小凡只有一个想法:被忽略了,自己居然被忽略了。内心沮丧。

“你到底来我学校干什么?”已经走到了学校大门口,张小凡忍了很久之后终于忍无可忍。

“林一平。”

“你找林一平干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你确定你想知道?”

“还是算了。”怕死是自己一贯的认定。

“嗯,我是来和林一平说你是我的。”(妈妈:你怎么又说了?)

“啊?”

“嗯。”

“你乱说什么?”

“我怎么乱说了?你明明昨天自己承认的。”

“我那是……”

“你难道想说昨天说的全是假的?”眼神很阴冷,语气很不善。

“我是被迫的好不好?”当然这句被消音了。

“不,当然是……真的。”小凡立马肯定的说。可是这也不能对别人说啊,不然自己不是贞节不保?

“走之前小凡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点什么?”寒子若拉住准备离开的张小凡。

需要说什么?张小凡想了想,难道是你很帅?不对,不可能。难道是请走好?不对,如果说了这句估计他让我“好走”了。那,总不会……张小凡抬头看了看,看见寒子若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点头。

“那个,能不能不说?”

“你说呢?”

“子若亲亲,晚上见。”这句是用极不可闻的声音吐出来的。(妈妈: 小凡你……)

“你说什么?”

“子若……亲亲……”勇气用完了,这下说不下去了。于是转身想跑。(妈妈: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只见寒子若一把抓住逃跑未遂的张小凡,又一下把他的方向调转到面向自己。看着脸红的张小凡,寒子若不禁笑出了声:“呵呵,张小凡,我发现有时候真想看看你脑袋里装的什么?不过算了,这样也挺可爱。比如这两句亲亲倒是说得很受用。可是……”

原来这家伙明明听到了之前自己说的还假装没听到,真是不是一般的可恶。

“可是,我问的是林一平到底在哪?”一听到这话,张小凡脸就更红了,也觉得上当了。真是可恶,居然把话说得那么暧昧,害得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知道,你自己问。”不想和这种人讲话,张小凡甩头就走。

“咦?这不是寒子若么?你怎么来了?”一路过的同班女生A说完作恍然大悟状,“噢,明白了,明白了。”还配合的大力地拍了拍寒子若的肩。当然她忽略了寒子若微的嘴角的抽搐。

“啊,寒子若啊,你怎么来了?见到帅哥果然心情很好。”旁边的女的接口。

“哎~哎~,寒子若,有没有什么进展?”A接着问。

张小凡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又被忽略了?真是可恶加可恶。于是准备走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喂,你们缠着子若干什么?”

只见A某盯着自己拍寒子若肩的手恍若有思,之后又来了点恍然大悟。“小凡啊,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个什么你家寒子若。可是我们多年的同学之情你这么说就太伤我心了啊!”貌似有那么点黯然泪下,这同学不去什么表演就是暴殄天物。

“你和我对不起干嘛?”

“不是你说不许我缠着你家子若,就连一点点肌肤(即使隔着衣服)之亲(这里指上文的拍肩动作,泛指轻微接触)都不允许?虽然我能体谅你的心情,可是,哎,看见你们我就激动……”(妈妈:同学,你有点眼熟? A:这么快都忘了我?我是第十章的“某女乙”啊,人家这么辛苦连个名字都没有的说! 妈妈:……)

“???”

“还害羞呢。”

“谁害羞了?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你家寒子若就是远看起来也那么帅,那背影,哎,女人的悲哀。”一句远看背影什么的立马让张小凡注意力回到了身边,人不见了。再看寒子若已然走到了一个拐弯处然后消失。那个方向明明就是学生会。

“喂,你老公为什么要找林一平?”

“你怎么知道他要找林一平?”张小凡根本就没发觉这句话出了什么问题(妈妈:老公,嘻嘻),当然当他发现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追悔莫及也不过如此。

“他刚刚不是问的?我同学带他去的。”该死,自己这是什么注意力?课也不管了,立马跟上。

等到张小凡曲折赶到天台(别问我为什么是天台)的时候,是这样一个场景:两个人迎风面对面站着。长发短发,白衣黑服,黑缎带左耳钉,同样修长的身躯,同样微笑的嘴角。相对无言。

该不会是什么无间道吧?张小凡内心突然恐慌了起来。一个武林高手,一个运动全能,虽然他们为了自己拼命自己是很感动,可要是打起来受伤了这该怎么好。

“停……!”张小凡立刻冲到两人之间大叫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结果两边的人却异口同声地说:“张小凡你干什么?”

“你们不是要决斗么?”

“谁说我们要决斗的?”

“你们不是决斗那在这干什么?”内心怎么有点小失望?

“我们在好好谈话。”寒子若笑着说,“张小凡,你过来。”张小凡一开始看着两边的情况还有点犹豫。“怎么,要我拉你么?”于是冲着这句,张小凡就屁颠屁颠朝着正确方向去了。

“不知道林一平同学对我刚才的话有意见么?”揽过张小凡的肩,寒子若就着这个姿势就说。

“意见不敢当,只是好奇小凡真的同意么?”

“你问问本人不就知道了?”说着一种热烈的眼神扑面而来。张小凡奇怪为什么自己有种人为刀俎的感觉?

“张小凡,你和寒子若真的……在一起了吗?”

“这个……”这怎么回答?

“张小凡,把昨天你对我说的话告诉林一平吧。”寒子若却插了这么一句。

“哪句话?”

“说你是我的。”寒子若伏下身贴着张小凡的耳朵轻轻说。

“他妈的,怎么又是我是你的。明明说的是你是我。你再说错老子砍了你。”因为激动,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度,林一平听得清清楚楚。

“好啊,我是你的。”寒子若温柔地笑了,连阳光都变得暗淡,有那么点点宠爱,让张小凡心漏跳了好几拍。可是为什么还是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你听到了?那以后请和我们小凡只做朋友吧。”

寒子若牵起张小凡的手带着他走向出口。

“你们真的相爱么?”后面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却一针见血。张小凡突然想到,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任何承诺,只是暧昧不清。想到这里,张小凡和寒子若牵着的手不自觉地想要抽回来。

突然,一股力量紧紧地抓着自己,不让自己逃离。微微疼痛的手间,传达的是一种安慰。然后相牵的手换成了十指相扣,动作缓慢而坚定。这么一刻,原来什么都不需要说。张小凡回头看着林一平,点了点头。对不起,林一平。

一个人的林一平眼睛对着太阳,这一刻,阳光成了凶器,明目张胆,差点让自己流下泪来。

原来,你一直是我的忧伤。

走在从天台下来的楼梯上,寒子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张小凡。“张小凡,我只说一次,我喜欢你。或者应该说,我爱你。”这是张小凡第一次看见害羞的寒子若,白皙的肌肤衬着微微浮上脸的红晕,真是太……太可爱了。

“你再傻笑我就割了你舌头。”说完寒子若又成了原来的寒子若,自己先走了。

“什么嘛,说句情话又不会死人,我都说了那么多了(妈妈:你那是自己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没什么嘛。”张小凡还一个人乐得欢的时候,只见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向自己跑来。

“张凡,我总算找到你了。”心情好,叫张凡就不计较你了。

“怎么了?”

“你们导员找你。”

“啊?为什么找我?”

“你不是又翘课了么?”

石化。

乐极生悲。

危险请躲开

自从寒子若对自己来了个爱的表白,张小凡就觉得世界很美好。反正他是自己喜欢的人,还在乎是个男的么?再说了,长得这么极品,看着也享受。除了……除了导员和自己撂下的那句:“张凡,你再旷课以后就不用来了。”

可是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以前什么都没有挑开,两个人反而比较自在,可是现在,哎……为什么看见寒子若就会莫名的紧张。这个脸皮也越来越厚,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即使现在一看见寒子若张小凡就想要脸红可是他还是可以拿着橙汁当辣椒水说着好辣好辣。当然如果橙汁可以辣得你脸红,这多半是进了不明物体,请读者不要轻易尝试,否则像张小凡这样喝一口红一分的情况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看戏的寒子若。只是令张小凡气恼的是,似乎寒子若除了告白的那次脸红外就没有任何给张小凡傻笑的机会,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这也是张小凡不能承受之痛。

“小凡,你口水掉了。”为了唤回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一会傻笑一会伤痛表情的张小凡同学,寒子若来了这么一句。

张小凡白了一眼寒子若,得意道:“你以为我听到你的话就会做吸两下口水那种傻不啦叽的事么?”切,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拿这种事来试探我的智慧,简直是侮辱。

“我自然知道你不会笨到做吸口水这种事,可是你咬着那个杯子很久了,如果你不想把它吃下去就把它安全的交给我吧。这时候张小凡才发现橙汁早就没了,杯子还在。

“切,给你。”用丢的,反正寒子若一定能接到。

之间寒子若顺当地接到了杯子,暗暗叹了一句:“杯子啊,杯子,你怎么这么命苦。”走向卫生间的张小凡(喝多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脚底抽搐了一下,该死的寒子若,老子和你没完。

所以,故事还在继续。

现在的张小凡尽量避免看见寒子若时不时散发出来的性感。他去卫生间自己坚定信念不去,死也不去,憋死也不去。他洗完澡自己坚定的不看,死也不看,打死也不看。他梳头自己坚定不去摸头发,死也不摸,手烂掉也不摸。他睡着自己坚定的不瞅,死也不瞅,闭上眼睛就是不瞅。他……哎,生活好辛苦,路途很艰辛。

话说此时的张小凡看着电视,正在镇守着自己的坚定,因为寒子若正在冲澡,水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张小凡的心,想到原来张小凡看见的寒子若的身体,居然又脸红了。不行不行,张小凡一个劲地拍自己的脸,要平静下来,不然等会寒子若又要笑自己了。

“张小凡,你脸好红。”抬起头,对上的眼睛,清楚的倒影着自己的慌乱,那双眼睛却让自己甘愿沉沦。

“那是……”惨了惨了,这下怎么说。

“你拍脸不要那么用力,脸这么红不痛啊?”

“对,对,我脸红就是因为拍脸的。”张小凡欣喜地找到了一个台阶,结果只听寒子若说:

“以后胡思乱想不如去洗脸,这个比较有效。”

“谁说我胡思乱想了,懒得理你,睡觉。”于是,张小凡一下子蹿到了床上,拉起被子盖上。

“蒙着个脸你想憋死自己啊?”

“要你管。”这个声音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然后又听见一声:“把电视关掉。”

听见寒子若走向电视的脚步,张小凡总算安心了。不一会儿,寒子若就上了床,他上床的时候动作很轻,似乎是以前养成的习惯。一下子,带来了一阵凉气。寒子若似乎很喜欢抱着张小凡这个姿势,他很自然的揽过张小凡,张小凡再象征的挣扎两下就放弃了。小凡同学这时候都会很注意不要让心脏的位置碰到寒子若的身体,那里泄露了一个秘密——紧张慌乱的秘密。这个姿势很累,对两个人都是,可是很温暖。张小凡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一直下去,这样就足够了。

当今天期待的明天,在明天成为今天,两个人都可以这样下去,一直到永远。

“张小凡,谢谢你。”谢谢你找到我,带我回家,谢谢你喜欢上我,谢谢你的伤痕,谢谢……张小凡抬起头看着寒子若(你总算出来透气了),有那么一丝疑惑不解。寒子若伸手抚过小凡微蹙的眉头直到它舒缓。“你知道么,张小凡,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寒子若缓缓的述说,像拉开了历史的帷幕,抖落的灰尘记录了它的一切,却属于过往。

事情总是太快,常常是因为思维的混乱,它忘记了时间的先后,事情的轻重,于是有些东西就被暂时遗忘了,现在,属于揭露以往,它属于两个内心。

有这么一天,时间属于之前。张小凡发现寒子若不在家,于是出门去找。看见还是那个巷子(第四章出现过的隐蔽的巷子),寒子若被人围住了,那些人痞里痞气,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妈妈:这么远你怎么看清的? 小凡:废话,这么熟的眼神。 妈妈:啊?难道你常常这样? 小凡:你去死。)。寒子若的脸上是非常的厌恶,极度的厌恶。换作在古代,面前的大概只是几具尸体了。似乎对方很不满意寒子若的反应,居然操起了本小说的第三件凶器——棍子。张小凡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猛地推开那个人,其实本来对方并没有真的想用棍子结果被张小凡这么一激就挥了出去,张小凡首当其冲脑袋被敲了。看见张小凡被打得昏昏沉沉差点晕倒,寒子若一股血气上升,没有人看清怎么回事那几个人就被撂倒了。可是,也是这一刻,寒子若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唯一。

“子若,我流血了。”寒子若紧张的看张小凡的额头,还好,只破了一点皮。寒子若抱起张小凡往回赶。

“子若,我头晕。”寒子若把了把小凡的脉,还好,没有任何异常。

“子若,我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还好你没问什么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子若……”

“别说话,很快就到家了。”

“子若,你有没有点感动?”小凡同学的话还真多。

“张小凡,你是笨蛋么?你不知道我有武功么,你冲上来干什么?!”张小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痛起来,是啊,自己真是笨蛋,当时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冲了上去,可是听到这句话为什么会难过呢?

“张小凡,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要躲得远远的。”

“我不怕。”虽然很受伤可是依然要说。

“可是我怕。”寒子若用了认真严肃的语气。

“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张小凡,看不见张小凡的傻笑,听不见张小凡的废话,摸不到你的温度。你知道么,我当时真的很怕,怕到想杀了他们。所以以后,危险请躲开。”这是张小凡第一次这么想哭,眼泪就这么没有预兆地跌落,他只能喃喃的重复那句“对不起”,安慰着另一颗心。

“可是,依然谢谢你,挡在我面前。”寒子若擦着张小凡的眼泪,伸手沾了一滴,放在嘴里。

“咸的。”

然后那个笑容,温柔地化了一切。

“那一刻?是什么时候?”张小凡发现只要躺在寒子若的环抱自己就会变得慵懒,想要一直这么躺下去。

“嗯,你傻不啦叽被人打还大叫流血的那次。”张小凡立马有更加钻进寒子若怀里的冲动。

“啊,对了,你把那些人怎么样了?”张小凡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每人打了一顿,脱了衣服(妈妈:? 小若若:谁叫他们那么色),点了穴,扔在那。要不是不允许,我就杀了他们。”说着露出一点点阴冷。

“还好,他是站在我这边的。”小凡拍了拍胸脯,安心睡吧。

甜蜜之吻的赌约

“accommodation,住处。accumulate,堆积。adequate,充足的。appreciate,重视,意识到……”这两天,小凡同学总是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寒子若的面前。摇头晃脑,颠来覆去,却总是那么些个单词。看见他手里的那本破烂不堪的高频词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孩子读书用功有把书啃掉的学习悟境,其实那是人家小凡同学自己揪的,背不出来扯一下,再背不出来再扯一下,结果就是这样了。这个时候的张小凡,如同小学生一般,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可是寒子若常常看书看不起来,看电视看不安稳,干什么都干不好。你问为什么?如果只是摇头晃脑背单词那倒也好,可是如果一个人他时不时来声高鸣再来声低哀顺带揪两下头发敲两下脑袋,为了防止某些自残行为,寒子若不得不出场了。

“a-c-c-m……a-c-c-m……”

“accmmodation,住处。”寒子若的声音从张小凡的背后传来。

可是回头迎接的不是感激的目光,那分明是——怨恨。“为什么你都会背我还不会?你让我这个现代人怎么混啊?”张小凡一脸愁容。

“你试试看一个人在你耳边把一个词颠过来覆过去上百遍,纵是婴儿也会了。”

“寒子若,你竟然说我连婴儿都不如。”这家伙又摞袖子准备上了。

“不敢不敢,只怕那婴儿会不服。”

半会之后,张小凡总算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恨不能来个降龙二十八章先劈了这家伙。

“小凡不如和子若赌上一局如何?”寒子若说这句话的时候,书不离手,竟真的散发着书生的气息。

“赌什么?”

“赌你的四级这次能不能过。”

“怎么个赌法?”

“我自是赌你不能过,我输了任你处置。”

“任我处置?”小凡一听这个来了兴趣。

“说一不二,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输?”

“行行,你不会输,可是既然有了赌局,双方筹码就要摆好。你倒是说个我满意的答案来才行。”

“那我打扫一天卫生?”一看就不满意。

“请你吃饭?”不满意。

“给你买衣服?”依然不满意。

“小凡,子若都任你处置了,你也要表示点什么吧?”

“那你说怎么办?”

“输了就——吻我。”张下凡一听乐了,这敢情好,自己是稳赚不赔,还能和子若……有点心动。

“好,我答应。”

“且慢,我还没说完,我要你当众吻我。”

“啊?”张小凡说的是,你没见我眼里的疑惑么?

“嗯。”寒子若答的是,你没见我眼里的肯定么?

“换一个行不行?”

“那就我当众吻你。”

“那更惨。”每次被吻都要晕头转向腿脚发软,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不如自杀了算。

“好。”

虽然妈妈我总是出场未免有些让一些读者朋友们心烦,可是这种重要时刻我就出来一下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当然也需要满足一下我自己的。

“小凡啊。”

“妈妈?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不说这个,妈妈问你,如果你赢了,你会让小若若干什么?”

“没有想过,赢了再说。”

“真的没有想过?”

“嗯。”

“不如让他表演脱衣舞什么的?”

“我鄙视你。”

“切,你鄙视我还笑个什么劲啊,你的口水。”

因为赌约在身,张小凡真的加倍开始努力了,经过寒子若的刺激他发现单词算什么,单词组成的阅读算什么,小意思一个。虽然张小凡没有头悬梁锥刺股,可是还是很认真地做了一个写着加油的小横幅绑在头上,有点势必要赢的气势。寒子若依然该干嘛干嘛,他说这个赌约不过是为了刺激一下张小凡同学的脑袋,如果自己赢了不吃亏,如果不幸输了,他的脑袋瓜子能想出什么处置?

张小凡倒数第二次机会的四级来了,如果这次再不过下次就要到大四了,这个时候就要为了工作而烦了。不过经过一个月的恶补,张小凡同学还是有点信心的,好说过线还是可以的嘛。

(考试过程请大家自动忽略。)

“怎么样?”

“时间不太够,不过有机会过。”寒子若你就等着我处置吧,哈哈哈~

“那就恭喜你了,张小凡。”

张小凡一听这话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恭喜你了。”

“不是这句,下一句。”

“张小凡啊,怎么了?”

“啊……完了完了。”只见张小凡一脸愁容蹲在了角落,很有画圈圈的潜力。

寒子若靠近了才听见他一直在喃喃自语重复一句话:“我把考生姓名写成了张小凡……我把考生姓名写成了张小凡……”

“张小凡,你至于难过得饭都不吃了么?”

“哎,你不懂的。”

“不就是四级么,你不还是有机会的?”

“都说了你不懂的。”

“那你倒说说看啊。”

“你,哎,不说了。”

“难道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吻我。”张小凡一听这话眼神更加黯淡了,果然猜对了。

“小凡,那话不过是刺激你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在别人面前吻我?”

“真的么?子若你太好了。”说着张小凡就有扑上去的冲动。而寒子若是冲动不如行动,立马拉过张小凡就吻,直吻得张小凡气喘吁吁,脸红心跳,双眼迷离,两腿发软。

“这么可爱的张小凡我怎么舍得给别人看呢?真想把你吃了吞入肚中才好。”

……前准备

张小凡同学很努力,比四级还要努力,你瞧他大有不吃不喝得潜力就知道了。换作平时,能把这么用功的自己推销出去那是求之不得的,可是现在呢,躲躲闪闪。寒子若一靠近电脑屏幕立刻变成了“扫地雷”这个弱智游戏,当然你得感谢寒子若是个古人他不清楚“扫地雷”和网络的区别,自然不能知道基本上没人会抱着可以上网的电脑却去玩什么本机游戏。 可是你也得赞叹下寒子若是个古人有敏锐的观察力,自然就能知道张小凡同学和平时不一样,很不一样。

“啊?”“哦!”“不是吧?”“天啊。”“真的可以么?”“这……”这一系列等等等的感叹词不绝于耳,虽然压低了声音寒子若还是可以听见,该不是发现了什么?可是小凡同学也有他相当的警觉性,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只能望见他的背影牢牢地挡住电脑屏幕。

原来有这么大的学问啊,小凡点头中。自己一直都不知道,果真高深莫测,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还是找个笔记本把这些都详细的记下来。当然我们的小凡就是去拿个笔记本的功夫也不忘记把页面调回“扫地雷”。还有些个词比较令人费解,所以还要找个人问问。那个描述有点虚幻,还得找个人请教一下。这几个电影比较有名,看来必须去观摩一下。这些文章是真人真事,要好好体会一下过程分享经验……

我们的小凡同学看的竟然是——bl论坛!!

根据可靠资料,小凡的内心活动据说是这样的:老子不就是同**么,我光明正大(?)敢做敢当(?)。问题是,这个,那个……(以下心理活动比较剧烈,不容易描述)。总之,要好好多了解下下这方面的知识,可以为以后打好基础。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应该怎么样能够更加甜蜜,这点也可以调查一下。虽然寒子若有时候看起来冷冷的可是对我还是很好的(羞),他会喜欢玫瑰么?特别是,咳,那个方面自己要更加做好准备,不能把小若若弄痛了(?)。

这是我们的小凡同学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新鲜的名词:攻受,强弱,万年,女王,小白,平胸,np,还有那个什么据说强大群体的同人女。

于是,张小凡总结了一下几点:

1,自己和寒子若的搭配,介于寒子若武功高强,就是个弱攻强受吧,当然,自己是那个攻。

2,怎么看,都是个美攻美受。

3,bl过程辛酸苦辣,小受通常很受伤,自己要对子若更加好,坚决不让他受伤难过。

4,不要公开这个事实,否则……

5,据说,咳,那个过程十分舒服……(小说都是那么写的),就是在那之前自己要准备好多种工具,这样才可以让两个人……

……

小凡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笔记本分门别类的记载了所有能够写上的东西,当然为了体现自己的真心,这人还采用了真人真名制:什么要学会给子若做早饭,因为抓住子若的心要先抓住子若的胃……等等。当笔记本达到一定厚度时,张小凡突然觉得很有成就,从来没有为一件事这么上心,花费这么多精力,还这么认真努力,于是自豪感油然而生。但是这是自己的秘密自然不能让寒子若知道,于是,张小凡就配备了一个据他自己说很有创意的笔记本——带锁笔记本。钥匙穿了绳子挂在脖子上,这样最安全。

寒子若不是不好奇张小凡同学到底这些天在捣鼓什么,因为这个人已经有了成仙的境界——找到了什么精神食粮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可是这样吧并不能算什么,至少也不能影响什么,但是在张小凡不知道的另外一面实在让寒子若招架不住。张小凡明显饭量减少可是脸色依然红润,虽然有时候红润过了头(脸红),有点吓人。张小凡睡觉时间减少,可是睡着了就像一头猪,任是天塌地陷也撼不动他,睡姿也异常折磨人。更重要的问题是在睡梦中经常可以发出一些新奇的词汇,什么“我是强攻”“子若小受”“攻攻攻”“bl”,再伴随着某些不知所谓的喃喃的奸笑,总是让寒子若半夜醒来浑身发冷。有时候走路看电视张小凡都可以走神好半天,盯着某物偷笑摇头再傻笑,表情丰富足以锻炼脸部肌肉。有时候寒子若做自己的事就发现有一道热烈而执著的目光一直追随,那个温度,恨不能溶化点金属看来不罢休,搞得寒子若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张小凡。”

“张小凡。”

“啊?怎么了?”

“我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是想把我盯出个洞么?”

“我什么时候盯着你了?”立马调转视线,然后接着偷看。

张小凡出门了,显然是经过精心的打扮,不,应该说装扮,因为远远看上去还以为什么外星人呢。目标——润滑剂。张小凡想,这个东西总是要用到的,所以还特意问了个使用过的人记下了牌子。结果他以为的惊心动魄的买东西过程只是拿了东西付了钱就ok了,早知道就不要为隐人耳目(?)折腾了一早上了。

“妈妈,那个人是不是强盗?”

“小孩子不要乱说,你要好好去上补习班,不然那个人就会把你抓走。”一个妈妈这样教育孩子,换来孩子的点头。

“xx,你看那个人,打扮得这么搞笑。”

“都说了不要学什么非主流,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一个女生这样对另一个女生说,换来了她的赞同。

“亲爱的,你看看那个男的。”

“果真还是你老公我有水准,是吧?”一对情侣笑着走过。

……

原来惊心动魄的不是买东西的过程,而是买东西来回的过程。果真——事事多磨难啊。

“寒子若,记得把厨房的早饭吃掉哦,我去上学了。”

“哦。”别怪寒子若这么冷淡的回应,只是他还是没有搞明白,这个小人一大早就起来然后准备早饭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来补偿?不会吧?

“记得一定要吃哦。”张小凡最后一次探出头来,看着点头的寒子若满足的走了。

攻守大作战(上)

小凡上课的时候就在想,寒子若吃了自己的早饭怎么样呢?有没有很感动呢,有没有更加爱自己呢,自己这个“完美小攻第一步”应该完成了吧?想到如果面带红晕柔若滴水的子若靠在自己的身上说:“小凡,谢谢你。”整个人就止不住的兴奋。果真有一句话是对的:小攻都是好色的。特别是遇到了这样一个极品美受。

话分两边,我们的小若若正可怜的和厕所奋斗了一早上,好不容易舒坦下来才发现什么江湖经验是一定不能用在张小凡这个人物身上的。江湖上暗剑伤人下毒使坏不在话下,偏是那种最不像毒的才是毒。可今早小凡同学放在厨房里的那所谓的早饭让自己认识到:最危险的它的确是最危险的。看起来有毒的它有可能真的有毒,只是这毒性怪了点,发作起来也要人命。看来自己早上的预感是错误的,根本不是什么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来补偿,而是自己在不知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才对吧?

“那边那个同学,你觉得这个话题很好笑么?还是你觉得我讲的很好笑?”

“就是说你呢,还回头看什么?”

在他人的友情提醒下张小凡才知道老师说的是自己,可是这么多人的大课怎么偏就看到了自己,不就是小小的笑了一下?难道这也犯法?

“我没笑啊。”否认万岁。

“连我都听到了,你还否认?”不会吧,自己有这么大声么?

“下课你留下来。”

……

回到家的张小凡早就忘记了那份期待子若神情的内心,因为头很晕,脑子很混乱,长达一个小时的马哲熏陶让自己深刻了解到:上马哲课你可以不听可是不要让老师知道你不听,就算让老师知道你不听你也不能否认。这是张小凡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马哲老师,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人侃侃而谈的时候会吐沫横飞。因为内心没有期待所以承受能力比较低,所以当张小凡看见眼前的寒子若时俩眼睛就受到了刺激。这是张小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寒子若穿黑色,很普通的长袖,所有的装饰只有前面那个大大的数字7,有点宽松,配上牛仔裤却让张小凡看呆了。如果,戴上帽子,再扣上衣服自带的那个帽子,双重搭配一定很适合。

“怎么,饿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张小凡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你看食物的眼神不就是这样?”

“你……”你了半天你不出个下文。

“我饿了。”张小凡只想到这么一句话。

“果真是饿了。”

吃饭的时候张小凡就想到自己笔记本上的话:小受都是害羞的,他不会主动要求什么,特别是那种事。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小攻去诱惑。但是网上的说法大致上就只有一个方向:脱光了诱惑。这个对自己来说可能太难了。到底该怎么办呢?要是真脱光了可能是自己先晕过去了。啊,对了,昨天网上某位叫小扣的姐姐说了,这时候要“犹抱琵琶半遮面”。对,就这么办。

“你不是饿了么?”

“嗯?”

“怎么只拿筷子捣来捣去却不吃?”

“没有啊。”话刚说完就见寒子若的手伸了过来覆在自己的额头上。“还好,没生病。”子若的手不像他的体温,有点凉,张小凡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赶忙乖乖吃饭以掩饰自己的慌张。

吃完饭张小凡居然主动抢着洗碗。“寒子若,你先洗澡吧,碗我来洗就好了。”其实张小凡的意思是寒子若先洗自己再洗等自己出来之后就可以来个浴后色诱了。结果寒子若说了一句:“那洗干净点,不要让我再洗一遍。”打击,很深的打击。

寒子若出来的时候张小凡正在电视前面啃着桔子,无营养的电视节目早就消磨了他的耐心。

“我洗好了,你去吧。”

“嗯。”继续啃着桔子。

“在吃什么?”

“桔子。”

“好吃么?”

“还好,有点酸。”

“我也要吃。”张小凡一听到这句就准备掰一半给寒子若却不想自己的唇被吻住了。寒子若的舌头很快就伸了进去,张小凡的味道,桔子的味道,让寒子若根本无法停止。他一遍一遍的舔着,搅动,甚至有那么一丝口水顺着张小凡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了出来。

等到两个人都开始喘气的时候,寒子若终于停了下来。

“我觉得很甜,一点都不酸。”寒子若就这么用真诚的眼光看着张小凡。

“我去洗澡了。”逃离现场。好在刚刚要求寒子若先洗澡,现在可以找个时间缓冲一下情绪。

边洗澡的张小凡边想,为什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啊,寒子若,我的衣服没有拿进来。”

等到寒子若没有敲门拿了衣服进来,张小凡发现手里就一条小毛巾,根本来不及挡住什么。

还没等张小凡吼为什么不敲门的时候,寒子若就说:“你这是色诱我么?”

“谁色诱你了?快点出去。”

寒子若把衣服放下,走到门口开了门出去,张小凡刚放下心来就见寒子若的脑袋伸了回来,好了,这次依然来不及挡住什么。

“如果是,我承认你成功了。”

“该死的寒子若,等我出去不拿你好看。”耶?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成功了?难道“完美小攻第二步”就这么搞定了?看来也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嘛?这个叫什么,手到擒来。稍微得意了一下下。

突然又想,等等,明明自己就是打算色诱上场了,这样披个浴袍出去不是更好,干嘛还要叫他送衣服进来?早知道就不要乱叫,省得听见他说的那些个话。算了算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开门的瞬间,小凡还是有点犹豫,那个“完美小攻第三步”是什么来的?怎么这个关键时候就忘了?想想看,那个润滑剂?不对不对,这个是后面的了。到底是什么?张小凡同学又有了拍脑袋的欲望,啊,干脆去找笔记本看看。

蹑手蹑脚,目标,房间书桌第二个抽屉的夹层。

结果这脚步还没迈进房门就听见一个吓死人的声音:“你做贼的?”

拍拍小心脏,要装作理直气壮一点:“我这是锻炼身体,什么贼不贼,我偷自己房间干嘛?”

寒子若突然整个人就压了过来,把张小凡的空间挤压得越来越靠近墙,双臂在两边撑着,把他围在了自己的怀里。“我是第一次知道张小凡同学喜欢洗澡了之后运动。”

张小凡明显紧张了,不过不要误会,这里不是因为看见帅哥靠近而紧张而是因为怕自己的笔记本败露而紧张。只见他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寒子若的身体像要通过这种方法缓解一下自己的空间,可惜,失败了。然后他故作镇定:“运动有益身体健康,我喜欢运动怎样?”

“呵。”寒子若突然笑了,心想,你个小东西说谎也不会说,倒是越发可爱了。此时的张小凡为了笑容又沉醉了,世上怎么会有笑得这么好看的人呢?还是个笑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你刚刚那是什么运动?”

“嗯?这个嘛……”

“难不成是现在很流行的瑜伽?”

“啊,对,是瑜伽。”张小凡心想,这个运动自己不懂寒子若应该也不会懂,就它好了。

“我以为瑜伽都是女生练的。”

“怎么可能?你这是错误的思想。”张小凡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想的却是这个瑜伽到底是女的练的还是男女都可以?

“想什么这么出神,睡觉去吧,月亮爷爷也要睡了。”还月亮爷爷呢,张小凡刚想笑出声就发现自己的视线风云变幻了,等反应过来就发现寒子若居然把自己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还是这么一句,一到紧张关头张小凡同学必说。

“睡觉啊。”

“我自己会走。”

“你不是刚刚运动了么?应该累了吧,就由子若代劳了。”张小凡乖乖听话了,因为他深知一个道理:挣扎无用。

“你不要抱我这么紧。”张小凡的这句话其实还有后半段:搞得我想不出来“第三步”是什么了。

“张小凡你的眉毛眼睛全都搅在一起了。”

“还不是你害的。”

“我怎么你了?”

“你……”你不让我拿笔记本。

“张小凡,你很可爱呢。”

“谁可爱了?我这是帅。”可爱是用在小受身上的词好吧?啊,想起来了,“完美小攻第三步”——真情告白。

“寒子若。”

“嗯。”

“寒子若。”

“嗯。”

“寒子若,我喜欢你。”张小凡明显感觉到搂住自己的手微的颤动了一下。

“子若,我本来想了很多台词,可是现在我忘了,我有点紧张。之前你说你喜欢我才发现喜欢还是要说出来,就算双方都理解还是要说出口。”

寒子若把张小凡搂得更加的紧,头埋在张小凡的颈项,闷闷地说了一句:“张小凡,你是个傻瓜。”

“我哪里啥了,不就是忘记了台词?”不就是喜欢上了你。

“你哪里都笨。”因为喜欢上了我。记忆里,关于片断,已经被自己封锁,可是他说的那句“你以为我喜欢你么,子若。”,从来没有离开过脑海。不是心痛,不是其他,只是疑惑,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不是喜欢却可以这么对待,暧昧而疏离。

“啊,你干什么咬我?”

“小凡,你好香。”明明就是沐浴露的香味,大家都一样嘛。

“啊,不让你咬怎么还舔上了?”

“啊~”张小凡的耳垂被寒子若含住,不住来回用牙齿轻轻磨着。张小凡很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因为自己居然可以发出这么……的声音,可是手被寒子若抱着根本动不了。干脆用拳头把自己敲晕了好了,真是可以丢死人了。

“你这里很敏感啊。”寒子若笑着放弃攻击,抬头看着张小凡。黑亮的眼睛分明写着少见的情欲。可是在张小凡的眼里,这个自动翻译成了——危险,很危险,非常危险。

还没等张小凡说点什么,寒子若说:“张小凡,对不起。”小凡刚想考虑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详见第六章),就见寒子若猛地吻住张小凡,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在张小凡的睡衣下的皮肤上点起火来。

“泥刚石么(你干什么)?”寒子若的手指慢慢划过肌肤然后在自己胸前两点上停留,让张小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还是微凉的温度,可是却像是着了火一样,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道一道灼热的痕迹。明显,寒子若没有给张小凡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只是加深了吻。两个舌头纠缠在一起,夺走了张小凡的呼吸,他只能张大嘴,任对方侵城略地。等到张小凡脸红到耳根的时候,寒子若终于离开了张小凡的唇,一根银丝连在两人的嘴角,显得有点——淫靡。

“这样,是不对的。”张小凡在大喘气的时候还不忘警告一番。

“哦?我以为你很想这样呢。”寒子若的语气有那么点邪恶。

“你乱说。”张小凡这里有点心虚,不过他说的也没有错,因为他设想的是自己在上,寒子若在下,自己吻到寒子若招架不住。根本不是现在这个由下而上的视觉度。

“啊,那我们就停止吧。”

“啊?”张小凡这声啊完全是因为买想到寒子若这么容易就放弃了,结果寒子若自动把他解释成:

“原来你也不想停,那就继续。”

“等……等等。”张小凡的双手终于被解放了,他抵着寒子若的胸膛。“为什么我在下面?”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一生“性福”,一定要问。

“这样的位置你会比较不费力。”

“谁……”话音消失在下一个吻中。这一次是一个温柔的吻,极尽缠绵。从嘴角到口腔,一点一点。同时,手指在张小凡胸前的敏感点打转。很快,手指像是找准了目标,开始挤捏张小凡的敏感,微的痛感让张小凡的两点渐渐挺立了起来。张小凡不耐地扭动身子想要逃脱这种状况,却被寒子若用身体压住。

“原来,张小凡你也会害怕。”

“如果我承认我害怕你会停么?”然后让自己在上面。

“嗯,应该不会。”

“那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你。”

“那我们继续吧。”

“等等。”张小凡努力支起自己的身子。

“怎么了?”

“那个,你又不在知道该怎么做,不如我们下次再做。”

“如果是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说着寒子若从床边拿出了一个东西,赫然是——润滑剂,还是张小凡买的那个。

“怎么会在你这?”

“秘—密。”邪恶的笑容,就这样绽放开来,在这个时刻,给了别样的风情。

“张小凡,我曾经以为,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爱。”寒子若看着张小凡,开始转移了目标,舌头开始围绕张小凡的敏感,用湿热感深深刺激了它。这一次,张小凡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牙关咬得很紧。在张小凡看来,至少在这点上自己忍住了也算是赢了。看着这样的张小凡,寒子若转而用牙齿轻咬加上舔弄,这样大的刺激下,张小凡终于忍不住哼了出来。

“张小凡,我要听你的声音。”

“你个该死的寒子若,等老子能动了,一定把你XXOO,然后再OOXX,从早到晚,从床上到地板……”当然这是张小凡激烈而虚幻的内心活动。“做梦。”张小凡咬牙挤出了这句话。

“啊。”突然一下,下身一凉,张小凡的裤子就被脱掉了。这是什么状况?两个男人,在床上,一个穿戴整齐,一个,厄,赤身裸体。张小凡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挡,却被寒子若一把抓住,耳边传来一句话:“张小凡,让我好好看看你。”耳根都红透了,在这样的注视下,张小凡越来越不知所措,寒子若只是这样看着张小凡的全身,使得张小凡不得不侧过脸去,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你看够了没有。”

“不够不够,张小凡你好美。”

“什么美不美的,老子这是帅。”

“嗯,脱了衣服的张小凡最帅。”张小凡一听这话立马火了起来,于是边动手开始扯起寒子若的衣服边说:“凭什么你穿得好好的,我这光不溜秋。”可是往往越着急越行动出错,扯了半天,衣服是乱了就是没脱掉。寒子若用身子按住张小凡乱点火的手,再左手插入他的头发又狠狠地吻了起来。这一次张小凡忘记了需要反抗,忘记了就算不反抗也不能发出声音,一声呻吟从口中挤了出来。寒子若腾出的右手渐渐移向了张小凡下身的脆弱,张小凡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寒子若不知什么时候都脱光了,还没感叹身材果真很好寒子若的手就开始动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技巧的手法,让张小凡脑中渐渐空白,如临云端,一阵白光闪过,张小凡身子条件的弓起,射了。

“你的小东西很可爱呢。”寒子若用挑逗的话语在大喘气张小凡耳边煽情,可是张小凡想的是:“老子不把你XXOO,OOXX,先XX再OO老子就不是人,居然敢说我那个地方小。”等到张小凡脑中还在XXOO时,突然发现自己双腿居然被架在了寒子若的肩上,就着这个姿势,张小凡清楚地看见寒子若的那里已经变得很大。

“不要……”张小凡全身的力气已经被释放,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反抗。

“已经太迟了。”寒子若的一根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沾了润滑剂向张小凡的那里伸了进去。没有进过异物的地方明显的排斥,张小凡不住的扭动身体想要把异物赶出。疼痛感让他抬头的脆弱立马低下了头,寒子若的另一只手重新抚了上去,加大了移动的速度,在这样的爱抚下,张小凡终于慢慢接受了更多的手指。

“小凡,有点痛,忍住。”话说完,寒子若抽出了手指,把自己忍了很久的巨大挤了进去,很热却也很紧。

“痛~出去。”痛到想要哭,张小凡的眼睛里眼泪开始打转。寒子若吻了吻小凡的眼睛,并没有退出去的打算,自己也很痛,只能不停逗弄张小凡的下身,等到可以适应才缓缓抽动起来。

“不要,痛。”张小凡的眼泪真的开始掉了下来,网上是谁说双方都会很舒服的,明明小受只有痛啊。

“不哭,很快就不痛了。”似乎为了印证这句话,寒子若终于找到了那一点,狠狠地顶了上去。

“啊~”张小凡突然觉得很大的快感从下身传遍全身,身体也不住的颤抖起来。

终于,两个人一同到了高潮。瘫软的身子更加紧密地贴合。累得要昏迷的张小凡听见寒子若的耳语:“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嗯。”张小凡现在只想睡觉。

“张小凡,我们接着来吧。”

“嗯。”根本没有听见什么只是机械回答的张小凡在寒子若的凶器又顶在自己下身的那刻终于发现自己错了。

“不要……”

“嗯。”

“我说了不要。”

“嗯。”

……

于是,一夜无眠。

“受”后服务

当阳光拉开它的帷幕,折在窗前的是一尾温暖。可是我们的主角之一——还在睡觉。

其实,所谓的一夜无眠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春光无限。两次之后,张小凡死活不肯继续,寒子若就抱着张小凡去了浴室,说到这里,都没有什么。可是张小凡明明不肯继续却还是到处点火的性格让寒子若吃了不少苦,这就是所谓的一夜无眠,当然,是单方面的。张小凡是睡着被抱到浴室的,他的习惯动作是把头更深地埋入寒子若的怀里,这样的结果是送他去浴室的寒子若一路来饱受折磨:倒不是说这么诱人的张小凡放在眼前看到吃不到,只是他睡着了会没事蹭两下,两人肌肤的摩擦让寒子若格外无奈。可能是真的很累了,张小凡一路上倒是睡得很香,就是被泡在浴缸里也是继续睡。等出去拿浴巾的寒子若一回来就看见张小凡一个人在水里扑腾,赶忙冲上去一看被淹了也一眼迷糊的张小凡就知道——这人估计睡着了又自主地翻了个身,然后被呛了。

“小凡,醒醒。”

“嗯。”没有意识的回答。

“我现在要清洗一下。”说着寒子若把张小凡的两腿分开,手伸了他的体内。张小凡一下子极其敏感的呻吟出声,肌肉也随之收紧。

“放松。”说着还轻拍了一下张小凡的臀部。不知道张小凡有没有听到,可是紧咬寒子若手指的柔嫩开始适应渐渐放松。寒子若将手指缓缓向深处伸去,很快白浊的液体就这样流出体外。期间,为了清理干净不小心触碰到那一敏感点张小凡又开始魅惑的嗯嗯啊啊,寒子若真想把他打包到床上再好好疼爱一番。

“我是攻。”

“哎~哎~你是攻。”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做梦还能说这个。寒子若把擦干的张小凡拦腰抱起用浴巾包好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拿出了药膏想要给他上药。

“不要。”这下的张小凡似乎很明白了靠近就是危险的原理,死活不肯让寒子若的手再碰自己。想想已经清理干净等明天清醒点再上药应该也没有关系,寒子若就让张小凡安心的睡了。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阳光很明媚,人却还在睡。

等张小凡真正清醒过来已经快到中午了,好在是星期六,想要起身却发现腰酸背痛顺便还带动那里痛,脑中这才反应过来昨天自己这是被吃得干干净净了。龇牙咧嘴地刚想开骂就听到寒子若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醒了么?”气势一下子低了下去,骂人的话也说不出口,其实,我们的张小凡他——害羞了。

等到寒子若端着粥来到房间就见到了满床打滚的张小凡,详细点说就是利用自己身体滚动达到将被子牢牢裹在自己身上的张小凡。

“不热么?干嘛把自己裹起来。”

“我冷。”张小凡的声音还是那样闷闷地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听到这话的寒子若立马丢下碗走过去,拉下盖在张小凡头上的被子,手覆在了额头上,看了似乎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才放下了心。

“张小凡,你脸好红。”

“没有。”

“很可爱。”

“你才可爱。”

“啊,对,我们张小凡是帅。”

“这才对。”说着一脑袋钻了出来。

“你终于愿意出来了。”于是又准备钻回去了。

“出来,把粥喝了。”

“我想吃鸡腿。”张小凡可怜巴巴的声音。

“不行,伤还没好,只能喝粥。”说着粥就端到了张小凡的身边,准备喂他。

“我没受伤,我要吃鸡腿。”

“呵,你那里不疼么?”一听到这话张小凡就来气,为什么自己精心准备了那么久到头来自己被吃的一干二净,真是没有天理。

“看我的眼神。”看到了那气愤地见到仇人的目光了么?此仇不报非君子。

“你再瞪也瞪不出鸡腿,乖乖喝了。”张小帆眼神沟通无效后无奈只能吧唧吧唧喝起粥来,结果寒子若下面的一句话让他差点一口喷出来。

“吃完了我们还要上药。”

“不用了。”

“不行。”

“我自己来。”

寒子若给了个不信任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着:“你确定你自己的手可以伸到那里去?”

“反正不用你来。”说实话,那里还是有着火辣辣的疼。可是怎么好意思让寒子若为自己上药,只能咬紧牙关死都不同意了。于是吃完了粥的张小凡立刻钻回到被子里,只要不出来就可以了吧。

“张小凡,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张小凡本着不出来不回应的两项基本原则还是在被子里窝着。可是没多久,黑暗的世界又变得明亮了起来,脑袋上的被子没了,先甭管被子是怎么被掀开的,因为张小凡同学现在不能动了,因为被点穴了。寒子若把张小凡的身子翻了过来,把两腿分开,手指撑开那个地方,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即使不能动不能回头的张小凡也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的锁住自己的什么地方。

“你要上药就上,磨磨蹭蹭干什么。”张小凡觉得此刻自己的声音都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寒子若那边之所以还没有动手实在检查有没有弄伤张小凡,好在只是有点红肿没有大的问题。不一会儿,张小凡就感觉到体内有一阵凉凉的东西,很舒服,很想哼出声,在听到自己的声音才知道结果真的“嗯”出声来了。

“舒服么?”

“……”没有回应于是寒子若的手指使坏地在张小凡的那一点上重重的按了一下。果真,张小凡“啊”的叫了出来。如果不是被点穴了,估计他会气急跳起来。

“啊,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一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还在生气么,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忍不住逗你。”张小凡被解穴了之后还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寒子若。”

“嗯?”

“为什么你知道我买了那个?”

“什么?”这真的不是寒子若装蒜,只是张小凡问得有点唐突,让寒子若有点不明所以。

“就是那个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见面红耳赤的张小凡寒子若这下是明白了张小凡说的是什么,可是忍不住逗逗可爱的张小凡这毛病想要改过来还真是不容易。

“润滑剂。”很小很小的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嗯?大点声。”

“就是润滑剂啦。”

只见寒子若突然一下子靠近,带来的风有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他靠近张小凡的耳朵,轻咬耳垂,然后说:“那天早上,你不把笔记本放在早饭旁边给我看了么?”

被算计了

“那天早上,早饭,笔记本?”

“嗯。”

“什么笔记本?”该不会是那本笔记本吧,张小凡条件反射的隔着衣服握了握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可是依然没有带来任何安慰感。

“今天天气很好,虽然有点冷,不过要去买润滑剂。一想到明天是个星期五,有一个周末的时间就有点兴奋。到时候用这个东西让小若若在我身下呻吟,真是太美好了。这是多么完美的美攻美受的过程啊……”这是买润滑剂那天的日记,寒子若自顾自的大声背诵了起来。

“不要再念了。”

“刚刚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小若若是不是在梦中想我。应该是感谢(小若若:感谢你让我去了那么多次厕所)即将吃到的我做的早餐吧,这是爱的早餐啊。虽然很想看小若若幸福的表情,可是马上要迟到了……”这是星期五的早上张小凡“完美小攻第一步”时记的日记。

“你给我闭嘴。”难道当时自己在旁边写完了忘记收起来?

“张小凡,我发现你还真有当情色小说家的潜力啊。”

“你瞎说。”张小凡看见寒子若坐在床边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本笔记本,果真当时没有拿走啊,失败,而且似乎根本没有上锁,失败中的失败。

寒子若熟练的翻到一页开始念了起来:“当我把手指伸到小若若的菊花里时,小若若的全身染成了粉红色,身体不停扭动,嘴里不断呻吟出‘嗯’‘啊’的妩媚声,还不停说‘小凡,进来,我要。’……”

“不要念了。”张小凡的脸一下子红得要滴血,好像什么丑事被揭发了一样。可是寒子若依然念了下去:“小若若的体内真是火热,紧紧地包着我的……”“说了不要念了。”张小凡再也听不下去了,手伸过去一把捂住寒子若的嘴。

“啊。”张小凡一把甩开自己的手,“你怎么舔人啊?”刚刚寒子若的舌头碰到小凡的手心时,热的感觉痒的感觉让张小凡一阵猝不及防,还有那么点微的甜。

寒子若一把把张小凡搂了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身体紧密地贴合,两个人的温度穿过衣服到达对方,心跳也开始加快。

“子若。”

“小凡,谢谢你爱我。”

“子若,我……”

“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怪你写的那些东西的。”

“子若,我快要被你勒死了。”这时候寒子若终于松开了张小凡。“那我们换个姿势吧。”说完张小凡觉得世界旋转了一下,自己就变成了背靠着寒子若坐在……坐在寒子若的腿上,很尴尬。

“不要动,这个姿势很危险,你知道的。”可是寒子若很喜欢这样,从背后的拥抱,深入彻底,还可以把头埋在他的颈项,接触他的味道。张小凡知道他说的危险,只是这样的拥抱让自己的心脏有点承受不过来,心跳的速度太快了。

“寒子若,你难过么?”张小凡清楚的感觉到了水滴在自己的肩膀,灼伤了自己的心。

“这样的姿势,可以不让我看见你的表情是么,为什么?”张小凡突然有些心痛,难道和自己在一起真的那么难过么,连眼泪都无处隐藏。

“张小凡,我爱你。”这个声音透露出的隐忍让张小凡再也受不住,他猛地回头,却看见不是眼泪,是血。所有的难过变成了慌乱。

“子若,你怎么了?”

“不要动,这样就好。”又开始痛了,为什么自己都忘了这些,自己可以给眼前这个人幸福么?本来就知道两个男人已经很困难,可是这样的身体该怎样给他依靠。如果他哭了,都不能给他拥抱该……

“寒子若,你给我放手,什么叫不要动,你都这样了,让我为你分担点不行么,我只是想这样……而已。”身后固定自己的双臂渐渐松开,张小凡转过身去,自从知道那不是眼泪张小凡就告诉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什么都可以,都不要懦弱,不要放弃。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会好的,真的什么都会好的。

“他给我下的咒,我到哪他都可以知道我的行踪,只要我离开他很快就会死。我曾根本没有离开那里的打算,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你离开他了,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他既不可能知道你的行踪,这么久了你依然活着,不是么?”张小凡擦着寒子若的唇角,鲜红的血染的他的嘴唇更加诱人。

寒子若被张小凡的话震住了,是啊,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自己明明不在那个世界了,为什么还不能摆脱他,眼前这个微笑的人才是自己应该注视的一切。他用微笑掩饰自己的慌张,嘴角都抽搐了笑容也僵了,可是这个时候,呵,想到这里寒子若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说不定刚刚的自己真的是张小凡笔下的小受呢,自己才是被救赎的那个吧。

“张小凡,不要担心,我不会死,我会好好活着。”活着来爱你,成为你的依靠,一直到永远。

“嗯。”

“话说回来,张小凡,为什么你在那本本子里总是叫我小若若?”

“因为……”张小凡有点汗,为什么这个人变化得这么快。

“什么?听不清。”

“因为这样叫听起来比较小受。”

“张小凡,我发现你还不是一般的可爱啊。”说着还捏了捏张小凡的脸。

“寒子若,你还疼么?”

“不疼了,以后也不会。”这样的情况下有点深情,可是……

“啊,对了,笔记本。”张小凡的眼神变得愤恨,像见到了敌人一般。

“怎么了?”

“你是不是都看了?”

“嗯。”诚实是个好品质。

“从头到尾?”

“嗯。”

“上帝啊……”张小凡的内心在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写的这个,那个不是都……

“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上帝什么的不要想。”

“你这个骗子,色~狂,杀千刀的……”

甜蜜二三事

曾经有这样一个测试,问如果你可以去另一个世界你会选择哪里?这样一个充满了内心幻想的问题其实很过现实。喜欢什么的去什么样朝代,没有喜欢的朝代那么自己去做那个开创者。

可是有一种人,只要离开就好,离开自己的那个世界,还有那些人和物。

“我的名字都是他给的,连名带姓。他说我不喜欢笑,给了我这个姓。至于子若,他只是很喜欢这么叫我。我一直都不知道叫寒子若和子若有什么不同,后来才发现,其实有很大不同。在他人面前,他总是叫我寒子若,疏离而遥远。在私下,他又叫回子若,温切而亲近。可是在别人面前,他依然会叫他秦儿,丝毫不在意,我才知道,连名带姓代表了什么。”

“子若,你……喜欢他么?”其实张小凡想问的是爱他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变了,可能是害怕那个答案吧。

“可能吧。”

“原来是真的。”张小凡的脑袋有点越来越低的趋势,明明是自己缠着寒子若讲他的过去也知道还有一个他,可是自己还是会难过和嫉妒。

“小凡吃醋了么?”寒子若一脸温柔地看着张小凡,用手指托起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没有。”小凡把脸别过去

“小凡是个小骗子。”

“我不是。”

“小凡一定要吃醋,这样我才知道我的重要性啊。”

“你……”

“小凡,我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可是我爱你。我喜欢他因为他是我的主人,可是我不会吻他,不会和他做那样的事,除了你,张小凡,和别人都不可以。”

有时候,豁然开朗就是这么简单,一切阴霾都让它去吧,张小凡就这么笑着,露出牙齿,张牙舞爪。

“这么说,小若若,之前,我们第一次吻,也是你的初吻喽?”张小凡同学很难得抓到了不易察觉的重点。

“你确定要叫我小若若么?”

“这个好听,要不,小小若,小若儿?”张小凡成功的看见对面的人嘴角的抽动。

“看来就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不再废话。”吻上去,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泥鸽回呆(你个混蛋)。”然后就沉沦了,张小凡开始主动用手还环寒子若的脖子,在心里说:“我的初吻给了你,而你是我的寒子若。”

张小凡不知道的是,他说的那句“也是你的初吻喽”中的那个“也”早就泄露了一切。可是寒子若很清楚,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人儿,真的把什么都给自己了。

寒子若把瘫软的张小凡拉到怀里,自己可能很贪恋他的味道,喜欢和他近距离的接触,体温的摩擦让双方都很有安慰感。这时的张小凡常常有点脸红,最红的就是耳朵,两个小耳朵像是滴血的玉石,圆润光泽。寒子若一口含了上去,舔弄,然后露出一脸满足的慵懒表情。

“寒子若,停下来。”又是突然被转成这种背后的拥抱,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反抗。看来应该搞点什么“农民起义”“武装反抗”了。

“张小凡,如果你不想要我把你吃干抹净,就给我乖乖的。”

“你这个色狼,脑子里净是那些思想。”行动上不能反抗,言语上也要反抗。

“看来我们小凡同学很纯洁。”说着寒子若的手覆在张小凡的那里,隔着裤子抚弄。

“啊~”显然小凡对这个突发情况没有预料,呻吟声没有遮掩的传了出来。自己的身子多么敏感自己知道,更何况那是来自寒子若的挑逗。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会发泄出来,张小凡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身后固定自己的另一只手却更加牢固。这时,寒子若的手居然就这么拉开了拉链伸了进去,张小凡的火热更加真实的接触寒子若的手指,受尽挑逗。一声低吼,解放了。

“你明明很舒服。”寒子若的手指上沾满了张小凡射出的液体,修长的手指送到了唇边,轻舔。

“不要。”

“为什么?”

“很脏。”

“味道很好。”寒子若笑着看着张小凡,张小凡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死的,死亡原因:气血攻心。自己美好的青春啊。

“寒子若,我们来打球好不好?”很久没有在学校的打球的张小凡有点心痒,自从爱情肆意滋长如蔓草,张小凡就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家里,两个人的家,小凡和子若的家。

“球?”

“就是篮球啊。”

寒子若一脸恍然大悟,道:“就是你脚扭到的那种球?”

“别看我这样子,我可是篮球vip好吧?”寒子若可以很理解这个英文缩写词汇,因为拜某个英语四级都没有过的人所赐,一段时间,英文教育占了生命的很大一部分。可是,寒子若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乱没有形象。张小凡想的是:那个所谓的主人,真的觉得汉子若不喜欢笑么?

“笑什么啊,vip就是说我篮球很厉害,不懂就不要乱笑。”可是对面的人依然笑个不停,搞得张小凡更加莫名其妙。

“你到底笑什么啊?”

虽然停止了大笑,寒子若还是用手遮着嘴角的弧度说:“不知道小凡同学你到底是那个样子?”这时候张小凡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了句“别看我这样”。

“让我想想看,弱不经风?还是傻不啦叽?”

“寒子若,我和你没完。”说着抱起篮球就跑出门。

还没到门口,就被寒子若拦了下来,寒子若说:“单玩篮球不好玩,不如加个赌注,输者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一言为定。”张小凡觉得自己这么高超的技术要是输了太对不起江东父老了。

一个小时后,小区某场地。

“寒子若,你赖皮。”这声响震彻操场,某个路过的小女生的棒棒糖掉了,停下来看声音的来源。

“怎么可能?”

“篮球上没说能动用武功的。”

“可也没说不能用啊。”一脸笑意。

“你个骗子,老子不干了。”

“愿赌服输。”

“不要。”

“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吻你,那边那个小女生在看呢。”

“你……一肚子坏水。”

“没关系,记得一件事哦,现在还没有想好,以后再说。”

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没关系,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

透风的墙

其实很多时候,连争吵也是甜蜜的,更何况还是这种根本不是争吵的争吵。

“寒子若,你这个色鬼,给我滚出去,老子洗澡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搓背。”

“谁要你搓背,不要,我自己可以来。”每次搓背都变成了吃豆腐,这次万万不能再让他得逞。虽然因为自己怕疼之后两人一直没有再做过,可是常常这样的肢体接触保不准哪天自己就把自己像上次一样送出去了( 你倒有点自知之明了嘛)。

“那就来按摩吧。”说着寒子若把张小凡趴在浴缸上,真的按摩了起来,这一次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张小凡就真的放心了享受了起来。

“小凡,你的皮肤好好。”

“嗯,好舒服。”

“你有没有在听啊?”

“有啊,我的皮肤嘛,哪有你的好,那么白那么光滑,想着都让人流口水。”张小凡说着还眨巴两下嘴,发出垂涎欲滴的声音。

“小东西,你这里还是那么可爱。”说着手指居然绕过腿弹了一下张小凡的那里。

“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去。”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的张小凡终于知道,有的人根本不能相信,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色狼就是色狼,这样的狼你不能指望他看着眼前的肉告诉你他之前吃过晚饭了他就不会想要吃,即使他是真的吃过了晚饭,他也可以打包回去储藏留以后用。

“张小凡,想什么这么入神?”课间的时候,张小凡又看着窗外发呆,其实想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的被外面运动着的人和物吸引,他们的活力很容易就感染自己,笑着闹着就像自己最近的心情,单纯快乐。

“嗯?”一脸疑惑的表情,张小凡根本不知道自己认识眼前这个女生。

“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啊,我就是那个请你弹钢琴的女生啊。”

“哦,有事么?”

“那个……”

“不可能的,你放弃吧。”没有容对方说完张小凡就一下子打断,弹钢琴这种事怎么可能?只见那个女生欲言又止还是选择了离开。

“小凡啊,你还真是痴情。”一旁偷听的A同学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

“这跟痴情什么关系?”

“人家和你告白,你一点机会都不给,不是对你们家寒子若痴情么?”

“告白?”努力忽略对寒子若痴情那句,为什么这个人就不能反过来说:你家子若对你好痴情。

“对啊,你看不出来么?”

“没有,她不是找我弹钢琴的?”难道这就是自己原本期待的女生的告白?自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拒绝了?

“什么钢琴?”

“就是文艺汇演上的表演。”

“上帝啊,文艺汇演都是哪辈子的事了?早过去了好不好,你倒是关心点学校活动好吧?”女生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啊?哦!这样啊。”

“话说回来,张小凡同学,你会钢琴啊?”

……

“寒子若,今天有人和我告白哦。”张小凡摆明了一脸兴奋。

“哦。”

“你就没点反应?”张小凡走向沙发上的寒子若,一屁股坐在旁边。

“什么反应?”寒子若依然在看杂志,头也不抬。张小凡脑袋灵光一闪,立马躺下,头枕在寒子若的大腿上,从下往上看,可惜被杂志挡住了。

“你应该吃醋才对。”张小凡想起寒子若之前的一个台词:这样我才知道我的重要性啊。

“你答应她了?”

“怎么可能?”

“那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怎么这样。”自己想的台词都说不出来了,一点都不浪漫。

“不过……”寒子若把杂志放到一边,从高处俯视,说:“我倒是有点好奇,她和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请注意这里是个问句。

“你不是说告白么?她怎么和你告白的?”

“嗯……这个……不告诉你。”其实根本是对方只说了三句话,第三句还没说就被自己赶跑了。

“那就更没什么好吃醋了。”打击,深深地打击。可是张小凡觉得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姿势,很舒服,很温馨。闭上眼,想要一直这样睡下去,直到很久之后。

“寒子若,睡在这里很舒服。”

“可是你的脑袋很重。”

“有嘛?”说着张小凡还故意在寒子若的腿上颠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没什么脑容量还这么重。”寒子若还作势一种很无奈的表情。

“你这个混蛋……你”张小凡有想要跳起来的冲动。

“你们在干什么?”正在恼火的张小凡看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请问您是?”寒子若的手伸过去握住张小凡放在旁边的手,仔细观察了门口的女人,精致的妆容,还有着年轻的味道,既然有这房子的钥匙,既然张小凡紧张的手心都冒了汗,她一定是……

“妈妈?你怎么来了?”张小凡从寒子若的腿上起来,终于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寒子若知道,张小凡的声音除了紧张颤抖,还有那么一丝兴奋,和那种叫做期待的东西。

“我不能来么?”

“不是……只是……”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想好该说什么。

张小凡的妈妈看起来似乎很生气,脸色很差,无论她知不知道有同性恋这一说法,看见两个男生这么亲热地动作都会有些不能接受,而且,刚刚那个情形,寒子若正要吻上张小凡。

“张凡,你就是让我看到你们刚刚的样子的么?”

这还是和自己说一定会幸福的妈妈么,这一刻,像极了无声的电影,静默却深刻。

可以一点一点刺痛。

给我你的手

“不是这样的……”张小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的情况,更何况刚刚的情况明明就是事实,解释才是真的掩饰。

“张凡,他是谁?”张小凡的妈妈的手一指就是寒子若。语气有那么点排斥。

“他是寒子若。”他是我爱的人,可是最重要的这句没有说出,留给了迟疑。

“你们还要一直牵着手么?”张小凡这时候才发现,两个人的手,一直那么牵着,无论慌乱还是无措。他抬头看了寒子若,寒子若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松开了手,转身回去了睡房,留下客厅给他们母子俩。

坐在沙发上的张小凡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留有寒子若手心的温度,手还保留一点两人牵手的弧度。原来先松开手是这么的落寞,抓不住他也抓不住余温。自己一直都没有注意那么多,那么原来自己甩开他的手给他带来了什么,都是失落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总容易轻易地伤到自己,不留余力。以后要牢牢地抓住,不松手,想到这里,张小凡的内心豁然开朗,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妈妈,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张小凡不是不知道对面的女人有很多疑惑,甚至气愤,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想通了什么问题都不再会是问题。

“张凡,过了这么久,你还怨妈妈么?”这个女人,即使一切看似平常还是会泄露那么点担忧。

“你是我妈妈,我怎么会怨你?”张小凡走到厨房,茶叶,开水,自己一直没有厨艺,可是泡茶确是相当的好。这一段时间,又是静默无言。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喜欢红茶,家里只有绿茶了,喝喝看。”张小凡端着茶到妈妈的面前。

“小凡,你还是怨我是不是?”当她开口说到“小凡”时,张小凡放茶杯的手微的颤抖了一下。

“不会。”

“可是,这么多年来,你都不愿意理我,不接我电话,不用我给你的钱,不回我的信。”

“我以为你过得很好。”

“小凡,和妈妈一起出国好不好?妈妈可以给你更好的,我们母子还可以这样一直在一起。”

“我们之间已经空闲了那么久,何必还要求什么一直?这样不是很好,你有你新的家庭,我也有我的生活,而我也依然是你的小凡。”想起小时候,眼前的女人总是叫自己张凡,因为太过痛恨这个姓,所以总是这么叫着,自己一直想听的小凡这样简单温情的称呼,终于又听到了。

“什么你的生活?你指的是刚刚那个男生?你这都是什么生活?”

“为什么要来指责我,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要来指责我?”张小凡顿了顿,接着说:“我好不容易学会不要难过,学会一个人生活,学会不去想念,学会放弃,学会去爱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指责我?为什么又来指责我?”说到这里已经带了点哭腔。

“我不会和你去的,请回吧。”张小凡知道现在自己需要一个怀抱,宽阔而温暖,可以放进去一切。

“张凡,我不能让你在这样下去。”后面的声音还在响起,张小凡却没有回头。寒子若,只要找到寒子若就可以,只有他,现在只有他。

寒子若静静地坐在床边,抬头的瞬间,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子若,子若,我要你抱我。”张小凡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撒娇,一下子扑到他的怀抱,寒子若一下一下的揉着张小帆的头发。门外的人已经走了,走得应该是那么无奈。

“小凡是个小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很想她,还要说话气她?”

“我……”

“别扭的孩子。”

“寒子若,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我们在一起就永远在一起。”张小凡突然很紧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紧紧抓住寒子若的衣服,像是害怕什么。

“小凡是个笨蛋,都这样了,还能放手么?”

“嗯。”有一种很俗的说法,有一种眼泪叫做幸福。如果可以,这样的眼泪可以一直流吧。那么,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

“子若,你知道么,妈妈走的那一天,她和我说:‘小凡要乖乖待在家里,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其实我知道她骗我,我前一天晚上听到他和那个男人的电话,她只是想离开。我并不想责怪,而且我也不小了,有能力自己生活,可是她叫我小凡,我一直都想她这么叫我,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我,所以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张小凡说到了这里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点害羞,说:“那个,我希望别人叫我张小凡并不是这个原因。”寒子若想到的是,那时的张小凡,一个人坐在家里,可能是沙发,可能是地板,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没有结果的等待,从头到尾都那么让人心疼。

张小凡趴靠在寒子若的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子若的味道,说:“子若身上有一种很安静的味道。”在寒子若的眼里张小凡的眼睛亮亮的,想让人就这样吻上去,他也这么做了。张小凡闭上眼睛接受这个温柔的吻,喃喃地说:“可是一靠近就会觉得那是幸福的味道,很幸福很幸福。”

“小凡,如果你难过就不要讲了。”

张小凡摇摇头,说:“我想要告诉你,告诉你原来的张凡的一切,告诉你现在的张小凡的快乐。”

寒子若点点头,很认真的听着。“然后我学会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面对一切。当然我也害怕过,我也曾经打过电话给她留下的号码,直到很久都没有人接我才真正的知道,我的确是一个人了。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从这一刻开始,我再也不要求她叫我小凡,再也不会要求她陪我过生日,再也不会要求她说她爱我,再也不要求她对我温柔……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给她一个完整的自由,没有我的幸福。”说不下去的话一直咽在喉咙口,就这样哽着。

“让我猜猜,小凡当时有没有哭呢?一定哭了吧?”

“嗯,哭了呢,我是不是很像小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

“张小凡就是张小凡,是我的张小凡,你所有的都是我爱的。”

“嗯。”张小凡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那能不能把那句改成寒子若是张小凡的?”立马成功在脑门上赢得了一个爆栗。

“张小凡,给我你的手。”躺在床上的寒子若这样对张小凡说。

“干什么?”看手相?

“我们做一个约定,一直一直在一起。”

“真的么?怎么做?”

寒子若拿出来一根红线,把一端轻轻的拴在自己手指上,另一端刚准备系在张小凡手上,张小凡就自告奋勇上了,可是到捣鼓了半天,愣是没系上。一旁的寒子若看了直想笑,轻轻拉过张小凡的手,两只手这么重叠在一起扣起了结。

“小凡还是这么笨啊。”

“就你聪明啊。”

“睡觉。”根本没有理张小凡说点什么,寒子若立马紧紧握住两人红线相连的手,倒头就睡。

“寒子若,你先别睡,我问你这红线怎么来的?”

“嗯。”

“喂,回答我啊。”

“嗯。”

“什么啊~”然后张小凡把身体渐渐靠近寒子若,也睡了。

曾经那么喜欢的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那样的简单。

谁是谁的幸福

“张小凡,起床。”闷头闷脑的张小凡继续把头埋进枕头,还是这里舒服啊,不理旁边那只“苍蝇”。

“张小凡你信不信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吃了。”苍蝇嗡嗡叫了,不理。

“你真当我不敢啊?”

“不出来就是不出来,死都不出来。”各位看官别以为张小凡同学这里说的是从被子里出来,而是指脑袋不要从枕头里出来。当然这句话说完的后果就是小凡立马感觉到衣服里伸进来一个凉凉的手,正在他的敏感点上逗弄。

“不要,我起来,我起来。”说着终于抬起了他的头。

寒子若一见这情况,立马笑了,还是那种很开心很开心的笑。

“就知道你会笑。”

“小凡,像国宝不是什么坏事。”张小凡一听就又有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的冲动,寒子若一把就把他捞了回来。

“像个孩子一样,原先流眼泪也没见你眼睛肿啊,这次该不是睡着了也哭吧?”

“怎么可能,我也不知道,我有时候会肿有时候没事,可是一肿起来真的很夸张。”

“起来,敷一下,眼睛会好点。”这时候张小凡才发现,两个人的手指上,那根红线格外惹眼,想到自己昨天还主动说让子若抱的话脸就像烧了一样。

“你再这样可爱下去,我真的会把你吃掉哦。”

“谁理你,我去刷牙。”

“我也一起去。”

“干什么一起啊?”这种时刻,看不得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寒子若举起两人依然紧握的手,摇了摇,说:“今天这个周末,我们不分开,要一直连着它。”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凡突然有了一种安心,它来自内心深处,寒子若嘴边的微笑就像蛊一下,使自己中了魔咒,不由自主地点头,回答说:“嗯。”

“那今天开始,我们就不分开,其他什么都不想好不好?”张小凡知道,寒子若在担心自己,可是……

“那我怎么换衣服?”

“这个嘛,要不,就不换了?不出门也没关系。”

“那我怎么上厕所?”

“你上你的又怎么了?”

“你在我旁边我怎么上的出来?”

“那就……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可视情况而定。”

“怎么还有这样的?”

“张小凡,原来没有和你一起刷牙,我发现你刷牙刷的怎么满嘴泡沫?都快到下巴上了。”说完这话张小凡同学突然玩心大起,立马大叫:“子若亲亲,我要给你一个早安吻。”说着捧着寒子若的脑袋自己就冲上去了。在寒子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吻得满嘴泡沫。

“张小凡,你个恶心的家伙。”换来的是张小凡吐舌头的动作。

“这孩子,脑袋都傻了。”寒子若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早饭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放弃了,因为寒子若的右手不幸的和张小凡的左手连上,反应度灵敏度都大打折扣,寒子若不禁赞叹到底张小凡原来都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都是吃泡面度日?

“寒子若,我们不吃早饭了么?”

“你说呢?”

“可是我饿。”

“难道我就不饿么?可是不知道是谁,进了厨房不是做饭的简直就是自杀加他杀,你说这个能吃么?”看着眼前黑漆漆,形状怪异,散发怪味的一盘勉强称为食物的东西,张小凡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我们点外卖好不好?有一家的小笼包很好吃的。”

“随便你,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给我点补偿。”寒子若说完就暗自用力,两人握住的手就这么轻易的把张小凡拉了过来。“为了防止我先饿死,你先让我吃点吧。”说着吻了下去。张小凡被吻得昏头转向还在想:“肚子好饿,你倒是吃饱了我怎么办?”

很快送餐的人就来了,之前寒子若很开心地手握着张小凡的手两个人打的电话,所以等到送餐的人以来就看见两个男生,一个长发惊为天人,一个可爱却脸红扑扑,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都是牵着手的。

“小凡啊,我很期待晚上你的洗澡呢。”

“我洗澡干你什么事了?”张小凡吃着小笼包疑惑道。

“因为我们要一起洗澡啊。”

张小凡差点一口包子呛在喉咙里,抬头的时候张小凡还有一个幽怨的表情:“为什么我们一起?”

寒子若摇了摇手指,上面的红线在这时候的张小凡眼里,有那么点……刺眼?

“不是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么?”

“这个当然不是特殊情况,况且两个人一起还可以互相帮助呢。”

“你是认真的?”

“你说呢?”寒子若还特意靠近了让张小凡看他的眼睛,表示,这句话是很认真的。

春色无边,旁人自然不得观赏。该暧昧的就让它自己去暧昧吧。

“伯母好。”寒子若发现一路都有人打量的处境让自己有点烦躁。

“请坐。”女人正打量着眼前的男生,长长的头发,只怕是男女都要嫉妒的脸。

“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想知道你和张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凡?我以为您会叫他小凡,小凡和我说,他一直希望你叫他小凡。”

“我们家里的事轮得到你来说东说西么?”

“您和小凡之间的可能我并不能干涉,可是我和小凡之间就当然是我的事了。”说出这样一段话之后,寒子若突然笑了,像极当天张小凡在客厅时突然豁然开朗的表情。

“你们这是……你们这是不耻的。”

“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有什么不耻?我们也不会在意的。”

“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你们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相爱呢?”想到这里寒子若又淡淡的笑了。

“算我求你,你不能毁了张凡的未来。”对面的女人开始有点焦急起来。

“对不起,在小凡放手之前,我一定不会松手。当然,这个对不起不是因为我和小凡的爱情,只是为了你的请求。”

“我是他妈妈,我不能让你这么毁了他。”

“看来小凡说得对,这么多年后您为什么还来指责他,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小凡在家等着我。”寒子若特意把那个“家”字加重。

“还有,小凡一直都没有和您说,他很想您,还有他知道你的幸福没有他所以她给你这样的幸福。为什么你不能为他考虑呢?”周遭的人只知道有一个很帅的男生和一个中年女人在谈论,那个男生走了之后,女人就双手捂脸像是累及了的样子。

“寒子若,盐有没有买?”

“啊,我忘了。”

“你是笨蛋么?出去了这么久干嘛去了?”张小凡拿着锅铲,做着茶壶状。

“还不知道是那个笨蛋说要学做菜,那么多盐都给你浪费了。”

“寒子若,我们干一架,老子要和你拼了。”

“张小凡,我们干脆比比看吻技好了。”

“混蛋,你别给我打岔,我说的是干架。”

很久没有出场的本小说第二件凶器的银光一闪,某方就无语了。

上帝啊,为什么对方是个大侠呢?

爱的救赎

拯救爱的唯一方法,那就是加倍去爱。

张小凡不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看着眼前病床上的人,自己的妈妈,内心很难过。她是因为自己而晕倒的,自己该怎么办?很多时候,自己并没有计划什么未来,可是并不代表没有任何设想,那个时候,就没有眼前的女人了吧,就只是自己一个人了吧?可是有时候不去想并不代表没有,妈妈的确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割舍不开。

其实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无非就是张小凡和寒子若两个人在家激烈的接吻外加双方的小动作被开门而入的小凡妈妈看见了,这个女人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就晕了过去。急急忙忙送到医院虽然医生说只是受惊过度并无大碍可是小凡还是感到了愧疚。愧疚,多么可悲的词啊,难道是对自己的爱情有了怀疑么?

“妈妈,我知道你醒了,你不想看见我,那么就听我说吧。”

“医生说你只是受惊了,要多注意休息。我不知道你还会来,我一直没有换过钥匙,你走的那年,我看见你留下的钥匙,我以为你是彻底丢弃我了。呵,其实没有不是么?从小我就看着你和爸爸的争吵,可是你们都没有看见我哭。后来那个男人,你爱他吧?爱到可以没有我,爱到可以丢掉过去的一切。怎么说,寒子若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爱他可以爱到丢掉一切。所以,我不请求你的谅解,可是请不要再指责我们,因为我们只是相爱。”张小凡拿起一旁自己的外套。

“我会把锁换掉,当然并不是为了阻止你来,我会为你留有一把,如果你哪天觉得可以有一点点的接受,我会很高兴把它给你。”穿好外套的张小凡的张小凡走到门口,回头说:“有什么话请直接和我说,不要找寒子若,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妈妈醒了?”一回到家,张小凡就看见寒子若站在门口,像等了很久一样。

“嗯,醒了就可以回去了,所以我先回来了。”张小凡脱了鞋,突然屁颠屁颠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寒子若,像只动物一样手脚并用攀在寒子若的身上。

“子若为什么先走了?”

“你妈妈不想见到我。”寒子若为了防止这个家伙掉下去只能用双手抱着他。

“子若说谎,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今天就不下来了。”虽然这样的姿势有点累。突然想到要是对方打定主意让自己这样一天该怎么办?那不是自找苦吃?

“这个提议不错,让小凡主动献身一整天这样也不错,啊,应该叫投怀送抱呢。”

“你……”

“小凡,我没有说谎。”

“你都说了我们只能加倍去爱可是为什么还要逃开?”后面还有一句:这个姿势太累了。

“我是说我们要加倍去爱,可是你妈妈刚刚受了刺激,她并不能接受我。我没有想要从你身边逃开,一直都没有。”

“我妈妈之前单独找了子若你吧?”张小凡把头深深埋入寒子若的颈边。

“嗯。”

“我以为你会否认。”

“小凡问的我都会说实话。”又是这个眼神,表示真诚的眼神,张小凡就是受不了这个眼神,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那妈妈有没有让你离开我?”

“嗯。”

“子若怎么说?”应该不会同意吧?

“在小凡主动离开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子若这么说是不信任我么?”

“傻瓜,因为信任你才这么说的。”寒子若腾出一只手点了点张小凡的鼻子。

“啊,这样啊,那我下来了。”张小凡知道答案了之后就想从寒子若的身上下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哪根筋不对,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让寒子若说实话。

“可是我突然发现这个姿势不错呢。”寒子若直接倒在沙发上,张小凡以还是抱住的姿势被压在了下面。

“寒……寒子若,你干什么?”经典台词再次出场。

“我干什么?你觉得呢?”

“这个……这个……你好重。”

“你挂在我身上的时候为什么不觉得自己重?”

“寒子若,你到底是不是古人啊?怎么感觉你根本……”

“这个问题不重要,你还是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好了。”

“寒子若,我错了。”

“你哪里错了?这种时候你就喜欢这么说,根本就在逃避。”

“因为……”

“因为?”

“因为疼。”

寒子若伸手摸了摸张小凡的脑袋,说:“笨蛋,我不会做的,你觉得疼我们就不做。”

“可是……”可是不能一直这样啊。

“小凡,不用想那么多。让我趴一会。”之后寒子若就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张小凡的手为此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过了一会,终于慢慢放在寒子若的背上,渐渐收紧。这样,就像时间停止了一样,静谧,就属于两个人。他的唇就这么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窒息了。

很多人说,幸福学会了谎言,变得难以相信,其实在张小凡和寒子若的眼里幸福就是那么简单: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像现在这种时刻,没有语言,没有动作,只有两个人的紧紧依靠,呼吸的缠绕。幸福不过就这样了呢。

“子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到永远。”

“傻瓜。”

“嗯,我们都是傻瓜。”

反攻策略

有一种说法,叫做反攻。

需要强大的勇气,过人的谋略,惊人的体力,坚定的信念,还有……屡战屡败的不倒决心。当然,我们的张小凡充其量只是被上了一回,这一回包括了两次,这两次持续时间有点长,可是这并不能说是屡战屡败。但是,通过对网络上某些文的了解,小受想要翻身的可能很低,所以张小凡同学就有了屡败屡战的觉悟。

“啊……”不幸的是,张小凡同学居然看见了某些虐文,当中不乏某些道具的出场,想象着在小受的身上用到这些,小凡不禁浑身抖了三抖。可是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些会浑身抖?难道自己已经有了小受的觉悟?上帝啊,怎么可以这样?不行不行,这些一定不能让寒子若看见,不然事情很严重,后果也很严重。

“你又在看什么?”寒子若总是在“恰当”的时间出现,然后“恰巧”吓了张小凡一下。

关掉,关掉,能够泄密的都关掉。一系列操作后,张小凡满意地看见电脑屏幕上的清爽。“没啊,找点新闻看看。你知道,关心时事很重要。”张小凡搬出早就想好的理由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咦,关心时事需要知道这个么?”眼光顺着寒子若修长的手指慢慢的移过去,张小凡看见在搜索一栏自己明明白白地写着:如何反攻?

有点额头冒汗,只忙着关网页却没注意这么小小的搜索栏,果真紧张坏事啊。张小凡只能抓了抓脑袋说:“病毒,我是在问如何反攻木马病毒,这个和时事很相关的。”张小凡同学本着能扯就扯的原则睁眼说瞎话。

“原来是病毒啊,我还以为你要反攻我呢。”寒子若说话的同时身体渐渐斜靠在张小凡的身上,手摸着张小凡的脸,嘴贴着张小凡的耳朵,长发轻轻扫过张小凡的嘴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色诱图”?张小凡很快心跳就有了感应而越来越快,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我……怎么可能……反攻你呢?”

寒子若的舌头异常灵活,一下舔在了张小凡的耳垂,牙齿再轻轻咬住,说:“真的么?”边说手又开始吃起张小凡的豆腐,顺着衣服来到了张小凡的皮肤,一点一点抚摸。

“真……真的。”张小凡觉得今天的寒子若浑身散发着性感的气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而且他的手摸得自己虽然有点害羞可是很舒服,真想让他不要停……可是不想停这种愿望立马就破灭了。

“那就好,记住你说的话。”听到张小凡的承诺之后,寒子若立刻从张小凡的身上起来,刚刚性感慵懒的神态也立马变成了正经还带着那么点得意。

“我去做饭了,为了你这么听话,我做鸡腿给你吃。”

于是一脸悲痛的张小凡被留下了,内心有如被抛弃了一样。上当了啊,为什么总是上当?自己居然就这么把攻位让出去了,还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没见过吃鸡腿还吃得这么一脸悲痛的人。”终于忍受不住的寒子若放下筷子点了点张小凡的鼻尖。

怨恨,怨恨。张小凡想的是:我能不悲痛么,我的攻位啊。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鸡腿。”

怨恨,怨恨。张小凡想的是:你就是我的鸡腿,我想要把你吃掉。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想吃,那就给我吧。”说着寒子若的筷子就要伸过去抢张小凡手中的鸡腿。

“不行。”子若牌鸡腿吃不到,眼前这个当然不能放弃。于是,张小凡吧叽吧叽地大口咬着,边咬边看寒子若,大有要把对方吞下肚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慢点吃,别人还以为你是狼呢。”

“子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狼(这里强调)吞虎咽地解决完一个鸡腿张小凡开口道。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你先说什么事。”看来此计不通,想到之前被寒子若色诱上当的悲惨经历张小凡灵光一闪。只见“噌”的一声,张小凡重重的坐在了寒子若的腿上,双手勾住寒子若的脖子,身体主动贴了上去。

“子若,你就先答应我嘛。”

“不行,你先说什么事。”看着眼前的小鬼主动献身寒子若的内心真的是很受用,可是受用是一回事,交出主动权是另一回事。

“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答应?”忍住忍住,要说话温柔,那些个什么“老子”“孔子”的话就不要出来了。

“你都怎么样了?”

“我都……”主动献身色诱了啊。张小凡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可是这种话让自己怎么说得出口?看来这个“夺回主动权”果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张小凡狠了狠心,决定放手一搏,想着嘴巴就要凑上去。

“等等。”

“怎么了?”好不容易这么主动,居然叫停?

“你先把嘴巴擦擦干净吧。”

“啊?”抽纸巾,伤心,擦嘴,极度伤心。这么好不容易坐上去了,现在张小凡想的就是:还是乖乖下来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总是可以想办法抢回主动权的。

“这么就想走了?”

“嗯?”

“你吃饱了我可没有吃饱呢。”说着就来了一个舌吻,还是以坐在腿上的姿势,亏大了。张小凡被吻得直喘气可是身子却不敢动,要说这个姿势的确是个危险的姿势呢。

寒子若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小人的想法,自己也的确很想和他有进一步的肌肤接触,可是这种事情自然要双方都答应才行,更重要的是上下方问题一定要解决好,所以自己只能忍住了。

“子若,我们做吧。”

“你说什么?”寒子若根本没有想到张小凡会说出这种话,内心有那么点不可思议,有那么点激动。

“我说,我们做吧。”

“真的么?”

“真的,可是……”

“可是?”原来还有可是啊。

“可是要等到妈妈能够接受我们。”说完张小凡就从寒子若身上跳了下去,转身来了个鬼脸。

这是第一次,寒子若被张小凡将了一军。

爱情是毒

一大早张小凡同学就正在潜心研究别人的爱情,看到感人处还不时抹两下眼睛。为什么爱情这么痛苦,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小受这么伤(原来这个是重点)。

“怎么哭了?”寒子若从张小凡的身后环住他,手指擦过张小凡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

“这个小受太可怜了,你说说这个死攻怎么忍心这么对他?”张小凡指着屏幕上的文档那些满满的文字说。

“这个是小说。”寒子若温柔的摸了摸张小凡的脑袋,软软的头发触感很好。

“我知道这个是小说,不然我一定把这个死攻千刀万剐了。”寒子若把头放在张小凡的肩膀上,这个小人太可爱了。

“可是小凡你不是也想做攻?”

“我想做的是个好攻。”

“什么是个好攻?”

“好攻就是……不说了不说,你也不让我做。”沮丧啊。

“切,张小凡如果你做攻一定不是个好攻。”寒子若把张小凡的电脑椅转过来,让两个人面对面。

“胡说,我一定是好的。”

“还记得你的笔记本么?”

“怎么了?”当然记得了,在经过上次的“笔记本悲惨事件”之后张小凡就学乖了,他记得把东西换个地方藏起来,急得用就上锁,上锁了之后就藏钥匙。

“你曾经在里面写的那些场面(小凡想象中的H场面,详见23章),一看就知道你如果是攻也是个色攻。”

“那些不是我写的,是我从网上抄的。”急忙撇清关系。

“还是个没主见的色攻,所以你更加不是个好攻了。”

“明明你也很色好不好?”

“相对你也很舒服所以这样不算。”

张小凡“噌”的一下脸就红了,那句“你也很舒服”显然刺激了他。

“滚开。”

“张小凡,你脸红了。”

“滚开,老子要上厕所。”张小凡推开寒子若就往厕所去,留下一个笑嘻嘻看着气冲冲背影的寒子若。寒子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么喜欢笑了,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姓寒么?记得在那个时代的自己,总是不知道如何去笑,其实应该说是为何去笑,而现在就因为这个人什么都变了。很喜欢看见他笑,很喜欢看见逗他时他生气的模样,甚至喜欢看他为自己流泪,这就是张小凡的魅力吧。

正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寒子若一听声音就愣住了。

“伯母,您好。”

……

……

“嗯,我会和他说的。”

“今天下午下课早点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嗯,知道了,我先走了。”经历过这么一个所谓的悲伤的早晨,张小凡去上学了。可能上帝真的很疼爱张小凡,所以为了给他转换心情,有一个同学来说好话了,当然效果怎么样这点我们先不谈。

“小凡,早啊。”

“早。”又一次看见她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小凡无奈的回答。最近这个A同学似乎很喜欢和自己搭讪,如果不是她应该算知道自己和子若的关系,还以为她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呢。

“小凡啊,我发现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这点张小凡有点好奇,难道是变帅了?“等等,如果是好话你就直接说吧,如果是不好的就不用说了。”(妈妈:小凡你……)

“当然是好话,可是怎么说呢?”

“那就直接说好了。”

“张小凡你变漂亮了。”气急,怎么能说一个男人漂亮?这种词顶多能用在寒子若的身上,和自己什么关系?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漂亮?难道自己就真的是小受命?

“张小凡你怎么了?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啊。”看见眼前的张小凡丰富万变的表情,A同学突然意识到“漂亮”这个词可能是张小凡同学憎恨的。

“没事,听课。”等放学就回家见子若问问,怎么会是漂亮?结果我们的张小凡同学自己倒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子若,我回来了。”

“怎么了,一脸悲怆?”

“子若,今天有人说我变漂亮了,怎么会是漂亮?”

“小凡本来就是很漂亮。”

“我那是帅好吧?就算你说可爱也不能说漂亮啊。”

“好了好了,大帅哥,你就别在意这些了,有正经的和你说,准备准备,你妈妈约你出去吃饭。”

“真的么?妈妈主动约我?地点在哪里?”

“就是国贸旁边的那个饭店,她说你们原来去过。”

“啊,我知道了,我去换衣服。”在一番折腾以后,张小凡兴冲冲地走向家门,看见目送着自己的寒子若突然停了下来。

“子若不去么?”

“嗯,怎么,小凡一个人会迷路么?”

“不是这个问题,妈妈是不是只让我去?”

看见寒子若点了点头,张小凡刚刚的兴高采烈一下子就没了,走到寒子若的身边,拦腰抱住寒子若:“子若不去,我也不要去了。”

“你妈妈好不容易找你吃饭,两个人聚聚,乖,快去吧。”

“子若,不是我不乖,这次是你不乖,纵是有美味佳肴,没有子若和我一起,我怎么吃得下去?”

“可是这是你们母子聚聚的好机会。”

“我们吃什么,子若没弄晚饭吧,不如我们就吃泡面好了?”张小凡转了个话题没有直接回答。

“小凡……”

“子若,说好了我们要一起面对的,你不许逃,我打个电话给妈妈就说不去了。”于是张小凡就拿电话拨了起来,寒子若并没有听清具体内容,只听到一句:要和子若一起。

“小凡,对不起。”寒子若总觉得给张小凡带来的不仅仅是麻烦,张小凡还那么期待和妈妈的相见却都因为自己放弃了。

“子若,不要说对不起,我们都没有错,如果真的错了,只因为爱情是毒,我们都中了毒而已。”张小凡突然摞起了袖子说:“让你尝尝我的凡式方便面。”

“小凡啊,我觉得我弄的方便面比较好吃。”

“不行,今天要吃我做的。”

“你强迫人。”

“不管,今天我弄饭,小若若要好好等老公我做的饭。”

“谁允许你叫自己老公的?”

鬼脸,鬼脸。

“子若老婆,老公我会好好疼你的。”

“张小凡,你这个小鬼,你等着晚上被我打屁股吧。”

接着鬼脸。

快乐可能就这么简单吧。

常常有人感慨家是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地方,这可能是一种很俗的说法,但是在张小凡心里他的确是这么想的。现在,有寒子若的家真的很温暖很温暖。

“子若老婆,再让我睡一会。”早上的赖床时间很舒服。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个词?”寒子若很受不了这个词汇,偏偏张小凡最近叫得很乐在其中。

“网……没啦,我就是想这么叫。”差点说从网上学来的,不然网络这种资料来源不是泄露了。

“不许再这么叫不然我要罚你了。”

“子若才不会呢,是不是,子若老婆。”老婆应该就是小受吧,就算行动上不可以总可以让自己语言上享受点成就嘛。内心活动还没有结束,就见自己的视野又一次转变了,变成横放在寒子若的腿上,当然脸朝下。然后,脱裤,挨打,一气呵成。等到寒子若的手落在张小凡的屁屁上时,张小凡还没从一系列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子若老婆,干嘛打我?”这个时候张小凡还能说出一整句话,可是他的“老婆”一出口屁屁上的手居然加重了力道。

“昨天我说了如果你再说就等着被我打屁股,现在还说了么?”

“子若老……”老婆还没说出口就又被打了,怎么能真的打啊?还是脱了裤子的那种。张小凡屁股上有微的痛,其实寒子若下手并不重,可是脱裤子这件认知让张小凡有那么些羞耻感,脸很快就红了。

“小若若,我不叫了。”那句话怎么说:认输也需要勇气。终于,挨打的动作停了下来,张小凡立马就要扯上裤子,却被寒子若拦住了。

“红了呢,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

“你这个色魔,你这个色狼。”急急忙忙提起裤子张小凡冲了出去,厕所,洗脸刷牙,不就是起床么。

“子若老……老大。”一个眼神闪过来,立马改口。

“我什么时候成老大了?”

“没,我们今天去买菜,我请妈妈来吃饭了,她同意了。”

“好。”

因为妈妈同意张小凡的心情似乎很好,但是可能有那么点紧张,结果就是可能会有那么点离谱。买菜的时候,张小凡叫嚷了半天“一块七一斤太贵了”非要人家“三块五两斤”,寒子若当场无语,卖菜大妈则是乐呵呵。可是我们的张小凡还毫没自觉乐颠颠的给钱拿菜走人。

回去的路上。

“张小凡,你紧张么?”

“没。”

“那你揪着我袖子干嘛?”

“没,那里有点皱,我给你拉平。”

“啊?”明明都是给揪皱的。

回家了之后,张小凡突然说想先看看电视,寒子若只当他是缓解心情也就没在意。突然张小凡边开电视边让寒子若帮忙从厨房倒杯水 ,当两件事结合就做了一个让寒子若自认为很诡异的事情:只见张小凡拿起遥控器对着寒子若一按,然后说:“帮我倒杯水。”寒子若当场愣住了。

“张小凡,是不是有点紧张?”

“没啊,怎么会?”

“那你……算了,休息一下,饭我来弄就好了。”

“不行,我也去吧,今天妈妈要来,我怎么能不做点什么。”过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桌上的菜就做好了,张小凡所谓的“做点什么”的结果就是:面前的菜两极分化严重。

看着自己做的菜张小凡的嘴角有点抽搐,感叹了半天说了一句:“果真还是心意最重要。”

“妈妈。”张小凡对着门口的妈妈挤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两个字。和很多小孩不一样,如果被抛弃过很可能连爸爸妈妈都不愿意叫,可是张小凡没有这么想过,妈妈就是妈妈,永远都不会变。

“伯母请进吧。”寒子若看着发愣的张小凡连忙补充了一句,又说:“小凡,你不是准备了红茶?”

“啊,对,妈妈,我今天有买红茶,我泡给你喝。”不久小凡就得意地端出自己的红茶。

“喝喝看,好不好喝?”看着张小凡那双闪亮又充满期待的眼睛,小凡妈妈的内心被什么触动了。

“好喝。”

“真的耶。”张小凡很开心的叫了一声,然后转向寒子若说:“你看,我说了,妈妈一定喜欢。”寒子若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像个孩子,长不大的那种,不自觉手就摸上张小凡的脑袋,嘴角笑了开来,眼睛里写满了溺爱。小凡妈妈这样看着两个人的一切,突然有种深深的感觉,自己再也插不进这两个人的之间。

“妈妈,子若很会做菜,今天我和他一起做的,不过……呵呵,这里长得好看的都不是我做的。”深刻认识到自己本来就不会做菜现在又来了个寒子若估计一辈子也做不好菜这个现实,张小凡无奈的抓了抓头。

晚饭没有张小凡想得那么自在,本以为三个人可以亲亲热热开开心心吃一顿饭,可是现在却有点冷清。

“妈妈,菜不好吃么?”

“没有,很好吃。”可是明明吃得很少。

“妈妈,知道你要来子若很认真地做这些菜,妈妈是不是还……”

“小凡,苦瓜要多吃。”寒子若不知道突然插了一句话,可能是并不想小凡把话那么直白的说完。他知道让一个母亲接受自己儿子是同性恋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不要,很难吃,都说了不要买了。”

“小凡,不可以挑食,这个对身体很好,乖乖吃掉。”

“不要,很苦。”

“乖,你吃一片我吃两片。”寒子若觉得是应该好好改改这个只爱吃鸡腿的习惯了,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人的肚子塞了那么多鸡腿还是那么瘦,都不长肉。

“不要。”

“吃掉。”微笑,微笑。可是在张小凡的眼里这个微笑有那么点威胁成分。

“那我吃一片你吃三片。”

“好啊。”只见张小凡一片一片认真的数着,真有那么点郑重其事。

这一切都看在张小凡妈妈的眼里,她终于知道,丢掉的那几年不仅仅是一个数字一个时间,她也知道这个叫寒子若的真正的走进了张小凡的内心。以前,张小凡也是那么讨厌吃苦瓜任你怎么哄怎么责备都没用,可是眼前即使还是那么讨厌也会听话。真的变了,很多人很多事。

“好恶啊,能不能吐掉?”求饶的眼神。

“明天给你做鸡腿。”为了配合这句话,张小凡立马脖子一伸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张小凡舀了汤就喝,似乎要冲淡嘴里的味道,然后说:“妈妈,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是你常常哄我吃这个,一定很麻烦吧。”小凡妈妈在一段时间的局外之后突然听到张小凡对自己说话有那么点恍惚,张小凡突然转换说话的对象却那么自然,好像,就好像本来就是一家一样。就好像亲人之间那样的寻常对话一样,随意自在。

想到这里,眼泪有那么点热热的,张小凡妈妈不禁笑了笑,说:“是啊,有一次让你吃点,你就哭了一晚上,还悄悄把苦瓜都塞给熊娃娃吃,把葱塞给兔子娃娃,搞得真是一团糟。”

“啊,妈妈,你怎么都说出来了?”张小凡一下子就脸红了,偷偷瞄了瞄寒子若,这个人虽然侧过身子,可是从他一抖一抖的肩膀就可以知道他一定在笑,还是很爽的那种。

“不许笑。”张小凡大吼了一声,结果不单寒子若,连妈妈也笑了。

走之前,妈妈把小凡拉到一边说:“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我多么希望你们不是……而是朋友,可是……”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妈妈想让你去国外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妈妈,我……”想要马上拒绝的张小凡突然说不出口,只好改口:“我会好好考虑。”

她的那段话,是同意了么,同意自己和子若的关系么?算了,不多想了。

小凡妈妈走后,小凡看见在收拾的寒子若突然一拍脑袋:“啊,刚刚的苦瓜,你还没吃够数,你个骗子。”

如果还有如果

如果可以,请一定要对你爱的人说你爱他。如果可以,请一定要告诉他你要你们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

“小凡,起床了。”

“不要。”翻身,不理。

“你给我起床。”

“让我再睡会,就五分钟。”继续翻身,还是不理。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等你改了我也改。”然后张小凡就不再说话,继续睡觉。懒觉这种习惯每次想改可是到了早上就被自己遗忘了,当然这个遗忘是刻意的,果真还是被窝舒服。

“终于起来了,早饭给你弄好了,在桌子上,等会去吃。”

“都说了不要这么麻烦,早饭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喜欢。”

“你好好工作去吧。”

“嗯,我走了。”对面的人说完又回头,“小凡,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好吧。”

“记得把自己打扮得好看点。”

“你当去相亲啊?”

“如果你这么说我也不介意。”

“滚蛋。”

很快张小凡就收拾了收拾走出了家门。张小凡觉得最近生活很安静,自己又去弹钢琴了,依然在那个奇怪的茶社,居然喜欢让别人喝茶的时候听钢琴曲。虽然这是一直都不想告诉别人的,可是自己真的会弹琴。小时候,爸爸一点点教自己弹琴,然后变成学琴,其实自己对钢琴没有一般小孩子被迫时的那种反感,也没有什么喜欢。在母亲走后,这却是自己用来挣钱的方法。可能一辈子都丢不掉了呢。

“小凡,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嗯,今天周末所以就来看看。”

“那你看看随便弹点什么。”

“好的。”张小凡走到钢琴前,自己的服装其实很不适合这么坐在这里,简单的白色T,牛仔裤。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有一束光就这么落在键盘上,它的光束下,有微的东西在飘动,有那么瞬间就这样的恍惚了。

这是一首很简单的歌《Valder Fields 》,原唱tamas wells有很温柔的声音,可能各有偏好,很多女生喜欢这首歌,男生却不喜欢,自己一直喜欢那句:lying in the sun after I had tried ,像一句魔咒。

“I was found on the ground by the fountain about

a fields of a summer stride

lying in the sun after I had tried

lying in the sun by the side

we all agreed that the council would end up

three hours over time

shoe laces were tied at the traffic lights

I was running late, could apply

for a not her one I guess

after parking stores are best

they said that there would be delays

on the temporary pay.

……”

就这么一直弹着,唱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似乎寒子若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伸出手。笑容就这么涨了开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没有多少人的茶社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多人只是这么安静的听着,这个男生,指尖的倾泻。没有人鼓掌,就这么安静的站着,听着,为什么把这样一首歌唱得这么忧伤。这么干净的嗓音,干净的面庞,却那么疼痛。

“不好意思,我唱错了呢。”突然,琴声就这么停止了,看着周围的人张小凡抱歉的笑了笑。那一个笑,直达内心,可是又是那么遥远,仿佛隔了什么。

“大家如果都只站在这听我唱歌不喝东西,老板可能怪我让他没有茶钱挣了呢。”听到这调皮的话,周围的笑了起来,渐渐散了开去。张小凡也换了别的曲子,只弹不唱。

“张小凡,我一直觉得你是饿死鬼投胎。”看着张小凡狼吞虎咽对面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个很帅的饿死鬼。”头都不抬就接了下去。

“我觉得你还是像个孩子,这么久都没变。”

“可是你老了。”

“那你也老了。”

“是是,说这么多话,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张小凡是个笨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张小凡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吃饱了,想先回去了。”

看着张小凡毅然离开的身影,他再也忍不住,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冲着他大叫:“都过了一年了,你还不能忘记寒子若么?”

“林一平,我不想再见到你,无论是早上还是晚上。”张小凡的身子停在那里,却没有回头,然后接着说:“别说一年,十年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你怎么又来了?”张小凡一大早就看见林一平这个家伙不禁一顿火。

“怎么,我有钥匙我不能来?”

“钥匙还来,明明就是你自己私自配的。”

“不给,我就是要来,小凡我昨天……你现在还生气么?”林一平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为这个人感到心疼吧。

“嗯。”张小凡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林一平,你怎么样都行,早上叫我起床,晚上叫我吃饭,骂也骂不走,打也打不跑。可是你不要和我说放弃子若,一想到这个我这里就疼,很疼很疼。”张小凡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仿佛缺了一个洞。

林一平叹了一口气,说:“我真是个笨蛋,怎么喜欢上了你,可偏偏你也是个笨蛋,喜欢上了他。都一年了,我以为足够使你忘记他爱上我。”

“谁知道呢。”张小凡就说了这样的一句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关于一年前的遗失。其实自己想想,现在也可以很平静的对待这件事,不像当初撕心裂肺陷入癫狂。

那天很平常,虽然下雨可是只是小雨,寒子若早上还和自己说早点回来,有鸡腿等着自己,现在想来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吻他,多么遗憾。可是回到家发现没有人,任何人也没有。室内很干净,一切都平常,桌子上还放着菜可就是没有人。除了担心寒子若是不是给自己送伞而追出去的张小凡看见路边的草丛的那把伞静静地躺在那,那把属于两个人的伞,就这样透露了一种恐慌。找遍了能找的地方,打电话给能打的人,报警,一切都无所获,寒子若就这么凭空消失。那一天,记得自己连哭的勇气都没有。

“小凡,你怎么哭了?”林一平慌慌张张地找纸巾却被张小凡拦下了,张小凡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居然真的哭了,眼泪这种东西还是那么脆弱。

“没什么,就是想他了。”张小凡别过脸去,不想让林一平看见这样的自己,也不知怎么了,别扭的觉得这样的自己只能给子若看,只能是子若的。

“小凡,你想哭就哭吧,不用憋着。”

“不哭,我不哭了。否则他又要说我笨蛋傻瓜了。林一平你知道么,我总是和他作对,现在想来他那么包容我。如果他能回来,我可以不吃鸡腿只吃苦瓜。如果他能回来,我做他的老婆,他是我的老公。如果他能回来,我会告诉他我爱他。如果他能回来,我再疼也让他上,恩,天天都可以。”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什么叫天天让别人上自己。”

“我是认真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他回来就可以。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他不会有事,就算我再担心我也相信他没有死,什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鬼话我不相信,你说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林一平一直见到的是那个傻傻的乐观的地张小凡,也是那个暴躁性格恶劣小豹子般的张小凡。可是这一年,即使所有人都觉得张小凡和原来一样,他也知道张小凡变得那么让人心疼。想要伸出去拥抱他的手还是伸了回来,他知道他需要的是另一个怀抱。林一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喜欢了张小凡就再也放不下了,寒子若消失的这段时间,自己不是没有私心,可是最大的想法就是陪在张小凡的身边,哪怕只有一段时间。

“他会回来的。”林一平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样一句话,不是谎言,也不像安慰。

“嗯,一定。”张小凡突然抬起头,一个很开心地笑,瞬间夺取了阳光的温度。

“看在你的这句话,今天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真的?”从来没有被张小凡留下来林一平有点受宠若惊,脱口而出。

“嗯,真的。”

结果。

“张小凡,这就是晚餐?”林一平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组合:一人一碗泡面,中间一盘炒苦瓜。

“嗯,对啊。”张小凡不在乎对面人的眼光,自顾自的吃面。

“就泡面?”

“你爱吃不吃。”

在张小凡的白眼下,林一平只能吃了起来,还是自己最讨厌的香菇炖鸡味。

“这么点东西怎么够吃?不如我们……”林一平想说的是不如出去吃。

只见张小凡示意林一平看自己的碗,在林一平不知所谓的时候说:“你的里面有一个蛋,你翻翻看,够你吃了。”无语。

“小凡,你真的不打算去国外么?现在已经毕业了,你就有事干点没事弹弹钢琴怎么行?”

“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张小凡咬着筷子,在和泡面里讨厌的胡萝卜奋斗。

“你妈妈她会难过的。”

“我知道,可是她再也不会强求我了,一年前我差点疯掉她也被我吓倒了。”

“是啊,那时候的你就像个受了伤的狮子,到处乱撞,头破血流。”这段话林一平没有说出口,总觉得,这个时候,无言最好。

“碗你洗。”张小凡看见这么一个免费劳动力乐得高兴,丢下空碗就闪。

“喂,你怎么这样?”这么恐怖的晚餐还要让自己当个洗碗的。

“谁叫你赶也赶不走,自己送上门来。”

张小凡原来有那样一个习惯,早上的时候和子若说“再见”,回来的时候和子若说“我回来了”,现在,这样的习惯依然还在,就是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有那么点无力感。可是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期望,或者有那么一天,自己说回来了的时候,有人可以说“你回来了”。这样的期待一天一天的落空,反而期望越来越大。有时候在想,如果真的好多年后子若才回来,自己会不会听到那句“你回来了”会心脏突然承受不了直接晕了过去。

其实还在工作时间,可是张小凡还在发呆想着那些心事。突然张小凡收到了一个女生递了一张条子问可不可以弹《左边》,明明是女生唱的歌,可是看见纸上淡淡的水迹自己就没办法拒绝,那是单纯的水渍还是她哭了呢。歌词记得也不全,不会的地方就不唱,可是也有那么一句自己喜欢的台词:你不曾发觉你总是用右手牵着我,但是心却跳动在左边。其实自己的声音唱这样的歌听起来还不错,他们总会说自己的声音很舒服,很容易就让人内心什么地方软了下来。就这样断断续续弹唱的时候,有个女生走了上来,拿起另一边的话筒和自己一起唱了起来。茶社一直会在旁边放个话筒,愿意唱歌的人就可以上来,可是这里并不是什么酒吧歌厅,真正上来的人自然很少。她的声音有点甜,可是人却是哭着的。很快一曲就结束了,她说了一句“谢谢”就走了。张小凡不知怎么了,就是希望她幸福,如果大家都幸福了就好了。

回到家,依然是那句“我回来了”空荡荡的没有回应,可是,分明,自己听到了某些声音。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是林一平。

那么,是不是……张小凡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张小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像是全身都被抽空了一样。

双腿渐渐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失望,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有多少次了,有多少次这样了,一次次的以为寒子若出现了又一次次的发现只是幻觉,一次次的希望又失望,自己真的可以撑到寒子若出现的那天么?可能不到那一天就疯了吧,或许这样也好,就什么也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了。

原来,自己真的这样爱他,真的爱到可以丢掉一切。大家总说失去了才真的知道后悔,自己也是这样啊,一个傻瓜。眼泪像是没有了控制,一直一直流下来。

“张小凡,你这个爱哭鬼。”张小凡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从背后被一个温暖环住,身体甚至开始止不住的颤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傻了?”

“子若?”张小凡没有回头,其实是不敢回头,他多么害怕这一切都是个幻觉,只是个幻觉而已。

“嗯。”

“子若?”

“嗯。”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听到这个答案,张小凡猛得一回头,突然像头发疯狮子,一口咬在了寒子若的肩上。这个场景很容易想到两个人的之前,那一次寒子若狠狠地咬在张小凡的肩上。嘴里开始有淡淡的血腥味,隔着衣服,混着熟悉的味道。

“小凡,对不起。”

张小凡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口,嘴唇的血衬着张小凡越发苍白的脸,终于显示了他的脆弱无力。自以为是的坚强,不过是欺骗别人,再欺骗自己。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一句对不起。”张小凡觉得明天的眼睛一定会肿的,可是谁会去在乎这个呢。

“这么久的时间,怎么可以只是一句对不起?”

寒子若这次真的什么也不说,他抬起张小凡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深深的汲取小凡口中一切,两个人的牙齿嘴唇碰撞着,疼痛感大于以往任何一次,可是张小凡觉得,没有比这个更甜蜜的吻了,甜蜜到深入骨髓。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看着渐渐喘气的张小凡,寒子若说了这样一句话,张小凡突然觉得一年算什么,只要回来了,一年什么都可以忘记。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现在抱你去洗澡,不瞒你说我现在很累,之后我们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嗯。”张小凡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寒子若瘦了,黑眼圈大得吓人,于是就什么也不说答应了。换在以前,寒子若说抱他去洗澡一定被自己骂个半死,现在能够有多一点时间贪恋子若的怀抱也变得那么幸福。

寒子若从回来就发现,张小凡一直扯着自己的袖子,即使脱了衣服也要抓住自己的手,这样的张小凡让自己很心疼。

“张小凡,放手,这样不好帮你洗澡。”

“不要。”死不放手,生怕眼前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小凡,乖,我不会离开,再也不会离开。”听到这句话像是一种安慰,张小凡松开了手,可是换来的是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相贴。

“小凡,你在考验我还是在惩罚我?”

“随你怎么说,我就是要抱紧你。”

“笨蛋。”

“你才是笨蛋。”

寒子若把折腾的张小凡洗干净送上床居然快过了2个小时,果真是不好伺候的小东西。自己真的很累,很多天没有睡觉,一直一直想着眼前的这个人,现在终于见到了却觉得那么不敢相信。他还是紧紧地抱着自己,就算这样的姿势对双方来说都很不舒服,可是内心却因此变得越来越软。这一次的相拥连足都在纠缠,无关于情欲,真的可以很幸福。没有衣服的阻拦,肌肤之亲其实也可以这么纯粹而温暖,带着微笑,寒子若渐渐闭上了眼。

听到寒子若平稳的微的呼吸声,张小凡缓缓睁开了眼睛,慢慢抬起一只环住他的手伸向寒子若的脸,眼睛,鼻子,嘴唇,一点一点凭空描摹,真的是寒子若,真的是那个自己想了一年的人,像是要把他的容貌刻在内心一样,然后终于满足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两个人一直这么相拥着,没有谁想要先离开这样的时刻。直到张小凡开始睡得有点头晕眼花,不得不起身,一动作才发现自己居然抱得他这么紧,寒子若的白皙的皮肤上居然有微的红痕。突然想到这么晚了林一平却没有出现,他应该已经看到自己和子若了吧,他又该伤心了吧?可是自己唯一能说的也只有对不起。

张小凡望了望身边的人,他还在睡,这么一个自己爱的人毫无防备的睡脸对自己来说真的是一种诱惑。张小凡探过脑袋,给了一个轻轻的吻。果真他很累了,连自己偷袭他都不知道,张小凡一阵得意。

“啊~”张小凡的得意一下子变成了惊慌,因为此刻,自己的下身被寒子若修长的手指擒住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张小凡觉得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敏感,不过是被握住而已,自己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全身开始燥热。

“你说呢?”

“你放手。”

“怎么能放,我这是正当防卫。”张小凡一听就知道刚刚自己吻他的事寒子若一定知道了。

“什么狗屁正当防卫,你给我放手,不然老子我……”

“好啊。”寒子若居然真的很听话的放手了。这下看着自己下身的状况,轮到张小凡哭笑不得了,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

“怎么了,还瞪着我,都松手了你还要怎么样?”寒子若好笑的看着张小凡气鼓鼓的脸。

“你……”自己根本不好意思让寒子若继续,可是在他面前总不能自己来吧?

“我就说你根本就是想要。”

“不……”张小凡瞪大了眼睛看着寒子若,他居然在用口含住自己。原来两人的亲密接触很多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认知让张小凡脸红心跳。寒子若的口腔热度像要把自己灼烧了一样,张小凡不禁扭动了身子,大口的喘气。

“子……”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张小凡就射了,还是在寒子若的嘴里。

“快吐出来。”张小凡只见寒子若摇了摇头,一口咽了下去,然后居然还在向自己微笑。

“你怎么咽下去了,很脏啊。”张小凡还是想要找纸巾给寒子若擦擦,却被寒子若拦住了。然后张小凡就听到了一句想砍人的话:

“早上喝点牛奶有益身体健康。”

单纯幸福

“子若。”

“嗯。”

“子若。”

“干嘛?”

“子若。”

“你到底要干嘛?”

“没有啦,就是想叫叫你。”张小凡居然表现出一脸花痴样,让寒子若周身都寒了寒,再这样下去,张小凡都应该改名叫寒小凡,能让人随时都寒的小凡。

“张小凡你过来。”寒子若丢下手中的书,对张小凡招了招手。张小凡屁颠屁颠的就来了。

“坐下。”张小凡立马想坐在寒子若的旁边。

“不是那里是这里。”张小凡一看寒子若居然指的是他自己的大腿,多么好的位置啊,张小凡很快就听话的坐了上去。

“你这两天怎么了?”寒子若让张小凡靠在自己身上,好气地问。

“没有啊。”

“真的没有?”

“嗯。”张小凡自认为诚实的点了点头。

“说假话要受到惩罚的。”

“什么惩罚?”

“比如,这样。”寒子若居然隔着裤子逗弄起张小凡的下身,张小凡想要动却被寒子若牢牢的固定住。看着自己的裤子那里渐渐鼓起,张小凡不禁红了脸,想要骂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还是这时候的张小凡诚实。”寒子若笑着说,又满意地看见张小凡气鼓鼓的脸。

“松开。”

“张小凡,你确定想要我松开?”寒子若还是笑着,张小凡却觉得看见了一个恶魔,背后长着黑色翅膀的那种。

“不要……不要松开。”羞耻的说出“不要”这种字眼,让张小凡觉得爱上了这样一个人,真是自己一生的“悲哀”。

走在街上。

张小凡很久没有出去专门准备点什么了,寒子若不在的那段时间,自己对任何事都是能过就过,全不在意,生活的重心都不知道放到了哪里。今天一个大好的晴天,寒子若就拉着自己出来晒太阳,说是再不出来晒晒,都要发霉了,明明自己都有出来弹钢琴的。

“小凡,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怎么这么瘦?”

“和平常一样啊,再说你不也是瘦了很多?”

“你别插话,该不是你又没事吃点泡面什么就解决了吧?”

“没……”话还没说完,就被寒子若拉向了一个地方。那里居然是个测身高体重的机器。张小凡一阵恐慌,该不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站上去吧?

寒子若给了张小凡一个“你真聪明”然后是“给我站上去”的眼神,张小凡立马就想要逃开。开玩笑,张小凡一讨厌自己的原名,二就是痛恨自己的身高了,怎么能够让这么多人都听到。谁这么好死不死,还让这种测身高体重的东西存在,还是那种很大喇叭播报测试结果的那种。

“张小凡,你如果逃,鸡腿今天晚上就给我自己烧,要不你吃生的好了。”

“子若。”努力装作眼泪汪汪。

“没用的。”

“同学,你到底测不测?”看来这个小老板都有点受不了张小凡的磨磨蹭蹭了。

“什么同学,我毕业了。”被别人看小这是很不能容忍的一件事,而寒子若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张小凡还会在意这个。

“我管你毕没毕业,你到底测不测啊?”

“我测。”不就是站上去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您的体重……(这里应张小凡本人要求保密),您的身高176,您的体重偏轻,请……”测试机开始机械的报出数字,寒子若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怎么这么轻,你的肉都吃到哪里去了?”看来要回去好好养养,不胖点不行,说着还捏了捏张小凡脸上的肉。

“我可以下来了吧?”张小凡听到那串数字一个劲地报来报去想跑的心都有了。

“等等,这样你就想跑了?”

“我都测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你以为你偷偷踮脚我不知道么?”寒子若很快转向那个旁边的老板,“你给他重新测一次。”

“您的体重……(这里应张小凡本人强烈要求依然保密),您的身高174,您的体重偏轻,请……”测试机依然那么机械的报出数字,张小凡脸都绿了,这该死的寒子若,居然让自己这么丢人。

给了钱后张小凡立马扭头就走,身后的机器还是坚持不懈的报着“您的身高174……”

“张小凡,你生气了?”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张小凡觉得自己是很生气的,身高矮又不是自己的错,明明自己很爱运动也爱吃肉,怎么就是这么矮呢?看看身边的寒子若,怎么会长得这么高?

“没生气嘴巴撅得那么高?”

“你管我?”

“小凡,这个身高没什么不好,比例也很好,看起来你很帅。”寒子若把自己想说的“可爱”硬生生的换成了“帅”。

“你别以为你说我帅就没有事了,这件事我记下了。”可是凡是能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知道,张小凡的语气明显变软了。

“好好,快点回去吧,你不饿么?”

“好啊。”快快乐乐回家,快快乐乐的期待鸡腿,这是一年都没有吃到的美食啊。

“对了,小凡,为什么你只在意身高而不在意体重?”寒子若承认自己对张小凡这点很在意,忍了很久还是想要问出来。

“这个嘛,说了你也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说来看看。”

“这是男人的尊严。”张小凡一本正经的说。

寒子若看见张小凡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无法停止。

“你笑什么,我是很认真的。”

寒子若伸手摸了摸张小凡的脑袋,说:“小凡,你真可爱。”

“老子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可爱。”

“嗯,你是又帅又可爱。”寒子若无奈的说。

在这两个人陷在两个人的对话中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他们的周围已经有很多人的眼神不断飘来。这两个人的外貌很惹眼,加上两个人身体这么靠近,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居然是牵着手的。当然这个牵手纯属偶然,因为张小凡之前气呼呼的走的时候寒子若本能的拉了上去之后两个人都忘了松了,问题是,这个情景谋杀了周围很多人的眼神。

“他们为什么看我们?”张小凡奇怪的问,他自认两个人没有讲什么出格的话,却根本没有注意两个人紧握的手。

“谁知道?走吧。”寒子若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又装作不知道,只是对那些眼神一个个回敬过去,周围的人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很冷的寒气,全部散开。

“嗯,鸡腿我来啦。”

关于遗失

“子若,我一直没有问你,这一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两个人躺在床上,张小凡还是抱着寒子若,如果能换个说法,张小凡觉得自己变成了章鱼。

“是回到了我的那个时代。可是你说什么,一年?”寒子若很诧异地问。

“对啊,你消失了整整一年,你都不知道我……”张小凡没有说下去,寒子若把抱着自己的张小凡更深的搂在了怀里,说:“对不起,张小凡,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我只回去了月余的时间,怎么会是一年?”

张小凡听到这话一下子震惊了,连忙抓住寒子若的肩膀:“怎么可能,怎们可能?我都毕业了,你明明消失了一年的时间为什么只有一个月?”张小凡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到寒子若只是消失了一个月而自己却背负了空白的一年,就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

“子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难过,只不过多了几个月,对不起,为什么我会这样,我不应该……”张小凡突然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自己原来是这么爱哭的人啊,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拥有这么多眼泪。

“小凡,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寒子若擦了擦张小凡眼角的眼泪,继续说,“你应该难过,因为我曾说过永远在一起却消失了一年,我让你痛苦了一年,对不起,小凡。”寒子若说着突然从脖子上拿下了一样东西——一个玉佩。“这次我回去拿了这样东西,这是我母亲唯一留给我的,她没有和我说这个玉佩代表什么,我现在把它给你。”寒子若把玉佩挂在张小凡的脖子上,凉凉的,下一秒……

“小凡你干什么?”寒子若惊讶的看着张小凡立马就把玉佩往嘴里一塞,还配合着做了一个咬的动作。

张小凡抬头,做无辜状:“我就是想看看有多硬。”张小凡也不知怎么了,条件反射就做了这个动作,难道自己想要检验这个东西是真是假?又不是金子。

“你是白痴啊?”

“我不是白痴。”张小凡很认真的回答,然后接着说:“谢谢子若,给我这么重要的东西。”

寒子若笑着摸了摸张小凡的脑袋,然后把张小凡拉向自己的怀里,“小凡,这一次回去,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张小凡还陶醉在寒子若给自己这个玉佩的喜悦中,这是人家妈妈的留下来的东西,应该可以算作定情信物了吧?想到这,张小凡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露出的那一脸傻样。

“我终于明白,没有你的地方,无论是哪,都不是我要的地方。”

人家说用最简单的方法,用最直接的方法,都只是希望心意传达,张小凡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只能主动吻了上去,他觉得寒子若嘴里的一切都那么甜蜜,还有……还有那么让人喘不过气。

“停。”过了很久张小凡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说:“要是我因为这个一口气上不来倒了怎么办?”

“有人这么咒自己么?”

“可是……”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寒子若的手指弹了一下。

“啊,谋杀亲夫……”

“你说什么?”

“没,你听错了。”张小凡想到一年前,寒子若因为那句“老婆”而……的事件就有点后怕。

“你不用拽着你的裤子,我这次不会打你。”该死的,这么丢人,居然被他看出自己扯着裤子的动作,不过当时还真的有点害怕他打自己屁屁。

“不过,如果有下次……睡觉吧。”你看看,威胁都出来了,明明就是个恶魔,那些走在街上眼里写满了“天使”的纯情少女的眼光全部都不怎么的。

“寒子若,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小凡就是我的了。”林一平坐在两个人的对面,喝着咖啡,看着甜蜜的两人。

“林一平,对不起。”张小凡不是不知道林一平对自己的感情,这一年多来,无论怎么赶他,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自己其实很感激他,也有那么点愧疚。

“没什么对不起的,感情的事不是任何人能强求的,况且我也没吃亏。”林一平也想过寒子若回来之后的情况,自己还是一个人,就连陪在张小凡身边的理由都没有。一年的时间并不短,自己也不是个多么高尚的人,这样都不能让他爱上自己的确到了该放手的时间了。但是,如果爱了,放手总是痛的。任何一种感情都连着血肉,硬生生扯下来只有一个结果——血肉模糊。

“什么意思?”张小凡本着有问题就问的传统美德。

“早上看着你起床,你的睡脸真是迷人,晚上和你一起吃饭,你的吃相多么可爱(那明明是狼吞虎咽),这样这一年怎么说都不吃亏。”林一平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却脸不红心不跳还一本正经。

“你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有一次我叫你起床你还抱住我呢。”

“林一平,你……”想到旁边的人,张小凡立马转向寒子若紧张地说:“子若,你别听他胡说,明明是他自己私自配了家里的钥匙,然后那天我把他当作了你,所以才……”

寒子若的表情没有什么异常,可是越是这样张小凡越是紧张。

“子若,真的不是他说的那样,他只是白天非要来叫我起床,晚上拉我出去吃饭,他并没有住在家里。”

“你这么急着解释干嘛,傻瓜,我相信你。”寒子若微笑着看着眼前紧张的小人,然后转向林一平,“林一平,谢谢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好有你。”

“怎么谢我,我以为听到那些话你会生气呢,太没意思了,我走了,你们就慢慢甜蜜吧。”林一平起身就走,“对了,咖啡钱就你们付了。”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林一平又重新转了回来,示意寒子若过去,然后居然讲起了悄悄话。这两个人居然站在一起把自己排除在外的这种认知让张小凡很是不能接受。

“你们讲了什么啊?”

“不告诉你。”寒子若故作神秘。

“子若,你就告诉我嘛。”如果撒娇有用,张小凡是不在意用用的,虽然这么说话让自己都有点浑身毛毛的。

“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怕告诉你会生气。”

“怎么会生气呢?我不会的,我发誓我不会,你就说吧。”

“那我就说了,你可千万不许生气。他说有一个人说,如果我回来,就是再疼也让我上,天天让我上……”寒子若忍了很久才没有笑出来。

“张小凡,你到哪里去?”寒子若看着眼前的人立马转身离开的背影,真是太可爱了。

张小凡恨死那个林一平了,专门给自己找麻烦。于是一字一顿的说:

“别理我,我—现—在—很—生—气。”

第二次……

张小凡一想到自己居然说了什么“让子若天天上”的话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拧下来,张小凡总觉得寒子若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样。

“不许笑。”

“我没笑啊。”

“你明明就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张小凡,你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你哎。”寒子若很无奈,明明都说了告诉他会生气这小人死都不信,果真吧,不仅生气了,连后遗症都有了。

“子若,我是不是很不好?我这么矮(你还记得这个啊?),这么傻(你承认了?),还总是有脾气(妈妈:小凡你终于有自我认知了),你会不会讨……”寒子若将手指抵在张小凡的唇上,止住了张小凡要说的话。

“小凡,我爱你,很爱很爱。”一听到这话,张小凡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乐呵呵的闪了。

“子若,我们一起……(消音处理) 吧?”张小凡说这话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都这么大人了还是有点扭扭捏捏,这样的性格怎么能战胜子若成为小攻?

“什么?”

“寒子若,我们一起洗澡。”这次倒是很大声,且用的是肯定句,看来是下定了某些决心。

“遵命。”寒子若笑着答应,顺手拦腰抱起张小凡就往浴室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要。”

看来张小凡同学的挣扎真的是象征性的,一下子就乖乖听话了。

“小凡的皮肤还是那么好。”寒子若看着褪下衣服的张小凡忍不住赞叹。

张小凡立刻反驳道:“明明是你的皮肤更好好不好。”说着还学起了古代流氓的感觉,“来来,小美人,让大爷我摸摸。”同时手还真的伸向寒子若的皮肤在上面摸了一下。突然张小凡的手指停留在寒子若的肩上围着那个伤口打转,淡淡说:“还疼么?”

“小美人,你在担心我么?”居然寒子若接了张小凡话,手指抬起了张小凡的下巴,让两个人的视线相平。

“那天,嘴里一直有很重的血味,口腔像碎了一样,连牙齿都开始疼痛,可是却松不了口。”张小凡慢慢说着自己的内心,把头靠近子若的肩然后吻了上去,很轻柔很轻柔的吻,像是要吻掉那个痕迹一样。

“小凡,我回去的时候见到他了,我告诉他,从今以后,我的生命里只有一个人,他叫张小凡。”寒子若笑着接受张小凡的吻,内心却很感动,感动这个温柔的张小凡,感动张小凡一年的等待。

“子若,我们做吧。”

“小凡。”寒子若看见张小凡害羞得耳根都红了,却还是装作自己很镇定。

“子若,我说的是真的,那天那个话我说的是真的。”这种话听来真的对寒子若杀伤力很大。

“小凡啊,小凡,你该让我拿你怎么办?”寒子若说完就吻上了张小凡,张小凡嘴里很甜,嘴唇很软,一切都那么美好。这一次,张小凡试着主动把舌头伸进寒子若的嘴里缠绕起寒子若的舌头,寒子若一愣然后就加强了这个吻的程度。两个舌头灵活的纠缠,像要汲取对方嘴里的一切。张小凡觉得这个吻这么漫长,漫长到那么一瞬间就像永恒。

寒子若把张小凡抱上了床,从上俯下对张小凡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下后悔我也不会停下来了。”这句话换来的是张小凡一个勾手,把寒子若拉向自己,然后又主动吻了上去。

“不会后悔,就算后悔你也不用停下来。”

“张小凡,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真聪明,我在诱惑你。”张小凡嘻嘻笑笑的看着寒子若有点忍不住的表情,内心有点暗爽。

“你知道后果么?”寒子若说着手直接伸向了重点,然后满意的看见张小凡瞬间脸红的状态。

“不要咬嘴唇,我要听你的声音。”

“滚蛋。”张小凡说了简单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当然这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呻吟不至于这么容易出来。

“脏话这一点,我想过了多少年,你也不会变。”

“还不是你……”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寒子若堵在了嘴里。

……

“痛么?”手指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三根了,虽然他一再的摇头,可是看着他忍得辛苦的表情,寒子若就知道这家伙只是不想自己停下来而硬说不痛。隔了那么久时间,这里都没有再开拓过,已经和第一次时无异了。自己忍得也很辛苦,可是不能让张小凡受伤。“痛要说,不要忍着。”

“嗯。”张小凡答应,却看见寒子若的额头上的汗水,伸手去拭,却发现有点无能为力,因为身体渐渐有一种热度,在周身蔓延。

“你也不要忍着。”

“张小凡,你这个小混蛋。”寒子若真想什么都不顾就把他吃下去,忍了这么久这家伙还居然这么说。很快寒子若终于寻到了那一点,便重重地按了上去。

“啊~,不要。”张小凡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点被按到自己全身都会酥麻,连脚趾都会蜷缩起来。这样的刺激太大以至于疼痛瞬间变得渺小。

“我要进去了。”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皮肤的摩擦,相触的声音,都让张小凡全身如同火烧一般。

……

“不可以这么早,我们要一起。”张小凡眼睁睁的看着寒子若用手指堵住自己欲望的出口却无能为力,这时候的寒子若,果真还是恶魔。虽然不让自己出来,可是寒子若还是加大了抽动的力度,另一个手指还在自己的身上点火,真是可恶。

“小凡,我爱你。”释放的那一刻,寒子若在张小凡的耳边轻轻这样说。而一直被堵住出口却突然得到宣泄让张小凡的快感很是强烈,嘴里想要说“子若”,最终出来的只是一个口型而已。

很累,真的只有很累,张小凡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任寒子若对自己做着清理,不去管了,反正还是很舒服的。

“舒服么?”寒子若在张小凡的腰身上做着按摩,心里却在想,一定要把这个小人喂得胖点,真的是太瘦了,比起一年前清瘦了很多。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很舒服。子若的手很软很舒服。好困。”张小凡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享受着子若的按摩,睡着了。

寒子若搂着张小凡睡下,最近这个人无论自己什么时候才上床就是在睡着了也能找到目标抱住自己,干脆直接搂上还方便。寒子若的手牵住张小凡的手,满足的睡去。在脑中最后清醒的那一刻,有这样一句话闪现:

“请珍惜你身边和你牵手的人。”

“小凡不要知道我回去的事么?”听到这话的张小凡正在和凤爪奋战中,最近发现,凤爪这东西和鸡腿一样美味,啃得时候还很有成就感(?),当然,胃还很有满足感。

“不要,我懒得听。”张小凡抬起他的头说,“子若下次接着做凤爪吧,真的很好吃呢。”

“张小凡,我真的觉得你是猪投胎来的。”寒子若其实真的想把张小凡养胖点,可是这家伙居然胃口越来越好,可是人却没有半点长肉的迹象。

“你见过这么帅的猪么?”张小凡没好气地说。

“眼前不就有一个么?”寒子若捏了捏张小凡的脸,很好的手感。

“别捏,变形了你负责啊?不过我说真的,你那些古代的事我并不关心,除非……”张小凡发现这个时候,自己面前的骨头越来越多,果真很有成就感啊(?)。

“除非?”

“除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现在只是想请求我的原谅。”张小凡坏心眼的一笑,明明知道寒子若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存在,可是就是想要故意这样说。

“没有对不起你的事。”张小凡听到这话心理活动是这样: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不然拖出去砍了。

寒子若忽略张小凡那张得意的小脸,接着说:“如果非要说对不起你的事也不是没有。”张小凡听到这话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你个该死的,居然对不起我,我倒要看看那个人(所谓的假想中的情敌)是谁!!

“那就是,昨天晚上我把你弄哭了。”张小凡万万没有想到寒子若说的是这个,这下好,即以全都回来了,昨天在床上,还有自己哭肿了眼……

“寒子若,你他妈还有胆说,老子都说了不要了。”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到现在自己那里还有点痛,还有

“小凡你说的是‘不要停’不是‘不要’”张小凡发现寒子若最近说这样的话真的是脸不红心不跳了,标标准准的色小攻啊。张小凡突然有了那么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明明是自己最先了解小攻事宜,为什么自己就偏偏成了小受呢?更重要的是每次都被自若那个混蛋耍得团团转,不行不行,要反攻。

“你说什么?”张小凡原来很诚实的把自己的内心活动就这样喊了出来。

“我有说什么么?”装傻,现在唯一的方法。

“你要反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耶?”寒子若这家伙的脑袋坏掉了吧?居然说自己可以反攻?难道这是变相的答应?

“找个愿意被你攻的,除了我。”

“啊?子若,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和别人……”

“那就继续当小受啊,小受有什么不好,你只要躺在那享受就好了。”

“寒子若,你个骗子,你个色狼,你个杀千刀的……”

“子若,我们出去逛逛,我们……反正就是出去。”张小凡想说两个人一起出去拍照,都这么久了却没有两个人的照片,真的是一种遗憾呢。

“你今天不用弹钢琴了?”

“啊,说到钢琴,我一直忘了问你,在之前,就是我刚遇到你之后,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去弹钢琴也没有用妈妈的钱,那么家里的钱怎么够的呢?”

“这个啊,你去上学我去工作了啊,怎么关心起这个?”

“你去工作了?怎么都没有告诉过我?”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用不着说。”

“可是……”可是你这张脸怎么能出去工作呢?被别的人看见了怎么办,你是我的啊!张小凡同学的内心又开始纠结了。

“那你做了什么工作?”这点当然还是很好奇的。

“也没什么,他们就让我坐在他们店里,然后我随便干什么就可以收钱了。”

“有这种好事?”

“嗯,不过似乎这样店里的人就变多了。”果然是这样,店家还真有商业头脑,有这么个活招牌不怕生意不好。但是这也太让人受伤了吧?为什么自己要拼死拼活去工作,这个人只要往那一坐什么都不动?等等……

“不许去。”张小凡突然吼了那么一句,“这不是让那么多人都看到你的脸了?”(妈妈:小凡啊…… 小凡:你出来干什么? 妈妈:这不是快结束了么,妈妈出来露个脸,我说你的占有欲还真的很强啊…… 小凡:要你管!)

“真是个小气鬼,我不过是让别人看见脸,你呢,唱歌弹琴给别人听我却还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子若是想听我弹给你听么?”想听就说啊,这样自己一定会同意的啊。

“下次吧,不是说要出去么?”寒子若看着激动的张小凡不得不打断他,话说回来……

“张小凡,你5点就起床到底想要逛什么街?”

“子若啊,你看看我,为了早起,都用上了三个闹铃了,你不能这么不领情啊。”

“好好,谁不知道你是个懒猪。”寒子若说着手伸到张小凡面前,“扣子要扣好,像个孩子。”说着宠溺地笑了笑。

“走啊,怎么不走了?”

“子若啊。”

“怎么了?”

“你下次别这样对我笑了,受不了。”这心脏跳得……没话说啊。

“小凡,虽然这里挺好看的,有水有树,但是,你到底让我来看什么的?”寒子若倚靠在栏杆上,看着有点沮丧的张小凡。

“其实,我以为,可以有日出,什么的啊!”

“嗯,日出天天有,可是这里是看不见的。”

“这样啊,有点失望呢。本来想这么早两个人可以一起看日出又没有人打扰是多么好的事啊,可是……”张小凡无奈的指了指身后,继续说,“她们都是哪里冒出来的?现在女生一大早都这么没事干么?”张小凡故意忽略那些身后的窃窃私语,明明是两个人的时光,就这样被糟蹋了。

“子若,要是你不要长得这么好看就好了。”那些个女的全都被吸引过来了,虽然为了假装并没有故意在此留连,可是……那个红衣服的,你来来回回走了五六次了你不烦么?还有那个绿衣服的,你一大早穿这么少干什么,选美啊?那那,那个穿白衣服的,你以为你穿白衣就是小龙女啊,不要再来回晃了,我头晕……

“子若啊,她们看你的眼光让我想杀人。”张小凡无奈的半趴半吊在栏杆上,侧脸对寒子若说。

“小凡不知道她们很多人在看你么?”

“没有啊,她们明明在看你,我一看她们她们就心虚的转过头去了(妈妈:人家那是害羞),居然对你有企图,恨死我了。”

“小凡啊,那我们赶她们走好不好?”寒子若并没有等张小凡回复,双手捧起张小凡的脑袋就吻了上去,周围假装走来走去的群众演员立马不动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张小凡从来没有试过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子若接吻,内心有那么一点点恐慌还有那么一点兴奋,导致的结果是大脑更加的极度缺氧。

“看够了吧?”其实单听声音一定以为温文尔雅,可是那些个女生在看到声音的主人那双恐怖的眼神后全部都吓倒了,走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当然,此时的张小凡同学头埋在寒子若的怀里什么也看不见。

“她们都走了?”张小凡一抬头就发现什么人也没有了。

“嗯,可能被我们吓倒了。”寒子若觉得自己也没说谎,的确是被吓倒了,虽然是自己的眼神。

“咔”的一声,张小凡和寒子若看见一个男生拿着相机对准有一段时间都沉默的自己,两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真的很好看,所以……”男生不好意思地揉揉头,然后把照片递了过来,“给你们留个纪念吧。”然后说完就这样走了。

两个人看着照片:淡淡的阳光,张小凡背倚着栏杆,寒子若手扶在栏杆上看着前面,张小凡正准备微微转头看向寒子若的时候,照片就定格了。明明是没有相交的视线,却如同相交了一样,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子若,你当时有在看我吧?”

“明明是你在看我。”寒子若居然有种被戳穿心事的慌张,连忙回击。

“对啊,我正准备看子若。”这样诚实的张小凡突然让寒子若招架不住,难道是早晨的空气太虚幻了,而自己变得害羞了?

“张小凡,你这个笨蛋。”

“笨蛋要和笨蛋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张小凡笑着拉起寒子若的手。寒子若就这么觉得:得此一人,此生足矣。

“那个男生拍得真好呢,我说,我们把它当结婚照好了?”张小凡试探着问着,其实这么说出口还是有点害羞的。

“嗯。”

“嗯。”张小凡很开心的说,“我们走吧。”这样正好,本来就打算和子若一起照片,现在这个也任务也完成了,一举两得。

突然,张小凡开心的小脸一下子换了一个表情变成了紧张,忙问:“子若,照片是不是在你那?”

“不是一直你拿的么?”

“可是它不在我手上啊。”张小凡无辜的秀出他的双手,上面果真什么也没有。

“你是笨蛋么?”寒子若指着张小凡背后不远处的地上,那里孤零零的躺着那张照片。“就这样抓着也能扔了?”(众人:……)

说着寒子若摸了一下张小凡的脑袋,走过去捡起那张照片。猛然,张小凡清楚地看见寒子若的身影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捡起的照片又一次掉落在地上。张小凡紧张的冲过去捡起照片,正面没有什么问题,反面徒然多了那么一行字:

“寒子若,要幸福啊。”

“这么久了你都不笑,你就姓寒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很漂亮很漂亮,比娘都漂亮,连眼角都带着笑。穿白色的长衣,偏生显得如黑色一般,那样阴暗却不可忽视。突然觉得有点厌恶,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也笑得出来。我不想说,我本身就姓寒。

“怎么不喜欢么?”我看着他手托起了我的下巴,手指细长却冰凉,想扭过头却被他牢牢定固住。

“送到我这来的没见过这么不乖的孩子。”

很难受,很难受,身上又湿又黏,血的味道直冲鼻子,头又开始发晕。

“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帮你报仇哦。”我不知道我听到这句话是什么表情,可是我知道我有多么不信任,可是又那么想要信任。眼前这个人,怎么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这么让我这么难过。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弱小,又怎么会看着全家一个个死去,却连声音也发不出。

“怎了?不信?我可以杀了那些人,你父母流了多少血我就让他们付出双倍。”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依然是那么冰凉,可是这一瞬间我却想要依靠。

“这才乖。”他赞许的看着我点头,我知道我妥协了,其实我那么不甘可是我无能为力。

“我叫你子若好不好?”他又开始笑了,笑得那么纯洁无害,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是小孩却觉得现在的他才是孩子气的那个。我是有名字的,原来,不是现在。我知道来到这里就要丢掉过去,可是没有想到连名字都抹杀了。

“谁允许你穿其他颜色?给我换掉。”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有点不知所措,他之前并没有规定过什么,房间里有我就拿来穿了。而且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他怎么会突然来我的房间,还这么对我的衣服指责?

“白色,你以后都给我穿白色,无论什么情况。”

“是。”我听大人说过,娶妻的时候是大红色的,虽然知道我此生大概没有这种机会了,可是一想到说不定娶妻也要白色就有点想笑。

“你应该加上主人。”似乎他很喜欢让我这么叫他,可是我不喜欢,这样让我觉得我不过是条狗,可能这个也算不上吧。

“就知道你不愿意。”他居然没有强求,转而翻起我的衣橱,其实就那么几件衣服,不知道有什么好翻。“给我换上。”他丢过来一件白色的衣服,还说了句:“怎么衣服这么少,下回我让人给你送来。”

“现在?”我比较关心这个。

“当然,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那你出去。”我知道他不喜欢别人顶撞他,可是我是我,只按自己的想法去做,我从小就没有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

“怎么,子若害羞了?”他突然显露出很大的兴趣,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没有,你出去。”

“听着,没有人能和我这么说话,就是子若你也一样。”

我看见他的眼神,有点害怕,在那次惨案之后,我第一次这么怕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我乖乖的脱了衣服换上,反正还有里衣,他又是个男人,有什么好怕。

“子若被吓倒了?子若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他说这两句没什么关联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突然凑到我耳边说:“我很喜欢子若呢。”

耳朵可以清楚地感觉他的呼吸,我还是一下子红了脸,虽然知道他是个男人,虽然知道他是在玩笑,可还是红了脸。

“子若真可爱,脸都红了。”

“没有。”

“连说谎都这么可爱。”

“没有。”我看着他笑呵呵的走了,突然有些恐慌,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样,怎么走。

之后我常常记住他说的那句“子若和别人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句比“喜欢子若”还要来得让我印象深刻。可是,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吧。我看见还有很多少年,都很漂亮,我和他们一起练武,一起吃饭,一起生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人在一点点减少,可是我生性不爱与人说话,是不是真的少了谁这点就无从确认。

“主人。”我听见大家都这么叫才抬起头,见他身穿了做工精美的蓝色长袍,却偏偏在角落的地方沾了那么点红色,是梅花还是什么我懒得去看。我承认他是好看的,他身上高贵的气质与生俱来,也无法否认,可是还是会讨厌,讨厌这个喜欢别人叫他主子的人,讨厌这个一直都在笑的人。

“子若,你讨厌我么?”听到这句话我吓了一跳,虽然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对他的声音已经有点陌生,可是这个语气,我知道是他。

“没有。”

“讨厌得连眉头都皱了。”说完真的手指伸过了抚上我的眉头,我内心一颤,可是印象中的冰凉并没有落下,这次是温的,很温很温。

“子若如果讨厌我我会伤心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围人一直盯着我看,那些眼神充满了嫉妒,他和我靠得太近,连叫我的名字都带着温柔。

“你以为主人宠你你就了不起了?”这样的桥段终于来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其实长得很清秀,如果是原来我一定以为他是个乖乖的少爷,可是现在不过是个喜欢叫主人的手下。他喜欢他吧?可是为什么呢?他有那么好么?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没有?主人和你说话你都不想搭理的样子,看得我都讨厌。”

“他没有和我说过几句话。”

“你这是在炫耀么?”清秀少年似乎有点忍无可忍,“啪”的一下,我就觉得我的右脸有些火辣辣的疼。“你就连月祭也穿白色,真是目中无人,我现在就替主人好好教训你。”月祭是这里的一种活动,也可以说是以武论资格,想要上去就打败比你强的人,可是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他喜欢。我也懒得说是他让我穿白色的,无论什么情况,我转身想走,不想再纠缠了,真的很累了。

“啪”我听到身后的声音,还有清秀少年吓得快哭了的声音。

他很气愤,长长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不在乎那个清秀少年跌坐在地上,甚至压到了他的衣角。

“谁让你动子若的?你不想活了么?”

我曾经也会哭泣,认为这是孩子的权利。我偷懒不想练功,我犯错害怕责罚,我甚至假装哭泣得以休息,其实这些都是可以让自己记住的——所谓回忆。那时候总有一双大手放在我的头顶,很安心的感觉。直到我看见父亲倒在那里,浑身都是血,却用唇型对躲在衣橱里害怕地往外张望的我说“不许哭”的时候我才知道,每次他的手放在我的头顶说的那句“你总要学着长大”是什么意思。

可是,长大了,就丢掉了太多东西。连笑都不会了。

“子若的脸还疼么?”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这次依然是凉的,可是却很舒服。

“不疼了。”其实还是疼的,我甚至还可以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温柔,还有那个少年的眼泪。

“下手这么重,怎么会不疼。”他说的不是问句,是肯定句,我清楚地看见那个少年听到这句话之后那绝望的眼神。

我跳开他的手,说:“真的不疼了,他下手真的不重,只是声响大了点。”

“子若在为他求情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说得没错,我是在求情,所以只能说:“他只是喜欢你。”

“呵,那子若呢?喜欢我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喜欢么?不喜欢么?两者都不像。

在我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突然笑了:“我喜欢子若呢。”又是这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说这样的话,两个男人之间,他到底喜欢我什么?还是我长得像他原来的爱人?

“子若这样真可爱。”他丢下这句又转向地上的少年,说:“你知道错了么?”

“主人,属下知错了。”

“那错在哪?”

“属下……不应该打寒子若。”清秀少年显得有点瑟瑟发抖。

“啪”又是一巴掌,我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打上去的,连阻拦都来不及。那个少年为此越发绝望了,身影看起来那么单薄。

“寒子若是你叫的么?”

“属下知错,属下以后再也不会对寒公子无礼。”少年的嘴角有血流出来,衬着他苍白的脸,显出一种绝美,却那么凄凉。

“主……人,请饶过他。”我根本不习惯这种称呼,应该是厌恶,可是我觉得此时这个办法可能是唯一的方法了。

“子若,你居然为他叫我主人。”他听起来有点不满,“算了,看在你为他求情,我就饶他一命。”

“你……”他看着那个少年,迟疑了一下。

“属下沈秦。”

“沈秦,你以后就去琴坊吧。”我明显的注意到那个少年为此颤抖了身体。

“谢主人。”

待少年走后,我还是开了口,道:“琴坊是什么地方?”

他微的一愣,说:“这下就不叫我主人了?那你觉得那是个什么地方?”

“弹琴的?”我脱口而出,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能想到的解释就只有这个。

“哈哈。”他居然就这么大笑着走了,并不回答我的疑问。在快看不见他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清楚地传来:“回去给我上药。”这是关心吧。

很多年后,我常常想,我那时的举动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是真的救了他还是害了他。原来,这个叫沈秦的少年,从那时起就和我有了瓜葛。

原来,琴坊,情坊亦可。

虽然我天天学武,可是并不清楚我到底将要干什么,隐隐约约猜到却并不想要相信。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来我没有见过他一次,并不觉得失望,只是觉得有点无助,因为它大概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了吧。

“寒公子今年十六了吧?”我发呆的时候突然听见这样一句话,抬头才发现原来是练武时常常能看见的一个面孔,大家的称呼还是那么疏离。

“嗯。”我本来想说生辰刚过,可是在这里谁又在乎这个呢?

“也到了要出去的时候呢。”

“出去?”

“嗯,子若怕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虽然他没有说到底出去干什么,可是看着不停有人出去,有人负伤回来,有人再也回不来,怎么也可以略知一二。怕不怕谁知道呢,可以出去还真的有很大诱惑,我想回家看看,就算家里再也没有什么人。

“不知道啊。”他感叹了这么一句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若有所思。

“子若,要好好保护自己。”隔了这么久,我终于见到他了。这一年多我长高了,可是他依然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嗯。”果真,练武总是有原因的,杀人,然后保命。

“真冷淡呢,这么久没见都不想我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只有我能听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寒公子了。”好在,这时候有人插了话,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你们听好了,要好好保护寒子若。”我猛地抬头,他叫我“寒子若”不是“子若”,难道是因为在那么多人面前所以才这样?可是在那些公子们的面前他也叫我“子若”啊。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在意这个,可能是很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姓了才这样的吧。

很痛,很痛,虽然我的武功在他之上,可是毕竟是我第一次杀人,我看见他求饶心就软了,谁知他不过是在等我的破绽。肩膀的伤口很深,血这么一直流着,本来还想去看看家,这下子不行了吧,血黏在身上的感觉让我又想到了全家被杀那个时间。

我想要见他,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原因什么不去想,他是唯一我能依靠的。

我没有主动找过他,更没有在晚上,我直冲冲地去了他的房间。推开门,就见到他和另一个少年,在床上,赤身裸体。少年不断发出“嗯啊”的娇媚声音。

很恶心,想要逃开。

“站住。”虽然我没有接触过这些,可是看到我还是了解的。不要听,我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我让你站住,寒子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气愤,不管,就算害怕也要走。

突然我的身子被人拉住,我知道是他,我甩也甩不开,“放开我,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就算没有人了也可以,我想看看那原来生活的地方。

“你受伤了。”他冷静地说。

“不要你管。”

“那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是啊,这个人总是一说话就一针见血,我不要他管可为什么来这?我受了伤为什么来这?为什么看到他们在床上会想要逃开?

“我不知道,放开我。”我好累啊,肩上的伤流血太多,弄得我有点头晕。

“真是不乖。”我看着自己的身子被他点穴,他身上传来的味道就是初进他的房间闻到那种味道,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我被他抱着回了刚刚房间。

“主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那个少年对我投来了怨恨的眼神。

“下去。”

“可是主人。”

“滚下去。”那个少年听了这话连衣服都没有穿就退了下去,看见别人赤裸的身子我还是很不习惯。

我被他放在床上,一想到这床是他们刚刚……的地方,我就浑身不自在。他也只披了一件外衣,看着这样的他我也很不习惯,只能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身上的伤口有点痛,他撒药的动作轻而温柔,可是我……

“想说什么就说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其实我还想问为什么会和那个少年一起,然后又赶走了他。

“你自己来找我还问我为什么?”

“我……”

“子若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这个我说得很肯定,可是事实上我并不确定。

“连慌都不会说,真令人伤心。”

……

之后一直都没有说话,我只是一再强调要回到自己的地方他也没有阻拦,我不想待在那个地方,就是这样而已。我躺在床上,伤口的痛一阵一阵搞得我却异常清醒。我一直在想看到那一幕的自己为什么有那种异样的情绪?难道自己也和之前的那个少年一样喜欢他么?可是为什么当时的自己虽然讨厌可是并不难过呢?这些问题很烦,不想去理,还是睡了吧。

这次杀的人听说很棘手,可是我并不担心,我知道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至少经过第一次,我也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听说最近天煞教动作很多,应经那么多人死了。”我易了容假,听着茶楼里有两个人在谈着什么,本来我并没有偷听的爱好,可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谈起自己的地方所以还是忍不住,因为就连我都不清楚天煞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啊,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还真是个邪教,只要给钱就可以,老子要是有钱就让他们杀了水帮的那群家伙,省得我亲自出马。”

“就你?他们教还要挑买主,就你这样子奉上银子人家也不会理你。”

“也是,不过听闻他们教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是上等的姿色,如果能和他们玩上一次死了也值得。”

“呵呵,只怕你没有命享这个福。”

懒得再听下去,真是恶心,不过他们有一句话说得对“没有命享这种福”,我不是那种会随便取他人性命的人,若是被教里其他人听到只怕他已经是具尸体了。我随手丢了一针,听见他的惨叫,缓缓上楼,这人的毒要痊愈只怕等花上两个月了。

“寒公子不杀了他?”

“他也没大错,就由他去吧,这苦头也够他受的了。”

“是。”

其实我还要谢谢他,是他告诉我我待的是个什么地方,原来只要有钱就可以。我不过,是一个工具,只需要杀人就可以。

离开吧。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

“小三,你看这个好不好?”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高高兴兴地举着那个纸鸢,有点受不了。

“都说了别叫我小三。”

“可是你家里人都这么叫你啊。”

“那你也不许叫。”

……

小时候很讨厌“小三”这个小名,现在,我只不过是个连名字都只能听从别人的人。站在自己家的废墟上,杂草重生,当年的那些尸体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虽然这应该是个让我恐惧的地方,可是现在却很安心。小时候爬过的树现在已经那么高了,小时候刻过的门板现在还是可以找到,小时候一直以为那么长的亭廊其实只有那么短而已。

这一切,都没有被自己忘记啊。

“寒公子,我们要出发了。”

“知道了,走吧。”我知道教里有着规矩,不许教中人物私自去什么地方,可是当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跟着我的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难道是他提前打好了招呼?

“寒公子这次又立了功,主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么?”

“主人一向很看重公子你,所以……”

“不用说了,他高不高兴和我无关。”哼,说这些话不过是在告诉我他要我好好服从命令,不要动其他主意。

“寒公子你……”

“你就照实和他说。”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看重,总是让一个人监视自己,虽然每次都是不同人选,可是我又不是傻子。

我不过是,不想管的太多。

“怎么子若,在生我气?”我努力忽略房间里的气味,还是上次那种味道,有一个熟睡的少年躺在那里,被子下面的身子一定是裸着的,我有感觉这个人我见过,可是看不到正脸我也没有心思去想,只是挪开了眼。

“没有。”

“你说谎。”

“没有。”

“那你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气我安人在你旁边?”

“没有,子若是属下,你安多少人都是应该的。相反我还应该谢谢你,让我回家。”

他一下子捏住我的下巴,我吃痛地哼了出来,他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这下倒承认自己是我的属下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十六岁,所有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无论杀了多少人我还是会害怕,害怕到每晚都做噩梦,我更害怕眼前这个人。他突然松开了手,我不敢摸自己的下巴,一定红了,我静静的等着他的问话,却是长久的静默。

过了很长的时间,他终于说话了:“这次,就由你去洛北吧。”

“是。”其实我并不清楚到底去干什么,可是我不想多问,反正到时候身边的人一定会告诉自己。

“寒公子,我们走吧。”我看了看身边的人,这次居然是个蓝衣,在教中蓝衣的级别已经很高了,平时只派几名灰衣而已,看来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

我点了点头,上了车。洛北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虽然我也奇怪为什么这次用马车这么显著的工具,但是既然准备了我也乐得偷闲。我闭上眼睛想了想,那天那个在他床上的少年,怎么看都有点眼熟,虽然不知道具体名字,但是也能清楚,他是那个被送到琴坊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点放不下心,我向外面借了一个笛子,很快一个鸽子就飞了过来,我放上东西,应该会有人帮我查清楚吧。

其实马车并不舒服,甚至对于我来说还有点晕,一路上没有人告诉我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我显得有点无聊。想想看自己,本是一个少爷,家里那么多人疼爱,可谁知,渐渐也成了这样。手指还是很白,在外的时间那么久却还是白的,沾了那么多血却还是那么白。到底杀了多少人呢?

“寒公子,我们到了。”

我奇怪的看着这里,应该是一个人的府上,难道就这么明目张胆,直直地闯入?

门突然开了,走出一个人。“果真天煞是个叫信用的,寒公子,别来无恙。”

“是你。”这个人很讨厌,虽然不是我的目标,可是纠缠了很久,别看长得有模有样,却是个风流在外的家伙。

“是我,怎了,寒公子不想见到在下么?”

“不想。”我转身想走,如果这次的目标是他那就更好,我一刀杀了这个色鬼倒是为民除害。

“寒子若,你好像走错了地方,你现在可是我府上的一员呢。”

我惊讶的看着他,我在推测他话里的真伪,可是很可惜,我知道他在说实话。我们这些公子的姓名本来就是保密的,可是这个人却知道,那也只有一个可能:是他告诉他的。我浑身有一点颤抖,我用左手抓住我的右手,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无助。

“你想让我怎么办?”

“瞧你这话说的,我自然会好好待子若你,这么个美人待在那种邪教岂不是可惜了。”

“条件是什么?”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来这的条件?你给了他什么好处?”我只想知道,你嘴里口口声声“不一样的”我到底值什么。

“呵,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可是有一点,子若你很值钱呢。”

“寒公子,我们主人说了,要给公子最好的地方,这个房间小人们已经到扫过了,有什么吩咐小人们一定为你办到。对了,主人知道公子不喜欢鲜艳的衣服,就给公子只准备了白色。”

“你下去吧。”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居然就这样把我送给了这样一个人,我到底算了什么。真就是一个工具么?

“寒公子,主人说了,你的胃不好,喝茶的时候要喝热的。”我疑惑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一个年纪挺大的人,看起来和一般管家无异,可是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的胃没有任何不好啊,等等,他说喝茶?他曾经告诉我教中有一味药遇热茶化,只有冷了之后才会有药效,难道是这个?

我走到桌边,沾了沾茶壶里的水,在桌子上写下了起来。我准备写下教的称号,在刚写完“天”字,那个人就阻止了我,点了点头说:“看来公子是没有什么吩咐了,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我看着他走了出去,他带门的时候做了一个教中的动作:他在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躺在床上想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不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之所以不告诉我可能是因为不想因为任何人任何一点闪失而失败。可是我呢,还是有感情的人啊,就这么被送过来该怎么想呢?很快,天就渐黑了。

“寒公子,我家主人请你去大堂和他一起用膳,说是为公子接风洗尘。”

“我累了,能否和你家主人说我不想去。”

“主人说了,主角不到怎么行,你手下的那些人会失望的。”该死,居然拿他们来威胁我,这个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先去,我准备一下就去。”

“主人让小的一定要接到公子。”

“那算了,走吧。”

“这世上能把白色穿得如此好的就怕只有子若你了。”

“过奖了。”我讨厌和这个人说话,虚情假意,犯我恶心。

“子若,你有没有想过,待在我这里,不用再杀人,不用做不想干的事,只我们两人,如何?”

“子若无福消受。”他说的其实是我想的,可是我还有家仇,我逃不开。虽然这次的任务是杀了这个人,可是我没必要为此讨好他。

“子若说话还真伤人,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既然来了这,做你的下人,保你安全都可以,子若知道你的武功远高于我,可是如果你有那种想法,自尽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突然,我感觉我的身体一僵,渐渐支撑不住自己。

“你在我的酒里下了什么?”我明明只是假装喝,却没有喝。

“放心,无毒,只是让你使不上劲而已。”

怎么可能放心,虽然我奇怪为什么我根本没有喝也可以中他的药,但是这个人心机很重,可能我就实在并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中招了。

“子若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没有喝酒却还是这样了?”废话,我当然想知道。“子若不觉得我身上有点香?”

我闻了闻的确有淡淡的香味,难道是……?我疑惑的看着他。

“子若真的很聪明,不愧是我喜欢的人,这酒是正常的酒这香是正常的香,但是闻了这两样的味道就会有效,其实如果喝了这酒本可以更有效你却很谨慎,让我有点失望。可是,我喜欢这样的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子若不知道我的心么?你家主子送你来你就应该了解,我不会放你走。”

“恶心。”这里是大厅,他总不会在这里干什么,只要到了房间,或许可以找到茶,之前那个管家把药留在了门栓上,好在我已经带在身上。

“子若,你知不知道,那一次我看见你杀人,只有你一个白衣,无论有多少血你都不粘上一滴,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了你,跟着你到很多地方,你杀越多人我越迷恋你……”

“变态。”我只能说话,然后就看见他的脸朝我过来。

“不要,去房间。”我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脸红了,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亲近过,就连他也没有。而且,除了让我浑身无力,这里面一定还有春药,我感到周身开始热了起来。

“子若也会害羞?”虽然他是这么说还是抱了我去房间,我也曾听过他不少风流事,其实在江湖上他还是很吃得开,男男女女迷恋他的也很多,可是,我大概就只有讨厌了吧。

“我要喝水。”因为春药的缘故我的嗓子有点哑,正好是个借口。他端来了水我就又说我要喝茶,我承认我想要折腾他,顺便拖延时间,我根本就没有想好如何让他喝茶,还是喝凉茶。当然如果我愿意亲自用口喂他大概他立马就喝了,可是这种方法,我很厌恶。

“子若是在拖延时间。”

“是的。”我干脆的承认,反正顶多认为我不想被他碰。

“真是可爱,可是我看你也快忍不住了吧。”他端来茶喂我,我强撑着要自己来,趁机丢下了药,然后喝了一口。他随手把茶杯往床边小柜上一放,手就摸上了我的身体,他的手很凉快可以让身体的温度降下来,可是我的内心却很恶心。我一直看着床顶,让自己不要去想,刚刚那茶是温的,但是等茶凉了却恐怕还要一段时间。他想要问我的唇却被我躲开,我用眼神告诉他如果吻了我就死给你看,我虽然看见过主人和那个少年,却并不晓得这个到底该怎么做,只当让他吻遍了全身就好了。可是等下一刻我的下身一凉我就慌了,他居然把手指放在了我那里,还企图伸进去。这下我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而我那所谓的主人到底把我卖给了谁。

“不要,痛。”我很害怕,我所有的勇气都没有了,我尽力去扭动身体不让他去碰,我已经想不到什么拖延时间,我只是单纯的害怕。

“等等。”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你喝了那杯茶。”我用眼神示意床边那已经凉了的茶。我知道无论什么用什么办法不如直接说明来得有效果。

“为什么?”

“你喝了那杯茶我就让你上。”我说的那么明显,就等于告诉他里面有毒,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

“呵,你现在认为有资格和我说么?”

“那就要看你是愿意上一个有反应的人还是个死人了。”我接着说,“当然,我要在里面加点料。”我撑着身体够到那个杯子,刚刚的害怕反而使身体恢复了一点知觉,然后我直接吐了几口口水。递给他。

他没有反应,就这么看着我。我不解恨,就又吐了一口,还作出了一脸得意的样子:怎么样,你不敢喝了吧?

“寒子若,你还真是个孩子。”说着拿起杯子,我心里其实很紧张,我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期待他喝下去,他却停了。

“怎么,你很想我喝掉他?”糟糕,表现得太明显。

“你还是不要喝了,你们总是喜欢喝别人口水的这样我不合算。”

“哦?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刚不就想这么做?嘴巴对嘴巴,喝口水。”说着我一下伸手准备打掉他的杯子,他一闪杯子还是完好无损。

“我喝。”说着它就这么喝了下去。

“寒公子,怎么处置他?”

“带回去,这药不解他就再也不会做出点什么。”

我想要离开那个教,反正他不是抛弃了我,把我送给了别人么?

“寒公子。”是那个管家。“教主说这次劳累你了,想让你尽快回去。”

“我要留在这。”待在这也不错,至少我真的不用再杀人了。

“寒公子,我知道你生气,其实教主也并不想这样,可是这个人他点明了要你,是出于下策才这样的。”并不想这样?我一想到刚刚的事就想杀人。“寒公子,其实教主和你很像,在我第一眼见你就这么觉得,你像极了年少时候的他。都一样,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就算到了绝境,也不哭不闹……”

下面的话我没有听下去,我直接对蓝衣说:“走吧,回教。”

“寒公子你……?”管家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现在我同意回去了你倒不相信了?”

还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很重要的事。

“为什么不杀了他?”

“属下认为一个活人总比死了的好。”

他的眼神闪着光,就这样的看着我,好像在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擅自主张?

我不想再看他的眼睛,只是转过头去:“如果不想留下,杀了他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再看见沈秦的时候,我也不会怪异了,这个会对所有人投出笑容的少年唯独对我有着一丝的仇恨。其实,的确是因为我,否则他可以好好当他的公子也不是现在的秦儿。听见他说任何讽刺的话我也不会难过,不会想要逃开。我现在学会卑躬地站在那儿,听着他们的调笑,沈秦的红色衣服常常刺了我的眼睛,而他——我的主人只是不让我离开。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常有树叶就那么掉下来,纷纷洒洒,迷人眼。看着看着,就可以忘了时间。

“听说这次寒公子立了大功,身子也差点被人夺去,主人你要好好赏赐他啊。”这是沈秦的声音么,为什么我差不多已经忘了,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寒公子是么?”沈秦这么直直地问我,眼神也那样的看着我,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

“沈公子心地善良,只是子若什么东西都不缺,赏赐就免了吧。”其实我至少应该说“这是属下的本分”之类的话,可是我并不想。

“那怎么行,主人你说呢?”

“秦儿说得对,子若想要点什么呢?”我也很奇怪,这两个男人,一个坐在另一个腿上,却为什么显得这么和谐?他们之间是人们常说的爱情么?

“主人,子若的确有想要的东西。”只怕你不愿意给。

“说来听听。”

“自由。”我微笑着看他,他也看着我,他似乎开始有了怒意,我接着说:“子若出去以后一定会自改姓名,不说出教中的一切,当然,若是主人不相信,废了我的武功哑了我的嗓子也可以。”

“你就这么想离开?”

“是的。”

“我不允许。”他愤怒地推开沈秦,拂袖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似乎与我刚来的时候没有变化。

当然要不允许,我还真怕你同意了。不过你不说不是也一样,反正你已经下了药,我也逃不开。

我不喜欢用时光如梭这样的词,因为时间对我来说过的很慢,这五年的时间,我需要干的事很少,杀的人其实根本不用我出场,可是他就是指定了让我去。其实这些都没有关系,至少我可以利用杀人剩下的时间到处逛逛,我总是看不够这世间,好像马上就要丢失了一样。他似乎越来越宠那个沈秦,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会一并带上他,毫不避讳。他当众叫他“秦儿”,属下的人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这些都随他去好了。

“寒子若。”

“寒子若。”

“是,属下在。”

“你发呆了。”

“属下知错。”

“没什么,累了就下去吧,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了。”

“是,属下告退。”走了也好,想多了也心烦,不如不去想。

我没有再看他的眼睛,只是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我看见桌上放着的温的汤,有些无奈。他们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可是每次见到它都是温的,肯定是随时准备去热,还真有心思。不过是解药,怎么个吃法不是都一样。我躺在床上假寐,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一切,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并没有找到什么可靠的消息,难道我选择回来不过是个错误么?我现在住的这个房间并不是原来那个,他让我搬到离他很近的地方,甚至常常一出门就看见他,真不知道应该头疼还是什么。

我看着桌上渐凉的汤,并不想喝他,我都不知道我中了什么毒,每隔一个月都要喝一次解药。想来当年那杯热茶的代价还是很大的,他还真费心思,难道他一直知道我想要离开的决心,所以用这种方法困着我?突然觉得有些困意,还是渐渐睡了过去。

突然,我感觉浑身很冷,有一丝痛从体内渐渐升了出来,越发扩大,我看着桌上的药走了过去,额头冒着冷汗,我这才知道,这还真痛,比想象中的痛。这解药也还真准时,吃了一月无事,不吃立马发作。我袖子一扫,那碗就掉了……看着那液体就这么洒在地上,却突然有种得逞的喜悦。其实,死了,就不用再烦恼了吧?

这痛不是外部的痛,是那种痛在里面我却无法安抚的那种,我知道很多时候逞强的代价很大,可是日子过得太无聊,给自己一点事还是可以的。我尝试着用自己的内力压下它,结果只是更加痛而已。我立刻停止运功,却发现自己有点忍不住了,我开始呻吟,声音从牙缝里面出来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等我的身体到了另一个怀抱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动了,浑身像是水浸过一般,被冷汗沾湿。

“子若这么大了还是不听话。”就是这个声音,我以为我已经死掉了,为什么还活着,身上的衣服没有之前的感觉,想必已经换过了。

他的体温原来这么热啊,还是只因为我身上太冷了?我看见他撩起我额前的头发,说:“子若这样很性感呢,可是,乖乖把汤喝下去。”

我咬紧牙关,不要,我不想喝,我不想再喝这样的东西,就算死了也不要。

“听话,还是你想我亲自喂你?”

我一看到他准备喝那汤的时候就动摇了,我不想他这样,也不想被他这样。

“子若不是想报仇么?”对啊,我还想要报仇,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我拿过那碗,慢慢喝了下去。

“累了,就这样睡吧,明早我让人打水来给你洗。”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以看出来这里是他的房间,我们……抱在一起。我不安的扭动身体,却没有作用,他只是这样抱着,一动不动。

他的体温就这样传来,这到底在干什么?

“不要,不要。”我惊恐的醒来,发觉只是做了恶梦,我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已经过了太久,记忆已经开始模糊,连那时候大片血的颜色都开始淡忘了,好在,有些东西反而越发清晰了。

“子若醒了?”我看见他就在我不远处,之前都没有注意他的存在,难道自己的敏感度已经这样了?

“你刚刚恶梦了。”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大概我刚刚睡着的样子他都看到了吧。看了看周围,觉得似乎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

“你一直叫着爹。”我不想说什么,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这个房间都是他的味道,让我觉得难过。

“子若下次要乖乖喝药,你知道么,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永远不会,就算让你死也一样,所以,只要听话这毒并不会伤身的。”

“主人。”我从床上起身,“那你让你的秦儿也喝了么?”其实我并不在乎他的回答,只是觉得这么问可能会激怒他。

“你干什么要和他比,子若你是不一样的。”呵,果然生气了,我却暗暗有点好笑。

“那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除了,我没有陪你上床。”

“你想激怒我么?”

“子若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说着,他居然用指腹抚摸起我的唇来,“这样能说会道的唇倒让我真的想尝尝它的味道呢。”

我什么也不说就扭开了头,我不喜欢他这样亲密的触碰,这会让我觉得紧张,让我无所适从。

“多关心你的秦儿,省得天热闹起脾气。”出他门的时候我这样说,我想我说得很含蓄,我一直觉得这个人奇怪,想不到还有点来头,这样的人怎么愿意屈身当个别人的……?可是,身份是一回事,真相是另一回事,我除了这点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含蓄的说也不为过。

“子若你去哪?”

“回自己房间。”

“呵,子若不知道你的房间已经在我的房间里了么?”

我震惊地抬头,这才发现刚刚觉得怪的地方在哪里,原来自己的东西也搬了进来,因为东西本来就少,放进来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子若你嘴张那么大的样子还真可爱,我呢,是为了你以后好好吃药才这么做的,你不会反对吧?”

反对,当然反对,我都不清楚你到底干什么。

“我要是反对呢?”

“那我也不同意你回去。”说得还真好,反对不反对都一样,说了还有什么用?

“那我的床呢?”我可不要和你睡在一起。

“你刚刚不是刚从上面起来?”这个人真是可恶,明明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还故意这样,看来以后干脆睡觉时间去外面和守卫一起待着好了。

“那秦儿呢?”你们总不会让我在旁边看着你们那个什么吧?

“子若很讨厌秦儿?”

“不是。”是很讨厌你。

“我有子若就够了。”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干什么把自己搞得那么复杂?算了,还是自己先出去,省得他让我去他的浴池沐浴什么的。

“子若,你是不是想沐浴呢?”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这段时间真的和我腻在一起,都不嫌累,他也没有再找那个秦儿,所以两个人处在一个房间倒是不算太尴尬。就是即使我晚上出去故意错开时间,这个人还是会发现然后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把我重新带回去。真的是无论什么方法啊,一想到这个,我的脑袋就有点疼。居然有一次当着那么多守卫毫不在意地说“没有子若我晚上睡不好”,我当时脸红得可以烧起来了,好在天黑,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又一次被他叫了回来,我真的无可奈何,这个人为什么突然那么像个孩子,做着这些孩子气的事。

“回去睡觉啊。”

“你原来明明对我很冷淡,可是现在,你怎么……”

“我原来对你冷淡么?”

“主人,我是你的属下,我宁愿在门外守着你,也不想被你这样。”

“子若讨厌我么?”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任务。”和他面对面比比杀人还痛苦。

“先回去睡觉。”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个沈秦了,不知道当他不找他的时候他都在哪,只是现在,他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这里还需要感谢我所谓的主人,不是他说话让人真的受不了,我还不至于想要出来逛逛。

“沈公子什么时候也喜欢出来逛了?只可惜这里是不能乱来的。”我看见他把什么藏在了怀里,一定是已经进去过他的书房了。

“是寒公子啊,秦儿真的不知道这里不能来呢,我这就走。”说着他就想要离开。

“宋三公子,回去的方向不是这个呢,你是不是走错了?”他的背影显然愣了一下,转过身的时候,已经从温柔的脸变成了我没有见过的深沉。

“寒子若,这是你自找的。”说完,我就发现身子软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

“寒子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用做个用身子伺候人的下贱之人。如果不是你,我们宋家也不用等这么久。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像你掌握别人的命运。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最后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我就觉得我的脸上有血喷了过来。他居然用我手上的剑割了自己的手臂。我是惯用右手的,所以他用右手砍向了自己的左手,而且毫不留情。我看着那伤口,就觉得,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下得了手呢?不会痛么?

很累,很渴,应该已经三天了吧,待在这样的地方。或者,其实只有一天,只是太久的黑暗让我认不清时间了。脑中一直在倒影着之前的记忆,有一丝错觉,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那个人穿着白衣,他有着长发,他显得无助,却看不太清面貌。他的对面是他,穿着黑衣,就是在黑夜也这么耀眼。虽然白衣男子是半躺在地上的,但是和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阻隔。我就这样看着,那个人,为什么他的脸上有那么一丝的难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这是在嫉妒秦儿,你看看你的样子,太难看了。”黑衣男子这样对白衣男子说着。那个时候,一阵风,刮乱了白衣男子的长发,他的白衫,显得那么瑟瑟发抖。

那个白衣男子只是把眼光转向了旁边的一抹红色,那人的左臂已经成了暗黑色。他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却一句话都不说。为什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他内心的所想:什么时候,连红色都这么刺眼了?”

“秦儿,你快点下去找人包扎,流血太多可不好。”黑衣这样对红衣说,为什么不是亲自送他下去呢?你没有看见他受伤的眼神么?

之后黑衣又转向那个白衣,他手上拿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扔到他的面前,“子若,你这个叛徒。”

说完这句话那个白衣却笑了,笑得那么……张狂。我看着,暗暗有些着急,这个人也笑得太不是时候了,你没有看到那个黑衣男子生气的脸么?

“从今天开始,我寒子若,再也不穿你的白色。”什么叫再也不穿“你的白色”,这个词为什么会让自己有一丝心痛。

“啪”的一声,白衣男子的脸上被打了,一定很痛。

“你以为你有还有明天么?”

“那更好,从明天开始,我可以再也不是寒子若。”他缓缓地抬头,“这个名字还给你。”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为什么和我一模一样?

我伸出自己的手,看着手指上面的老茧,微弱的光下它们在讽刺着我的一切,杀了那么多人,其实总有一天还是会怕的,而我比较不幸,所以从头怕到了尾。

“寒公子还真不怕死,这时候还在研究手相?”一下子有谁进来了,带来了点——外面的气息。不可否认,那股味道总是好过这里的。我都忘了之前我为什么不反抗,就这么乖乖选择被送到这里。或者真的是报应,我亲手送过这么多人来这,现在自己也进来了。

“沈公子的伤好了么?”

“我还要谢谢你呢,你‘给我的’的这个伤口让主人对我关怀备至呢。”

“是么,那沈公子来这干什么?现在不是应该待在他的身旁,还是说,你根本找不到他?”

“你……好,我没想到你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猖狂,如果不是他的允许,我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沈公子也看到了,我已经半死不死了,难道你还不能满意么?”

“呵,好笑,我的胃口那么大,你不死我怎么会满足,啊,应该说,不亲眼看着你死我怎么会满足。”

“那沈公子不如就在这里解决了我吧,然后等我死后把我弄个畏罪自杀就好了。”

“我怎么会这么笨,我会让你的主人杀了你,这样才不会便宜你,不是么?”

看来不是来杀我的,那我也没什么好想的,来看我的笑话你还太小了。这一句话你就说错了两个,其一,他不是我的主人,从来不是,虽然我最后的确这么叫他。其二,你的确很笨,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么?我是棋,你也同样是棋。

我长时间不说话他气得想杀了我,可是,现在他并不敢做些什么,只能这样地走了。

我看见,还是那样的红衣,眼睛又有微的痛了。

“寒公子,主人让你去见他。”说着就拿了什么铐住我的手,我难道会反抗么?

“抱歉。”我这才看见铐我的这个人,竟是原来和我一起任务的一个灰衣。

“没什么,我了解。”我确定我笑了,虽然不知道现在我扯出的笑容是不是真的在笑。

“愣着干什么?快点走吧。我的腿没有力气,可能需要你扶着我去了。”

这一路,走得有点漫长,眼睛受不住这样的光线,腿没有任何力气。

“子若,你不想说点什么么?”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子若,至少不需要你这样叫我。我原来的名字是什么的,为什么突然想不起来,这个认知让我浑身颤抖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看见我这样,伸手想要抚上我的脑袋,被我闪开了。

“我很好,有什么话想说?还是,你想要履行承诺了?”

“什么承诺?”他显然被我说的有些奇怪。

“你说过,我将没有明天。”事实上,我已经多了好几个明天了。我这么怕死的人,为什么现在对这些毫不在乎了呢?

我突然感到脖子上的力量越来越重,我开始喘不过去,肺部的空气一点点减少,我猜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就像……杀了……我全家那样?”我挤出这些字,不出所料,他松开了手,我开始剧烈的咳嗽,我跌在地上,最近的我,和地板还真是有缘。

“你怎么知道?”等我终于开始恢复他这样说。

“这么轻易就承认了?早知道我就来直接问你好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其实还是那么让人怀念。

“很早就这么想了,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家,为什么我会什么都记不得,还有为什么,那个管家说我像你,很像很像。”可是我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证据,我待了这么多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或者,我应该感谢自己和你很像,不哭不闹,就算家人死在自己面前也一样,然后,我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子若,我……”

“我说过,你不要叫我子若。”这个名字是你给我的,而你是我的仇人。

猛然,有人冲了进来,我看见的是沈秦,这次,他居然穿的是青色。很好看,比红色都好看。

“你没有想到还有今天吧?”沈秦说得那么自得,看着一旁没有反应的“主人”我猜大概他的内力暂时是发不出来了吧。

“今天,无煞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而你们,就死在一起吧。”

“沈秦,你不是爱他么?”

“爱?我是恨,恨不得想杀了他,当然,更恨不得杀了你。”其实没有爱哪来的恨呢?你不是不懂啊。

说完,他的一掌就冲了过来,我还以为他的目标会先是我,结果他却是冲向他口中的“主人”的。

我想都没想,就挡了上去,沈秦的武功并没有那么好,只不过我的身体可能没那么好了,所以只一下我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揪在了一起,血也这么喷了出来。居然就这样受了重伤,说出去也会觉得奇怪吧?

“为什么?”谁在问为什么,我想要睡了,不要烦我。

“你到底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把能还给他的都给他,然后,我也忘了。

之后,开始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渐渐安了心……

“子若,你醒醒。”这个声音好烦人,我还想睡,体内开始有一股暖暖的气流进入,真的越来越舒服,可是为什么,嘴里却是甜腥的?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这人是谁?长得真漂亮。爹娘到哪里去了?

“子若,感觉怎么样?”他为什么这样叫我的名字?我无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我很好,我为什么不好?

“太好了。”他一把把我抱在怀中,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你没事就好。”就是这句话,我的记忆开始倒转,我怎么可能没事?我的爹娘都死了,而仇人就在面前。我猛得推开他。

“不要碰我。”

“子若,我是……”

“我知道,你是我的仇人。”

“子若。”

“不要叫我,至少,我不再是你的子若。”脑中娘倒在那里的血,爹倒在那里的血,颜色渐渐鲜艳了起来。头很疼,心却更痛。我挣扎着起来,想要出去。

“不要,子……外面很危险。”他硬生生压回那两个字,我甩开他扶着我的手。

“他们,能阻挡我么?”我遇人杀人,遇神杀神。现在的我,不过只剩下躯壳,没有了灵魂。可是,我错了,当我看见外面那些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真的错了。

即使我叫不出名字,他们也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杀了那么多人,原来自己的灵魂还是脆弱的,做不到冷血无情。我看着那些曾经和我一起共事的人的血我的内心又开始痛了,更何况他们其中还有人对我笑过。

沈秦,你知道么,你知道你从头到尾哪里错了么?我抽出自己的剑,腰上的那把,只有这把才是我的剑,我想要杀人从来都是这把,而不是我常常拿在手上的。醒来就再也没看见你,大概已经死了?就算活着,也差不多了。其实,你最错的就是杀你爱的人,无论什么结果,自己都是痛的。

大概身子真的不行了,我连举着这么轻的剑都会疼,我冲进那些人中,很简单,没穿我教衣服的我都杀,你看看我多讨厌红色,到头来自己还不是制造者?我数不清杀了多少人,可是有一点我知道,那些紫衣不在,如果真的是严重的情况,这些最高级的杀手不可能不在,大概,跟本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中吧。

“寒子若,你给我回来。”

我连头都没有回,每杀一个人我的头都会更加胀,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头。说不定,这样,就可以死了呢。

很快,我的身子就被人制住,我知道是他,就在这么多血腥味中,我还是能够闻出他的味道。他把我搂在怀里,对我说“不要”,周围自然有人把我们围住,保护。可是我累了,你知不知道。

我从那一刻就告诉自己,我要报仇。

我从这一刻也告诉自己,报不了仇我至少可以杀了自己。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我一直挣脱不了他的怀抱,我全身都快虚脱了。我只是在下定决心,我要把剑插入他的身体。我在他惊讶的眼神中这么做了,我只插了这么一点点就退了出来,果真,已经下不了手了。我故意斜过了剑尖,这样拔出的时候可以流更多的血。他松开了手,我知道这样还是痛的,很快周围人就把我围住了。

我看着那么多的剑尖指着我,突然很想笑。

“你们都退开。”我听见他的声音传来,现在觉得,还真有那么点虚幻的味道。只有他知道,那些伤口,看起来重却并不重。

我只能下定决心,杀不了你,那就伤了你。重伤不了你,那就让你流血。

“离远点。”我这样说。

“你们退远点。”他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这时候却居然这么纵容我。

我看着手中的剑,渐渐要握不住它,这么远的距离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我举起自己的剑,割向了自己。与此同时,我突然想起父亲临终的话,于是看着远处的他,用口型说了一句“我不哭”……

“就这样没了?”我看着眼前傻不啦叽,眼眶红红的张小凡这么问我。

“没了啊。”我把张小凡拉到自己身边,搂住他,明明是自己要听这个故事,却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寒子若,我会好好爱你。”

“嗯,张小凡,我也会好好爱你。”真的很爱眼前这个人,我原来甚至还觉得两个男人这样是多么奇怪的事,现在,他就成了我的一切。真像种报应。

“不过,子若啊。”

“怎么了?”我还在蹂躏他的头发,摸上去想要让人更加疼爱。

“你当时不是受了重伤?可是穿越过来我似乎没有发现你受伤啊?还是只是我当时没注意?”说着,这小人居然来解我的衣服,貌似是想察看我的伤势。

“你是笨蛋么?就算受伤了过了这么久也早就好了啊。”我阻止了他的手,又说:“还是你根本就想借机看我的身体?”我承认我故意这么说的,每次这样说他的反应我都觉得很可爱。或者这一点上,我更像我那所谓的主人。

“寒子若!”小人发飚了。

“玩笑,玩笑,谢谢你关心我。”我把他重新搂了回来,紧紧抱住。

“那子若的伤?”还不死心这个问题。

“我来到这之后就好了,我也很奇怪。”

“一定是子若人好。”他紧紧地揪住我的衣服,我很喜欢他细小的动作,那么让我觉得,我被爱着。

“那子若到底是怎么穿过来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当时我想自杀,之后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我的整个身体都很痛,像被挤压了一样。那个时候,周身很亮,我看不清别人,之后就是来到这里了。”我知道我说到自杀的时候,小凡揪着我的手更紧了,如果我告诉他,我曾经还有第二次这样的想法,估计他连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子若,好累,我们睡吧。”

“嗯,的确是个挺长的故事。”

“这不仅是个故事,它是你的记忆。”

“对我来说,它现在只是个故事而已。”因为,只有你,现在才是我的记忆。

我看着眼前的寒子若,觉得有时候不那么真实。摸在他的脸上,连手心都会觉得幸福。却也边幸福边彷徨。我偷偷挪过去,我想要吻他的唇,我是个诚实的孩子,我承认我离不开他。

睡着的他像上帝雕琢的完美,虽然有时候他醒来会气得我无话可说。我贪婪的看着他的脸,那么漂亮啊,而这个漂亮的人是属于我的(内心激动)。

“不吻下来么?”

“你没睡?”我突然觉得有点发烧,我为什么总是做这样的事就被他发现?真是丢人。

“当然睡了,可是一直有个视线看着我,我只好从梦中回来了。”

“懒得理你。”这个人嘴很坏,说起来这个有点像他那个主人,不行不行,怎么能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比较。我摇摇头,甩掉这个想法。

“如果你不吻,我就要吻你了。”在我的眼里,他这时候的笑很邪恶,可是又是那么吸引人。

我看着他放大的脸,有点招架不住,当幸福变得太过幸福,谁都会有所怀疑吧?可是,我知道,我相信。

“你这个小东西,接吻都走神,看来不教训一下是不行了。”这下我知道一定糟了,果不其然,他的手伸进了裤子,握住了我的那里。

我的身体异常敏感,在他消失的那一年我以为我连欲望都没有了,现在却像是加倍了一样。很热,全身都很热,我兴奋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手紧紧抓住两边的床单,忍着不发出声音。这个人一定会说那句台词,让我脸红心跳。

“小凡,我要听你的声音。”他很可恶的堵住我的出口,我气愤的看着他。

“这样深情的注视,我还真幸福呢。”谁他x深情了,我这是仇恨的眼神好不好?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眼泪都快流出来的眼睛的确没有什么说服力。

“松开……”这个人每次都这么折磨我,下次我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啊~”我收回上次的话,寒子若根本就不是个好人,至少对我不是,居然堵住那里还用口……

“小凡的声音真好听。”可恶,我要杀了这个人。

……

等一切过去,他搂着我睡。我想,现在如果番茄站在我身边,我一定像番茄他爸。

最近我在研究如何长高,虽然别人总说“张小凡你不矮”或者“配你的脸你这身高正好”,可是我总觉得他们在安慰我,要不就是敷衍。

“子若你都吃点什么?”

“我吃什么你不也吃了什么?”不用提醒我你做饭这种事实。

“我是说,在古代,厄,青春期你都吃了什么?”要不然这身高这皮肤怎么来的?

“有什么吃什么,我是无所谓的,饿了吃饱就行,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问问。”气—死—我—啦,人比人气死人,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这么随便吃吃都可以啊?(妈妈:人家那是条件好!)

“没什么?那你嘴鼓那么大干什么?塞鸡蛋?”

“不行啊?”我要上网好好查查,都这个年纪了还能长高不?(妈妈:估计没希望了)

我看着眼前的屏幕,眼花缭乱,现在的广告业还真是发达。你瞧瞧这写的都是什么东西:如何才能长高?科学安全增高,20天见效,专业为10-35周岁身材矮小人士研制,促进骨细胞增殖分化,延缓骨骼曲线闭合,告别矮小身材, 让你高人一等,做恋爱高手,事业巨人……这些看起来有那么点意思,但是我知道一定都是假的。要是二十天就能解决,那这世上哪来这么多矮子?

“你也知道是假的那你还研究?我看你期待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冷不丁,寒子若这家伙就从身后冒了出来,问题是,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了什么?

“不用怀疑,也不用想我怎么知道,就你那小脑袋,来来回回就那么点路线,不用看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估摸着是不是他学过古代的什么秘籍,不然不可能这么了解我吧?

“你在质疑我的智商?”

“没有。”这才对,你敢说有。“顶多有点怀疑。”这个人一定没学过怎么说好话,专门来气我。

突然,我感觉我的腮帮子被捏住了,然后有一股恶心的力量(妈妈:你一定逼我这么写么?)把我的腮帮子往两边拉,便拉还边有一个恶心的声音说:“张小凡,你这样真可爱。”我要反抗,我又不是玩具。我腾地站起来,不理后面这个恶心(orz!)的人。

突然,他把我的脑袋一拉,我一下子掉入了他的怀里。“这个身高有什么不好,你看我手一拉你就到我怀里了,多好的高度。”我很脸红,我知道我遇上这个家伙以后一定会常常脸红,我还真怕到老了也这样。说不定有一个小女生对她妈妈说什么“妈妈你看,那边有个红脸老爷爷”。

“小凡。”

“怎么了?”

“寒子若很爱张小凡。”好吧,好吧,中弹了,还百发百中,一中就伤。你就不能体谅我的心脏么,跳这么快不小心蹦出来怎么办,你给我按回去啊?

“嗯。”我就连发这一个字都有点颤抖,难道我真的是传说中的小受命?

“那么,不要在意身高了,其实你不觉得自己挺高?”

“有么?”

“有的啊,你这个笨蛋。”

“你能不能不叫我笨蛋?”

“当然……不可以。”这个人绝对是个恶魔。

“子若。”

“嗯?”

“今天你要出门吧?”

“怎么了?”

怎么了?我要在你的脖子上留下印迹,看你怎么办。于是我立马就这么干了,吸到确保之后一定会有我的标记我就开心。

“不需要在旁边写上‘张小凡留’么,我觉得这样效果更好。”他居然还摆出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寒子若……你个……”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词到用时方恨少了。(妈妈:是这样说的么?)

“就吻这么点不够呢。”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我快断气了。

终于离开他的唇,我说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子若,那张照片的事,能告诉我么?”

“嗯,当然。不过等我回来。”

“好啊,我要吃羊肉。”

“你要是再吃这么多都不长肉的话,以后干脆天天吃青菜好了,反正效果一样。”

“子若,你不能这样对我。”

……

从小的时候,我就会这么说:“张凡是个好孩子。”

而现在,我会说:“张小凡是个坏孩子。”

小的时候,我并没有一般意义上的小名,那时候我喜欢叫自己小凡,那时候我告诉自己要乖。要诚实,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不能贪心。可是现在,我依然叫自己小凡,我依然告诉自己要乖。可是我学会了说谎,学会了贪心。

对于寒子若,我只会想要更多。无论如何,请原谅我的这份贪心。

“小凡,起来。”

“不要。”不仅不要,也不要你起来。很孩子气,很小脾气,可是这样我会开心。我把脑袋枕在子若的手臂上,再把他的手环绕一圈,把我自己紧紧包住,鼻子周围全是他的气息,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并不想折腾来折腾去说着那一年,可是那一年中,我习惯抱着和他有关的东西入睡,我从来不知道,张小凡也可以有一天爱一个人到这样的程度。我也不知道,张小凡可以被一个人爱到这个程度。

“写那个字的人其实我给你说到过。”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让我有点没有反应。我愣愣地看着他,本来只是想用疑惑的表情向他询问,结果……结果早晨的寒子若为什么这么性感!!眼神还有点迷离,举止有点慵懒。至于露出被子的皮肤……这个还是就我自己一人知道就好了。(众人:火……)我知道我瞬间呆了。

“我好看么?”

“好看。”这破嘴,怎么就这么诚实?虽然的确是好看啊。

“可是我觉得你更好看。”说着就要来吻我。

“等等,没有刷牙。”这个理由好,他一定不会继续。

“那你快去。”说着……这家伙一定不是个人,居然掀了我的被子把我一推。我就这么起床了。我既然忘了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刷完牙就被一阵猛吻,直到我肚子饿得不行了才松口。我摸着自己的唇,总觉得这样下去,嘴皮会不会磨没了?

“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我不死心,我比较容易猜到一个答案,可是我不希望是。

“那次我说过,和我一起工作的有一个灰衣,也就是铐住我带我去见我主人的那个。我认得他的字。”

“是他啊。”我渐渐缓了一口气。

“怎么,那你希望是谁?”

“当然不希望,我是害怕。”

“害怕?”

“害怕那个变态主人,我知道他喜欢子若。”我嫉妒我嫉妒,况且子若都说他是美人,我更加嫉妒。(众人:!!)

“笨蛋。”

“你又说我笨蛋。”虽然从子若嘴里说出来有种溺爱的味道,可是总这么说搞不好我自己也认为自己是笨蛋了。

“你的确是个笨蛋。”

“那他也穿越了?”转移主题这种方法很重要。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天那个给我们拍照的人和他的模样有很大差别。”

“难道是是灵魂穿越?”我猛然想到这样的可能。

“灵魂穿越?”

“嗯,穿越有两种,一种就是你这样整个人过来,还有一种就是灵魂过来了,可是穿越到了另一个身体上。当然这两种穿越应该都要某种条件。”

“条件?”

“你的穿越条件应该是自杀。至于他我就不知道了。”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我一把拉住寒子若,说:“你老实告诉我,你第二次是怎么穿越过来的?”那个照片那些字什么的都不重要,我突然发现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啊,早饭好了。”什么时候这家伙也学会了这招?况且这里有谁做过饭么?

“算了,子若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也大概能猜到了,我转过身从背后抱住他,说,“如果你死了,我会恨你,就连我都那么用力的活着。可是,我依然爱你。”

“不会,再也不会,只要有你,只要有张小凡。”

“嗯,我们约定。”如果你知道你爱的人自杀,还很可能是为了自己,那是一种痛苦,一种钝痛。

“小凡,他不爱我,他……”

“子若,你不用说什么他不爱你他只爱他自己还有什么他很变态他很喜欢折磨人,只有我这种和他站在同一立场的人才知道,他爱你。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嫉妒他因为他拥有了你那么多年而这段时间我是空白,值得庆幸的是,你的之后都是我的。”我一口气说下这段话,发现自己口才还是可以的嘛。

“张小凡,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

我骄傲地抬头,一脸“那是当然”的表情。

“那么平实的锻炼是必不可少的。”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锻炼?我平时锻炼什么了?貌似自从毕业了之后篮球也打得很少了。

“嘴部锻炼。”

这我就更不理解了,什么嘴部锻炼?当然我下一刻就明白了,只是……哎……上帝啊!

他这次只是咬住了我的下唇,我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可是我很紧张。等他慢慢的舔弄时,我已经“任君采撷”了,反正自己也很享受,干脆就不扭扭捏捏了。

“我给你这里做个记号吧?”

“什么?”

“耳环。”我感觉到他的舌头又来到了我的左耳。

“不要,很痛啊。”

我承认我怕痛,就像我承认我怕死一样。

“你绝不觉得这个挺好看?”他指着那里的那对耳环,很简单的外形,银色,戴在寒子若的耳朵上,衬着他的皮肤一定很好看。

“好看是好看,就是……”我这边刚想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痛了,结果那边店家的脑袋就钻出来了。

“帅哥你真有眼光,这款真的很适合你,我们这款卖的很好的,它的材料……它的外形……”我觉得吧,说得太玄乎了,搞得像是在说钻石。

“原来这么多人买啊?”寒子若边说边若有所思。

“这说明帅哥你眼光好啊。”不要帅哥来帅哥去的,我家的子若是你这么叫的么?你看看你的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真是气人。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那还是不要了。”

“啊?”这个声音是我和店家一起发出的,看他那么心动的样子,居然不要了?

“真是奇怪,那么多人都买还推荐给我干什么?戴着一样的多不好。”好的,很理直气壮,不过,子若你说的这么一本正经还真是……可爱死了。我现在就想扑上去吻一下,然后拉着他立刻逃离这里,废话,想扎我耳朵,门都没有。

“那那个黑的呢?”

“这个卖得也好,可是这个材料上就……然后这个做工上……”说来说去意思就是这个没之前个好,我伸了脖子一看,果真不出所料,价格比之前那个少了很多。

“那就这个了。”

“啊?”这两声依然是我和那个店家一起说的,我很疑惑,店家也很疑惑。

“我觉得拿和你说的反的那个应该会比较好。”好的,还是理直气壮,不过,子若你说的又是这么一本正经还真是……太太可爱了,我觉得我从来没觉得寒子若这么有幽默细胞。

我觉得给钱的时候很开心,因为这下这个店家眼里虽然还是我家自若,但是明显带了点怨恨。原因是,寒子若还价太厉害了,真是赚到了。但是我微笑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我还是错过了,为什么有点隐隐的不安?

“为什么要来医院?”我看着眼前白晃晃的大楼,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那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比较权威?”我这下终于明白了,我的耳朵啊!什么叫权威?说得怎么像要动手术啊?

“这个……”

“小凡不要就算了吧,我们去买一对戒指怎么样?”

“算了?”其实我也想和子若有一样的东西,我只是有点怕痛,而且我知道,很多gay都是这么做的。

“嗯,还是干干净净的小凡好。”不要这么宠溺的摸着我的脸好不好?我觉得我脸上有点发烫,更重要的是,现在是——大庭广众啊。

“那你干吗还要买?”我指的是之前那对耳环。

“因为的确好看。”他顿了顿,“还很便宜。”那明明是你还价的好不好?

“张小凡。”

“嗯?”我还沉浸在那个店家心痛的眼神中时,寒子若却突然这么叫我,有点严肃认真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也这样看着我,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我突然有点紧张,像是心脏要跳出来了一样。

“张小凡,寒子若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你呢?”这话听得我浑身都有点麻,他怎么在大街上突然会说这样的话?

我只能点点头。

“那么我们去买戒指,然后就当结婚了?”

我还是点点头。猛然发现不对,这是什么意思?求婚?为什么感觉上有这么点简单?而且我怎么就这样答应了?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是要先反对再挣扎一下再同意么?结婚了我应该叫他老婆还是老公?那是不是应该度个蜜月?可以到哪里去呢?是不是要告诉妈妈?买个什么样的戒指?为什么觉得心跳有点不正常?为什么眼前有点模糊?……

“小凡?”“小凡?”我这才感觉寒子若在摇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小凡,不要想太多,我们慢慢来,无论结不结婚,我们都会在一起。”

我一下子抱住寒子若,给我个支撑吧,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站在这里了。我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在看,我心里一直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没想到……

我小声地说:“寒子若,我们结婚。”

……

“小凡,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刚刚居然就在马路上这么吻我,虽然我当时没注意,可是后来一看,那么多人啊,那么多人看得津津有味啊,我的老脸到底往哪里放啊?

“好了,好了,下次我不会那样了。”

我这个是因为觉得脸发烧,所以声音不自觉就大了点,吼道:“还下次?你下次再大庭广众之下吻我我就砍了你……”猛然,我发现,我又丢脸了,这么大声音。

“小凡真可爱。”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还摸我的脑袋,我觉得我就是这么常常被摸脑袋,细胞死多了才笨的。

“请问先生想要什么样款式的?我们这里有……”导购小姐很热情,我却有点寒,这里看着东西好贵啊,他身上有带这么多钱?

……

“那请问你女朋友的手指尺寸是多少?”

我感觉我的身子被往前一推,寒子若接着说:“就是他,给我们量量看。”

那导购小姐估计搞不清状况,我的脸又要红了,哎,血液流通太通畅也不是件好事。

我拉了拉寒子若的衣服问:“一定要订制么?会不会贵了点?”

“我们的戒指当然要不一样的。”

“我说你早就准备好了吧?”我指了指他画的那张图,上面有戒指的原型。

“小凡你真聪明。”拜托,现在是聪明不聪明的事么?

……

“虽然戒指需要过段时间才能拿到,但是,我们已经结婚了。”

“啊?就这样?”

“就这样,难不成你要去婚姻登记处?”

“这就不用了。”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简单了点?

“小凡。”

“嗯?”

“谢谢你,给了我一辈子。”

我忘记了我当是说了什么,我只记得,心跳得很快。

“寒子若,我们离婚。”我承认,我说得没那么严肃认真,可以不是玩笑。

“为什么?”淡淡的,居然没有什么声音的起伏。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就觉得奇怪了,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不对,是怎么这么容易就娶(加重)了这样的人?当时一定是我嗓子不好,讲不出反对的话。

“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啊。”

“你说说看,我们结婚了么?”

“不然呢?”

“那我们结婚和没有结婚有什么区别?”结婚嘛,总该有点不一样啊?至少还要有个——蜜月什么的吧?(这个是重点!)

“需要什么区别?”

“至少……”至少应该更加甜蜜一点啊!更加幸福一点啊!

“至少?”

“懒得和你说,反正离婚。”再说了,这到底是什么求婚?不行不行,要隆重一点浪漫一点,就算你说这个要求太女生我也不管。

我这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被寒子若从后面环住,他的嘴唇在我的耳边,说:“小凡真的不要和子若永远一起了么?”

为什么这声音这么悲伤?我说得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不满足这样的结婚啊。

“小凡不要子若,子若心里很难过。”他这么一说的时候,我内心就更加难过了,好像犯错了一样。

突然,感觉拥抱自己的手离开了,我立马回头回抱住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他不会离开,内心就是那么确定,可是往往越确定也容易越恐慌。我接着说:“张小凡不可以没有寒子若,没有了寒子若,张小凡就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那么,我们不离婚了?”

“嗯。”我渐渐抬头,接着说:“废话,当然要离。”你还以为我那么傻么?一两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你看看这叫结婚么?没有教堂就算了,连结婚照也没有,没有蜜月,还有,连戒指都还没有到。一切都和原来一样,没什么变化,我……我……”我反正不能接受。

“那张小凡想要怎么办?”

……怎么问我?这个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啊。

“张小凡觉得婚后我对你不好么?”

我摇摇头,这倒没有。

“那张小凡觉得我不爱你么?”

我接着摇了摇头,这个人嘴虽然坏了点,可是对我还是很好的。(众人:!!)

“那张小凡觉得现在没有原来幸福?”

我还是摇了摇头,我觉得真的很幸福啊,可是,我—很—贪—心,我想要更幸福。

“那就好了,这样就没有理由离婚了。”

“什么啊?什么叫没有理由?”我那些个不都是理由?

“又没有感情不和,家庭暴力,第三者案,什么理由都没有,谁会让你离婚。你这个小家伙。”说着居然还跑来捏捏我的脸。

“我不是小家伙,还有不许没事捏我。”

只见他指指自己的腿,示意我坐下。谁理你,如果我坐下一定没好事,这就是个危险的位置。当然我知道这样的结果一定是……

“啊,你个死变态,你放手,我不要坐在你腿上。”

“你明明喜欢的耳朵都红了。”

“你个死变态,臭色狼,你放我下来。”这家伙什么不学,把他那什么破主人的坏性格都学来了,这好好的孩子就……

“呜……”好吧,又用这招,虽然接吻这种小事真的很常见,但是百试不爽,我觉得自己都要化了。我这么告诉自己:要稳定战线啊,不能认输啊!!

“张小凡。”

“嗯?”

“我会给你一个你希望的婚姻,我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那么一个问题,可能是gay都会遇到,如果对方没有自己亲身的孩子该怎么办?

“子若。”

“嗯?”

“你会不会想要……”

“不要想起他的,只要我们两个就会很幸福了。”

我想,或者,这个人是会读心术的,不然为什么总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么,现在开始,我们进行第一步。”

“什么第一步?”

“结婚的第一步。”

“结婚的第一步是什么?”我的确很好奇,可是当我看见他的眼睛写满了某种我熟知的情绪时,我就知道,我不应该问,应该直接跑掉。

“当然是洞房了。”

“我不要,现在还是白天。”

“有谁说白天不能洞房的?”

“不要~!!”

如果上天给我另一次选择,厄,当然,我还是会选择寒子若,可是,我至少会选择压他,而不是被压。

一大早起来,我觉得我的腰还有点疼,结果这个家伙接了一个电话就兴冲冲的跑出去了,我想要让他扶我的手就这么留在了半空中,有点——尴尬,当然还要有点气愤。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过看他嘴角的弧度我就知道,至少,这是件好事。我也乐得懒得去管。

“我们这到底是哪?”我移了移自己的屁股,出租车的垫子对我现在的状况来说有点硬,应该要照顾到有特殊需要的人嘛,至少得多备一个垫子才对。寒子若接了电话冲了出去之后就很快回来了,然后就一脸神秘地拉着我出去,我还没吃上早饭,肚子有点饿。

不说话,估计这家伙打定主意不理我了,从出来就这样。不过,我拉了拉被他握住手,扯不出来。虽然司机大哥应该不会没事回头看我们的动作,可是我还是有点紧张。当然,在这样的紧张中,有着那么点温暖,透过相握的肌肤,传到内心。我不知道,我可以为这么细微的地方感动,我一直以为我本来就是一个粗心的人。身边的这个人,侧面的线条柔和,我愿意就这么沉沦下去。

“到了。”经过这么久的时间,这人终于讲话了,我的胃也被折磨的差不多了。没有吃东西的胃,竟然也有翻腾的感觉。汽油味于我来说,果真是万恶的。

“你等一下,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卖吃的的,是我太着急了。”他责备的这么说。

“没什么啦,我一会就好了,就是汽油味太讨厌了。”我说的是实话,在他消失的那一年,我甚至懒得去吃什么早饭,大概他知道,不打我才怪。

“这地方太偏了,可能没有什么吃的,是我疏忽了。”他拉过我的手,牵着我走,这时候的我觉得自己可以闭上眼睛,就单单依靠这只手,也很安心。

于是,我真的闭上眼睛……

“啊~”没多久,我还得意我的闭眼走路,就差点被绊倒,真是丢人。

“你怎么这么笨?”

“谁……”我刚刚想反驳,就看见眼前的一切,喃喃地开口,“这个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眼前是一个教堂,准确地说,是个废弃的教堂。

虽然是个废旧的,可是,依然是个教堂。

或者,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呼吸不畅了。我终于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子若……”

“嘘,你听……”

顺着这个声音,我安静地听着,却什么也听不到。

“听什么?”我真的什么都听不到。

“这里的一切将要成为我们的见证,听它们的声音,它们在为我们祝福。”

“子若……”

“嗯?”

“如果张小凡今天哭了,你不许笑他,不许说他。”

“好。”

“张小凡先生,你愿否与寒子若为你合法之丈夫,与你共同生活在圣洁之婚姻中?你愿否在病中,在平时心爱他,护佑他,照料他,尊敬他,并摈弃一切,唯他是赖,共度生活?”寒子若站在我身边说着这个婚礼的证词,我甚至不知道,这些词是他从哪里找来的,甚至和印象中的那些不一样。

“我愿意。”我知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会这么说。

“我,寒子若,请这里的一切生灵见证,我愿意成为张小凡合法之丈夫,与他共同生活在圣洁之婚姻中,我愿在病中,在平时心爱他,护佑他,照料他,尊敬他,并摈弃一切,唯他是赖,共度生活。”

到了最后,他又加了一句:“我愿意。”

然后,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我知道那是戒指。

我以为他会直接掏出戒指给我戴上,结果,他却说:“张小凡,你想清楚了。”

在我疑惑的表情中,他继续说:“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没有别人参加的婚礼,没有别人祝福的婚礼,没有牧师,没有礼服,没有香槟,没有蛋糕。可我知道,你希望有一个西式的婚礼。”

猛然抬头,我突然想起,我曾经看着一件礼服楞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可以把这个记得这么清楚。

“寒子若,怎么办,我眼睛进沙子了。”我开始想要流眼泪,真是受不了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张小凡这种生物存在?

“张小凡,让我吻一下,一定就好了。”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那你有没有考虑好?我们以后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样,我们要忍受很多,会受伤,会吵架,甚至会恨对方……”我用手轻轻盖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话。

我打开那个小盒子,拿出其中一枚,不用想,戒指的里侧一定写了我的名字,我拉过他的手给他套上。这个过程中,我甚至觉得自己手指有点颤抖。

“子若的手真漂亮。”戴上戒指耀眼的让我快睁不开眼。

他拉过我的手,给我套上另一个戒指,说:“都说弹钢琴的人的手才真的漂亮,张小凡自己是个笨蛋。”

“喂,这是我们的婚礼,你能不能不说我笨。”

“没关系,我比你更笨。”

“怎么说?”我真的是有疑问就提问的好宝宝啊,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呢?

“爱上了这么笨的你,自然很笨了。”

“寒子若……”

“你要叫我老公。”他抬手摸了我的头发,然后接着说,“叫我什么事啊?老婆。”

“谁是你老婆,我是老公。”

“刚刚你不是在上帝面前做我老婆了?”

“你胡说。”

……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要的婚礼,可是我还是很快乐,用那么那么俗的一个词来说——很幸福。

“好饿啊,我要快点回去吃东西。”坐在回去的车上,我这么说。

“我也要好好准备。”

“准备什么?”我明知故问,我很期待寒子若的手艺,我的胃也开始叫嚣。

他突然凑到我的耳边,咬耳朵地说:“洞房啊。”

“什么?”我叫得太大,引得司机回头看我。

我压低声音,说:“昨天不是……过了么?”

“只有结婚当天晚上才是洞房啊。”

“那昨天那个算什么?”我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司机怀疑了,我直接吼了出来。

“那个啊,就当演习吧。”

上帝啊!!

子若,子若,谁是谁?

我再次见他,已经是很久以后,我已经相信了他的消失,他却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是笑的。

还笑着和我说:“他叫做张小凡。”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可是那个神情,却是实在的满足还有——落寞。

落在我眼里的,不过是刺眼的一切。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他家覆灭的那天。所有人都在嘶叫,哭喊,可只有这个孩子,只是躲在那里,不哭不闹——像极了那时的自己。我突然就觉得,干脆就把他带到身边,让他变成我的。我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什么叫“成为我的”?你知不知道,大片的血中,他是那么独特,属于白色。

“找人抹了他这部分的记忆,带回去。”如果抹了全部记忆,那就不再有价值了不是么?

“这么久你都不笑,你就姓寒好不好?”我知道他姓寒,可是我就想这么说。我想要把这个人完全变成我的,就连原本存在的姓也要抹杀。

可是这个人却不想理我,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着厌恶,为此,我有点生气。

最后,我说:“我叫你子若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就连现在也是——其实,我也叫子若。

“怎么,想要回来报仇?”我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比原来更高了,那张脸更加好看了。可是有一点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一样了。

“没有,我早就没有机会了。”他这么说着,却是微笑着的,像是想起了什么,那种甜蜜的味道。

“为什么回来。”

“我也不想,只是既然回来了,就想回来拿点东西。”又是那种讨厌的笑,像是其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他是谁?”

“什么?”

“那个让你这么笑的人是谁?”我终于知道,我也会嫉妒,像极了被抢走玩具的孩子,你总知道,这样的嫉妒之后就是害怕。害怕丢失。

“他叫做张小凡。”

“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如果可以,当然信。只是……”突然他又变得那么悲伤,我内心开始更加烦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让我的子若为他笑为他难过?

“你是来惹怒我的?”我靠近他,捏着他的下巴。他不躲不闪,却是不在乎。

“我还不想死,如果还能见到他。”

我突然有隐隐的高兴,至少,他们分开了,不是么?

我常常喜欢逗弄他,不允许别人动他,只有我,只有我可以。

靠近,他会脸红,那样可爱的寒子若是我的。

触摸,还是脸红,永远是个孩子。

我记得他第一次杀人,那么无助,来到我的房间。看见我和身边的少年,那样眼神在述说——他觉得恶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看见他身上的血会心痛,我一把推开身边赤裸的少年,说了“站住”,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可以忽略我说的话。我很生气,明明是我的,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子若是不是吃醋了?”我满意的看见他的耳根有点红,我喜欢他为我脸红的样子。

“没有。”就算这个的确是实话也没有关系,我总觉得为此我会高兴很久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碰他。总觉得如果这样做了,什么都不一样了。甚至,我还觉得自己可笑,装作漠不关心,装作一视同仁,到头来,甚至进入别人的身体,眼睛里却是他的身影。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可悲的。

“你认为你走得了么?”

“谁知道呢,我要去的地方,还能不能到达。我要见的人,还能不能见到。”

我困住他,事实上,我不想放开他。看见他那一次自杀我的心脏就停止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可是那种心痛像是被钝刀割过心脏。为什么这个人就这么轻易地放弃自己,还在我的面前,一定很痛了。

这是我那么久来,终于的明白。

这个我看着长大的少年,代表了什么。

我让人去找任何可以找到的张小凡,可是拉回来的人我一看就知道不可能。不可能,究竟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他什么都不在乎?可以让没有笑容的脸充满着微笑,可以让他那么悲伤。

“你和他上床了?”我讽刺地说。

“嗯。”

“不觉得两个男人恶心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男的?”他似乎有点诧异。

“感觉。”

“他这个小东西,怎么逗弄都不够。靠近了还想再靠近,像是一种救赎。其实,后来才发现,如果相爱了,就不再恶心。”这是他第一次说起他,我的感觉不是其他,只在于他的感觉。

像极了我的感觉。

原来走了那么远,我离我眼前的这个小东西。我就这么丢了——我的救赎。

“寒子若,你给我回来。”

该死,我知道他可以逃掉,可是我不知道他回会来这里。

“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到他。我很累,他这个小家伙,一定会哭。”

“寒子若,你给我滚回来。”我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又要从我身边走开,恐惧像上次一样,直面而来。

“他这个人很迷糊,如果我不去找他,他一定找不到我。他会哭,然后不乖乖吃饭,不好好上学,不好好活着。”他却这么缓缓说着,像在说他人的故事,“然后,我会心疼。”

悬崖的那边,他还是白衣。没有温度的距离,隔开了我们。

子若,子若,谁又是谁。我是谁?这是个头疼的问题。

我闭上眼,知道,结束了。

他叫做林一平。

可能是我喜欢的人,之所以说可能,因为我还并不确定。

他是个男的,我也是个男的。可是我看见他会心跳得很快,会想要多看几眼却怕被他发现。真是奇怪自己地反应了。

他喜欢在一大早看着一个地方发呆,这是我一直偷偷看他知道的。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而他不知道,我在看他。

我一次次去观察他看的那个方向,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于是我准备翘课了。我就站在不远处,等在附近,顺带看看到底是什么这么吸引他。他早早的就来到教室坐在那,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这点其实并不容易,估计在同学或老师的眼里,这个学生会主席还真是个好榜样。只有我知道,他有一个秘密。

我为我拥有这个秘密感到高兴,至少,这是属于我的。

快到上课的时候,他依然这么看着,直到一个男生的出现。隔了那么远的距离,我似乎还是看见了他嘴角的微笑。

我觉得我的眼光可能是仇视的,因为这个男生真的很可爱。我知道林一平是个GAY,所以,我猜想,他是个危机。

他很匆忙地跑着,似乎要赶不及他的课,我看见他的眼睛,闪着光芒,我终于知道,喜欢他或许是应该的。等他走到林一平看不见的地方,我头脑一热就冲了上去,拦下了他。

“你好,我是楚耀辉,我们谈谈好么?”

这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居然说了一句我很诧异的话:“黑帮?”我哪里长得像黑帮了?

“嘻嘻,不好意思,我是张小凡。”他挠了挠头说,“刚刚是因为我觉得你的台词很有黑帮的味道。”

说着,他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这下轮到我没有话说了。

“啊,迟到了,你想说什么?”他看了看手机说道。

“你去上课吧。”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难道直接问你和林一平什么关系,还是让他把林一平给我?

“你这人还真可爱。”他突然这么说,我恨恨地瞪着他,谁可爱了?明明是你好不好?

“特别是着眼睛,瞪这么大。”他自顾自说着,“反正迟到了,进去也不好,有什么你说吧。”

“你和林一平什么关系?”是你让我问的,我就直接问。

“嗯,朋友。那你和林一平什么关系?”

“我喜欢他。”然后我很得意的看着他,我要抢先说出喜欢。

“真的?”这人为什么这么开心?他又接着说,“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为什么有临终嘱托的感觉?

居然他就这么开开心心开开心心地走了,留了我一个人傻不啦叽站在那消化他说的意思。

难道是林一平是单相思?

“林一平,我喜欢你。”我尝试了好几次,发现在宿舍没人的时候总是可以很大声地吼出来,一到了人多的地方声音就憋回去了。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从我眼前走过,毫无方法,就在他快从我眼前完全消失的时候……

“林一平,我爱你。”好吧,连喜欢都说不出口,我这下直接换成“爱”了,还这么有效果,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林一平,我喜欢你。”这下我不在乎周围人的诧异眼光就很自然的说了出来。那个背对我的人一直背对我,连转头都没有。我有点失落。

果真,我是喜欢他的。

他很快走了,什么举动都没有。原来,总说这个时候,拒绝的那一方会说声对不起,我连这个都没有得到。最可恶的是,他根本没有看到我的模样,或者他看到就会很喜欢呢?

“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你不觉得我长得很好看么?”好吧,我不是自恋,我只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回头打量了我一番,“嗯,的确挺好看。”我正得意就见他说,“你好不好看和跟着我有什么关联么?”

“我长得这么好看你不怕我半路被坏人劫了?”我承认我很主动,反正我知道自己的心意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你跟了我这么多条街到底是别人劫你还是你劫我啊?”嗯,语气有点不善。

“我也想劫你……就是你不让啊。”我看着他的眼神,越说越小声。

“楚耀辉,你……”

“太好了,你记得我名字。”我很开心的叫道。对面的人显然有点无语。

其实,我做的这些,只是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就算方法直接了点,也不应该说我错了。

“你很烦你知不知道。”

“嗯。”我想也是,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天天追着跑自然会很烦。

“我不喜欢你。”

“嗯。”我也知道,不然你早就让我吻了。

“我不想看见你。”

“嗯。”哎,原来还以为这句话会晚点出现,可是这么快就听到了啊。

“你喜欢张小凡吧?”

“……”

“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说不出口,你看我喜欢你,我就天天说给你听。”我这么说着,其实有点想哭,以后都没有理由这么和他当面说话了。

之后的时间,我总是偷偷看他,他总是那么帅,除了有点忧伤。我很幸庆我的视力很好,至少在远处还可以看清他。

我觉得我这应该算失恋了吧?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手。

放学后,教室渐渐没有人,我来到他的班级,坐在他的位置上,趴在上面。其实座位上这点温度跟本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像是可以接触他本人一样。愉快。

我总会这样,趴着趴着就睡着了,睡到肚子饿得不行了才起来离开。可是今天……我一睁开眼睛,就吓了一跳。

“林一平,你怎么在这?我……”我一急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这个不同班级的人怎么出现在他的位置上,开始结巴。

“不用说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去?”

他在说什么?上帝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我到底有没有听错?

“你不讨厌我么?”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省得将来难过。

“谁知道呢,耳边少了你叽叽喳喳还真有点不习惯。”他突然这么看我,我很紧张,“我们就做朋友吧,我还放不下他,现在对你说什么都是敷衍。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发现我爱的是你不是他,那我们就在一起。”

上帝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我谢谢你们,我真的没有听错,我还是有机会的。

“我饿啦,我要吃饭。”果真,心情好,胃口就好。

只要还可以继续就可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恶搞无罪

“他的手放在腰上,渐渐下滑,我的身体渐渐染上了红色,开始不安的扭动……”我继续写,埋头写,但是偷偷写。抬头看了看,很好,吾家子若不在。

“张小凡,没想到你这个小东西在床上原来这么享受啊?”我猛然听到后面的声音,吓得我我知道该怎么办,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吾家子若什么时候出现了?

我快速的合上我面前的笔记本,准备闪人。可是……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应该穿有领子的衣服。至少不用这么容易就被拎着领子扯了过去。

我陪笑,皮笑肉不笑,道:“小若若啊,乖乖松手,我去给你做饭。”

不理我。看来这个理由没有什么可信度。

“小若若,我帮你捶背啊。”

依然不理我。

“你再说什么小若若我就把你嘴巴封起来。”

我还是乖乖不说话好了,反正现在的状况是我靠在他怀里,我不用使劲就很舒服。我靠啊靠,都快要睡着了。

“小凡乖,告诉我为什么写这个?”好困啊,让我睡觉吧。

“不要。”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个原因,你以为我想死啊,我假装很困很困想要睡觉。

“小东西,我对你写的很感兴趣呢。”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听着有点危险?“不如我们就按着来试试看好了。”说着手就伸到了我的腰上。

“啊~”我敏感的叫出声,忙说,“不要,我告诉你。你手拿开。”

等到他的手一拿开,我就立马跳开,躲到远点的地方。

“有一个女生,她说,如果我愿意告诉他一点我们的情况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

“我真的只告诉了一点点,重点我都不讲的。”我岔开话题,表明心意。

“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就可以什么?”

“就可以教我如何反攻。”哪,不是我自己要说,是你让我说的。

“你这个小家伙就不知道认清事实么?”我都这么大了,什么小东西小家伙的,我都这么大了。

“我就是……”我就是想要在上面,这有什么错的?

“她是谁?”

“什么她是谁?”

“那个女生,她是谁?”

“她说她叫缘小扣。”

“你这个笨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她人很好啊,还帮我分析你什么时候更喜欢我。帮我分析,怎么样可以做个好爱人啊……

“怎么不可能,一般有女生随便问别人床上的事么?”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是她说如果我不说清楚过程就不好帮我想反攻的方法了,不过这个我没有说出口。(小扣:嘿嘿嘿~!)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继续说:“她是干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是个学生啊。”我突然想到,“她好像也写小说,那个叫什么来的,什么美的。”

寒子若很无奈,走到了电脑旁,开始操作起来。奇怪了,我一直以为他还不知道怎么使用电脑呢。我凑过去看了看,他在百度输入了“缘小扣”三个字,很快,结果就出来了。原来这个女生还真有写小说呢。点进去一看,我就看见了这么几个字,刺激了我的双眼——上帝疼爱张小凡。

“不会吧?”这是我真实的心理想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现在知道不好了?”寒子若的声音冷冷的,当我看见里面的人物一个叫做张小凡,另一个叫作寒子若的时候,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嗯,小若若啊,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那些文字一点一点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有点心慌,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我怎么这么傻啊?她难道是个骗子?利用我来赚钱?

“好在,她的点击率并不高。”寒子若说出了这句话,我并没有考虑这句话有什么涵义,只是突然安心了一点。(小扣:咬手绢……)

“那我们让她删了?她这是侵权。”

“小说这东西本来就可以说是虚构,再说你怎么证明她侵权?告诉别人的确有这么两个男的相爱?连他们上床情节都一样?”无语了。

“那怎么办?这还是有不少人看了啊。”感觉被偷窥了!

“联系下她。”

“你是缘小扣?我是寒子若。”这家伙说话还真直接。

“你就是寒子若?久仰久仰!”为什么这个女的听起来这么高兴?

“你不能把那文删掉?”

“你有没有看过?觉得怎么样?”

“我干什么要看那种东西?”

“你在里面是偏副黑的攻哦,小凡压不了你,你真的不看看么?”

“……我先看看……”

我看着着两人的聊天,突然觉得为什么有点怪异?哪里怪异我也不知道,总是有种被算计然后毛骨悚然的感觉。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寒子若已经把电脑关掉了。

“耶?怎么关了?她怎么说?”

“没什么,我去做饭了。”

“等等,为什么不说清楚?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张小凡,小说这东西本来就可以说是虚构的。”这句话你刚刚说过了啊,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们不用太在意这些虚构的东西了。”

乘着寒子若弄饭的功夫,我重新打开了电脑,调出了聊天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样一段对话:

“你看这么多人支持你们,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别人把你这么写到网上你能高兴么?”不错不错,坚定立场。

“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让张小凡永远都反攻失败哦。”

“……我考虑一下……”寒子若,你怎么能这样?不能动摇啊。

“大不了,在文章里,我让你多占点他的便宜哦。”

“好吧。”这下果真是坚定了,可是……

“寒子若,你给我滚过来。”还有那个什么纽扣的,我绝对不原谅你。(小扣:我不是纽扣!)

……

寒子若发飚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气愤地说。

“它叫宝宝,你看它的眼睛这么大,肚子这么圆,多可爱。”眼前的小人完全没有理解我说的话,自顾自说着。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啊,这个是茶社的一个同事的,她有事,托我照顾几天。”他把手放在那白色的小团团的肚子上,挠啊挠,和它那么亲密。

“我也不是问的这个。”我把这个小东西整个捞到怀里,点着他的鼻子,接着说,“我问的是,为什么他会在这。”

显然每次当我和他这么靠近,他都会紧张,他微微的撇开头,说:“到了睡觉的时间它当然要在床上。”这个人一定是专门来气我的。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我在和一只狗吃醋,可是,这似乎的确是事实。

“我不管它是宝宝还是贝贝,总之他睡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在床上。”特别是张小凡同志居然把它放在了我们两人之间,还一本正经找了个小枕巾当作被子给它盖得好好的。什么时候见他对我这么用心了?

“为什么它不能在床上?”

“就是不能,那样我怎么抱你?”我说话很直接,这样比较有效果。

“谁……谁要你抱?”小家伙开始脸红了。

“不知道是谁不抱着我就睡不着的?”好吧,我故意的。

“你乱说,反正他今天就睡在这了。”

“那我把它炖了。”怎么能允许这么小的一团东西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呜~”不知道那只狗是不是真能听懂我的话,反正它是立马就叫了。

张小凡抱起那只狗,说:“宝宝不怕,不要理这个坏叔叔,我们睡觉哦。”居然敢说我是坏叔叔,我哪里像一只狗的叔叔了?

算了,就是几天,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可是……没有把小凡放在自己怀里的感觉还真是很不好受,我真想摸摸他。我看着他搂着那只小狗,动作有点像我搂着他的感觉。如果这样,现在的他就是我,那只狗的位置就是小凡的位置,这么看看,那只狗还没有那么讨厌嘛,应该说,还有点可爱。两个小东西还是有点像嘛。

等等,你这只狗爪子往哪里放?怎么能放在小凡的那里?他胸前只有我能摸你知不知道?刚刚我的说法全部推翻,果真还是个讨人厌的小团团。就知道吃吃睡睡,还抢我小凡。刚说你你还更加不知好歹了?怎么整个身子都趴上去了?你是不是故意来抢占我位置的?那里只有我可以……你知道吧?

“狗肉火锅。”我试图小声说给这只小团团听。结果没反应。

“炒狗肉,狗肉汤,炖狗肉,狗肉丸子,狗肉冰淇淋(?)……”其实我根本没有吃过和狗肉有关的东西,所以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点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失眠,张小凡这个家伙却睡得这么香?不公平。

好吧好吧,你这个小团团看来跟本没有好好反思,还趴得这么舒坦,你不知道你很重啊,压着小凡怎么办?

我灵光一闪,手就伸了过去,拎起那只不知好歹的小团团,悄悄起身,把它扔在沙发上。你不要说我没人性,我还记得把枕巾给它一并带上呢。

然后?然后我当然很开心的搂着小凡一起睡了。每次我搂他,他就算睡着了也会主动跑到我怀里,这点我比较喜欢。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

“小凡,起床了。”这家伙喜欢赖床我是很了解的了。

果真,“不要,让我再睡一会儿。”他翻了个身,继续。

“小凡,起床,你压到宝宝了。”这下倒是睁开眼睛了。

“宝宝,你没事吧?”居然这么关心。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它都不关心我?”我有意逗他。

“你没看见我的黑眼圈么?”我无中生有,“因为你只抱着它睡,我没有抱着你我失眠了。”

“这样啊,你要不要睡一会?”

“不要,反正你也不陪我,你不是还要弹琴的?”

“子若……”

“你给我一个早安吻我就原谅你。”

“好,你等等。”这人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看了看,原来这人忙着去刷牙了。

我转过身子,悄悄对宝宝说:“那,这是我们的秘密,你不许告诉小凡我是早上才把你搬过来的,否则……”

是不是它真的可以听懂我说的话?为什么它眼睛里含着泪光?

“为了奖励你这么听话,我给你准备了香肠。”我这是。食物策略。

如果,如果,每天都可以在早上得到小凡同学这么主动的吻,那么,有个宝宝还是贝贝还是见不错的事呢。

“子若啊,我饿了。”

“嗯,来了。”不说了,我家宝贝叫我了。

张小凡出轨记?

张小凡同学现在有些不安了,因为他欺骗了寒子若。张小凡现在面前坐着另外一个男的,两个人准备吃饭。

嗯,事情应该是这么说的:张小凡某天弹钢琴某男(就是面前这个)来了,长得挺帅,有点像小凡喜欢的明星。可是这男的一开口就是“我们交往吧”之类的话差点把小凡从钢琴上面摔下来。难道自己身上同类的味道就这么明显么?

但是之所以张小凡愿意坐在这和这个男的吃饭的原因纯粹是——无法忍受。试想一下,有一个男的,虽然长得挺帅,可是每次都用热烈的眼神看着你,再顺带用“喜欢你”这样的字眼刺激你,你会怎么样?至少张小凡同学受不了了。

“我有爱人了。”这个时候张小凡搬出这个。

“我不介意。”

“鬼管你介不介意啊?我介意好不好?”张小凡同学气急。

“他比我好么?”

“在我眼里他当然最好。”

“那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你……”张小凡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男的,估摸着应该是有点自恋。

“我是在上方的那个。”张小凡突然想到这个,这样总可以吧,看着对方这身高这感觉,怎么说都不愿意在下面吧?

“你是说你是攻?”好吧,语气中有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对啊,不行么?”

“没什么不行,其实做下方也会很舒服呢,我建议你试试看。”

“你这是明显鄙视我?”虽然说的是实话。

“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建议一下而已。”你明明这是这个意思。

“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要,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结果,张小凡同学还是妥协了,不过双方协商如果吃了这顿饭还是没有任何好感就放手。于是,就出现了开头一幕。

张小凡现在才发现,和陌生人吃饭是多么的拘谨。原来想要怎么吃就怎么吃,甚至靠在子若的怀里也可以(众人:!!),现在却需要正儿八经坐在这里,浑身的不舒服。眼前的菜都挺贵,味道也不错,可是还是觉得自家子若的菜更好吃,毕竟是爱的每一餐嘛!(众人:!!)

“不好吃么?”

“不是,菜很好吃,只是没有他我觉得不习惯。”其实这男的还是有一点很好的,至少弄了个包厢,不然自己可能会更加不自在。

“看来你们很恩爱。”

“嗯,我不能没有他。”张小凡抓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屏幕,自己是和寒子若说和同事聚餐,如果被知道了该怎么办?有点想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和一个男的吃晚饭,让他着急赶过来这种心理是不是有点不好?

“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以为他是天使,其实就是一个恶魔。”张小凡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摸了摸自己左耳,原来这个地方还被威胁要穿个洞呢,果真是恶魔。

“你知道么,你很像我原来爱的人,不过他已经死掉了。”对面的人突然用这样的语气,让张小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安慰么?

“呵呵,看你紧张的,骗你的。”对面的人恢复那张笑脸,“都这么老套的说辞了你也信?”

张小凡想说的是,我相信,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样的预感而已。

“我在……和另一个男的在吃饭,速来。”最终,张小凡还是按下了这几个字,给寒子若发了短信。自己果然还是不能离开他啊。

“他什么时候到?”

“嗯?”

“你不是在和他短信叫他来?”

“你怎么知道?”

“原来的他给我短信的时候也是这样,收起手机的时候一定是笑的,像你一样。”

“对不起。”

“没什么,其实我也骗你的。”

“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啊什么的,就是想找个人来陪我一下,我是不是很坏?”

“有点。”张小凡说不来那种“没有啊,你很好”的话。

“果真很像呢。”

很快,寒子若就来了,那个样子,的确像是很着急赶过来的,头发被风都吹得有些乱了。

“子若,你来了?”张小凡其实挺高兴可以看见寒子若。

还没等寒子若说点什么,就见这位“第三者”同志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顿时,另外两个就莫名其妙了。

“张小凡,你是说你把他压在下面?你是攻?”好吧,这下什么都明白了。寒子若也有点哭笑不得,至于张小凡同学,脸红了。

“既然来了,我们一起吃吧,我让服务员再加添个位置。”

“不用了,在家里我们都用一张椅子的,不是么?小凡?”寒子若这么说着,盯着张小凡,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抱起,坐下,放下,一系列动作之后,就变成小凡坐在寒子若的腿上了。

“你们果真很恩爱呢。”

“谢谢夸奖。”

“不过……”这话是悄悄对张小凡说的,“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子若……”

“小东西很不乖,没有我喂一定吃不下东西吧?”说着居然夹了点菜含在嘴里就凑到张小凡的嘴边。这哪里是吃菜啊,明明就是接吻啊,等张小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晕头转向了。可他内心还记得,旁边有个旁观者,怎么也不能哼出声。

那个人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着看着。

张小凡却不好意思了,推开寒子若,喘着气,“这里是饭店。”

“我知道这里是饭店,说起来我们还没试着在饭店运动呢。”张小凡当然知道这个运动指的是什么,立马羞红了脸,骂人的人也说不出口。

“骗你的。”寒子若宠溺的捏了捏张小凡的鼻尖,“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回家。”

大概,如果,张小凡知道回家之后自己要为这次“出轨”付出什么代价,他就没这么乐意想要回家了吧!

将问题进行到底

(注:以下内容做过处理,和重点无关的自动当作旁白,比如小扣的废话)

今天是个好日子,虽然天打了点雷下了点雨,空气中飘了点灰尘,其他还是很好的,比如,我有这个机会请来我们的主角——寒子若和张小凡同学。

“等等,为什么我是同学?”张小凡听起来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嗯,这个嘛,习惯成自然。”

“不可以,换掉。”

“张小凡帅哥。”

“这个勉强能接受。”

咳,我还是来继续我的话题,我们很荣幸可以请来这两位,当然我更加荣幸,因为只有我可以看见这两位的真实面目,嘻嘻,谁叫这是广播节目呢?(小扣:谁打我?)

好了,好了,开始我的正题,我口才不是那么好,所以两位就将就着听我的问题。本来,我也想弄个什么那个什么有名的100问的,就是我人缘没那么好,没人提供材料……别走,别走,我开始了,开始了。

“寒子若,请听题,有人很关心你到底是怎么穿过来再穿回去又穿回来的?”

等等,难道小扣我没有讲清楚?我不是写了?该不会大多数人还是有这样的疑问吧?(此段旁白处理)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下子醒来,嗯,就穿越了。”我看你是不愿意在张小凡面前说自己自杀吧?嘿嘿!

“张小凡,请听题,有人很关心你真的不爱雪琪爱碧瑶?还是说你们学校只有叫碧瑶的同学?”

“碧瑶是谁?”张小凡一脸疑惑。

汗啊,好吧,这题跳过。

“这题需要两个人一起回答,请听……”

“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当作王小丫?直接念题目。”寒大侠发话了,小女子一定听。

“你们要不要宝宝?”这够直接了吧。

“宝宝?我还给同事了啊。”

这什么意思?我想了想,貌似,是有那么一只叫宝宝的狗。

“我是问真的宝宝,材料是人的那种?”这是谁问的问题?这不是为难我嘛?要是他们一生气给我一剑怎么办?(编辑:无可奈何,此处依然旁白处理)

“没有这个打算。”寒子若的声音都冷了。

“如果可以的话,去领养一个。”张小凡接话,终于温度回升啦。好孩子。

“那男孩女孩?”

“我不问了不问了,下一题。”汗,这眼神,招架不住。

“要去哪里蜜月?”这问题安全。

“子若,我们好像还没有蜜月啊。”张小凡无不失望的说。惨了惨了,你看,寒子若又瞪我了,这到底谁问的题啊?!

“你想去哪?”

“嗯,我想想,普罗旺斯?巴厘岛?……”

你们讨论好了没?都这么久了,这两人怎么还那么兴高采烈?我好饿啊,什么时候下班?

“你们好歹给个答案吧?”

“秘密。”异口同声。

无语。

“那,小凡你妈妈最后怎么说?”

“嗯,妈妈说下次我生日三个人过。”张小凡还神秘的说了一句,“当然,最后还是要两个人过的。”

切,不就是欺负我孤家寡人嘛?看你得意的。

“两位qq号多少?”这什么问题。

“没有。”“不告诉你。”

“那两位的定情信物是什么?”

“这个。”张小凡拿出脖子里的玉,得意啊得意。

“那你给子若的呢?”小样,看我不整你。

“子若,怎么办,我忘了。”果真,张小凡一脸的愧疚。

“我只要你就够了。”

好酸啊。

“问点隐私的问题,你们谁攻谁受?”

“你故意的。”张小凡龇牙咧嘴。

“大家都很好奇我才问的……唉,你是主角不能生气,会影响人气的。”

“我是。”

“你是?”

……—¥%¥#

“对不起各位观众,刚刚广播设备被某生物不明袭击,现恢复正常。”

“两位喜欢H嘛?”果真,这个才是重点。

“喜欢。”寒子若说得不要太快太直接啊。

“这个,嗯。”张小凡说得有点……

“听不见,小凡你说什么?”

“嗯……”好了,不折腾了,下一题。

“如果有一方不见了怎么办?”这情况怎么这么眼熟?

“那就一直等。”小凡坚定地说。

“小凡,对不起。”我错了,我怎么问这么伤心的一个问题呢?等等,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人抱起来啦,然后……我的鼻血啊,居然寒子若给了小凡一个短暂但是温柔的吻,坐在收音机前面的观众你看不到用听的,听不到用想的……

我收了收我的鼻血,接着问:“两位喜欢吃什么?”转换心情,转换心情。

“鸡腿,后来发现凤爪也不错。”

“小凡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这话说得,还是酸。

“如果对方被别人吻了,你怎么办?”

“砍了那个人。”恐怖的气氛,居然是异口同声。

“如果有人向你告白你会怎么办?”

“不理。”“高兴。”

两道眼光一齐射向张小凡同学……不,张小凡帅哥,你为什么说高兴?

“有人喜欢我说明我很帅,我很不一般,当然要高兴了。”张小凡同学开始兴奋了。

“那以后呢?”寒子若问。

“什么以后?”

“你不是有人告白就高兴,干脆答应好了。”

“啊,子若啊,我没有这个意思。”

……

我的鼻血啊,哗啦哗啦。

“咳,两位停,照顾一下我这个体积庞大血却不多的人好吧?”

“我们继续,现在最想说一句什么?”

“子若啊,我饿,回家好不好?这个女的谁啊,还是你好看,我不要看她。”张小凡你是故意的,报复我说让你反攻不成是不是?

“好吧。”寒子若你居然同意了?

“好吧好吧,都走吧,反正也没有问题了。”

“什么意思?”张小凡你好问的精神还是有的嘛。

“意思就是,点击率不高,你们人气没那么好,结果征集了问题没两个人问。”我刺激一下。

“怎么可能?那肯定是你写的差,明明不会写还来写。”

“你……”

“各位听众大家好,我是张小凡,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女的跟本不行,你们是不是早就无法忍受了?我们一起要求换了她。还有就是,欢迎大家来问题,我和子若会尽量回答大家的,谢谢,再见。”

“等等,我还没……”

—*……—%……*%%

(卡!)

首先,在张小凡同学的强烈要求下,夫妻性向100问改成夫夫性向100问。

1 请问两位的名字?

张小凡:难道我不叫张小凡么?

寒子若:你本来就叫张凡。

张小凡:张凡?谁是张凡?

……

2 年龄呢(这个问题应该关心一下)?

张小凡:老了,老了。

寒子若:……

小扣:难道现在男人的年龄也是禁忌?

3.性别是?

张小凡:你看我像女的么?

寒子若:这是什么问题,我要走了。(小扣一阵猛拽)

4 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张小凡:帅!

寒子若:那是性格?

张小凡:很帅的性格不可以么?

寒子若:看来能说得上帅的性格的人还是很多的。

5 对方的性格?

张小凡:开始那个冷啊,然后就是一奸诈的狼。

寒子若:不错不错,这笨笨的小羊羔还是有点脑子的。

6 两个人是什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张小凡:遇到强盗的那一次,我以为是天使从天而降,哎……想不到居然是个……

寒子若:在他家的床上,他放学回来……

张小凡:你真的不记得第一次是我救你那个时候的么?(眼泪汪汪~)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张小凡:天使啊,不行,这问题怎么这样,第一印象重要,第二印象就不重要了?根本就是恶魔。

寒子若:看起来傻傻的有点可爱,不过当时在怀疑是不是神秘国来的,所以也不太记得到底什么印象了……

张小凡:……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张小凡:安全感吧,会疼自己。

寒子若:单纯,傻傻的,笨笨的,很可爱,想爱就爱……(这是一点么?)

张小凡:为什么都是这样的形容词?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张小凡:总是欺负我。

寒子若:不让我欺负,呵呵。

小扣:笑了,笑了,鼻血啊!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麽?

张小凡:什么意思?

寒子若:我也不知道。

11 您怎麽称呼对方?

张小凡:小若若,子若。生气的时候是寒子若。

寒子若:小凡,张小凡,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爱称?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张小凡:只要不是张凡就好了。

寒子若:无所谓。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张小凡:狼?可是长得也漂亮啊,到底什么呢?(纠结中)

寒子若:兔子?羊?啊,有时候像头小豹子。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张小凡:你想要什么?

寒子若:我想要你。

张小凡:你用得着这么直白么?

寒子若:你自己问啊,你可以把自己打包在床上躺好……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张小凡:他让我上。

寒子若:你说的也挺直白。

张小凡:那是,多年愿望啊!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麽事情?

张小凡:有点好色。

寒子若:不够主动。

张小凡:果真好色。

17、您的嗜好是?

张小凡:钢琴算么?看来我要找个工作了。

寒子若:惹他生气,然后看他的反应……

18、对方的毛病是?

张小凡:我想想……(10分钟后)……再让我想想……

寒子若:傻得让我心疼。(宠爱的目光)

19、对方做的什么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张小凡:和别人靠得太近,总是有很多人色迷迷的看着他。

寒子若:他身边窥视他的人太多了。

小扣:你们两位,听清楚我问什么了么?

20。您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张小凡:我貌似有一次和一个追我的人出去吃饭了。

寒子若:这样的机会多点也好。

张小凡,小扣:??

寒子若:惩罚的过程是幸福的。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张小凡,寒子若:下一题!

小扣:我不问了我不问了,这不是抄来的题么??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张小凡:约会?我们有么?(怒视地看着寒子若)

寒子若: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约会。

张小凡:小若若……

小扣:这孩子,被拐了~!

23、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麽样?

寒子若:……

小扣:下一题,下一题!

24、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小扣:我知道了,下一题!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哪里?

张小凡:超市?家里?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麽样的准备?

张小凡:小若若我对不起你,你什么时候生日?

寒子若:就当我和你一天生日好了,然后我给你做好吃的,之后把你洗洗干净拐上床……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张小凡:我想想,好像没什么告白就接吻了。

寒子若:好像是舌吻。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张小凡:没有寒子若就没有张小凡。

寒子若:没有张小凡就没有寒子若。

小扣:伤心啊!

小凡,子若:你伤心什么?

小扣:怎么就没有人这么对我呢?

29、那么,您爱对方吗?

寒子若:这都是什么问题?我想走了。

小扣:不要走啊,这是我抄来的,抄来的啊~!

30、对方说什么会让您觉得很没办法拒绝?

张小凡:很深情地对我说话我就无法拒绝。

寒子若:如果他说“我要你”我一定不拒绝。

张小凡:滚。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么做?

张小凡:不可能吧?(用磨牙的语气对着寒子若)

寒子若:当然不可能,我只爱你一个人。不过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就把你拉到床上然后……再然后……

小扣:听起来怎么你似乎真的很想他变心?

32、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张小凡,寒子若:会有这样的情况么?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麽办?

张小凡:一直等。

寒子若:去找,这家伙迷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更担心被别人拐走了。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张小凡:(害羞)全部。

寒子若:全部,我更喜欢他一个部位,那就是……

张小凡:住嘴。

寒子若:我想说眼睛,你紧张个什么?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张小凡:什么时候都性感。

寒子若:在某种运动的时候。

36、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的事情是?

张小凡:……

寒子若:主动吻我。

37、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於说谎话吗?

张小凡:(怒),这是什么问题,有过。

寒子若:没关系,我原谅你。

张小凡:老子就不信你没骗过我。

小扣:下一题,下一题。

38、什麽时候觉得最幸福?

张小凡: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寒子若:两个人在一起,抱住他,说着两个人喜欢的话……

张小凡:子若……

小扣:停!这两人快抱上了。

39、曾经吵过架吗?

张小凡:常常。

寒子若:那些算么?

40、都是些什么样的争吵呢?

张小凡:他嘴很坏,我生气。

寒子若:谢谢夸奖。

41、之后如何和好呢?

寒子若:秘密。

小扣:切,什么秘密,我不都写出来了?

42、转世后还希望作恋人吗?

张小凡:生生世世。

小扣:你真当言情啊~!

43、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是被爱的?

张小凡:看着他就这么觉得。

寒子若:同上。

44、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张小凡:会么?

寒子若:你在挑拨我们么?

小扣:息怒,我这是抄来的,抄来的,我要强调多少次啊?

45、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张小凡:这个他自己看出来不就好了?

寒子若:想要他的全部。

小扣:您还真直接。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张小凡:喇叭花?牵牛花?

寒子若:小凡你真可爱……(下面内容限制级,此处马赛克)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张小凡:当然没有。(内心:希望他不要知道我藏钱的地方。)

寒子若:当然没有。(内心:我买了不少xx剂,看了他看过的网站,研究了他研究的内容,不过他不知道就是了。)

小扣:你们真是“诚实”的孩子啊!

48、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会有自卑感吗?

张小凡:有点。

寒子若:为什么?

张小凡:你这么好,这么好看,这么……(此处内容限制级!)

49、 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

张小凡:秘密的。

寒子若:是谁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张小凡:……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张小凡:生生世世。

寒子若:不离不弃。

小扣:酸啊,酸啊~!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张小凡:攻!(语气坚定)

寒子若:受!(语气坚定)

小扣:啊?啊啊?啊啊啊?

寒子若:我很乖吧?

张小凡:嗯。

寒子若:那今天晚上说好了你要主动把自己洗干净放到床上……然后……

张小凡:谁让你都说出来的?

52、为什么如此决定呢?

张小凡:这本就是事实!(你以为你真是攻啊?)

寒子若:嗯,这本就是事实!(奸笑)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张小凡:还行,有点不满意。

小扣:你不是攻么?有什么不满意?

张小凡:厄……要你管!!

54、 初次H的地点是?

张小凡:家里。

寒子若:真是个美好的时刻……

55、当时的感想是?

张小凡:不爽!一想到老子在下面就……

小扣:您不是攻么?

张小凡:我就是喜欢这个姿势你管得着啊?

寒子若:需要我说话么?

小扣:当然,不然请你来干嘛的?

寒子若:当时觉得很幸福。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张小凡:看不清。

寒子若:可爱,性感,诱惑……

张小凡:住嘴!

57、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张小凡:嗯。

寒子若:小凡,醒醒。

小扣:??我翻翻文章去。

58、每星期H的次数是?

张小凡:不知道!

寒子若:越多越好。

59、您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张小凡:2,3,4,5次吧。

寒子若:一天一次。

小扣:哎~!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张小凡:干什么要告诉你?

小扣:切,不告诉我大家也知道了。

小扣:寒大侠啊,我不说了,下一题,能不能换个主持人啊,这还让人活么?

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张小凡:全身。

寒子若:……

62、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张小凡:……

寒子若:全身。

63、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张小凡:不是说了看不清么?(这丫就顾着享受了)

寒子若:可爱至极,让人想吞掉。

64、坦白地说,您喜欢H吗?

张小凡:如果,我说的是姿势不是其他,让我在上面我会更喜欢。

寒子若:喜欢。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张小凡:床上。

寒子若:应该考虑多尝试点地方了……

66、您想尝试的场所是?

张小凡:??

寒子若:!!

67、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之后呢?

张小凡:都有吧?

68、H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

张小凡:谁没事还想什么约定啊?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小扣:这题你看多无聊啊,我就是按着顺序念出来的,呵呵,下一题。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张小凡:高深啊,无聊。

寒子若:……

小扣:被忽略了~

71、如果对方被暴徒**了,您会怎么做?

张小凡:戳死他,杀了他,剁了他……

寒子若:……

小扣:行了行了,寒大侠,您就收回您那眼神吧,我怕还不行么?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张小凡:应该都有点。

寒子若:……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怎样?

小扣:我知道你们一定鄙视这个问题,跳过。换主持人啊,我熬不住了!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张小凡:我有在学习啊。

寒子若:(笑),我在学习小凡学习的。

小扣:我明白我明白。

张小凡:你们在说什么?

75、那么对方呢?

张小凡:(脸红)

寒子若:我会好好学习的。

小扣:?莫名其妙。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张小凡:爱我。

寒子若:爱我,然后呻吟够了。

小扣:啊啊啊,鼻血啊。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张小凡:都说了什么也看不清,你怎么总问这种问题啊?

寒子若:所有表情。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张小凡,寒子若:当然不可以。

79、您对SM有兴趣吗?

张小凡:有点。(你以为能用在自若身上么?)

寒子若:那我们试试看?

张小凡:(抖了一下)还是不要了。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怎么样?

张小凡:怎么可能?

寒子若:不可能。

81、你对XX怎么看?

张小凡:你省略了我怎么知道你问的什么?

寒子若:怎么都是这样的问题?

82、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你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张小凡:果真要换个地方了。

83、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张小凡:开始有点疼。

小扣:您不是攻么?怎么疼了?

张小凡:我忍得疼不行啊?

小扣:行行(转向另一人)

寒子若:怕他疼……

小扣:您不是受么?

小扣:不问了,我错了。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张小凡:你怎么都是这种题?

8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寒子若:我也觉得怎么总是这种题?

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小扣:这题无聊我念念当练嗓。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小扣:……跳过。

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像是?

张小凡:小受子若。

寒子若:小凡。

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小扣:我知道一定符合。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寒子若:润滑剂算么?

91、耶?我抄来的这份剩下的题怎么全跳了?那我也眼不见都跳了好了。(默念:没人知道,没人知道)

……

100、最后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张小凡:*%……%……

寒子若:*(……—%

小扣:你们说什么?听不见。

张小凡:(狡猾一笑),就是让你听不见。

大灰狼和小白兔

童话里面是这样说的:有一天,小白兔开开心心的出门玩,看见了一只大灰狼。小白兔吓得要跑,大灰狼就说我不是狼,我是你的好朋友——狗。于是在大灰狼的欺骗之下,小白兔就被吃掉了。(众人:有这个童话么? 妈妈:我编的)

张小凡的脑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样的一个童话,因为现在的形势。

“等等,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像狼?”张小凡猛然说出了一句让寒子若不是很明白的话。

“说不定吧,那你就是小白兔。”

不是吧,子若怎么小白兔都能想到?难道刚刚他探听了自己的思想?

“不乖哦,这个时候都分神,是不是应该要处罚一下你呢?”

“不……”还没有完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口中,寒子若灵活的舌头搅动着张小凡的神经,一根一根挑拨,无力抵抗。

“这次我们要尝试一点新鲜的。”这话听起来极其暧昧,却也极其可怕。

“不用新鲜的,就和往常一样就好了。”张小凡坚定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当然,其实我们需要考究一下这样到底是不是内心想法,或者这根本只是现在的想法。

“可是怎么能辜负了小凡的心意呢?”寒子若瞟了瞟张小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书桌,表面上并没有什么,但是张小凡立刻就明白了。

“你又看我的笔记?”

“我只是专注于你的研究好吧?”张小凡脸有红的趋势可是这次忍住了,说什么也不能丢脸,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在寒子若面前就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被掌控?

“我来想想看,小凡写了点什么。嗯,有时候,换一个地方会带来更大的情趣,如果再加上一点点刺激那就更好了。”寒子若在张小凡的耳边轻轻念着,看着张小凡微微颤抖的耳朵,觉得遇上了这样一个小家伙,没有性欲还真的很难。“小凡,我发现你的思想真的很强大。”换句话来说,行为上就比较弱小了,可是这还是有褒奖的意味在内的,至少他肯定了张小凡在某方面的贡献。

随着寒子若说话,张小凡发现自己居然移到了窗口,当然整个过程是被动的。

“唰”大大的窗帘被拉开,窗户被打开,张小凡“啊”的一声泄露了自己的慌张。到此,我要先来说说张小凡住的地方,其实是个老式的房子,不大却温馨,有一扇大大的窗户,张小凡和寒子若很多时候都喜欢依靠在这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心情会变得很好。同时我还要强调一样,就是窗沿并不低,盖过了寒子若的腰部,为什么做此强调很快你就知道了。

“你干什么?”张小凡不知道为什么寒子若要拉开窗帘,甚至还带自己从床上来到了窗边。不是刚准备进行……呃,床上运动的么?

“当然是做你喜欢的事。”寒子若右后方搂住张小凡,然后继续说,“虽然变动的地方不是很大,可是这里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震惊,还是震惊。

“虽然现在时间很早,大多数人都在享受周末的睡眠时光,可是我并不介意你把大家都叫醒。”其中那个“叫”字还特意加了重音。

悲哀,还是悲哀。

如果从窗外看来,寒子若和张小凡的姿势很正常,只是两个好看的男生并排站着,可能在欣赏风景,可能在聊天。可是如果场景换成屋内,这场景就很……让人鼻血了。寒子若的手伸进张小凡的裤子里,手覆在小凡的脆弱上,轻轻的逗弄着。寒子若的左手成为张小凡的支持,同时也是阻止张小凡逃脱的有利武器。

但张小凡眼里,这就有点欲哭无泪了。窗外的人很少,可是并不代表没有人啊,窗户还是挺高的,可以挡住这些动作,可是挡不住羞耻心啊。早知道不要很早醒来就开始玩寒子若百玩不厌的脸了,这下可是惊醒了沉睡的狼啊。现在可不可以出现什么时光倒流,那样的话自己一定很乖,醒得再早也坚决守住阵线,绝对不动寒子若,绝对不摸他的脸……

“啊~”张小凡的那里被寒子若用力捏了一下,寒子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魔鬼,“又走神的小东西,下面我要用力了,你可以叫的大声点,让所有人都来看。”

这下张小凡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个人真的在履行什么刺激原则,上半身正常下半身不正经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羞耻,可是,内心也会隐隐的觉得有那么一种激动,兴奋在体内蔓延开来。

随着寒子若更加卖力的逗弄,张小凡发现自己连站着的腿都有点颤抖,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刺激过了头?不过很快张小凡就发现自己的观点是错误的。

分身被堵住,张小凡很想扭动自己摆脱魔手,可是两腿无力,基本已经是靠寒子若支撑的了,嘴里不能发出呻吟,跟本就是一点声音都不能有。每看见一个路人走过,心都会跳得很快,像是要蹦出来一样。其实张小凡忍着不发出很大的声音就很痛苦了,至于说脸红喘气已经没有余力了。

“小东西真是可爱,好想把你吃掉。”寒子若看着身边因为得不到发泄脸越来越红的张小凡这样说,“你要撑住了啊。”这么说着,张小凡的睡裤一下子被寒子若扯掉的事实让张小凡还是一下子惊出了口。张小凡的手撑在窗沿上,无力阻止,自己两条修长而白的大腿就全部展现在寒子若的眼前。

“会被看到。”明明知道不可能被看到,可是还是要这么说,还是会心慌。

“小凡,你真美。”寒子若贪恋的看着自己爱的人,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内心,说着就蹲下,微微侧过张小凡的身子,就一口含了上去。

“啊~”张小凡还是忍不住呼出了口,这样太强烈,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负荷了。

小凡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无力的撑住自己的身子,因为无力上半身倾向窗外,可是下半身凉而火热的触感让自己捂住嘴的手指渐渐溢出了更多的呻吟。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景,一想到自己的分身在寒子若的嘴里,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整个人已经趴在了窗户上。

寒子若坏心眼缓慢的舔着,突然加速,然后接着缓慢,触碰多点然后少点,来来回回,张小凡大概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晓得想要发泄,想要一个出口。寒子若用力狠狠地一吸,在无力遮挡的呻吟中,张小凡终于得到了解放。

拉上窗帘,关上窗户,抱起张小凡瘫软的身子回到,寒子若邪恶的笑道:“不知道我的宝贝满不满足这样的改变和刺激呢?”

经过刚刚的一切,张小凡想要反驳的话全都被压在了喉咙里。只能看着寒子若快速剥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是那个坏坏的声音:“小东西,我可没有吃饱呢。”

自己的腿被抬高,被压成M型,另一个光滑身体压了上来,两个身体的接触重新点燃了敏感的欲望。寒子若的手指使坏地在张小凡的小穴那里打着圈,惹得张小凡只能主动贴近自己的身子,似有若无的擦着寒子若的分身。

“想要就要自己说出口。”手又开始都弄张小凡的分身,却迟迟不进去。

“要~!”

“什么?说清楚。”

“我~啊~我要你~进来。”张小凡体内像是有无数的虫子,欲望越来越强烈,只能顺着本能,丢掉了害羞。

“这样才乖。”寒子若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就开始了自己的进攻……

……

(以下内容马赛克,就请偷窥者自己想象吧!)

宝宝记

张小凡原来觉得,被一个人这么抱着,就是一种安全感。可是现在——似乎不是。这个小鬼已经抱着自己很久了,边睡还边流口水,边流口水就算了,居然还会用小手蹭蹭然后再转蹭到别的地方——也就是张小凡的身上。

“我再也受不了了。”可是,寒子若不在家,自己只能担起这个责任。

张小凡想要起身摆脱,结果这个小鬼的手很有劲,死死的抱住自己就是不撒手。

过了不知道多久,张小凡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很开心,然后说:“寒子若,你给我过来。”

寒子若换了鞋脱了外衣就走进了房间,然后看见了龇牙咧嘴的张小凡,不禁说道:“好一幅母子相拥睡眠图。”

“滚你的母子图,这小鬼,你把他弄开。”为了不吵到怀里的小孩子,张小凡压低了声音说。

“不是你要带着这小鬼一起午觉的么?”说着,还指了指外面的客厅,“我还特意为你们两位小朋友准备了营养奶粉。”

“寒子若,你这个混蛋。”张小凡不禁脱口而出,“我这么知道这个小鬼这么粘人?”

声音稍微大了点,惊起了我们的小小睡美人,他睁开了迷迷糊糊的大眼睛,从张小凡的怀里探出了脑袋,然后目光锁定在寒子若的身上,叫了一声:“爸爸(ba,第三声),抱抱。”

寒子若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手,小鬼很激动就要爬到寒子若的怀里,就在寒子若抱起他使他腾空的一瞬间,他的小脚还借力蹬了一下——借在了张小凡的鼻子上。

“这个家伙居然踢我。”张小凡觉得自己势必要抱怨一下,可是居然看见那一大一小玩得开心,根本没人注意自己。

“寒子若,你居然不理我。”

“小凡小家伙是不是吃这个小小家伙的醋了?”寒子若笑得开心,张小凡却一阵火大。

“吃醋你个头。”

“好好,快点起来吧。”然后有意无意的扫过张小凡的上衣,上面有着一块块的水渍,张显了刚刚那小鬼的杰作。

“我去换衣服。”张小凡无奈的地说,看着一旁欢天喜地的小鬼,果真——很无奈。

“爸爸,抱抱。”张小凡瞪着那小鬼,发现这家伙怎么一起来就精神这么足,哪像自己为了照顾他,连累都累死了。

这一瞪还好,结果这小鬼很敏锐地接受到了张小凡的眼波,转忙往张小凡这里跑,边跑边说:“妈妈,抱抱。”

……

“噗嗤”寒子若很没有良心地笑了。

“宝宝啊,你应该叫我什么?”张小凡乘寒子若弄晚饭的空当,连忙进行“爱的教育”。

“妈妈。”

“不是妈妈,你应该叫我爸爸。”

“妈妈。”

“宝宝,我和你说,长头发的是妈妈,短头发的是爸爸。”

“……”也不知道这个小鬼有没有听懂。

“宝宝你一定记住了,长头发的是妈妈,我是爸爸。”

“……”

张小凡拉着宝宝的手来到了外面,结果一见到寒子若,宝宝还是叫了:“爸爸。”

气急。

“长头发的是妈妈。”

“短是妈妈。”这小鬼原来会说话啊。

“长头发。”

“短~。”

“长!”

“张小凡你还真可爱。”寒子若看着眼前的张小凡,笑得很开心,可以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那么一辈子将变得漫长又短暂。

晚上的时候,把宝宝抱到小床上,张小凡和寒子若终于可以做开心的事了,结果,这边两人衣服基本脱光了,那边宝宝就跑过来了,还叫着:“妈妈,抱抱。”好了,这个时候倒是第一个就叫张小凡了,虽然还是女方。

可是问题是——这样怎么抱?还光着身子呢!

“宝宝要抱抱。”

“宝宝,乖乖去睡觉。”

“宝宝妈妈觉觉。”果真是这样,原来睡觉的时候要妈妈,平时要爸爸。

“宝宝,乖乖自己去睡觉。”

“呜……!妈妈抱。”

“不哭不哭,妈妈抱。”哎,光着身子就身子吧,小孩子不懂。

“妈妈爸爸不穿裤裤?”

头大,张小凡又一次脸红了。

“叫爸爸我就抱你。”张小凡只能转而继续诱导小孩子。

“爸爸。”叫是叫了不过脸是面对寒子若的。

“叫我爸爸。”

“短头发妈妈。”这个死小孩,居然这么狡诈。

“子若啊,如果我们有小孩子,是不是也这么痛苦啊?”终于折腾了一天可以好好休息,明天就要把小孩子交到真正的父母那里了,果真带孩子是不容易的,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鬼,张小凡这样想。这下还真要考虑是不是真的要领养个孩子了。

“可能吧,小凡,你真的那么想要小孩么?”

“不知道,总觉得一个小孩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那么,你想要现在去领养么?”

“不想,我还没有过够两个人的生活呢。”

“那就等我们都想要一个小孩的时候领养一个好了。”

“嗯。”

第二天,家长来接小孩子,这个帮人照顾孩子一天的活动外加体验父母生活一天的灾难终于结束了。客套加人走了之后,张小凡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为什么她妈妈的头发是长的?”不是这小鬼一直在说短头发是妈妈么?

“看起来你就是像个妈妈呢,贤良淑德。”寒子若笑得很坏心。

“寒子若,你找死。”

致张小凡的道歉信

亲爱的小凡同学:

请原谅我还是没有叫你小凡老公,如果你实在对这个计较——哦,应该用关心或者关注这样的词,怎么能是计较,小凡同学是最宽容的了——你就可以想象成实情是不需要表面上表达出来的。换句话来说,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老婆;在家里,你就是我伟大的老公。当然,介于在外我们的关系基本保密的基础上,小凡同学你是赚了的。

在这午夜12点的时候我诚心诚意地来写这封信,因为我知道,我写不好是不用去睡觉了,可是这能怪谁呢?——当然是怪我了!既然道歉,我就干脆把之前的错误一一罗列,以显示我的诚心。

写信的时间在信末尾总结,共花了我2个小时左右,期间上了两次厕所,去看了你五次,以上内容绝对属实,可供考证。

(特此说明,本人现代汉语水平低下,个别用语可能欠考虑,请小凡同学体谅。)

1,我现来说说今天我的错事,明明是两个人一起看的电影,虽然是鬼片,虽然我的确觉得小凡同学你很害怕,可是我不应该嘲笑你的胆小,不应该顺带把你搂到怀里,还在你耳边故意说电影中的台词,乘你更加害怕之际——厄,用你的话说,这叫做变相吃豆腐。我知道这种行为是可耻的,虽然我不得不说,豆腐是中国的传统美食,我偶尔也会忍不住诱惑。

2,说到了美事,我想到了一个我常常犯的错误,我不该在你啃鸡腿啃得欢的时候职责你的挑食。现在想想,青菜怎么可能长得有鸡腿好看,小凡同学你的眼光真的是相当有品位。但是,我也想说,鸡腿光着身子实在是有碍风化,我们把青菜当作外衣给他穿上怎么样?

3,你说以后不允许我偷看你的东西,你说那是你的隐私,我会尊重你的。除了光明正大的看,我以后一定不偷看。当然,我依然有个疑问,你的隐私里里面据我多次观察都是有我在里面,那对我来说这算不算也是隐私?你看看你,现在我旁边就放着你的隐私,我刚刚和你说过了我要看一下,可是你睡着了,我就当你同意了。在此,需要说明的是,你有一个错别字,不是“最可恨的寒子若”是“最可爱的寒子若”,“恨”和“爱”这两个字差这么多你都写错了,真是可爱。我是不是很好?还帮你检查了,需要奖励哦!

4,你说以后不允许我在有第三者的时候对你有亲密的举动,可是,唉,那首歌怎么唱的?都是月亮惹的祸啊。你那么可爱,一有点举动就脸红,嗯,你瞧这月亮多可恶,让我不得不为此次忍不住想要逗你——不是,是想要爱护你。在此,我代表月亮向你道歉。

5,你说我招蜂引蝶,其实这点你冤枉我了,走在路上看你的人更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们之所以看我,是因为看了你又怕被你发现只能把视线转到我这里。所以,为了不让他们以后老是看你,我想到了一个好的方法:我们以后干脆直接在他们面前接吻,气死他们的目光。你觉得如何?

6,这个话题可能比较隐私,可是涉及了我的错误我不得不说出来。以后你洗澡的时候我一定不会乘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进去偷袭你。为了表现我在家做妻子的义务,我以后一定从头开始全程进行服侍,保证小凡你满意。你不用觉得麻烦我,这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应该做的且必须要做好的。

7,小凡,虽然这里基本都是我的错误,可是我不得不说,有些错误是我犯的,但是起因还是有一点你的责任——我这里所说的只有一点点,你真的只有一点点责任。比如你的唇很好看很甜,让我时刻忍不住去吻。你身上的皮肤很光滑很舒服,让我忍不住去摸。你的脑袋很可爱,让我忍不住去揉。我想要说,我这种动手动脚的多动症可能真的无药可救了,干脆还是你给我点对症下药来缓解症状吧。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回应我的举动就可以了。

8,现在你就睡在我的不远处,我已经开始想要进行第七条的错误,请你指责我吧。可是这次我很乖,我就只有偷偷吻了你一下,对于我的进步,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9,说到了你的唇和皮肤,我就想到了一个更加让你不能容忍的错误——我没有让你在上面。其实我这里需要自我检讨一下:我一直认为让你在下面由我来主动你会比较不费力加舒服,因为你每次的呻吟让我都以为你为我的决定感到骄傲。现在想来,小凡同学你具有相当大的牺牲自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因此,我在此郑重承诺,以后我多让你在上方一些,不就是个姿势么,只要是小凡,怎样都可以。

10,小凡,你睡觉流口水了。我这点也要检讨一下,那个根本不是你的口水,你只是出汗出多了。

11,小凡,我可不可以抱你?看来我又犯同样的错误了。

12,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你指着电视上说一个男的很帅,我说他根本没有我帅。这下我知道错了,当时其实是我嫉妒了。

13,昨天你穿了一件新衣服还用手机拍了照发给我看,我不应该只说“还可以”,其实小凡你穿什么都很好看。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旁边没有我。瞧,有我这个绿叶的衬托,你是不是会更加帅了?

14,说到帅,这就又是个常犯的错误了,你明明就是帅,我怎么老说你可爱呢。其实小凡你是很帅的,只是我嫉妒(又是这种错误)你比我帅我才说你可爱,所以以后你听到我说你可爱,那就代表其实你是帅。

15,昨天(其实我也奇怪为什么你昨天为什么这么开心)你兴冲冲地为我做饭了。我不应该指着你做的鱼问是不是锅巴,不应该指着白菜说这是什么新品种的黑色蔬菜。我应该感动于你的行为,不,事实上我已经感动了。毕竟你做的菜是独一无二,天下无双的。

16,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凑够字数,这点真的是大错特错。可是你看看你,睡觉的时候都没有东西给你抱,我就勉为其难充当那个“东西”吧。

谨以此信献给我亲爱的小凡大人。

寒子若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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