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38
“他醒了……”楼白突然指着床上的人叫道。
展风顺着楼白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昏睡的人动了动手指。狭长的龙目缓缓睁开,一对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开口道,“这是哪?”
“这儿是长乐坊……你受伤了。”楼白赶紧告诉他。这还是他第一见到皇帝,还和皇帝说上话耶~他心中异常激动。
“你是谁?”床上的人静静打量眼前的陌生人。
“我是楼白,是我救了你。”
“那我是谁?”他再次小声的问道。
一直冷眼旁观的展风听到这话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倒在地上。不会真的失忆了吧?他在心中揣测着,主动将脸凑到狐狸王面前,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司徒泓烨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最后他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真的都不记得了?!”展风一时之间呆愣住,旋即又有一种喜悦之情由心底而生,“哈哈……司徒泓烨,你也有今天……看我不整死你以报当日你在皇宫中虐待我之仇!”
楼白看着展风千变万化的神色,心中大寒,默默念道,今后千万不可以惹到他……
“你记得你叫什么?”展风心情大悦,热情也渐渐上来。
床上的人摇摇头。
“你呢,姓狐名狸,我们都叫你狐狸王,记住啦?”展风面带微笑的胡说八道。
“我姓胡?”
“对!”
“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司徒泓烨捂着头痛苦的说道。
“你头部受创当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放心,有我展风在包你平平安安……”展风睁着一双凤目深深的凝视对方,心中默念相信我吧~相信我吧~
司徒泓烨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好像对你有一点印象……”他说着,握住展风的手,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相信你!”
见对方如此诚恳,展风反倒觉得不好意思。
“你伤势未复原,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尴尬的收回僵硬的手,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夺出门去,连楼白的呼唤也懒得去搭理。
为什么对上那双幽深的黑瞳,他就会感到心跳加速?纯净……狐狸王的笑容也会和纯净扯上关系,害他面对他时会有一股罪恶感升起。难道他真的中了狐狸王的蛊?我果然是个好人呀。他捂着扑通直跳的胸口想到。
肩上突来的重量吓了他一跳,回头一看,方才放下心来。
“小楼,是你呀。”
“阿风,你怎么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楼白问道,他和展风朝夕相处又是共过患难的朋友对于他的一切都十分留意。今天这个来历不明的皇帝的出现似乎给展风以很大的冲击。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但凭他不怎么灵的直觉也发现两人之间不明不白的暧昧。
“他……他怎么样了?”展风敢在心中发誓他本来是不想问的,呃,他的嘴出卖了他。
“没事。他休息了。”楼白说的轻描淡写,眼睛却一眨不眨的观察展风的表情。
展风被他锐利的眼光盯住感到十分不自然。
抬头,望着天上繁星满天,他道,“这样啊……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去休息了。”
“去哪儿?你的房间好像让给他了。“楼白好心的提醒他。
“是吗?是呀!你不说我倒忘记了。”展风拍着脑袋笑道,“那我今晚去你那好了。”
夜里展风睡得并不安稳。倒不是因为不习惯和人同眠,只是心中总像搁着什么东西似的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
“你要是担心他就过去吧。”楼白点出展风的心思。
一下被人看穿,展风感到极不自在,“谁……谁担心他了?”他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
“何必自欺欺人。这儿最明白了。”楼白指着他的胸口说道。
站在门外,展风的心中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这大半夜的我不好好睡觉跑进去干吗?不对,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犹豫之间,听到房间里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他赶紧推门冲进去。
身着单衣的司徒泓烨站在桌边,地上是摔碎的瓷杯。
“你怎么起来了?”展风扶住他,忧心的问道。
“我想喝水,所以就起来了……抱歉……”
将病人掺回床上,展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一杯水递给司徒泓烨。
“你要喝水就喊我们好了,我和小楼就睡在隔壁。”
“我知道了。”司徒泓烨喝下水,顺着展风的动作乖乖的躺在床上。
静谧的夜里,两人相对无言。
“你没事的话我就过去了……”展风先开口打断这宁静的气氛。
“别走……”还未迈出脚步,手就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别留下我……”无助,孤寂的声音让他的心也跟着乱掉。实在无法把这样的司徒泓烨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真龙天子相提并论。
“我留下……”一咬牙,展风说道。
司徒泓烨的眼中渐露喜色,挪挪身体,床边就多出一个床位。
展风一躺下,司徒泓烨的手就环了上来。
“我做了梦,梦里有你……”幽幽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回响。
“你记起了什么?”
“没有,我在梦里看到火光,听到喊叫声,最后遇到了你,你对我笑得好甜……”司徒泓烨闭上眼回想着,“你……会帮我吗?”小声的试探,亦是耐人寻味的诱导。
展风良久没有回音,最后小声道,“你看到的人是我,还是阮郁?”
他居然会对阮郁耿耿于怀?他一定是疯了。
一切似乎都偏离了它的初衷。
是天意,还是布局,没有人知道。
这条路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停不了,亦无法回头。
另一个房间里,躺于床上的楼白感到强烈的不安。
胸口剧烈起伏,暗示着将有大事发生。
拿出贴身的八卦为展风卜了一卦。
颤抖的手摸上冰冷的八卦,“不,不可能……”
姻缘。大凶。
卦面云,
本是人间自在花,不识富贵如云华。
若求龙心谁为动?一缕清风催龙腾。
楼白趴在床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握住八卦的手渐渐收紧,“我一定救你……一定……”声音竟带有几分哽咽。
此卦并非死卦,亦有转机。
若得贵人相助则可化险为夷。
只是茫茫人海,芸芸众生,谁为贵人?
39
一大清早,涌进来的大批官兵将长乐坊安宁的气氛破坏殆尽。
“你们当我长乐坊是什麽地方?可以随随便便搜的吗!”龙随风的带著怒气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们是奉命来捉拿逃犯的,全城都搜遍了只有这长乐坊……”领头的官兵对龙随风说道,话语中含话。
“奉命?奉谁的命?”龙随风冷笑道。
“我们奉的是齐王殿下的命令,若是给耽搁了你们长乐坊可担待不起。”对方见龙随风还有些来头赶紧拿出主子压住他。
可惜龙随风并不买账,冷哼一声,“哼,别说是齐王就算皇帝他亲自来也不能随便就查了我长乐坊。”
“你!”没料到对方有如此大胆,那领头官兵一愣,怒道,“反了你!我就不信这个邪,今天偏要掀了你这长乐坊!”
“来人,搜!”
士兵们听命後冲入长乐坊挨家挨户的搜查。
龙随风气的跳脚,对著他们喊道,“你们一定会後悔的!”
一夜难眠,第二日展风是被门外喧嚣的吵闹声给惊醒的。
“快!快……这边……”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身边的人也被吵醒,睁开眼问道,“怎麽了?”
展风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左右观望了一下,现在走已来不及,最後他的眼光落在床上。
乌黑的丝发散乱的披在肩在,修长的腿在薄薄的丝绸的紧裹下若隐若现,敞开的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破门而入的士兵们正好看到这惊的一幕,顿时全呆住不动。
展风随意的拨弄了一下秀发,露出绝美的容颜。明眸一转,尽显无限风情,“各位官爷,这麽大清早急什麽呢?”
声音如啼叫的黄莺般婉转动听。冲头阵的官兵咽下口水,“我们是来搜查逃犯的……”不若刚才入门时的粗暴语气放缓不少。
“那麽您……慢慢搜吧!”展风拉拉衣襟坐正身体,只盯著对方魅惑的笑。
早被美人迷去心神的人哪还有半点心思搜查房间,草草观望了一下,离去前还不忘帮展风带上门。
展风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床上。
仰著头,正好对上躲於床梁上司徒泓烨灼灼的目光。
“你下来吧……”展风无力的说道,刚才那初美人计著实费了他很大心力。
司徒泓烨优雅的松开两手,落下时顺势将展风压於身下。
“你……”要干什麽?想问的话还未出口,唇就被灼热的物体堵住。灵活的舌在口中漫游摄取那一丝丝的芳香蜜液。
“唔……”想要反抗,无奈浑身虚脱完全使不出劲来。
“阿风,你没事吧?”龙随风突然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展风身上。“
龙随风赶紧跑过来,一把扯开亲密结合的两人。“下流!无耻!”一边警惕的看著陌生的男子,一边扶起展风,温柔的问道,“他有没有把你怎麽样?”
展风的脸红的像熟透的虾,轻轻摇摇头。心道,若不是这龙随风冒失的闯进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就难以想像了。
龙随风见他摇头方才放下心来,开始审问另一边的司徒泓烨。
“你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司徒泓烨老实的摇头。
他这温吞的举动顿时让龙随风火冒三丈,对他吼道,“不知道?你这登徒子吃了我家阿风的豆腐还装不知道……看我不阉了你!”一边说著就向司徒泓烨扑过去。
“不要!”司徒泓烨连忙躲闪,当然不忘护住自己宝贵的龙根。
“看你往哪逃!”龙随风见扑了个空又作势向另一边扑去。
司徒泓烨躲闪不及只好避到展风身後。
“好了,你们别闹了……”
“阿风,他欺负你,你还帮他!”龙随风气愤的指著司徒泓烨说道。
“他没有欺负我……”展风说道。
而在他身後无法看见的地方,司徒泓烨不停的向龙随风挤眉弄眼分明是在炫耀。
只气得龙随风双目发红,吸了几口气,努力平静的问展风,“他和你是什麽关系?”
“朋友呀。”
“真的这麽简单?你会让你的朋友亲你吗?”龙随风一脸的怀疑,不,他心底根本完完全全就不相信展风的话。他们一定有奸情!龙随风敢肯定。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个陌生男子的来历。展风是他的,绝对不能让别人夺走。
“我都说了是朋!友!你干吗问那麽多?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展风一字一顿的说完,眼里渐露不悦之色。
“我是关心你呀!他根本对你心怀不轨!”龙随风强调道。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关心,而且对我心怀不轨的人恐怕是你吧?”展风冷冷的讽刺犹如一根刺狠狠扎进肉里让龙随风痛不欲生。怒极反笑,他仰天一吼,道,“哈哈……展风往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居然如此看待我!”笑声里却透著无比凄凉。他抬手,对天立誓,“今日你话一出,随风不会强你所难。今後在不干涉你展风半点!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话尽,清丽的身影夺门而出。只留下展风怔怔的对著龙随风洒在他手臂上的泪珠不知所措。
随风哭了……
展风很是惊讶,他一直以为随风对他不过是一时兴趣,所以他也对随风不冷不热。现在看来,随风他动了真情。
但是情为何物?展风不懂。
多年来,他心中装著的只有一个“赌”字。师傅也告诉他,赌的最高境界就是“六亲不认”。他做不到六亲不认,但他也告诉自己不要去沾这个“情”字。所以他身边总围绕著许许多多红颜知己却没有一个人得到过他的心。
现在他迷惑了。
阮郁为情所伤,最後含怨死於冷宫之中。泓悠为所爱之人不惜设下重重骗局,费尽心机。
情究竟是何物?
千丝万缕,解不开,理不清。
不过,他没有多少时间去思索这些问题,眼前还有更大的麻烦等待他解决。
楼白说司徒泓烨不可能一辈子这麽躲躲藏藏。他是一国之君,国家和百姓需要他,居心否恻的臣子想方设法害他。
展风知道楼白说得有理,但是目前要怎麽做,心里却完全没有底。
不想插手……管了,势必於泓悠为敌;不管,他又无法坐视这些不平。
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自古两王相争,战事不断,受害的都是黎民百姓。一将功成万古枯。若是能阻止这场不该有的斗争该有多好。既然无法逃避,那麽只有肩负起天下的责任。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展风才发现的能力多麽微不足道,不能文,不能武,空有一身赌技,怎能救民与水火之中?
睡不著。
明明是他的事,身边的人却可以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睡得安安稳稳。
要是我也能失忆就好。展风挠著头想道,披了件外套,出门去透透气。
坐在屋顶上,看满天繁星。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空,黑得如幕布。
“阿风……”听到一声呼唤,发现原来楼白也在。
“你怎麽也来了?”展风问道。
“我在观星相。”楼白答道。
这个他倒听说过,有人通过星星位置的来预言未来。不过真有那麽神奇吗?
他若有所思。满天的星星眨呀眨的让他昏昏欲睡,谁知那楼白却不知好歹的喊道,“阿风,快看!流星呀……”
看到流星有什麽好激动的……展风眼都懒得睁开皱著眉头想到。
“哎呀,流星怎麽越飞越低?”楼白诧异的说道。真呱噪!展风想著。
“哎呀……不好了……流星向掉下来了……”
“那是陨石好不好……”展风在心里说道,“陨石?!”灵机一动,他惊喜的跳起来……有办法了!
完结章
1
“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我都见不到你?”温暖的大手抚上他的额头,柔和的目光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雨点般的吻落在额上眉间唇上,他的眼神迷乱,心也跟着沉沦--
“你信我吗?”深深注视着眼前的人,展风问道。
“信,我信你。”手被紧紧握住。
然后他亲手为他换上那身明黄的龙袍。
不怒而威,流露于眉宇间高贵的气质,他不愧是天生的王者呀……
此刻在展风心中渐渐升起的隔阂与未明的情愫紧紧连在一起。
浩浩荡荡的巡游队伍在山谷中行进,飞驰而来的马队溅起了漫天黄沙,那遥遥领先一袭紫衣的人不正是齐王司徒泓炫吗?
展风睁大眼睛努力辨认奔过来的人,还好泓悠不在,否则碍于情面之事,今日的计划就会大打折扣。他偷偷在心中叹了口气。
司徒泓炫将马绕到龙辇之前,意气风发的对座上之人说到,“皇兄,别来无恙。”
紧紧握住他的手僵住了,展风紧紧的回握过去。十指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交缠,感觉到传来的热量,司徒泓烨突然振奋气来。
“齐王,朕此次南巡旨在视察民情,你千里迢迢而来不知意欲何为?”严正的表情,威严的声音让展风以为看到那个未曾失忆的司徒泓烨,一个俯视天下的君王。
司徒泓炫笑得讽刺,“好个天子视察民情,恐怕今日你是有去无回。”
“齐王,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我部下五千兵马已将这山谷团团包围,你今日是插翅难逃,何不乖乖就擒?”
“哈哈……”展风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齐王见他再此,脸上渐露微怒之色,“何时轮到你这小小男宠在此放肆?”话语中透着的鄙夷深深刺痛展风心底的伤口。
阮郁,原来你在他心中不过如此,爱上这种人连命都搭上了,我真为你不值。今日就让我为你教训教训这狂妄之徒。
展风收敛心神,和颜悦色的对齐王道,“齐王殿下,我失礼了。”微微欠了身子算是行礼,他又道,“只是齐王刚才的笑话太好笑了,让我止不住不笑。”
“你说什么?”司徒泓炫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怒火,语气森冷中透着丝丝威胁。
“齐王殿下刚才那句话说的太过了,还是先看看身后再说吧。”
司徒泓炫回过头,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群手拿盾甲的士兵,将他的兵众团团为主。再看山谷之上,不知不觉之中聚满了全副武装的兵士。
“不知是齐王的五千部众厉害,还是我们这两万人马?”
观之司徒泓炫的紧张,展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到底是他棋高一招。
“哼,别以为我会上当。”司徒泓炫观察良久,对展风道,“这些乌合之众岂挡得住我五千良将?”
他刚才果然得意得太早了,这些兵士都是他义兄临时从民间雇佣的,呐喊助威当然可以,倘若真的动起手来恐怕就难以抵挡了。本想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加上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齐王打消造反的念头,岂知计划周详
齐王却不上套。展风千算万算就是低估了齐王,现在倒轮到他来为难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手上有两万人,凭这个筹码也该放手一搏。展风正欲开口,却给身边的司徒泓烨抢了先机。
“乌合之众?齐王真会说笑,朕的‘威耀将军’也是乌合之众吗?”
聪明!展风在心中赞道,居然知道把司徒泓清拿出来压他,看色狼王爷的脸不是白了吗?
“这不可能……不可能……”司徒泓炫惊骇的望着穿过排列整齐的士兵队伍的缓缓而来的一人一马。
“臣弟率两万兵士救驾来迟,望陛下谢罪。”司徒泓清径自下马,跪于龙辇前。
“秦王快快请起,不必拘礼。”司徒泓烨稍稍抬手,示意司徒泓清起身。
“怎么可能?泓清现在应该在京城……”相较于这两人的平静,齐王显然未能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不止是他,展风此刻也陷于极度震惊中。
“天……他真的来了……”
不过与其说他是对司徒泓清的突然现身感到惊讶,不如说他是对于司徒泓烨的反应感到惊讶。
短暂的不安在他心中一扫而过,快的让他无法捕捉。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千头万绪他不知从何理起。
“齐王,你还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念在兄弟一场,朕饶你不死……”冰冷无情的声音至顶上传来,让展风生生打了个激颤,眼前的人陌生的可怕。
计划--出现了偏差。
“哈哈……”司徒泓炫大笑一声,清朗的笑声中却透着无比凄凉,即而他神色一敛,道,“自古成王败寇
,我司徒泓炫早看透了这一点。今日既中了你这狐狸的计也不打算生而还之,大不了鱼死网破!”话尽,他竟不顾旁边千军万马,纵身飞向龙辇之上。
司徒泓烨脸色如常,依然稳坐上座,毫无半点害怕之色。他轻笑一声,丢出手中底牌,“好个鱼死网破,你就全然不顾他的安慰危了吗?”
在看到士卒拉出被制服的司徒泓悠后齐王的脸色大变,焦急唤道,“悠儿……”
“炫,你快走……你别管我……”司徒泓悠虽然全身被缚动弹不得,脸上却毫无半点惧意。
“悠儿……我怎么可以不管你……”齐王颓然的放下手中兵器,转头怒视龙辇中人,“你好卑鄙,居然拿泓悠来要挟我。”
司徒泓烨对他的愤怒嗤之以鼻,嘲讽的说到,“是你自己破绽百出,怎能怨天尤人?”
“司徒泓烨,我为悠儿无怨无悔!向你这种冷血无情之人恐怕一辈子也想不到。哈哈哈……”
司徒泓烨脸上渐露难堪之色,冷冷道,“齐王伙同江南王父子叛乱,其罪当诛,今朕南巡在外,先将其二人收押,回京后在行定夺。至于江南王,念其年岁已高,又受小人蒙骗,今削其爵位,流放边疆永不得回京。”
圣喻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跪下三呼万岁。
宏御七年十一月中旬,一场无厘头的叛乱就这么被平息。
然而这场叛乱带来的影响却远未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