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晚上可怜的威尔斯与我又一次的不期而会,他询问尼凯斯为何会爽约.

[或许不见还比相见好.]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怎么?他知道是我了,所以没来?]威尔斯一脸沮丧的样子.

[不知道,但他似乎对这次的约会颇为期待,要是让他知道是你的话绝对失望.所以再这种情况下约他只会反其道而行.]虽很不愿见威尔斯和尼凯斯有什么瓜葛,但现在却不由自主的给失落的他打起气来.

[是吗?这点还是你想的周到.看来的确旁观者清.]看着脸色转好的威尔斯,我真想自扇两巴掌.

[那我该怎么办?]他筹措着.

[顺其自然,有些事强求不得.]说的轻巧,其实自己何尝能看得如此开明?

[迦蓝,你以前有没有恋爱过,觉得能说出这些话的你必然比我要有经验.]他将我再度拉进酒吧,似乎想向我请教.

[有过,不过没你这样复杂的状况.]我们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点了些菜以及啤酒[他是我同学,就坐在我前排.时常在一起,久而久之就顺理成章了.]

[情况和我差不多,你那时是怎么提出的?]他听的仔细仿佛是补课的学生.

[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孤独中变态.我问他是想变态还是想恋爱?]我记得当时就是用这么幽默的开场白,选的是3月30日告白,若他不接受就说自己记错日子了以为是4月1日.

[什么意思?]威尔斯一脸不解的样子瞧着我.

[当时我们所在的学校禁止早恋,但同学们私下还是会偷偷恋爱,就用这话来反击禁止的条例.]那时说了和我在一起的好处,至少同学和老师想不到我们在谈恋爱,也不用担心被抓早恋问题.小雨说很有意思的提议可以试试.我们的开端就是如此简单,带着点孩子过家家的感觉.但不能说那就不是爱了,迄今我都觉得那并非人们所说年少时的吓胡闹.因为开端是幼稚的但在逐渐的成长中我们在学着完善彼此之间的爱,从没有想过放弃,即便是那时被他双亲发现时也不曾.

[就这么简单答应了?]威尔斯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我轻点了头.

[你是否想过一旦表白了,万一他不接受将连现在的关系都被破坏.]我好心的提示到.

[我想过,甚至想过更糟的,他会鄙视我.但不想再继续暗恋下去了那太痛苦了,如果失败的话至少他能让我死了这心.喜欢上他并不好受,如果不能得到的话至少让我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现在简直是度日如年.]他举起杯子大口大口的灌下.

对于爱情其实我也是初学者,很幸运的是第一次让我没有碰钉.感觉到他应该也是对我有点好感时才开了这口.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总是幸运的人,所以现在和眼前的威尔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只是他有勇气挑战而自己却跨步出这一步.

[有些人能接受同性求爱,但有些人会很排斥.能不能成功,除了你的努力更大的是看他的反映了.]我有感而发.

[我知道.我也想过放弃,去找个适合的姑娘,渐渐的去忘记他,但自己的心无法去欺骗,我作不到自欺欺人.]他将头垂了下来.

[威尔斯,你教我剑术.我帮你试探他如何?]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其实何尝不是为自己在试探?或许在为自己接近他找一个不被谴责的理由吧?将罪过嫁祸给眼前这傻小子?我不知道,说来自己原本就是胆小鬼.

[一言为定!]他兴奋的跳了起来,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在握手言欢之后愉快的付乐帐.

出了酒馆,望着威尔斯远去的背影和逐渐灰暗的黄昏,抬起头凝视夕阳.记得有一本书叫丑陋的中国人,怕说的就是我这类人.确实我没有威尔斯那种不计后果的激情,中国人永远是含蓄和害羞的民族.总是说三思而行,三思而行其实三思之后是否在起点上已经落了人家大半截了?